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疏,我是你长辈!我今天让你给婷婷安排个工作,是通知你,不是跟你商量!
”婶婶一巴掌拍在我的办公桌上,震得笔筒嗡嗡作响。刚从国外“镀金”回来的堂姐张婷,
抱臂站在一旁,下巴高抬:“一个总监职位不过分吧?我可不能从基层做起,那多掉价。
”我扯了扯嘴角,语气平淡:“公司有公司的规矩,投简历,走流程。”“规矩?
我就是规矩!”婶婶脸色涨成猪肝色,指着我的鼻子尖叫,“今天你要是不办,
我就让你这公司开不下去!”我笑了。“好啊,我等着。”就凭你们,也配?1“林疏!
你这是什么态度!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婶婶?”婶婶刘芬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,
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,配上精心描画的妆容,显得格外滑稽。我身体微微后仰,
避开那股混合着香水和怨气的味道,神色不变地看着她。“婶婶,这里是公司,不是菜市场,
您要是想吵架,可以出去吵。”我的办公室在公司最里侧,视野极佳,
一整面落地窗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繁华。可现在,这份宁静被两个不速之客彻底打破。
“你……”刘芬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,“你现在出息了,开公司了,
就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吧?你忘了你小时候,是谁给你一口饭吃的?”我差点笑出声。
小时候,我家和我叔叔家住一个大院。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,叔叔婶婶做点小生意,
家里条件比我们好得多。刘芬嘴里的“一口饭”,是我爸妈出差时,我去他们家蹭的饭。
可她每次都像打发叫花子一样,把剩菜剩饭扔给我,还当着街坊邻居的面说我家多穷,
多亏了她接济。这些事,她以为我忘了?我可记得一清二楚。“婶婶,当年的事,
我们都心知肚明,没必要拿出来说。”我端起桌上的咖啡,轻轻抿了一口,
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堂姐张婷身上。张婷,我的堂姐,从小就是“别人家的孩子”。长得漂亮,
嘴巴甜,会讨长辈欢心。尤其是在刘芬的吹嘘下,她简直成了我们家族的骄傲。三年前,
她说要去国外留学,读什么奢侈品管理。刘芬为此在家族群里炫耀了整整一个月,
好像张婷已经成了世界顶尖人才。现在,这位“顶尖人才”回来了,
却连一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。于是,她们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。张婷接收到我的目光,
高傲地扬起下巴,仿佛我多看她一眼都是她的恩赐。“林疏,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,
我才愿意来你这个小公司屈就。市场部总监的位置,我觉得很适合我。
我的专业知识和海外背景,肯定能让你公司的业绩翻倍。”她的语气充满了施舍的意味。
我放下咖啡杯,发出一声轻响。“张婷,你所谓的海外背景,是指哪个学校?
”张-婷的脸色微微一僵,随即又恢复了高傲:“说了你也不知道,
是国外很有名的艺术管理学院。”“是吗?”我打开电脑,点开一个书签,
“你说的是这个‘皇家柯蒂斯艺术管理学院’吗?”屏幕上,
一个**粗糙的英文网站弹了出来。张婷的瞳孔骤然一缩。刘芬看不懂英文,
但她看懂了女儿的脸色,立刻尖叫起来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怀疑我们家婷婷的学历?
你这是嫉妒!你从小就嫉妒她比你优秀!”“我只是好奇。”我关掉网页,身体靠在椅背上,
双手交叉放在身前,“我们公司虽然不大,但招聘流程很严格。市场部总监这个职位,
要求至少五年相关行业经验,三个以上成功的大型项目案例。请问,你满足哪一条?
”张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所谓的留学,
不过是在国外一个华人开的野鸡大学混了三年,每天就是逛街购物,连毕业证都是花钱买的。
这些事,她以为我不知道?“什么经验?什么案例?一家人谈这些不是伤感情吗?
