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水池边上磨得光滑尖锐的石壁，毫不犹豫地撞过去。
心口处涌上熟悉的剧痛感。
爹爹阿娘在一旁又是扭头叹气地说道，“萤烛，别再折腾自己的。”
“爹爹阿娘已经不怪你了，族人也已然不怪你了，就别用你的心头血再铸人了。”
“你的血可都快流干了啊。”
族人也是轻叹一声，“萤烛，别折腾了。”
“待百年之后，宫墙破损，外敌入侵，我们有的是机会出去，只不过一副皮囊罢了，丢了再找便是。”
邻家阿弟长高了不少，扯着我的衣袖撒娇，“是啊萤烛姐，这宫也挺好玩的，我和璟儿玩得都很开心的。”
我舔了舔干涩嘴唇，摸着阿弟的脑袋，垂眸说道，“可我怪自己，我不能原谅我自己。”
“我要萧临渊死！”
说完，我举起双掌扯下一缕青丝，沾了沾衣裙上的心头血。
一个小纸人便幻化了出来，举着双臂蹦着双腿，吱吱哇哇飘到半空开始练武。
我看着漂浮在空中的一万个小纸人，这便是一万个打不死杀不尽的精兵。
不怕水也不怕火，只听我的号令。
我一个个把他们制出来，制成十万大军兵临城下时，便是萧临渊的命陨之时。
想着，我又扯下一缕青丝，执拗地制成一个纸人。
族人纷纷摇头叹气，背过身去，又到另一旁聊天去了。
只剩璟儿，哭红着小眼呆坐在我身旁，哑着嗓子，
“娘，别再弄了。”
“璟儿心疼。”
璟儿是个好孩子，他不像萧临渊那般无情无义。
哭累了，璟儿便也靠着我的身子沉沉睡去。
我依旧在炼制着纸人。
月上中天时，睡熟了的璟儿在我怀中呢喃着，
“娘，为什么爹爹会变成这样了？”
我扯着发丝的手一顿。
是啊，萧临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