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三个月大的儿子被从医院五楼病房扔下，始作俑者，是我丈夫前妻的女儿。电话里，
我哭得撕心裂肺，求他回来救救我们的孩子。电话那头的裴致，我丈夫，
全市最年轻的心外科权威，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：“我这有个疑难杂症术前会，
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耽误病人。”等他开完会，我接到儿子的病危通知书。我疯了，
他却抱着吓坏了的继女裴筱雨，轻声安抚：“筱雨只是个孩子，她吓坏了，我走不开。
”等他安抚好他“纯真善良”的女儿，他前妻又在天台闹着要跳楼，给他发消息：“阿致，
我没脸活了，我要给你儿子偿命！”等他终于处理完他前妻和女儿的一地鸡毛，赶到医院时，
我的“儿子”已经躺在太平间里，身体冰凉。他前妻温语薇拉着我的手，
哭得梨花带雨：“江昭，你已经失去一个儿子，难道还要让我失去女儿吗？”我擦干眼泪，
平静地望向太平间。希望她看到死者腕带上真正的名字后，还能这么想。01“江昭姐，
不好了！你快来！安安他……他从楼上掉下去了！”护工的电话打来时，
我正在给儿子买他最喜欢的云朵造型磨牙棒。轰的一声，世界在我耳边炸开，手机砸在地上，
屏幕碎裂。我疯了一样往医院跑，那段路不长，我却觉得像是跑了一辈子。NICU病房外，
已经拉起了警戒线。我冲破人群，只看到楼下那片小小的草坪上，一滩刺目的血迹，
染红了我的整个世界。“我儿子呢？我儿子呢！”我抓住一个护士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护士脸上满是同情：“已经送去抢救了……”抢救……我腿一软，瘫倒在地，浑身冰冷。
我立刻给我的丈夫裴致打电话。他是这家医院最出色的心外科医生，他是权威，他是神，
他一定能救我们的儿子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，背景音嘈杂。“什么事？我在开会。
”裴致的声音一如既往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静，或者说，冷漠。我泣不成声，
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：“裴致……安安……安安从楼上掉下去了！你快回来！
快回来救救他！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我以为他会像我一样崩溃，或者至少，
会立刻放下一切赶回来。可他没有。他只是用一种评估病情的口吻问：“哪个楼？哪个病房？
情况怎么样？”“五楼……NICU……我不知道，
他们说在抢救……”我的声音被巨大的恐惧攥住，尖锐而破碎。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，
“我这边有个全国罕见的病例，正在组织专家会诊，马上要确定手术方案。我是主刀，
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耽误几十个专家的心血和病人的生命。”我愣住了。
大脑因为缺氧而嗡嗡作响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“江昭，你冷静一点。
”裴致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耐，“你在那儿也帮不上忙，只会添乱。等我开完会就过去，
你先稳住。”“裴致！”我尖叫起来，“那是你儿子！你亲儿子！他要死了！
什么会议比你儿子的命还重要？”“正因为他是我的儿子，我才更要对他负责，
也要对我的病人负责。我是一名医生。”他的话语像一把淬了冰的刀，字字句句扎进我心里。
医生……好一个伟셔的医生。电话被他挂断了。我一个人蜷缩在冰冷的抢救室外，
走廊里的每一阵风都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皮肤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有一个念头：安安，我的安安，你一定要挺过去。不知道过了多久，
抢救室的门开了。医生摘下口罩，一脸疲惫和沉痛：“对不起，我们尽力了。
孩子从高处坠落，颅脑损伤和内脏破裂都太严重了……准备后事吧。”我没哭，也没闹，
只是觉得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。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，在那一瞬间，彻底死了。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响了，是裴致。“会刚开完，我现在过去。安安怎么样了？
”我看着面前医生悲悯的脸，木然地回答：“他被下了病危通知书。”我撒了谎。
因为我知道，好戏，才刚刚开始。02裴致赶到时，我正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，
安静得像一尊雕塑。他脚步匆匆，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下，
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习惯性的焦灼。“怎么样了？孩子呢？”他走到我面前，
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我抬起头，眼睛干涩得发疼，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。“医生说，
情况很不好。”他皱起眉，伸手就要去推抢救室的门。就在这时，
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从走廊拐角处扑了过来，一把抱住裴致的大腿，放声大哭。“爸爸！
我好怕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！”是裴筱雨，裴致和他前妻温语薇的女儿。
也是那个，将我儿子从五楼扔下去的凶手。裴致的身体瞬间僵住，他低下头，
原本焦急的表情立刻切换成了心疼和怜惜。他弯下腰，一把将裴筱雨抱进怀里，
用他那双本该拯救生命的手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“筱雨乖，别怕，爸爸在呢。告诉爸爸，
发生什么事了？是不是被吓到了？”他的声音，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。
我看着他们父慈女孝的画面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我冲过去，
想把裴筱雨从他怀里扯下来：“裴致！你干什么！她就是凶手！是她把安安扔下去的！
