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做得再好,他也只是淡淡一句“放着吧”,然后转身去军营。
她以为那是夫妻间的默契,是他在乱世中难得的温柔。
现在想来,不过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合格的管家婆。
虞笙笙咬了一口三明治。
鸡蛋煎得恰到好处,生菜新鲜,芝士融化在舌尖。
真好吃。
她小口小口地吃着,吃完最后一口,将包装纸扔进垃圾桶。
然后,她打开电脑,新建了一个文档。
文档标题:《西虞王朝历史考据与时空穿越假说——基于汉代墓葬群的对比分析》
她开始打字。
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一行行文字流淌出来:
“西虞王朝,史书无载,仅见于野史杂谈。然近年出土的汉代墓葬群中,出现大量疑似西域风格器物,与传统汉代文化存在明显差异。本文试图通过对比分析,探讨是否存在平行时空或时空穿越的可能性……”
写到这里,她停顿了一下。
屏幕上,光标在闪烁。
她想起萧时煜书房里那本《西域地理志》,想起他指着地图对她说:“笙笙,这里,将来会是我的疆土。”
那时她以为,那是他对未来的承诺。
现在她明白了。
那只是一个野心家的蓝图。
而她,不过是他在实现蓝图路上,一颗趁手的棋子。
虞笙笙深吸一口气,继续打字:
“若时空穿越真实存在,那么穿越者在两个世界的身份认同、情感归属,将成为影响其行为的关键因素。然而,无论在哪个世界,个体的尊严与价值,都不应被剥夺或利用……”
她敲下最后一个句号。
文档保存。
她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。
阳光穿过玻璃,洒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。
这是属于她的阳光。
不是将军府里那点从缝隙里漏进来的光,不是萧时煜偶尔施舍的温情,而是毫无保留、普照万物的阳光。
她闭上眼睛,感受着这份温暖。
然后,她睁开眼,眼神坚定。
“虞笙笙。”她轻声对自己说,“欢迎回家。”
这一次,她不会再离开了。
而那个在古代世界里失去一切、才终于懂得后悔的男人……
他爱怎么追,就怎么追吧。
反正,她不会再回头了。
药片是白色的,六角形,边缘刻着细小的英文字母。
在西虞,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。
萧时煜捏着那枚从虞笙笙枕下暗格里搜出来的“异物”,指尖冰凉。他刚才的手法很轻,轻得像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。但离开内室时,他握着药片的手心,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那不是毒药,西虞的毒药多为粉末或丸剂,颜色诡异,气味刺鼻。这东西干净、规整,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陌生感。
就像她这个人一样。
萧时煜站在长廊下,看着庭院里飘落的枯叶,眼神沉得可怕。他想起虞笙笙刚进府时的样子,明明是个山野出身的孤女,却懂那些连军中账房都算不清的数字,能画出他从未见过的地图。她拿出的那些药,救活了他麾下多少濒死的伤兵?
那时他只当她是上天赐下的福星,是他在权谋厮杀中的一道异数。
可这枚药片,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他心底最阴暗的疑窦。
她到底是谁?
萧时煜转身,对着阴影处低声道:“加派守卫,她住的院子,连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。饮食用药,需经三道查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