”刘芬又开始胡搅蛮缠,“婷婷是你姐姐,你帮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?让她直接上任,
经验可以慢慢学嘛!”“公司不是我家开的,我也要对所有员工负责。”我冷冷地打断她,
“我不可能拿公司的前途开玩笑。”“你就是不想帮忙!”刘芬终于撕破了脸皮,
指着我破口大骂,“你这个白眼狼!忘恩负义的东西!没有我们,你能有今天?我告诉你,
今天你不给婷婷安排好,我们就不走了!”说着,她一**坐在我办公室门口的地上,
开始嚎啕大哭。“没天理了啊!侄女发财了,就不认亲戚了啊!大家快来看啊,
这黑心老板是怎么对待自己亲婶婶的……”张婷也站在一旁,红着眼圈,
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。公司的员工们听到动静,纷纷探出头来,对着这边指指点点。
我眉头紧锁,正要叫保安。刘芬却突然从地上爬起来,恶狠狠地瞪着我:“林疏,
你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!我这就给你奶奶打电话,我看你这个不孝孙女,还敢不敢这么横!
”她掏出手机,熟练地拨出一个号码,还按了免提。很快,
电话那头传来奶奶苍老而威严的声音:“喂,刘芬,什么事啊?”“妈!
”刘芬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,“您快管管林疏吧!她现在出息了,不认我们了!
婷婷从国外回来,想让她帮忙安排个工作,她竟然把我们赶出来,还说我们婷婷学历是假的!
妈,我们活不了了啊!”**奶的声音透过听筒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,
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。“林疏!让你婶婶接电话!”刘芬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
将手机递到我面前,那眼神仿佛在说:看你还怎么狂。我面无表情地接过手机,按了公放键,
让所有人都听得见。“奶奶,我在。”“你婶婶说的是不是真的?”奶奶的语气很重,
充满了责备,“婷婷是你姐姐,她刚回国,你这个做妹妹的,帮她一把不是应该的吗?
怎么还把人往外赶?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办公室外,员工们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。
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,复杂的、好奇的、同情的,都聚焦在我身上。“奶奶,
公司有公司的制度,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“什么制度?制度是死的,人是活的!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你让她进去,
给她安排个清闲点的职位,工资高一点,不就行了吗?多大点事,非要闹得这么难看?
”奶奶的声音越发严厉。清闲点,工资高一点。说得真轻巧。我的公司,
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,喝了无数杯苦咖啡,陪着笑脸求了无数个客户,才一步步做起来的。
在我最难的时候,连房租都交不起,我给叔叔家打电话,想借五千块钱周转。
电话是刘芬接的,她阴阳怪气地说:“林疏啊,不是婶婶不帮你,我们家也困难啊。
婷婷要留学,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。再说了,你一个女孩子,折腾什么事业啊,
安安分分找个人嫁了不好吗?”最后,她一分钱没借,还把我教育了一顿。现在,
我公司走上正轨了,她们倒像闻着腥味的猫一样扑了上来,还搬出奶奶来压我。“奶奶,
总监的位置她做不了。如果她愿意,可以从实习生做起,试用期三个月,
薪资和其他实习生一样,能不能转正看她自己的能力。”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。
不是为她们,而是为了不让奶奶在家族里难做。“实习生?你让你姐姐去做实习生?
”电话那头的奶奶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声音陡然拔高,“林疏,你是不是疯了!
你姐姐是留学生!是高级人才!你让她跟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?你让她这张脸往哪儿搁?
我们老林家的脸往哪-儿搁?”刘芬在一旁煽风点火:“妈,您听听,她就是故意的!
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家婷婷好!”张婷也委屈地哭了起来:“奶奶,我不想做什么实习生,
太丢人了……”一唱一和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烦躁和冷意。
“奶奶,这是我的底线。如果她们不能接受,那我也没办法。”“反了!真是反了天了!
”奶奶在电话那头气得直咳嗽,“林疏,我命令你,立刻,马上,给你姐姐安排总监的职位!
