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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迟是让整个蓝海盗匪闻风丧胆的女罗刹。
可当她的爷爷、父亲、哥哥相继牺牲在这片海域之后,母亲痛哭着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。
“予迟,我宁愿你回家相夫教子过完此生,也不要你命丧于此!跟我走,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!”
最高首长遗憾地折断了她代号为“红鸢”的身份牌。
“江家一门三杰,你是江夫人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了,从今往后,蓝海维和部队再无红鸢。”
在母亲的强势要求下,江予迟不得已答应了两家爷爷生前订下的婚约,成为了秦家掌舵人秦见深的未婚妻。
她知晓秦见深是个稳重自持的人,对未来妻子的要求便是做好名门典范。
所以,为了逃离这金丝囚笼,被退货再回部队,她开始四处惹祸。
一个月之内,她把京城干地下交易的十七个堂口全砸了,那些人凑到一块儿来找她的麻烦。
江予迟拖着根棍子就去了。
面对黑压压成片的打手,她没有半点惧怕,而是兴奋。
明天满世界都会知道秦氏未过门的少夫人单挑十七个堂口,她就不信秦见深还敢娶她这个女罗刹!
谁知对方根本不讲武德,上来直接掏出一把“真理”抵住她的脑门。
正当她思考如何应对的时候,忽然从背后钻出一股风。
接着就看到秦见深带着一群人过来,跟对方陷入混战。
他将她护在身后,对她说:“别怕,站在我身后。”
那一瞬间,江予迟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。
以往,都是她去保护别人,这样的话,也都是她对别人说。
秦见深的身手比不得她,在混战中受了不少伤。
可即便如此,他仍旧将她牢牢护在自己身后。
直到他赢了这场混战,睥睨的眼神扫过那群人,“送去警局。”
转过头,温柔地牵起她的手,“我带你回家。”
他掌心有汗,显然这一战,他并无十足的把握,但他还是来了。
可刚一迈开腿,他忽然全身一软,栽倒在地。
江予迟赶忙将他扶进自己怀里,当触碰到他背后流淌出的血液,一瞬间,心神摇晃。
“秦见深,你知不知道你来这里,很可能会送命?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“因为你是我的妻子,是要与我相伴一生的人,我会竭尽所能,哪怕豁出命去,也要护你周全。”
她嘴角不自觉漾起一抹笑:“那我会是你此生唯一的妻子,你最重要的人吗?”
他笑着伸出满是伤痕的手,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“自然。”
她鼓足了勇气,张开双手拥抱住了他。
“秦见深,我们结婚吧。”
即便知道嫁给他,就不再有蓝天大海,知道秦家就是金丝笼,但是为了他,她甘愿折断自己的翅膀。
江予迟安心住进秦家之后,有天听到扫洒佣人聊天。
“秦总怎么带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回家?他不娶许暮雪**了吗?”
“那都三年多之前的老黄历了,那时许**为了进维和部队,拒绝了秦总的求婚,找了个军官。不过我听在许家帮佣的姐妹私下说,军官虽然帮她进了维和部队,但是没娶她,因为那位原本是个有家有小的。”
江予迟听后,只一笑了之,谁还没个前任。
她相信秦见深说的,她才是他相伴一生,最重要的人。
可就在他们正式举办婚礼那天——
江予迟头顶忽然落下一串燃烧着的鞭炮。
“噼里啪啦”的炸响声毁掉了她凌晨就起来做的新娘妆造,鞭炮的火药还灼伤了她身上的皮肤。
秦见深急忙护住她,随即抬起头,刚要斥责从上面扔鞭炮的人,却在看清那人的脸之后,眼中怒意全消。
只见一个妙龄女子站在二楼处大声笑着,似乎对自己破坏别人婚礼,造成的混乱很是得意。
“阿深,你找的这个老婆很一般嘛,连鞭炮都怕,不像我,敢上战场!”
宾客中上来几名医生,催促着秦见深,“秦总,您夫人的烧伤很严重,最好马上开车送她去医院做清创。”
秦见深看着江予迟身上触目惊心的伤,于心不忍,刚要去抱她。
那女孩忽然大声朝他喊道:“秦见深,你要她的话,我这辈子就再也不理你了!”
说罢故意转身,作势要跑的样子。
秦见深几乎没有迟疑的松开怀中的江予迟,朝着那女孩的方向飞奔而去。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那一瞬间,江予迟心如刀绞。
这可是他们的婚礼啊!
秦见深怎么能这样对她?!
惊魂未定的宾客们一个个看向她,眼神里全是讥讽。
“我就说嘛,秦总怎么可能娶一个来历不明,又毫无身家背景的女人!”
“这种妄图攀龙附凤的女人就该早点认清现实!”
宾客们调笑声,对着江予迟一番指指点点。
秦见深曾说,她是他相伴一生,最重要的人。
此刻,他却能在结婚仪式这样重要的场合,为了另外一个女人,把她一个人丢在全体亲朋友好友面前,经历一场残酷的凌迟。
“当初秦总跟许暮雪求婚时我在场,那时她就说,她不愿意被困在秦家这高门大户里,她要去维和部队,做一个像红鸢一样的女英雄。不爱红装爱戎装,秦总最爱她的英姿飒爽了!”
“秦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就听他说过,秦见深小时候第一次跟他们去押送商船,在蓝海被盗匪劫持,就是被维和部队救下的,许暮雪又刚成了维和部队的成员,秦见深对她的感情,又岂是旁人能及的?”
那些议论声,就像一把刀,一刀接一刀,将她的心扎得血肉模糊。
既然不爱她,又何必费心思娶她?
秦见深到底把她当成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