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是女儿，房子迟早是别人家的。"我爸把房产证往身后一藏。首付38万，
月供4200，还了整整5年。每一分钱，都是我自己挣的。我看着他。"爸，
那您把证给我。""给你干嘛？""我的房子，我的证。"他愣了一下，
没想到我语气这么硬。"你弟要结婚，彩礼28万，你这房子……""我这房子怎么了？
"他没说话。门口，我妈正在给我弟女朋友削苹果。那姑娘坐在沙发上，腿翘着，
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"爸，我再问您一遍。"我的声音很平静。"房产证，您是给，
还是不给？"他攥紧了手里的红本本。他不知道，我手机里有个记账APP。8年，
每一笔转账，每一张收据，一分不差。一、"你是女儿，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。
"我爸把房产证往抽屉里锁。咔嗒一声，像锁住了我63万。"爸，这房子是我买的。
""你买的？"他冷笑，"你一个月挣多少钱？""一万二。""一万二能买得起房？
""首付38万，我攒了三年。月供4200，我还了五年。"我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。
他愣了一下。"那也是我们养大你的。""养大我花了多少钱？""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！
"我妈从厨房冲出来，手里还攥着削皮刀。"妈，我就问一句。"我看着她。"从小到大，
你们在我身上花了多少钱？我可以还。""你……"她气得说不出话。
我弟的女朋友还坐在沙发上，这会儿终于抬起了眼皮。"姐，你这样说话不太好吧？
""我跟我爸妈说话，关你什么事？"她脸色一变。我弟从房间里冲出来。
"你怎么跟小雪说话呢？""我怎么说话了？""你——""林远。"我打断他。
"你今年28了，工作找了吗？"他不说话。"待业三年，彩礼28万，房子还想让我出。
"我笑了一下。"你凭什么？"客厅里安静了三秒。我爸站起来。"你这是什么态度！
""我什么态度？"我也站起来。"我8年没休过一天假，攒了63万，买了这套房。
""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。""凭什么你说拿走就拿走？""因为你是女儿！
"他吼出来。"女儿怎么了？""女儿迟早要嫁人，房子留着也是便宜外人！
""那我不嫁了。"他愣住了。"这房子我自己住，你们一分钱都别想。""你——""爸，
我把话说清楚。"我走到他面前。"要么，您现在把房产证给我。""要么，咱们法庭上见。
"他的脸涨得通红。我妈拉住他的胳膊。"老林，别跟她一般见识……""妈，
您也听清楚了。"我转向她。"从今天起，这个家的事，别再找我。"我拿起包，往外走。
"你站住！"我爸在身后喊。我没回头。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听见我弟在说："爸，您别急，
她就是嘴硬……"嘴硬？我打开手机，点进记账APP。2016年到2024年，
每一笔转账记录，清清楚楚。我还有个律师朋友，专门打房产官司的。这件事，才刚开始。
二、第二天，我妈的电话打了12个。我一个没接。中午，她直接杀到了我公司楼下。
"林晚，你给我下来！"我站在窗边，看着她在门口跺脚。同事凑过来。"你妈？""嗯。
""看起来挺急的。""我知道她急什么。"我下了楼。"妈，您来干嘛？""你说干嘛！
"她压低声音，"昨天的事，你怎么能那样说！""我说什么了？""你说要告你爸！
""我没说要告他。""那你说法庭见是什么意思？""意思就是，如果他不把房产证还我，
我就走法律程序。"她愣了一下。"那不还是告？""妈，那房子是我买的。
""那又怎么样？你是这个家的人——""我是这个家的人，所以我的东西就该给别人？
""什么别人？那是你弟！""我弟28了，手脚健全，为什么不自己挣钱买房？
"她不说话。"妈，我跟您算笔账。"我掏出手机。"从我上班开始，8年。
""每个月我给家里转3000块，您和我爸的养老、我弟的生活费，都在里面。""8年，
一共28万8。""除此之外，我爸住院那次，2万3，我出的。
""我弟考驾照、换手机、交女朋友，零零碎碎加起来，4万多。
""再加上逢年过节的红包，少说也有2万。"我抬起头。"妈，这些年，
我给这个家花了多少钱？"她的嘴唇动了动。"林晚，你是姐姐——""我是姐姐，
所以我活该吗？""我没说你活该……""那您告诉我，我弟凭什么理所当然？"她沉默了。
"妈，我再跟您说一件事。"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。"这是我买房的时候，我爸跟我说的话。
"屏幕上是一条微信记录。【爸：写你名字，放心，这房子就是你的。
】"当时他是这么说的。"我收回手机。"现在他又是怎么说的？"她的脸色变了。
"那……那是因为你弟要结婚……""我弟结婚是我弟的事，跟我的房子有什么关系？
""小雪家要28万彩礼，你弟拿不出来——""拿不出来就别结。
""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！""妈，您觉得我狠心？"我往前走了一步。"那我问您，
我买房的时候，您帮过我一分钱吗？"她不说话。"我攒首付那三年，每天加班到十点，
