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的亲情,原来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。当所谓的亲生父母找上门,
我才发现自己的人生,早就被标好了价码。他们想要的,不是一个女儿,而是一颗新鲜的,
能救命的心脏。1林晚棠大概是被我的态度气到了,那边传来深呼吸的声音,
然后是尖锐的拔高。“姜椿!我让你现在!立刻!马上回来!
”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我挂了电话,反手就把她拉黑了。世界清净了。游戏里,
队友的文字泡还在刷屏。【辅助你人呢?对面都上高地了!】【挂机狗,出门被车撞死!
】【举报了,不谢。】我叹了口气,操纵着我的小奶妈从泉水里冲出去。一个大招,
奶满全队。五杀。【**!牛逼!】【辅助姐姐我错了!你是我的神!】我没理会这些,
游戏胜利的界面弹出,我点了退出,顺手把刚刚骂我的几个队友也举报了。理由:言语辱骂。
做完这一切,我伸了个懒腰,抓起旁边半凉的奶茶吸了一口。出租屋很小,但很温馨。
墙上贴着我喜欢的动漫海报,桌上摆着手办,角落里是我捡来的流浪猫“泡面”。
它正揣着手,用一种“你是傻子吗”的眼神看我。我弹了一下它的脑门,“看什么看,
你亲妈我刚拒绝了一个亿的遗产。”是的,林晚棠是个有钱人。非常有钱。我从小就知道。
她住着几百平的大平层,开着几百万的豪车,衣帽间里的包和鞋,
可能比我这辈子吃的米都多。但这些都和我没关系。我在她家住了十八年,
穿的是她女儿林娇娇剩下的旧衣服,吃的是保姆做完饭剩下的残羹冷炙。
我的房间是储物间改的,又小又暗,冬天漏风,夏天漏雨。高三那年,我想考美术学院,
需要一大笔集训费。我第一次鼓起勇气求她。她正陪着林娇娇试一条高定礼服裙,闻言,
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“女孩子家家的,学那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?”“画画能当饭吃吗?
安安分分读个班,以后找个班上就行了。”林娇娇在一旁捂着嘴笑,“姐姐,
你该不会以为自己真是什么大**吧?一个捡来的野种,还想学艺术?别搞笑了。”那天,
我没拿到一分钱。反而是林娇娇,因为嘲笑我,得到了林晚棠奖励的一个新包。从那时起,
我就彻底死了心。我不再是姜椿,我是我自己。我打了好几份工,白天上课,晚上去便利店,
周末去餐厅端盘子。硬是自己把集训费和大学学费凑齐了。现在,我大三,
学着我喜欢的设计专业,养着我的猫,偶尔打打游戏,过得挺好。至于林晚棠,她是谁?
不认识。手机“叮”地一声,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“姜椿,我是爸爸。
你妈妈心脏病犯了,正在抢救,你快回来。”爸爸?哦,是林建国。
那个一年到头也和我说不上三句话的,名义上的养父。我盯着短信看了几秒,随手删了。
心脏病?林晚棠的心脏比谁都硬,怎么可能犯病。又是想骗我回去的把戏。我懒得理会,
打开外卖软件,给自己点了一份小龙虾。生活这么美好,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。
2小龙虾还没到,门口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敲门声。“姜椿!你给我开门!我知道你在里面!
”是林娇娇的声音,尖利得能划破玻璃。我戴上耳机,把音乐声开到最大。世界再次清净。
泡面被吵醒了,烦躁地“喵呜”了一声,跳到我腿上,用**对着门口。不愧是我的猫,
我们俩在讨厌林家人这件事上,出奇地一致。敲门声持续了十几分钟,然后停了。
我以为她走了,刚摘下耳机,就听见楼下传来更刺耳的动静。“姜椿!你这个白眼狼!
忘恩负义的东西!”“我们家养了你十八年,现在妈妈病了,你竟然见死不救!