不然,你就别认我这个奶奶!我们林家没有你这样六亲不认的孙女!”说完,
她“啪”的一声挂了电话。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刘芬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,
她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仿佛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。“听到了吗?奶奶发话了。
现在,立刻去办入职手续。”张婷也擦干了假惺惺的眼泪,理了理自己的名牌外套,
重新摆出那副高傲的姿态,好像那个总监的位置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。员工们看着我,
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无奈。他们大概觉得,面对这样的“家族绑架”,我只能妥协。
我看着刘芬那张势在必得的脸,忽然笑了。“婶婶,你是不是觉得,搬出奶奶,
我就一定会听话?”刘芬一愣:“不然呢?你还敢违抗奶奶的命令?”“以前或许会。
”我站起身,身高上瞬间压过了她,“但现在,不会了。”我走到办公室门口,
对着外面所有员工,朗声说道:“各位,抱歉打扰大家工作了。现在我宣布一件事。
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“我们公司,永远不会录用任何一个想靠关系、走后门,
而不凭自己真本事的人。不管她是谁的亲戚,都没有例外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
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。刘芬和张婷的脸,瞬间变得惨白。“你……你敢!”刘芬指着我,
气得嘴唇都在发抖。“我为什么不敢?”我回头,冷冷地看着她,“这是我的公司。
我说了算。”“好,好,好!”刘芬连说三个“好”字,眼神里充满了怨毒,“林疏,
你给我等着!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,不让你身败名裂,我就不姓刘!
”她拉着还处于震惊中的张婷,气冲冲地走了。办公室的门被她摔得震天响。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我的助理小陈小心翼翼地走过来,递给我一杯温水:“林总,您没事吧?
”我摇摇头:“没事。让大家继续工作吧。”小陈点点头,又有些担忧地问:“林总,
她们……不会真的去外面乱说吧?”“会的。”我看着窗外,眼神冰冷,“她们不仅会乱说,
还会用尽一切办法来毁掉我。”我知道,这只是个开始。刘芬的战斗力,我从小就领教过。
她绝不会善罢甘休。果然,不到半个小时,我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。
是一个我已经被屏蔽了很久的“林氏家族群”。有人把我拉了进去。一点开,
满屏都是对我的口诛笔伐。3.“林疏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!连奶奶的话都敢不听!
”“就是啊,婷婷那么优秀一个孩子,帮一把怎么了?都是一家人,分那么清干嘛。
”“听说还是留学生呢,去她公司当个总监,那是给她公司长脸,她还不乐意,
真是不知道好歹。”“我早就说了,这孩子心野,翅膀硬了,
就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了。”发言的,是我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叔公、姑婆、表姨们。
而这一切的源头,是刘芬在群里发的一段长长的小作文。
她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忘恩负义、六亲不认、靠家里发家却反过来欺压亲戚的白眼狼形象。
而她和张婷,则是受尽委屈、走投无路的可怜人。她声泪俱下地控诉我的“罪行”,
把自己当年给我“一口饭吃”的恩情夸大了十倍,
把我拒绝张婷的理由歪曲成了“嫉妒她学历高,怕她抢了风头”。写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,
闻者伤心,听者流泪。群里的人也不管真相如何,纷纷站出来为刘芬母女俩“主持公道”,
对我口诛笔伐。我爸妈也在群里,但他们一句话都没说。我知道,
他们此刻肯定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我冷笑一声,把手机扔到一边。跟这群人讲道理?
简直是浪费时间。我拿起内线电话:“小陈,通知法务部,准备一份律师函。另外,
把公司门口和今天我办公室的监控录像都保存好。”“好的,林总。
”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我知道,刘芬的手段绝不止于此。在家族群里造谣,
只是她的第一步。果不其然,第二天一早,我就接到了好几个合作方打来的电话。“林总啊,
听说你公司最近……有点家庭纠纷?”一个老客户语气试探地问。“没什么大事,
一点小误会。”我轻描淡写地回答。“哎,林总,不是我说你。年轻人事业成功是好事,
但也不能忘了本啊。家人还是要好好处的嘛。”“李总,您是从哪里听到这些的?
”我直接问道。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,才支支吾吾地说:“哎呀,就是……朋友之间聊天嘛。
你那个婶婶,好像到处在说……”我明白了。刘芬不仅在亲戚圈里败坏我的名声,
甚至已经把手伸向了我的生意伙伴。她大概是觉得,只要把我的名声搞臭,
让我的生意做不下去,我就会乖乖求饶,任她摆布。真是天真。挂了电话,
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助理小陈敲门进来,脸色凝重:“林总,不好了。今天早上,
有好几个时尚博主和自媒体,都发了关于您的负面新闻。”她把平板递给我。屏幕上,
几个刺眼的大标题映入我的眼帘。《惊爆!美女总裁发家后翻脸不认人,
竟将海归表姐拒之门外!》《扒一扒那个“忘恩负义”的林总:亲情在金钱面前一文不值?
