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网直播我的抑郁症遗书那天,手机突然推送一条未来新闻:《连环杀人魔今晨落网,
受害者名单惊现你的名字》。紧接着第二条弹出:“如果不想七天后惨死,
请立刻点开直播间第三排右二那个匿名头像——ta是唯一能救你的人。
”第一章遗书直播祁嫣按下直播键时,手腕上的割痕还在渗血。手机屏幕上,
观看人数像疯了一样飙升:1万、5万、10万……评论区滚动得令人眼花缭乱。
【又来个博眼球的】【抑郁症?戏真多】【要死赶紧死,别浪费流量】【地址发来,
我给你送刀片】她看着那些字句,觉得可笑。三个月前,她还是知名心理专栏作者,
写治愈文章,开公益讲座,直到前男友陆子谦把那组伪造的聊天记录和**发到网上,
“祁嫣靠睡主编上位”“学术抄袭”“假抑郁症真捞女”的标签一夜之间贴满她全身。
今天早上,出版社正式解约,最后一笔稿费因“形象违约”被扣。她真的累了。
“这是我最后一次直播。”祁嫣对着镜头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,
“我想告诉所有正在经历网络暴力的人——”话没说完,手机突然震动。不是普通消息,
而是她设置了特别关注的那个新闻推送。可这个推送源,她记得自己一周前就删除了。
标题血红:《连环杀手“裁缝”今晨落网,七名受害者身份曝光,最小仅19岁》。
发布时间:三天后。祁嫣愣住,手指不小心点开。
新闻正文详细描述了警方如何在一个废弃服装厂抓获嫌疑人,
并列出七名受害者的姓名、年龄、职业。她快速滑动屏幕,心脏在第七行骤然停跳。
“第七名受害者:祁嫣,26岁,自由撰稿人,于11月23日凌晨2点至4点间遇害,
尸体在城西老纺织厂发现,死因系机械性窒息,凶手在其胸前缝入一枚铜质纽扣……”今天,
是11月16日。手机又震了。第二条推送,
来自一个空白头像、ID为“0”的用户:“如果不想七天后惨死,
请立刻点开你直播间第三排右二那个匿名头像——ta是唯一能救你的人。
倒计时:167小时59分12秒。”祁嫣的手指开始发抖。她切回直播界面,
看着观众列表。第三排,右二。一个纯黑头像,ID:缝叶人。她点了进去。
私信框自动弹出,只有一行字:“关掉直播,下楼,
便利店门口穿灰色连帽衫的人正在看着你的窗户。别对视,别回头,从后门走,
去中山路17号‘旧时光’咖啡馆。你有四分钟。”祁嫣冲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。
楼下便利店门口,确实站着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高个子,抬头望着她的方向。帽檐压得很低,
看不清脸,但手中似乎拿着什么反光的东西。手机又震:“三分钟。”祁嫣抓起外套和包,
冲出房门。第二章缝叶人“旧时光”咖啡馆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,推门时铃铛轻响,
暖黄色灯光和咖啡香气扑面而来。柜台后站着一个年轻男人,约莫二十七八岁,
穿着浅褐色针织衫,正低头擦拭咖啡杯。听到声音,他抬起头,露出一张干净温和的脸,
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微微弯起。“祁**?”他的声音和外表一样温和,“请坐,
美式可以吗?你看起来很需要**。”“你是谁?”祁嫣没有动,“缝叶人?