”“街坊邻居们都来看看啊!这就是我们家养出来的畜生!”我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一角。
楼下,林娇娇正叉着腰,对着整栋楼破口大骂。旁边停着她那辆粉色的玛莎拉蒂,
和这破旧的老小区格格不入。已经有不少邻居探出头来看热闹了。对着我指指点点,
议论纷纷。“这是老王家那个租户吧?看着挺文静一姑娘,怎么……”“啧啧,
养不熟的白眼狼啊。”“林家对她多好啊,听说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,
没想到……”我冷笑一声。最好的?好到让我穿她女儿不要的旧衣服?
好到让我自己打工赚学费?林娇娇很满意自己制造出的效果,声音更大了。“姜椿!
我告诉你,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!否则我让你在这待不下去!”我关上窗户,拉上窗帘。
掏出手机,对着楼下录了一段视频。然后,报警。“喂,警察叔叔吗?这里是XX小区,
有人寻衅滋事,严重扰乱公共秩序,还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和诽谤。”警察来得很快。
林娇娇正骂得起劲,被突然出现的警察吓了一跳。“谁报的警?”她一脸嚣张。
警察指了指我的窗户,“住户投诉你扰民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林娇娇脸色一变,
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我爸是林建国!”警察面无表情,“不管你爸是谁,扰乱公共秩序,
就要接受调查。”看着林娇娇被带上警车那不甘又愤怒的表情,我心情舒畅了不少。
手机再次响起,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这次是林建国。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,
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。“姜椿!你到底想怎么样?非要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吗?
”“**妹已经被你害得进了警察局!你妈妈还在医院躺着!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?
”我笑了,“林先生,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她了?是她自己跑到我家楼下大吼大叫,
被警察带走,关我什么事?”“至于林女士,她不是好好的吗?
刚刚林娇娇还中气十足地骂了我半个小时。”“你!”林建国被我噎得说不出话。
我没给他机会,“还有,请你搞清楚,林娇娇不是我妹妹,我跟你们林家,没有任何关系。
”“十八年前你们捡到我,没有报警,没有把我送去福利院,这在法律上,属于非法收养。
”“这些年你们对我的‘养育之恩’,我一笔一笔记着呢。要不要我一件件念给你听?
”“是让我穿馊掉的衣服,还是让我睡漏雨的储物间?又或者,是高三那年,
你们是怎么断了我唯一的希望?”电话那头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林建国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。过了很久,他才用一种近乎妥协的语气说:“姜椿,
算爸爸求你,你回来一趟吧。”“这次……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。
”“你妈妈她……快不行了。”3我最终还是去了医院。
不是因为林建国那句虚伪的“求你”,而是我想亲眼看看,林晚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。
医院的VIP病房里,消毒水的气味和昂贵的香薰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诡异的味道。
林晚棠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戴着氧气面罩,看起来确实有几分病入膏肓的样子。
林建国守在床边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。看到我,他立刻站了起来,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。
“椿椿,你来了。”我没理他,径直走到病床前,盯着林晚棠。她闭着眼睛,
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似乎睡得很不安稳。林娇娇不在,估计还没从警察局出来。“说吧,
又想干什么?”我开门见山。林建国搓着手,一脸为难,“椿椿,
你妈妈她……得了很严重的心脏病,需要马上做心脏移植手术。”我挑了挑眉,“所以呢?
你们家那么有钱,买个心脏不就行了?找**什么?我又不是医生。”林建国脸色更难看了,
“匹配的心脏源很难找……医生说,直系亲属的匹配率最高。”我心里咯噔一下,
一种荒谬的预感涌上心头。“直系亲属?”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林先生,
你是不是忘了,我是你们捡来的。”“我跟你们,没有半点血缘关系。”林建国看着我,
眼神躲闪,“这个……其实……当年的事情有点复杂……”正在这时,病房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的中年男女。那对男女看起来很紧张,
衣着朴素,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。女人的眼睛红肿着,一看到我,就死死地盯住,
嘴唇哆嗦着,好像想说什么。医生拿着一份文件,走到林建国身边,“林先生,
姜先生和张女士已经到了,亲子鉴定的结果也出来了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我,
带着一丝同情。“姜椿**,经过DNA比对,可以确认,你和林建国先生、林晚棠女士,
没有任何血缘关系。”“而这位姜海先生和张桂芬女士,才是你的亲生父母。”我愣住了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我看着门口那对陌生的男女,又看了看床上的林晚棠。所以,抱错的戏码,
是真的?那个叫张桂芬的女人,再也忍不住,哭着朝我扑了过来。“我的女儿啊!我的椿椿!
