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儿子靠直播审判我火了。从我种菜，跳广场舞，到拿超市临期特价，
都成了他收割流量的素材。他踩着我的尊严名利双收，直到我被逼得身败名裂。很好，
既然他喜欢审判，我就给他一场最盛大的审判。我开启直播，当着百万人的面，
说出了二十年前的秘密，“你不是要审判吗？现在，审判我二十年前，
把你从垃圾桶里偷回家的那场偷窃罪吧。”……“家人们，今天我们来审判一种新型的啃老！
”“我妈，一个退休教师，竟然在小区花园里种葱，严重违反了《城市绿化管理条例》！
”我儿子周律举着**杆，声音亢奋。手机镜头对准我刚浇过水的小葱。然后镜头一转，
定格在我错愕又难堪的脸上。“大家看，就是这里。”周律用脚踢了踢我的葱，
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，“公共绿化带，是属于全体业主的，凭什么被她个人占用？
就为了省几块钱的葱钱？这种精致利己主义，就是我们今天要纠察的社会顽疾！
”他的手机屏幕上弹幕疯狂滚动着。【支持主播！这种大妈就该管管！】【退休金那么高，
还贪这点小便宜，恶心！】【《城市绿化管理条例》，罚款警告！
】周律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。他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主播，账号叫“周律说规矩”，
粉丝百万。他的内容就是直播纠正各种他看不惯的行为，从地铁上喝水，到买菜用塑料袋。
“小律，你这是干什么？”我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这块地是物业特意给我们老人种菜用的，
平时谁家想用就用……”“妈，这不是几根葱的问题，是规则问题！”他义正言辞的打断我，
并将镜头怼得更近，“您是老师，更应该为人师表！规则面前，没有亲情可讲！”“别拍了，
小律，有话我们回家说。”我几乎是在哀求，下意识伸手去挡他的镜头。“你看，家人们，
她还想销毁证据！”周律夸张的后退一步。仿佛我不是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太太，
而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暴徒。“这就是典型的知错不改，还想暴力抗法！”我僵在原地，
看着他因为我的难堪而兴奋涨红的脸。他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，我教他读书写字，
教他要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。可我不知道，他从哪里学来了这种，将亲情作为垫脚石，
去博取眼球和流量的正直。“小律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做最后的努力，“我们回家说，
好不好？这是家事。”“不，”他断然拒绝，表情冷漠。
随后对着镜头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：“家人们，看来我妈的觉悟还有待提高。没关系，
思想的转变需要时间，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，明天，我将继续监督我妈的改造过程！
”他关掉了直播，脸上亢奋的潮红瞬间褪去，只剩下不耐烦。“妈，你明天自己把葱拔了，
别让我再说第二遍。”他收起**杆，看都没再看我一眼，转身就走。我站在那片葱地旁，
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无比陌生。这个以审判我为乐，享受着万人追捧的网红，
真的是我那个曾经会在雨天给我送伞，会在我生病时守在床边的儿子吗？2第二天一早，
我像往常一样去公园和老姐妹们跳广场舞。这是我退休后雷打不动的习惯。
不仅锻炼身体也能和朋友们聊天。没想到周律突然出现。他举着分贝仪，直播我“制造噪音，
扰乱公共秩序”。尽管我们的音量从未超过公园管理处的规定，
但在他的镜头和煽动性的解说下，我成了一个自私自利，不顾他人感受的噪音大妈。
“家人们，看看这扭动的身躯，这魔性的音乐，简直是清晨的噩梦！老年人追求健康是好事，
但不能建立在年轻人的痛苦之上啊！”领舞的李姐忍不住了，走过来说：“小律，
我们这个音量一直都是这样，从来没人投诉过，而且现在是早上九点，也不是休息时间啊。
”周律义正言辞：“没人投诉不代表没有造成困扰，很多人碍于邻里情面不好意思说罢了！
”“我的直播间，就是给这些沉默的大多数一个发声的平台！”弹幕里又是一片叫好！
老姐妹们一个个面面相觑，谁也不敢再出声。李姐临走前，复杂地看了我一眼，叹了口气，
什么也没说。我知道，以后这个广场舞队，大概是不会再欢迎我了。我为了躲避他，
只能放弃唯一的晨练活动，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。可家里也不是避风港。
我成了他直播间的常驻“反派”。一个集所有“不文明”行为于一身的典型。
我淘米水用多了，他直播我“浪费国家水资源”。我把剩菜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，
他直播我“长期食用亚硝酸盐，浪费医保基金”。甚至我因为老花眼，
穿针引线时凑的近了些，他都能开一场直播，
讨论“中老年人不良用眼习惯与国家视力健康危机”。