”男人笑了笑,示意她看向柜台上的平板电脑。
屏幕上是她的直播间后台界面——那个“缝叶人”的账号。“我叫周景明,这家店的老板。
”他推过来一杯温水,“先坐下,你脸色很差。”祁嫣警惕地盯着他,但还是坐下了。
手腕的伤口隐隐作痛。“新闻推送是你发的?”她问。“第一条不是,第二条是。
”周景明坐在她对面,“你的手机被接入了某个……预警系统。我不是技术人员,
解释不清原理,只知道从三天前开始,我被迫成为这个系统的‘接线员’之一。
”“预警系统?预测死亡?”“更准确地说,是预测‘非正常死亡’。”周景明推了推眼镜,
“系统会随机选择即将遭遇生命危险的人,发送预警。而像我这样的人,
被指定为‘协助者’。”祁嫣觉得荒谬: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周景明拿出自己的手机,
点开一个界面,转向她。那是类似后台管理的页面,顶部显示着“预警系统·协助者端口”,
下面有十几个名字,每个名字后面跟着倒计时和状态栏。
她的名字在第一个:“祁嫣·倒计时167:21:05·风险等级:极高”。再往下翻,
她看到了几个名字后面标着“已失效”。“失效是什么意思?”她声音发干。
“就是预警失败,人死了。”周景明平静地说,“我接手这个账号七天,
你是我的第四个任务。前两个成功了,第三个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昨天下午失效了。
”祁嫣后背发凉:“那个灰色连帽衫是谁?”“不知道。系统不会提供凶手信息,
只会给出风险提示和基本行动指南。”周景明调出另一条信息,
“关于你的预警详情只有两条:一,凶手代号‘裁缝’,专挑女性受害者,
杀人后会在尸体上缝一枚纽扣;二,你的死亡时间地点已确定,
但凶手的身份和作案动机未知。”“所以我要怎么办?报警?”祁嫣苦笑,
“说我收到了来自未来的新闻推送?警察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。”“报警没用。
”周景明摇头,“系统有屏蔽机制,
所有直接证据——包括你手机里那条新闻——会在你试图提交给警方时自动消失。
我之前试过。”祁嫣抱住头:“那这系统到底有什么用?提前告诉我死期,让我倒数七天?
”“不,系统给的是‘预警’,意思是‘提前警告,让你有机会改变结果’。
”周景明直视她,“我的任务就是帮你活过这七天。”“为什么帮我?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。
”周景明沉默了几秒,摘下眼镜擦拭:“我的妹妹,周景雨,一年前死于一场‘意外’溺水。
她死前三天,也收到了预警。但那时候,没有协助者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
但祁嫣听出了压抑的颤抖。“所以你在赎罪?”“我在证明这个系统可以救人。
”周景明重新戴上眼镜,“现在,我们需要制定计划。首先,你不能回家,
凶手已经盯上你了。其次,我们需要找出‘裁缝’是谁。”“怎么找?
我连他为什么盯上我都不知道。”周景明调出她的手机备份信息——不知何时,
系统已经自动上传了她的社交账号、通讯记录、工作档案。“系统分析显示,
你与其他六名已确认受害者存在间接关联。”他指着屏幕,“看,第二名受害者林晓薇,
是‘心灵之声’心理热线的志愿者;第四名受害者赵雨桐,
是《心视界》杂志的实习编辑——这两个机构,你都曾合作过。”祁嫣皱眉:“这太牵强了。
心理热线和杂志社接触的人那么多……”“但你们七个人,
都曾在过去一年内公开或半公开地批评过一个人。”周景明放大一份网络截图。
那是一个微博话题:#江大教授秦守正性骚扰实名举报#。话题下,
七篇不同账号发布的文章被高亮标出。
祁嫣的那篇是三个月前的专栏《学术权力下的沉默羔羊》,阅读量超过百万。
而林晓薇、赵雨桐的名字,也出现在其他几篇文章里。“秦守正……”祁嫣喃喃道。
她记得那个教授,风度翩翩,学术权威,直到半年前被多名学生联名举报性骚扰。
但举报很快被压下去,秦守正依旧稳坐教授位置,甚至升了学院副院长。
“秦守正两个月前车祸去世了。”周景明说,“官方结论是意外。”“你是说,
凶手在为他报仇?”祁嫣觉得荒谬,“杀掉所有批评过他的人?可其他受害者呢?