》《寒门再难出贵子?不,是贵子不认寒门亲!》文章内容和刘芬在家族群里发的差不多,
但写得更加煽情,更具引导性。还配上了几张**的、我显得格外冷漠的照片,
以及张婷梨花带雨、楚楚可怜的“街拍”。评论区已经炸了锅。
“现在的资本家都这么冷血吗?连自己亲戚都不放过?”“这个总裁看起来就一脸刻薄相,
肯定不是什么好人。”“心疼那个姐姐,留学回来想找个工作,还被亲妹妹这么羞辱。
”“**这家公司!老板人品不行,产品肯定也不行!”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在骂我。
小陈急得快哭了:“林总,这可怎么办啊?这对我们公司的品牌形象影响太大了!
公关部那边电话都快被打爆了!”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,眼神却越来越冷,越来越亮。
“急什么。”我缓缓开口,“她闹得越大,摔得才越惨。”“可是……”“去,帮我约个人。
”我打断她,报出了一个名字。小陈愣住了:“您要约……她?”“对。”我看着窗外,
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该收网了。”刘芬以为,用舆舍来压我,
我就毫无还手之力了吗?她太小看我了。也太高看她那个宝贝女儿了。
她们把张婷塑造成一个完美无瑕的、受尽委屈的“海归精英”。那我就亲手,
把这个虚假的面具,一片一片地撕下来,让所有人都看看,面具之下,
是怎样一副丑陋的嘴脸。当天下午,一篇名为《我,林疏,有些话想说》的长文,
出现在我的个人微博和公司官博上。文章没有激烈的言辞,没有刻意的煽情,只是平静地,
将从小到大,刘芬一家是如何“对待”我的,一一罗列了出来。包括但不限于,
给我吃剩饭、当众羞辱我家穷、我创业借钱时她如何冷嘲热讽……最后,
我附上了公司门口和办公室的两段完整监控录大。视频里,刘芬的撒泼打滚,
张婷的颐指气使,和我冷静的拒绝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我还附上了一张截图,
是那个所谓的“皇家柯蒂斯艺术管理学院”的缴费页面,并配上了一句话。
“我欢迎任何有真才实学的人才,但不欢迎一个花了二十万美金,
只为买一张假文凭的‘演员’。”4.我的长文一发出去,就像在滚油里泼了一盆冷水,
整个网络瞬间炸开了锅。之前还在对我口诛笔伐的网友们,看完视频和那张缴费截图,
风向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“**!反转了!这婶婶和堂姐是戏精学院毕业的吧?
”“二十万美金买个假文凭?这操作也太骚了!合着不是去留学,是去给骗子送钱啊?
”“心疼林总,摊上这么一家极品亲戚,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”“视频里看得清清楚楚,
人家林总说了可以从实习生做起,是她们自己不愿意,非要当总监,这不就是明抢吗?
”“之前骂林总的,快出来道歉!脸疼不疼?”舆论的火焰,以比之前更猛烈的势头,
烧向了刘芬和张婷。张婷的社交账号很快被网友们扒了出来。
上面全是她这几年在国外吃喝玩乐、出入奢侈品店、参加各种派对的照片,
配的文字都是“充实的一天”、“努力提升自己”之类的话。现在看来,简直是莫大的讽刺。
“这就是所谓的高级人才?我看是高级玩家吧?”“这哪是奢侈品管理,
这是奢侈品消费管理吧?”“二十万美金啊!够在小县城买套房了,就换了这么个玩意儿,
她爸妈知道吗?”刘芬的电话估计已经被打爆了,她不得不把手机关机。
家族群里也瞬间安静了下来。之前那些对我指指点点的长辈们,一个个都跟哑巴了似的,
再也不敢冒头。我爸妈终于在群里发了言。我妈只发了一句话:“林疏是我女儿,我相信她。
”我爸跟着发了一句:“公道自在人心。”虽然简单,但对我来说,已经足够了。
助理小陈冲进我的办公室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:“林总!我们赢了!
