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晓晓...”
“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我冷冷地问。
“我...我托人打听的。”母亲搓着手，小心翼翼地说，“晓晓，妈错了，妈真的知道错了。妈不该用你的钱，不该不管你。你看，妈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，你小时候最爱吃了...”
她从袋子里拿出一盒已经有点变形的糕点。
“我不吃甜的，很多年了。”我说，“如果没事的话，我要工作了。”
“晓晓!”母亲拉住我的手，眼泪掉了下来，“妈求你了，跟妈回家吧!你爸住院了，需要人照顾。磊磊工作也丢了，我们家...我们家真的快过不下去了!”
我抽回手：“那是你们的事，与我无关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狠心啊!”母亲哭喊起来，“我们是你父母啊!生你养你的父母啊!你就眼睁睁看着这个家散了吗?”
“狠心?”我笑了，“妈，比起你们让我生病等死，我觉得我已经很仁慈了。”
“你!”母亲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现在怎么这么冷血!是不是那个苏晴教你的?我就知道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...”
“我以前是什么样的?”我打断她，“是每个月只花一千块，把剩下的钱全给你们，然后你们拿去给儿子买房的傻子吗?”
母亲哑口无言。
林磊站起来，沉着脸：“姐，过去的事是我们不对，但事情已经发生了，你到底要我们怎么样才肯原谅?爸现在还躺在医院里，妈天天哭，我也失业了，你就不能看在血缘的份上，帮帮我们吗?”
我看着他们，这两个和我有最亲密血缘关系的人，此刻却陌生得像路人。
“要我怎么帮?”我问，“把工资再交给你们?继续吃泡面省钱，等下一次生病等死?”
“我们不会了!”母亲急切地说，“这次我们真的知道错了!只要你肯回来，我们一定改!妈发誓!”
“发誓?”我笑了，“妈，你记得我十岁那年，发烧到40度，你说弟弟要吃红烧肉，让我起来做饭吗?”
母亲愣住了。
“你记得我考上大学，你们说家里没钱，让我申请助学贷款，转头给弟弟买了最新款的手机吗?”
“你记得我第一年工作，春节想给自己买件新衣服，你说我浪费，却给弟弟买了一身名牌吗?”
我一桩桩，一件件，把这二十多年来的委屈全倒了出来。
母亲的脸色越来越白，林磊也低下了头。
“我不是突然变成这样的。”我最后说，“是你们，用二十多年的时间，一点一点，把我对你们的爱和期待，全都磨光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