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远远地看见贺西洲被一群商业伙伴围在中心,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面色冷峻,看不出什么情绪,只是偶尔会抬手按一下眉心,似乎有些烦躁。
江凌月收回目光,觉得有些闷,便独自一人走到了露台。
夜风微凉,吹散了宴会厅里的香水和酒气。她靠在栏杆上,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,有些出神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。
江凌月还没来得及回头,一股滚烫的、带着浓重酒气的力量就猛地将她拽了过去,狠狠地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。
后背撞上墙壁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,却在闻到那股熟悉的雪松味时顿住了。
是贺西洲。
他的力气大得吓人,双臂像铁钳一样死死地禁锢着她,让她动弹不得。
“贺西洲,你疯了?放开我!”江凌月皱起眉,语气冰冷地呵斥。
男人没有回应。他把脸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里,滚烫的呼吸灼烧着她的皮肤。江凌月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,还有那压抑着的、破碎的喘息声。
“阿月……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阿月……”
江凌月浑身一僵。
这个称呼,他已经很久没叫过了。
“我找了你……快疯了……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混杂着压抑的呜咽,滚烫的液体洇湿了她肩头的布料,“我以为你死了……我真的以为……”
江凌月试图推开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他像个迷路的孩子,在无尽的黑暗里终于找到了唯一的光源,语无伦次地哭诉着,“我爱的不是什么影子……不是安安……不是任何人……”
他猛地抬起头,双眼赤红,布满血丝,死死地盯着江凌月的眼睛。那张向来倨傲冷峻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狼狈的绝望和崩溃。
“是你,阿月。从头到尾,我爱的都是你这张脸,是你这个人,是你不听话时跟我顶嘴的样子!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带着不管不顾的疯狂,“别再离开我了……求你……”
江凌月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失控的男人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那一瞬间,她竟然想起了很多年前,那个在火场外,抱着她失声痛哭的少年。
原来,他也会哭。
原来,他也会用这样卑微的语气说出“求你”这两个字。
贺西洲见她没有反应,眼里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慌。他低下头,发了疯似的想要吻她,想要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她的存在。
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的前一秒,江凌月猛地偏过头。
那个吻,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上。
冰冷的触感让江凌月瞬间清醒过来。
她用力推开了他。
这一次,贺西洲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,竟然被她推得踉跄后退了两步,狼狈地靠在了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神迷离地望着她。
江凌月抬手,用手背用力擦了擦被他亲过的地方,仿佛在擦掉什么脏东西。
她看着他,眼神里最后一点波澜也归于死寂。
她没有说一个字,只是冷静地从手包里拿出了手机。
贺西洲看着她的动作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,以为她终于要心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