妈妈终于找到你了!”她想抱我,被我下意识地躲开了。一股廉价的香皂味扑面而来。
我皱了皱眉。林建国清了清嗓子,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。“好了好了,既然找到了亲生父母,
就是天大的好事。”他转向我,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。“姜椿,你看,
我们养了你十八年,现在你亲生父母也找到了,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。
”“你妈妈现在情况危急,医生说了,只有你能救她。”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。不,
是他们的意思。我看向那对自称是我亲生父母的男女。他们一脸期盼地看着我,
眼神里充满了恳求。那个叫姜海的男人搓着手,讨好地笑着。“椿椿啊,
林夫人对我们家有大恩啊。当年要不是她,你弟弟早就没命了。”“现在她病了,
你……你就当是报恩,救救她吧。”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。
什么心脏病,什么亲生父母。原来这所有的一切,都是一个早就设计好的圈套。
他们不是来认亲的。他们是来,要我的命。不,是要我的心。给他们真正的女儿,林娇娇。
4.“所以,林晚棠得的不是心脏病。”我平静地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。“是林娇娇。
”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。林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那对所谓的“亲生父母”也愣住了,
面面相觑。“椿椿,你……你说什么呢?”张桂芬结结巴巴地问。我没看她,
目光死死地盯着林建国。“我说,需要心脏移植的,根本不是林晚棠,而是你们的宝贝女儿,
林娇娇。”“林晚棠躺在这里装死,不过是为了演一出苦肉计,
好让我心甘情愿地把心脏捐出来。”“我说的对吗?林先生。”林建国的脸色由红转白,
又由白转青,精彩纷呈。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的沉默,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我忽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多可笑啊。我以为他们只是不爱我,原来,
他们从一开始,就没把我当人看。我只是一个备用的器官容器。
一个为他们真正的女儿续命的“药”。养了我十八年,就是为了今天,为了掏出我的心脏。
多么精妙的算计,多么冷血的亲情。“你们是怎么知道,我的心脏和林娇娇匹配的?
”我继续问,每一个字都像刀子。这时,一直躺在床上装死的林晚棠,缓缓地坐了起来。
她摘下氧气面罩,脸色红润,哪里有半点病容。她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,
只有一种计谋得逞的冰冷和傲慢。“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抱错的。”林晚棠的声音,
像淬了毒的针,狠狠扎进我的心里。“你是我特意为你姐姐找来的。”“姜椿,
你和你姐姐林娇娇,是异卵双胞胎。”“你,是我的亲生女儿。”轰的一声,我的世界,
彻底崩塌了。我不是捡来的野种,不是抱错的孩子。我是林晚棠的亲生女儿。可她,
却要亲手挖出我的心脏,去救她的另一个女儿。这是何等的荒唐,何等的残忍!
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这个我叫了十八年“妈妈”的女人。原来,她不是不爱我。
她是恨我。恨我为什么健康地活着,而她最爱的女儿却要忍受病痛的折磨。所以,
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,我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了。我存在的意义,
就是成为林娇娇的“备用品”。我终于明白,为什么我从小受尽冷遇,
为什么他们对我如此刻薄。因为在一个母亲心里,当天平的两端都是自己的女儿时,
那个更“有用”的,才值得被爱。而我,只是那个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,没有价值的次品。
我看着他们,林晚棠,林建国,还有那对被买通来演戏的“亲生父母”。他们每一个人,
脸上都写满了理所当然。仿佛牺牲我一个,去救林娇娇,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我的心,
一瞬间,冷到了极点。也硬到了极点。我深吸一口气,然后缓缓地,清晰地,
对他们说:“好啊。”“我捐。”5我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,整个病房都安静了。
林晚棠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,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答应。林建国松了口气,
表情都舒缓下来。那对假父母更是喜上眉梢,张桂芬甚至想过来拉我的手,
嘴里念叨着:“好孩子,真是个好孩子。”我避开了她的触碰,看着林晚棠,
一字一句地重复。“我说,我同意捐献心脏。”“但是,我有条件。
”林晚棠的眼神恢复了她惯有的掌控感,仿佛我提任何条件,都在她的意料之中。“说。
”她吐出一个字,高高在上。“第一,我要林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,立刻转到我的名下。
”林建国的脸色瞬间变了,“姜椿!你疯了吗?百分之二十?你怎么不去抢!”“抢?