这个话题下有几百条批评,为什么是我们七个?”周景明摇头:“这就是我们要查的。
系统只给关联线索,不给答案。”祁嫣的手机又震动了。这次不是推送,
而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。她犹豫了一下,接通。“祁**吗?”一个男声,温和有礼,
“我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,想请您过来配合了解一些情况,
关于您今天上午的直播……”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?”祁嫣警觉。“哦,
我们从直播平台调取的。”对方说,“请务必一小时内到市局,地址是中山路213号。
如果方便的话,我们也可以去接您。”祁嫣看向周景明,后者已经用平板搜索了这个号码,
摇头——不是市局的公开电话。“请问您贵姓?”祁嫣尽量让声音平稳。“我姓陈,陈警官。
”对方说,“请您尽快。”电话挂断。“不是警察。”周景明脸色凝重,
“中山路213号是废弃的市第二医院旧址,三年前就迁走了。”手机屏幕自动亮起,
新的推送:“陷阱。来电者是‘裁缝’助手。倒计时减少12小时,因风险升级。
新线索:凶手有两人。立刻离开咖啡馆,后门巷子第三辆银色轿车钥匙在左前轮下,
开车去青石镇‘悦来旅馆’,用身份证登记203房,但不要入住,从窗户翻到隔壁204,
等待下一步指示。倒计时:155:48:33。”祁嫣看向周景明:“你发的?”“不是。
”周景明盯着自己的协助者端口,“系统绕过我直接给你发了指令。这是第一次发生。
”窗外,巷口有车灯闪过。第三章双凶银色轿车是辆老式丰田,钥匙确实在左前轮下。
祁嫣的手还在抖,试了三次才发动车子。后视镜里,咖啡馆门口出现两个身影,
一个就是之前便利店前的灰色连帽衫,另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服,两人正朝巷子走来。
她猛踩油门。青石镇在城郊,一小时车程。悦来旅馆是那种老式三层小楼,
霓虹招牌缺了几个字。前台是个打瞌睡的老太太,祁嫣用身份证登记203房时,
对方头都没抬。203房间有股霉味,窗帘发黄。
祁嫣按指示从窗户翻到隔壁204——窗户没锁。204房间明显干净许多,
像是经常有人住。床头柜上甚至放着几本心理学书籍,
祁嫣瞥见书名:《创伤与复原》《暴力心理学》《犯罪心理画像》。她忽然意识到,
这可能是系统提前准备好的安全屋。手机震了,周景明来电。“你到了吗?
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这边有情况。你刚走,那两个人就进了咖啡馆,
翻查了我的电脑和平板。系统端口被强制登出了十分钟,刚刚才恢复。”“他们是什么人?
”“不像普通人。”周景明说,“动作很专业,搜索也很有针对性。
其中一个检查了我妹妹的照片——他们知道我妹妹的事。
”祁嫣后背发凉:“系统说凶手有两人,会不会就是……”“可能性很大。”周景明顿了顿,
“祁嫣,我查到了些东西。关于秦守正那件事,没那么简单。七名受害者中,
有五个人在批评秦守正之前,都曾收到过一笔匿名汇款,数额不大,五千到一万不等。
”“你是说……有人买水军黑秦守正?而我们这些‘受害者’是收钱办事的?”“不,
更奇怪。”周景明说,“汇款账户来自海外空壳公司,但收款后三天内,
这些钱又被原路退回了。就像……有人故意制造资金流水痕迹,
让这些账号和秦守正事件产生关联。”祁嫣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“意思是,
有人故意要把你们七个人和秦守正捆绑在一起,制造‘你们因为黑秦守正而被报复’的假象。
”周景明语速加快,“但真正的动机可能完全无关。”“谁会这么做?”“不知道。
但系统刚刚给我推送了新线索——”周景明突然停住,“等等,这是什么?
”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敲击键盘声。“周景明?怎么了?”“系统弹出一条加密信息,
需要双人验证才能解锁。”周景明声音紧绷,
“信息标题是:‘裁缝的真实身份与第一现场’。
但它要求你和我同时输入验证码——验证码是我们各自预警信息中的关键词。
”“我的预警关键词?”祁嫣愣住,“我不知道有什么关键词。”“想想!
系统给你的第一条信息,那个未来新闻,有没有什么特别标注的词?
”祁嫣回忆:“新闻标题是……‘连环杀手“裁缝”今晨落网’,
正文里提到了‘第七名受害者祁嫣’,‘机械性窒息’,‘铜质纽扣’……”“铜质纽扣!
”周景明打断,“我这边显示,你的关键词是‘纽扣’。我的关键词是‘缝纫机’。
”“缝纫机?”“我妹妹的死亡现场,有一台老式缝纫机,警方认为是废弃家具,
但我觉得不对劲。”周景明深吸一口气,“现在,我数三二一,我们同时输入。三、二、一!
