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总，到了。”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江延下车，抬头看了一眼云海大学的图书馆。这座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，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。
他走到图书馆侧面的一条小路上，在长椅上坐下。这个位置很隐蔽，能看清图书馆正门，又不容易被里面的人注意到。
十分钟后，图书馆闭馆的铃声响起。
陆续有学生走出来，三三两两。江延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，直到一个身影出现。
祝琳。
她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，手里抱着几本厚重的专业书。走出图书馆大门时，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——天已经全黑了，路灯的光晕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模糊。
她没有抱怨，只是把书往怀里抱紧了些，然后快步走向校门口。
江延看着她走远，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了助理的电话。
“查到了吗？”
“查到了，江总。”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“祝琳，云海大学大三，金融系，绩点全系前三。父母都是普通工人，父亲前年因工伤失去劳动能力，家里还有个上高中的弟弟。她每天下午五点到九点在校外的便利店打工，周末还会做两份家教。”
江延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边缘。
“人品呢？”
“很正。同学评价她踏实、勤奋，从不占人便宜。便利店老板说她做事认真，从不出错。”助理顿了顿，“而且……她拒绝过学校的贫困生补助，说想把名额留给更需要的人。”
江延沉默了几秒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挂断电话，起身走向自己的车。
第二天上午十点，江氏集团大厦。
江延坐在顶层办公室的会客区，面前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。他看着对面坐着的女生——祝琳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，袖口有些磨损，但熨烫得很平整。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，素面朝天，眼神清澈而警惕。
“江先生，您说……资助？”祝琳的声音很轻，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。
“对。”江延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谈论一笔普通的商业交易，“我看过你的资料，成绩优异，品行端正。我需要一个有潜力的人，进入江氏集团实习。”
祝琳愣住了。
“可是……我大三，还没毕业，而且……”
“学历不是问题。”江延打断她，“我资助你的学费和生活费，条件是你毕业后必须为江氏工作至少三年。实习期从下个月开始，岗位是市场部助理。”
祝琳咬了咬嘴唇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，但很快被坚定取代。
“江先生，我接受。”她抬起头，直视着江延的眼睛，“但有一个条件——我不要无偿资助。实习期间，我会按正式员工的标准工作，您给我的工资，先从我的学费里扣。”
江延看着她。
这个女生的眼神，和沈倩那种故作柔弱的“白月光”眼神完全不同。那是真正的、不加掩饰的坚定，甚至带着一点倔强。
有意思。
“可以。”江延点头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“这是合同，你看一下，没问题就签字。”
祝琳接过合同，仔细地看了起来。她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滑动，每一个条款都看得认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