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好了？”沈君泽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慵懒，“想好怎么求我了？”
禾雨桐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分清醒。她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：“沈总，我是来谈条件的。”
“条件？”沈君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禾雨桐，你是不是忘了，现在的你，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？”
他站起身，绕过宽大的办公桌，一步步逼近。
昂贵的皮革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侵入她的鼻腔，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如影随形。他在她面前站定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，手指挑起她的下巴，力道大得让她感到一阵钝痛。
“我要你。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做回以前那样，随叫随到，见不得光的情人。直到我玩腻了，或者……你那个所谓的实验室彻底倒闭为止。”
羞辱的话砸在耳膜上，禾雨桐的睫毛颤动了一下，但没有躲闪。她看着眼前这个曾是她整个世界，也是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，心中那点残存的温热彻底冷却。
“好。”她没有任何犹豫，吐出了这个字。
这下轮到沈君泽愣住了。
他预想过她的挣扎、哭闹，甚至破口大骂，唯独没想过是这样干脆的应允。他眉心微蹙，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搜寻着什么，却只看到一片死水般的沉寂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答应。”禾雨桐重复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，“但我有一个要求。”
沈君泽松开手，嗤笑一声：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签合同。”
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沈君泽脸上的笑意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冷意。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转身回到办公桌后，按下内线：“让法务把情人协议送进来。”
十分钟后，一份打印好的协议摆在了禾雨桐面前。
条款苛刻得近乎变态：禁止与异性有私下接触，随叫随到，不得违背他的任何意愿，且随时可能被单方面终止。
禾雨桐拿起桌上的万宝龙钢笔，笔尖悬在签名处上方。
“怎么？反悔了？”沈君泽靠在椅背上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
禾雨桐没说话，只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，轻轻放在那份光鲜的协议旁边，然后才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——禾雨桐。
沈君泽的目光落在那张泛黄的纸上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是一张支票的复印件。
收款人是她，出票人是五年前的他。上面的数字，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，是他当年打发她去“买点喜欢的东西”的钱。
“签好了。”禾雨桐放下笔，将那份签好的协议推向他，随后指尖点了点那张支票复印件，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。
“沈总，核对一下。这是我当年的报价单。”
她顿了顿，迎上他骤然变得难看的脸色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“原来我那五年的青春和真心，在您眼里，就值这么点。”
沈君泽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，某种陌生的、尖锐的情绪瞬间炸开。他猛地坐直身体，想要开口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