”祁嫣在手机上输入“纽扣”。几乎同时,她听到周景明敲下回车。手机屏幕闪烁,
弹出一份文档。标题:《“裁缝”项目档案》。开篇第一句:“项目代号:裁缝。
执行人:陈渊(‘裁缝’)、沈确(‘助手’)。目标:清除‘知更鸟’名单上全部七人。
”往下翻,是七个人的资料。祁嫣在第七页看到自己:照片、职业、住址、生活习惯,
甚至还有心理评估——“高敏感型人格,抑郁倾向,社会支持系统薄弱,易击破”。
而“清除理由”一栏,写着:“知更鸟计划知情者,需在项目重启前肃清。
”“知更鸟计划……”祁嫣喃喃道。“我知道这个。”周景明声音发颤,
“我妹妹死前最后一条信息,就是‘知更鸟不是鸟’。”文档继续滚动,
出现了项目背景:“三年前,某心理研究所启动‘知更鸟计划’,
旨在通过特定心理干预手段‘矫正’高危反社会人格者。七名志愿者匿名参与初期实验,
实验意外成功,但产生不可控副作用:志愿者开始共享部分记忆与感知。项目紧急叫停,
所有资料封存,志愿者签署保密协议后解散。”“然而,
近期发现至少两名志愿者出现严重精神崩溃,并试图公开实验内幕。
为保护项目机密及背后资助方利益,启动‘裁缝’肃清行动。
”祁嫣的手开始颤抖:“我是……志愿者?可我完全不记得!”“记忆可能**预了。
”周景明快速浏览,“文档显示,实验使用了药物结合催眠疗法,
志愿者的事后记忆会被模糊处理。但极端应激状态下,记忆可能碎片化复苏。
”她突然想起一些闪回的画面:白色房间,仪器滴答声,有人穿着白大褂记录数据,
还有……疼痛,剧烈的头痛,像是有什么在脑子里钻。“如果我是志愿者,
那其他六个人也是。”祁嫣强迫自己冷静,“所以我们共享过记忆?
这就是我们之间的‘关联’?”“很可能。而且如果你们中有人记忆复苏并试图公开,
那么所有志愿者都可能成为隐患。”周景明说,“等等,文档最后有附件,需要密码。
”附件名:《知更鸟计划志愿者记忆备份·密钥需双人生物验证》。“生物验证?”祁嫣问。
电话那头,周景明突然倒吸一口凉气:“祁嫣,你手腕上是不是有伤?
”祁嫣下意识捂住手腕:“你怎么知道?
”“系统提示:密钥验证需要第一名与第七名志愿者的血液样本混合。”周景明声音干涩,
“第一名志愿者……是我妹妹,周景雨。
”第四章记忆备份周景明赶到悦来旅馆时已是深夜。他带来一个银色金属箱,
打开后里面是真空密封的几管暗红色血液,标签上写着“周景雨·01号样本”。
“我妹妹的遗物。”周景明眼睛发红,“警方还给我时,我偷偷留了一管。
我不知道为什么……就像有种直觉,有一天会用上。”祁嫣看着那管血,
又看看周景明递过来的采血针。“混合血液就能解锁记忆备份?”她问,
“这太……”“系统指示是这样的。”周景明已经设置好一个小型混合仪,
“如果你真的是志愿者,那么你和我妹妹的记忆应该存在某种同步性。
血液中的生物信息素可能是钥匙。”祁嫣扎破指尖,挤出一滴血滴入混合仪。
周景雨的血样从另一端注入。混合仪开始轻微震动,发出淡蓝色荧光。接着,
周景明的平板电脑自动亮起,进度条飞速加载。“接上了。”周景明紧盯着屏幕,
“记忆备份正在解密……天哪。”祁嫣凑过去看。屏幕上开始播放模糊的第一人称视角影像。
视角的主人正在奔跑,呼吸急促,周围是茂密的树林。画外音是年轻女性的声音,
带着哭腔:“他们追来了……我不能被抓住……知更鸟不是鸟,是人!我们都是人!
”是周景雨的声音。影像晃动得厉害,突然,视角主人摔倒了,镜头对准地面。
一只手伸过来,手指修长,手腕内侧有一个很小的纹身:一只简笔画知更鸟。“小雨,别怕。
”一个温和的男声说,“把记忆交给我,你就安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