阮棠终于松开了对他的钳制,猛地后退了一步,拉开了距离。
沈述大口大口地汲取着周围的空气,身体像飘在云端找不到依托,下一秒就要瘫软倒去。
生理性的眼泪瞬间从眼角溢出。
他颤着声音,胸口起伏,看着她的眼神极尽冰冷。
“阮棠,我们结束了。”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拉开门夺门而出。
他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很狼狈,头发已经凌乱地散出几绺乱在耳边,衣领也被扯得有些歪斜。
水声哗然,他双手撑在台面上深呼吸。
情绪随着深呼吸一点点往回收,震惊、不解、愤怒一点点在胸口抹平。
他随意抽了两张卫生纸,细细将嘴角残留的痕迹擦去,把凌乱的头发重新梳理整齐,确认自己的仪容、情绪没问题,才走了出去。
坐在电脑前,他随手点开了一个空白Word,手指悬浮在键盘上几秒。
思绪渐渐被理顺,如果因为一段感情,就放弃多年来的平台、资源,那纯属有问题。
他脑子已经病了5年,不能再病下去。
他移动鼠标点了关闭,随即给律师发了消息。
【刘律师,麻烦给我拟一份离婚协议,财产分割只要求分割婚内收入的50%,婚前财产不计入分割范围内,是谁的就是谁的。】
电话屏幕冷静了两秒,亮起时显出两个字:【收到。】
他随手将屏幕关闭,重新点开EXCEl报表开始工作。
阮棠在楼梯间站了很久,眉头一直紧拧久久难松。
唇上的伤口阵阵刺痛,舌尖还能尝到淡淡的血腥味。
她的情绪被逼到了临界点,酸涩、无奈不住地向上涌,噙在眼眶。
楼道的空气一点点变冷,先前的纠缠仿佛只是坠入深海的一块巨石,哪怕掀起了再大的波浪也终归剩下平静与暗流。
她愣站了几秒,情绪已经被自己收拾了大半。
她拉开紧闭的防火门,面色平静地走出去。
视线跨过公共办公区,锁在他身上时,她情绪还是没能收住。
无奈、担心、恐惧、失落在眼睛里交织。
她竟然在害怕,她很少会有这种情绪,又或者说,很多年没有害怕某个人离开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