”我笑了,“我这不是在抢,我是在卖命。我的命,难道不值这个价吗?”“况且,
这本来就该有我的一份,不是吗?作为你的……亲生女儿。
”我特意加重了“亲生女儿”四个字。林建国的表情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看。
林晚棠却比他冷静得多,她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,就点了头。“可以。我答应你。
”她看向林建国,“去叫律师办手续。”林建国虽然不甘,但还是听话地走了出去。“第二,
”我继续说,“我要你们,当着所有媒体的面,向我道歉。
”“承认你们这十八年来对我的虐待和忽视,承认你们为了给林娇娇换心,才布下这个骗局。
”“我要你们,身败名裂。”林晚棠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。“姜椿,你不要得寸进尺。
”“得寸进尺?”我反问,“比起你们要我的命,这点要求,过分吗?
”“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,你们这对光鲜亮丽的豪门夫妻,内里是多么的肮脏和恶毒。
”病房里,气氛降到了冰点。林晚棠死死地盯着我,眼神像是要将我凌迟。我知道,
这个条件触及了她的底线。她最在乎的,就是她那可笑的面子和声誉。良久,
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“还有呢?”她竟然……忍了?我心中冷笑,
看来林娇娇在她心里,确实比什么都重要。“第三,
”我的目光落在旁边那对坐立不安的假父母身上,“我要他们,为自己的欺骗行为,
付出代价。”“我要告他们诈骗,让他们去坐牢。”姜海和张桂芬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“不……不能啊!椿椿!”张桂芬哭喊起来,“我们也是被逼的啊!林夫人说,
只要我们帮忙,就给我们一百万,还给我们儿子安排工作……”“一百万,
就让你们出卖良心,来骗我送死?”我打断她,“你们的良心还真便宜。”我不再看他们,
而是重新看向林晚棠。“这三个条件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“答应,我就签字做手术。不答应,
你们就等着给林娇娇收尸吧。”“你们可以试试看,能不能把我绑上手术台。但我保证,
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我就有办法让你们的计划失败。”“大不了,一拍两散,我们一家人,
整整齐齐地,在下面团聚。”我笑得灿烂,眼神里却是不顾一切的疯狂。我知道,我赌对了。
他们不敢赌。林晚棠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断。
“好。”“我全部答应你。”6律师的效率很高。不到两个小时,
股权**协议就送到了我的面前。白纸黑字,林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,转到了我的名下。
看着那串天文数字般的资产估值,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。这些钱,是我的卖命钱。
林晚棠和林建国也信守“承诺”。第二天一早,他们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。无数的闪光灯下,
他们站在台上,脸色憔悴,对着镜头,一字一句地,讲述着他们“精心编造”的故事。
“我们承认,我们不是合格的父母。”“我们的大女儿林娇娇,从小患有严重的心脏病,
而小女儿姜椿,是我们为她准备的‘移动心脏库’。”“十八年来,我们对姜椿……不,
是林椿,进行了非人的虐待和精神打压,
只是为了让她能‘心甘情愿’地为姐姐献出生命……”林晚棠的声音在颤抖,不知道是气的,
还是装的。林建国全程低着头,像个鹌鹑。整个会场一片哗然。记者们疯了一样地提问,
闪光灯几乎要闪瞎人的眼。豪门秘辛,虐待亲女,活体器官库……每一个词,
都足以引爆全网。我坐在台下,戴着口罩和帽子,冷眼看着这场由我亲手导演的好戏。
看着他们身败名裂,看着林家的股票开盘即跌停,看着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咒骂和讨伐。
我的心里,升起一股病态的**。这只是开始。发布会结束后,我接到了林娇娇的电话。
她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尖叫。“姜椿!你这个**!你为什么要这么做!你毁了我们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