您知道吗？"她还是不说话。"我还房贷的时候，最难的那半年，我一天只吃一顿饭，
您知道吗？"她的眼眶红了。"林晚……""妈，我不是不孝顺。"我的声音有点抖。
"但我的东西，我自己说了算。""谁也别想拿走。"我转身上楼。身后，
她喊了一声："你会后悔的！"我没回头。后悔？我后悔的事情太多了。
比如当初买房的时候，不该告诉他们。比如每个月往家里打钱的时候，不该那么痛快。
比如我弟每次伸手要钱的时候，不该每次都给。但这些后悔，都比不上一件事——我后悔，
当初太相信"一家人"这三个字。晚上，我给律师朋友发了条消息。【我有点事想咨询你。
】三分钟后，她回复：【说。】【房产纠纷。】【当事人是谁？】【我爸。
】她发了一个省略号。然后是一句话：【明天中午，请你吃饭。】三、周六下午，
我弟带着他女朋友来了。不是来我公司。是来我租的房子。对，我买了房，但我没住。
因为那房子，一直是我爸妈在住。当初买房的时候，他们说老房子太旧了，想住新的。
我想着反正自己一个人，住哪都行。就把新房让给了他们。现在想想，真是蠢透了。"姐，
开门。"我弟在门外喊。我没动。"姐，我知道你在。""有话说。"我打开门。"说。
"他愣了一下，没想到我这么干脆。"姐，昨天的事……""昨天什么事？
""就是……"他看了眼身边的女朋友，"小雪觉得你态度不太好。""我态度不好？
""你当着她的面那样说话……""我说什么了？""你说'关你什么事'。
""那确实关她什么事。"小雪的脸色变了。"姐，你能不能别这样？"我弟急了，
"小雪是我女朋友，以后是要进咱家门的人——""进你家门，不是进我家门。
""你——""林远，你今天来，到底想说什么？"他沉默了几秒。
"爸妈让我来跟你道个歉。""道歉？""嗯，他们说你肯定生气了。""然后呢？
""然后……"他看了眼小雪，"他们想让你把房子的事再考虑考虑。""没什么好考虑的。
""姐！""林远，你听清楚。"我盯着他。"那房子是我买的，首付我出的，月供我还的。
""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。""你凭什么觉得那是你的？
""可是爸说——""爸说什么了？"他没说话。"是不是爸说，反正我是女儿，
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，房子留给我也是浪费？"他的表情告诉我，我猜对了。"林远，
我再问你一个问题。"我往前走了一步。"这8年，你在家里干过什么？
""我……""大学毕业到现在，你工作过几天？""我一直在找……""找了三年？
"他不说话。"林远，你今年28了。""爸妈的退休金加起来才9000块。""这些年，
是谁在养这个家？"他的脸涨得通红。"姐，我会找工作的……""你说这话说了三年了。
""我……""行了，你回去吧。"我准备关门。"等等！"小雪突然开口。"林晚姐，
我有话想跟你说。""说。""你弟弟是没工作，但他一直在努力。""努力什么？
""努力……"她卡住了。"努力打游戏？努力睡懒觉？努力花爸妈的钱？
""你怎么这样说话！""我说错了吗？"我看着她。"小雪，我不知道你看上我弟什么。
""但我告诉你，我的房子，一分钱都不会给他。""你们要结婚，自己想办法。
""别打我的主意。"我关上门。门外，小雪的声音传来："林远，你姐太过分了！
""她就是这样……""她凭什么这样？她一个打工的，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人？""小雪，
别说了……""我不说？她都欺负到你头上了！28万彩礼怎么了？
我同学结婚收的比这多多了！"脚步声远去。**在门上，闭上眼睛。打工的，瞧不起人。
呵。我这个"打工的"，8年挣了多少钱？我这个"打工的"，养了这个家多少年？
我打开手机，找到我弟的朋友圈。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：【陪小雪逛街，又花了3000多，
心疼但值得。】配图是一堆购物袋。我往下翻。三天前：【新手机到了，果然还是苹果香。
】一周前：【小雪说想要这款包包，我攒攒钱……】我笑了。攒钱？你拿什么攒？
我退出朋友圈，打开和爸妈的家庭群。往上翻了很久。翻到了两个月前的一条消息。
是我弟发的：【爸，我跟你说的那件事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】我爸回复：【放心，我有数。
】我弟又发：【那房产证的事——】下面的对话被撤回了。但我知道群消息是有记录的。
我爸那部旧手机，一直放在他书房的抽屉里。那个抽屉，昨天锁着。他在藏什么？四、周一，
我请了半天假。回了趟父母住的那套房。我的房。他们不在家，去小区门口买菜了。
我有钥匙。进门，直奔书房。抽屉锁着，但我知道钥匙在哪。茶叶罐的底下。从小到大，
我爸的习惯就没变过。打开抽屉。房产证不在这。但有一沓打印出来的纸。我抽出来，
一张一张看。是微信聊天记录。我爸和我弟的私聊。日期从三个月前开始。
第一张——林远：爸，小雪家催得紧，彩礼的事您得帮我想想办法。
爸：我和**存款你也知道，就那几万块。林远：那姐的房子呢？
爸：那房子是你姐买的……林远：可是您说过，咱家的东西，以后都是我的。
爸：……我再想想。第二张——林远：爸，小雪说了，六月底之前必须把彩礼的事定下来，
不然就分手。爸：你姐那房子，现在值127万，卖了的话……林远：那就卖了呗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