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母沉默了。她转过头,看着魏疏影,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怜悯,看得魏疏影心里发毛。
“疏影,”魏母的声音很轻,带着病后的虚弱,“别再找他了。”
魏疏影愣了一下,随即一股无名火窜上来:“什么叫别再找他?我是他女朋友,他现在不见了,我不该找吗?”
“到此为止吧。”魏母闭上眼睛,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“你们不合适。”
“为什么?”魏疏影追问,声音不自觉地拔高,“妈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谢言川到底为什么走?你说啊!”
魏母不再说话,只是紧紧闭着眼,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。无论魏疏影怎么问,她都像一尊石像,没有任何反应。
魏疏影感到一阵无力。她站起身,在病房里来回走了几步,最后停在窗前。
她拿出手机,翻到护士的微信,发了条消息过去:【刚才我妈醒着的时候,有没有提过什么人?或者让你转交什么东西?】
过了几分钟,护士回复:【魏夫人早上醒过一次,确实让我帮忙把一个信封转交给一位姓谢的先生。但我没找到人,信封还在我这里。】
魏疏影的手指顿住了。
信封。姓谢的先生。
谢言川。
她立刻转身,抓起包,对病床上的魏母说:“妈,我出去一下。”
魏母睁开眼,看着她:“去哪?”
“去拿信封。”魏疏影没好气地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她在护士站找到了那个信封。很薄,牛皮纸的,上面没有字。
护士有些为难:“魏小姐,魏夫人交代过要给谢先生的……”
“我是她女儿,我替她转交。”魏疏影不由分说地拿过信封,塞进了包里。
回到病房,魏母已经睡着了。魏疏影坐在床边,拿出那个信封。她犹豫了几秒,还是拆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,上面是一串手写的数字,像是一个账号,下面写着一行字:
**“别再找他了。到此为止。”**
字迹潦草,看得出写得很急。
魏疏影盯着那行字,手指用力,几乎要把纸张捏碎。
到此为止?凭什么?
她把纸重新塞回信封,站起身。母亲在睡觉,她没法再问。她走出病房,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,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
天又黑了。
她掏出手机,再次拨打谢言川的电话。依旧是关机。她转而打开微信,给他发消息:
【谢言川,你到底在哪儿?你和我妈到底在搞什么鬼?】
消息发出去,依然是石沉大海。
她靠在墙上,看着手机屏幕。屏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,始终没有回复。
走廊尽头的风吹过来,带着夜晚的凉意。魏疏影打了个寒颤,裹紧了外套。
她看着母亲病房的方向,那扇门紧闭着,将她和所有的秘密隔绝开来。
谢言川不见了。母亲不肯说。
整个世界,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,站在一片巨大的迷雾里,看不见前路,也找不到退路。
魏疏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她几乎是立刻划开屏幕,以为是谢言川的回复。没有。是一条财经新闻推送,标题鲜红刺眼:《谢氏集团继承人谢言川旗下独立工作室“川筑”遭恶意收购,幕后资本指向魏氏》。
川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