网上现在全都是支持您的声音!还有好几个之前跟我们有误会的客户,也打电话来道歉了!
”我点点头,脸上却没有太多喜悦。因为我知道,事情还没完。以刘芬的性格,
她绝不会就这么认输。当一个人被逼到绝境,又不知悔改时,她只会变得更加疯狂。果然,
傍晚时分,我接到了叔叔林建国的电话。这是风波以来,他第一次联系我。
“小疏啊……”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,“你婶婶她……她快疯了。”“她做了什么?
”我平静地问。“她……她拿着家里的房产证,说要去银行抵押贷款,
她说要请最好的公关团队,要告你诽谤,要跟你斗到底……”林建国声音里带着哭腔,
“我拦不住她啊!那个家快被她给拆了!”我心里冷笑一声。告我诽谤?
我发的哪一句不是事实?“叔叔,这是你们的家事,我管不了。”“小疏,你别这样说!
”林建国急了,“我知道,这次是你婶婶和婷婷不对。我代她们向你道歉!
你能不能……看在叔叔的面子上,把网上的东西删了?再这样下去,婷婷这辈子就毁了!
”“毁了?”我反问,“是她自己把自己的路走绝了,跟我有什么关系?
当初她拿着假文凭来我公司招摇撞骗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?
”“她……她也是一时糊涂啊!”“一时糊涂?”我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叔叔,
你也是生意人,你应该知道信誉有多重要。她这种行为,不叫糊涂,叫诈骗。
”电话那头的林建国沉默了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:“小疏,
算叔叔求你了。你婶婶现在情绪很激动,万一她做出什么傻事来……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啊!
”“一家人?”我轻轻重复着这三个字,觉得无比讽刺,“在我最需要家人的时候,
你们在哪里?现在出事了,倒想起我们是一家人了?”我不想再跟他废话,直接挂了电话。
我以为事情会暂时告一段落,至少他们需要时间去处理自己家那一地鸡毛。
但我还是低估了刘芬的疯狂程度。第二天,她没有去银行,也没有去找律师。
她带着十几个人,浩浩荡荡地冲到了我的公司楼下。那十几个人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
都是我们老家的亲戚,是被刘芬煽动来的。他们举着横幅,上面用红漆写着刺眼的大字。
“无良侄女,逼死亲婶!”“还我女儿清白!还大家庭公道!”刘芬站在最前面,
手里拿着一个大声公-,头发散乱,面目狰狞,
对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嘶声力竭地哭喊:“大家快来看啊!
这就是那个逼得我们家破人亡的黑心老板林疏!她伪造证据,在网上污蔑我女儿!
现在我女儿被逼得要自杀,她还见死不救啊!”“我们只是想让她帮个忙,
她就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!没天理了啊!”公司楼下很快围满了看热闹的人。
保安想上前阻拦,却被那群亲戚推搡着,根本近不了身。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
冷冷地看着楼下那场闹剧。小陈焦急地在我身边走来走去:“林总,怎么办?要不要报警?
”“报警。”我淡淡地开口,“但是,先别急。”“啊?”小陈不解地看着我。我拿起手机,
拨通了一个电话。“喂,王记者吗?我是林疏。我楼下现在很热闹,想请你来看一场好戏。
”5.王记者是我之前通过工作认识的一家主流媒体的首席记者,
以报道深入、观点犀利而闻名。接到我的电话,他立刻意识到了新闻的价值,不到二十分钟,
就带着摄影师赶到了现场。此时,我公司楼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刘芬的表演越来越卖力,
她时而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,时而站起来指着公司大楼破口大骂。
她带来的那些亲戚也跟着起哄,有的人甚至试图冲击大门,和保安发生了肢体冲突。
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,闪光灯和手机摄像头不停地闪烁。王记者和他团队的到来,
更是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**。“请问您是林疏女士的婶婶吗?您说她伪造证据,
具体是指什么?”“您说您的女儿要自杀,请问现在情况怎么样了?有医院的证明吗?
