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禾没理他们,径直朝那间铺子走去。
铺子里的老掌柜正愁眉苦脸地算账,见有人进来,本想摆手说不租了,结果一抬头,看见了沈昭禾身后浩浩荡荡的护卫,以及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嫁妆队伍。
“这……”
沈昭禾站定,言简意赅:“这铺子,我想买。”
老掌柜愣住了:“买?姑娘,这铺子可不便宜,要三千两……”
话音未落,沈昭禾已经从袖中抽出一叠银票,那是大燕钱庄通用的通兑银票,每一张都是一千两。
她数了四张,拍在柜台上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老掌柜的手都在抖,赶紧拿出地契和印泥。
王德发和那群世家子弟跟了过来,看到这一幕,脸上的嘲讽僵住了。
“三千两?她居然真拿得出来?”一个公子哥低声惊呼。
王德发脸色铁青,他本来想压价盘下这铺子,结果半路杀出个沈昭禾。他忍不住吼道:“沈昭禾!你疯了?你哪来的这么多钱?肯定是偷拿了沈家的公账!我要去报官!”
沈昭禾拿起刚盖好章的地契,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。
她转过身,终于正眼看了王德发一眼。
那眼神,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王掌柜,你是在沈家当惯了狗,看见谁都觉得是主人吗?”
王德发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,色厉内荏道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!”
沈昭禾轻轻弹了弹手里的地契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。
“这铺子,现在是我的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王德发,又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脸色煞白的柳如烟。
“我正愁北境那边缺个管事,要熟悉京城行情,还得会算计。”沈昭禾看着王德发,语气平淡,“王掌柜既然对这铺子这么了解,连租金都打听好了,想必也是个能人。”
王德发一愣,没反应过来。
“若是沈家待你不公,将军府倒是缺个像你这样‘会算计’的人。”沈昭禾慢条斯理地说道,“就是不知道,王掌柜敢不敢来?”
王德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想骂人,可看着沈昭禾身后那一排腰佩长刀、面色冷峻的将军府护卫,到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柳如烟更是气得指甲都要掐进肉里。
她本想带着这群人来羞辱沈昭禾,看她落魄的笑话,结果呢?
这女人随手就砸出四千两银子买铺子!连眼睛都不眨一下!
这哪里是被扫地出门的弃女?这分明是换了身更硬的盔甲!
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爆发出一阵议论声。
“乖乖,四千两啊,随手就花了?”
“这就是那位带资进组的将军夫人?这也太豪横了!”
“王掌柜刚才还在嘲讽人家,这脸打得啪啪响啊……”
柳如烟只觉得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
她再也待不下去,捂着脸,转身就挤出人群跑了。
王德发被众人指指点点,脸上火辣辣的,也顾不上什么铺子了,灰溜溜地钻进人群消失不见。
那几个世家子弟面面相觑,看着沈昭禾手里的地契,再看看她那张云淡风轻的脸,一个个噤若寒蝉。
这就是传闻中那个唯唯诺诺的沈家大小姐?
这分明是个活财神!
沈昭禾收好地契,看都没看那些落荒而逃的背影。
她转身,重新走向自己的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