他给我制定了严苛的《家庭成员行为规范手册》。从切菜的尺寸到说话的语调，
都有明确标准。一旦我没做到，他就会立刻打开直播，对我进行“批评教育”。
我的生活成为一个个审判素材，一举一动，都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。“妈，
我这是在帮你，帮你成为一个更完美的人，一个无可挑剔的母亲。”他总是这样说，
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真诚，“你看，我的粉丝都说，我是行走的社会净化器，
能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，你应该感到荣幸。”荣幸？我只感到窒息。邻里关系彻底崩坏。
以前见面会热情打招呼的邻居，现在看到我就像看到瘟神，要么绕道走，
要么就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。我出门买菜，都得戴上帽子和口罩，把头埋得低低的，
生怕被人认出来。有一次，我过马路时，绿灯还剩最后几秒，我怕来不及，就小跑了两步。
周律突然冒出来，再次举起了他的**杆。“紧急直播！家人们，我妈竟然闯红灯！
这种行为每年导致多少交通事故，大家知道吗？作为一名退休教师，
她就是这样给孩子们做榜样的吗？”我明明是在绿灯时过的马路！我百口莫辩，
只能在周围人鄙夷的目光中，仓皇逃离。那天晚上，我发着高烧，躺在床上，
听着隔壁房间里周律兴奋的声音。“感谢家人们的支持！今天的直播效果非常好，
闯红灯的教师妈妈这个话题已经上了同城热搜！我们明天继续，
一定把她这些坏习惯全都纠正过来！”我闭上眼，泪水无声的滑落。
我感觉自己不是在被纠正，而是在被凌迟。一刀一刀，割掉我的尊严，我的社交，我的生活。
3今天，我特意戴了口罩和帽子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去超市。我的退休金不高，
平时生活一向节俭。去超市，我总喜欢逛临期特价区。那些食品只是快到保质期，并非变质，
价格却便宜很多。对我来说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持家之道。我万万没想到，
这竟成了我犯罪的铁证。我在超市的临期牛奶货架前挑选。看了看日期，还剩三天。
我又拿起另一盒，对比了一下，放回了原处。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挑选动作。
可是在周律第二天发布的视频里，一切都变了味。视频经过了精心的剪辑。
开头是我在货架前鬼鬼祟祟的特写，背景音乐换成了悬疑电影里小偷作案的配乐。
我拿起牛奶又放下的动作，被慢放和重复播放，配上大字标题：“震惊！
退休教师竟在超市做出这种事！”接着，画面切换到周律自己的解说。他表情沉痛，
仿佛揭露了什么惊天黑幕。“家人们，我一直以为我妈只是贪小便宜，
没想到她已经到了这个地步。”“大家看这个动作，她拿起牛奶，环顾四周，发现没人注意，
又迅速放回去。”“她在干什么？她在调换生产日期！把快过期的和日期新鲜的调换位置，
甚至可能撕掉标签，试图蒙混过关！”视频的最后，画面定格在我那张被镜头恶意放大的，
显得有些慌张的脸上，旁边配着一行血红的大字：“贪婪，是万恶之源。”这个视频，爆了。
一夜之间，播放量突破千万。“偷窃未遂”，“人性的丑陋”，“教师队伍的败类”。
各种恶毒的标签像雪花一样向我砸来。我的照片，我退休前工作的学校，我的家庭住址，
全被扒了出来。超市迫于巨大的舆论压力，第二天就派保安和经理找到了我家。
他们当着所有邻居的面，客气的告诉我，我被列入了超市的不受欢迎顾客名单，
以后禁止我进入。我试图解释，但没人听。在千万流量构筑的事实面前，我个人的辩解，
苍白的像一张废纸。事情还没有结束。第二天，我去银行取养老金，却被告知，
我的银行卡被冻结了。银行柜员查询后，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告诉我：“女士，
您的账户因为接到大量举报，称涉嫌非法收入和诈骗行为，目前已被暂时冻结，
需要配合调查。”“非法收入？”我这辈子唯一的收入，
就是教书育人的工资和退休后的养老金。我瞬间明白了，又是周律，
又是他那些被煽动起来的正义粉丝。我回到家，周律正坐在沙发上，兴奋的打着电话。
“对对对，王总，这次的流量非常好……下一个合作？没问题！
我妈身上还有很多素材可以挖掘！”他挂了电话，看到我，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：“妈，
你又去哪了？卡被冻结的事我听说了，你别急，正好让你反省一下，
贪小便宜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名利双收而容光焕发的脸，
再想想自己如今的绝境，内心混杂着无尽悲哀和滔天愤怒的情绪。反省？付出代价？我笑了，
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他喜欢直播，喜欢审判，喜欢用规则衡量一切。
那我就用他的方式和他玩一玩。4我注册好账号，昵称就叫“被审判的妈妈”。“早上好，
各位监督员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应周律先生制定的《家庭成员行为规范手册》2.1条规定，为保证营养均衡与烹饪效率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