”王记者的提问,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,直插刘芬话语里的漏洞。刘芬被问得一愣,
她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冒出个这么专业的记者。
她支支吾吾地回答:“我……我女儿现在在家里,情绪很激动,我哪敢让她出门啊!
至于证据,她发的那些东西都是P的!是假的!
”“那您能提供原始的、未经修改的证据来反驳吗?比如您女儿真实的毕业证书,
或者学校的官方邮件?”王记者追问道。“我……”刘芬被噎住了,她哪有什么真实证据。
她带来的那些亲戚一看情况不妙,立刻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帮腔。
“你们这些记者就知道偏袒有钱人!我们才是受害者!”“就是!一家人闹点矛盾,
她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?简直不是人!”“别问了!再问就把我们逼死了!
”场面一度非常混乱。我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的一切,神情没有丝毫波动。小陈在我旁边,
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:“林总,他们这样闹下去,对我们公司的影响太坏了。”“别急。
”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让子弹再飞一会儿。”我就是要让刘芬把这场戏演足,
演到所有人都看清她丑陋的嘴脸。就在这时,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两辆警车闪着警灯,呼啸而至。警察下车后,迅速分开人群,走到了刘芬面前。“谁是刘芬?
有人报警,说你们在这里聚众闹事,扰乱公共秩序,请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。
”为首的警察一脸严肃地说道。刘芬一看到警察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闹得更凶了。
她一**坐在地上,死死抱住警察的大腿,哭喊道:“警察同志,你们要为我做主啊!
我侄女要把我逼死啊!她才是坏人,你们应该去抓她!”警察显然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,
皱着眉头试图把她拉起来:“有什么事,回所里慢慢说。在这里影响大家,是不对的。
”“我不走!我今天死也要死在这里!”刘芬耍起了无赖。就在场面僵持不下的时候,
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人出现了。我的叔叔,林建国。他从人群中挤进来,脸色苍白,
嘴唇哆嗦着。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,看着撒泼耍赖的妻子,和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,
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“够了!”他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,“刘芬,
你还嫌不够丢人吗!”所有人都被他这声吼给镇住了,包括刘芬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:“林建国,你……你吼我?你竟然为了那个小**吼我?
”“你给我闭嘴!”林建国气得浑身发抖,他冲上前,一把将刘芬从地上拽了起来,
“跟我回家!马上!”“我不回!我今天不讨个说法,我哪儿也不去!”刘芬挣扎着。
“说法?你还要什么说法?”林建国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绝望,
“婷婷……婷婷她刚才在家割腕了!”“轰”的一声,仿佛一个炸雷在所有人耳边响起。
刘芬瞬间僵住了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“我说婷婷割腕了!
刚刚送到医院,正在抢救!你满意了吗?啊?!”林建国几乎是咆哮着喊出这句话。说完,
他再也支撑不住,捂着脸,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当着所有人的面,蹲在地上痛哭失声。
整个世界,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。闪光灯疯狂闪烁,记录下这戏剧性的一幕。
刘芬呆呆地站着,像是被抽走了魂魄,
嘴里喃喃自语: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婷婷她……她只是想吓唬吓唬我的……”原来,
张婷所谓的“自杀”,只是跟她母亲演的一出双簧。她在家用刀片浅浅地划了道口子,
拍了张照片发给刘芬,想让她拿着照片来我公司闹得更理直气壮一些。却没想到,
她自己没把握好力度,又或许是内心真的被巨大的羞耻和绝望所吞噬,那一下,划得太深了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闹剧,最终演变成了一场谁也无法预料的悲剧。我站在窗前,
看着楼下那崩溃痛哭的一家,心里没有半分波澜。可怜吗?或许吧。但这一切,
不都是他们咎由自取吗?6.张婷最终被抢救了回来,没有生命危险。但这场“自杀”闹剧,
让她和刘芬一家,彻底成了全市的笑柄。
王记者那篇名为《一场闹剧的悲剧收场:“巨婴”式家庭教育的必然之恶》的深度报道,
配上现场那些极具冲击力的照片和视频,迅速火遍全网。报道里,王记者没有偏袒任何一方,
只是客观地呈现了事件的全过程,
并深入剖析了刘芬一家那种畸形的、以“亲情”为名行绑架之实的家庭关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