”裴致却侧身一躲，将裴筱ve护得更紧了，同时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。“江昭！
你冷静一点！你看你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！”裴筱雨在他怀里抖得更厉害了，小脸煞白，
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不是我……爸爸，
我没有……是弟弟自己……自己掉下去的……我拉不住他……”这谎话说得多么漏洞百出。
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，怎么可能“自己”翻过一米多高的窗台掉下去？可裴致信了。或者说，
他选择相信。他看着怀里他最疼爱的女儿，又看看我，眼神里的责备和不耐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江昭，筱雨才八岁，她只是个孩子！她亲眼看到弟弟掉下去，她才是受惊吓最严重的那个！
你怎么能这么对她？你的同理心呢？你的母爱呢？”母爱？我的母爱，连同我的心，
都跟着我的孩子一起，从五楼摔下去了。“我没有同理心？”我气笑了，“裴致，
你的儿子还在里面生死未卜，你却在这里抱着凶手，指责我没有同理心？”“她不是凶手！
”裴致厉声打断我，“我已经报警了，警察会调查清楚！在有证据之前，
我不允许你这么污蔑我的女儿！”他的手机在这时响了，来电显示是“语薇”。他立刻接起，
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极致的温柔。“喂，语薇，你别急……嗯，
我在这里……筱雨她受了点惊吓，精神状态很不稳定，我现在实在走不开……你放心，
我会照顾好她的……那个孩子？还在抢救，情况不太好……我知道，我知道，你先别过来，
这里乱。”他挂了电话，看都没看我一眼，抱着裴筱雨，柔声说：“筱雨乖，
爸爸带你去休息室，给你买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，好不好？”裴筱雨在他怀里点了点头，
透过他肩膀的缝隙，给了我一个挑衅又恶毒的眼神。我站在原地，
看着他抱着另一个女人的女儿，从我这个“妻子”和我们垂死的儿子面前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突然觉得，那个从五楼掉下去的，或许不是我的儿子。是我自己。我的婚姻，我的爱情，
我这几年愚蠢的付出和自我感动，摔得粉身碎骨。03裴致抱着裴筱雨离开后，
整整三个小时，没有再出现。没有一个电话，没有一条信息。仿佛躺在抢救室里的，
不是他的骨肉，而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我一个人守着，直到护士出来告诉我，
孩子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弱，让我做好心理准备。我掏出手机，手指颤抖着，
再次拨通了裴致的电话。这一次，他接得很快。“又怎么了？我现在没空！
”他的声音充满烦躁。“医生说，安安快不行了。”我用尽全身力气，
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，“裴致，你回来见他最后一面吧。算我求你。
”电话那头是一阵长久的沉默。
就在我以为他那颗被医学文献和手术刀磨硬的心终于要软化一秒时，
他却发来一条冷冰冰的短信。“语薇要跳楼给你儿子偿命，我得先回去一趟。”偿命？
多么可笑的词。温语薇，那个永远柔弱、永远善良、永远把自己放在受害者位置上的女人。
她怎么可能舍得死。这不过是她将裴致从我身边彻底拉走的又一个手段罢了。而裴致，
再一次，选择了她。我看着手机屏幕，那一行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，烫在我的视网膜上。
我再也支撑不住，沿着墙壁滑落在地，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。我没有哭。哀莫大于心死。
当最后一丝期望被碾碎，剩下的，只有一片死寂的荒原。不知过了多久，
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。这次，医生甚至没有开口。他只是看着我，摘下帽子，
对我深深鞠了一躬。我懂了。我的安安，我那个只会对我笑，身上带着甜甜奶香味的宝贝，
他走了。我站起身，一步一步，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走向抢tGrave间。太平间的冷气，
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针，扎进我的每一个毛孔。我看着那个盖着白布的小小的身体，伸出手，
却又缩了回来。我怕。我怕那冰冷的触感，会成为我永恒的噩梦。
我给裴致发了最后一条信息。“儿子已经死了。”然后，我关掉了手机，
坐在太平间门口的椅子上，静静地等待着。等他，也等他那位“善良”的前妻。
04裴致和温语薇是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才姗姗来迟的。
裴致的脸上带着奔波的疲憊和一丝愧疚，而温语薇，
则是一副哭到虚脱、需要人搀扶的柔弱模样。她眼睛红肿，脸色苍白，一见到我，
就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“江昭，对不起，都是我的错！是我没有教好筱雨！我对不起你，
对不起安安……我该死，我该替他去死！”她一边说，一边用力地扇着自己的耳光，
每一巴掌都又响又亮。裴致立刻冲过去，一把抓住她的手，将她从地上扶起来，
紧紧摟在怀里。“语薇你干什么！这不关你的事！你别这样！”他心疼地替她擦去眼泪，
然后轉头，用一种苛责的目光看着我，“江昭，你还愣着干什么？还不快把语薇扶起来！
”我坐在椅子上，一动不动，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场精彩绝伦的双簧。“你儿子死了，
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演戏？”我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到裴致都愣住了。他大概以为我会崩溃，
会歇斯底里，会扑上去和温语薇撕打。可我没有。我只是觉得好笑。
温语薇在我冰冷的注视下，哭声一滞，随即又爆发出更凄厉的哀嚎。“江昭，
我知道你恨我……你打我吧，你骂我吧！只要你能解气！但筱雨是无辜的，她还是个孩子，
她什么都不懂！你已经失去一个儿子，难道还要让我失去女儿吗？
”她这话说得真是“顾全大large局”，真是“善解人意”。仿佛我追究她女儿的责任，
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。裴致也立刻附和：“是啊江昭，事情已经发生了，
我们现在要做的，是解决问题，而不是制造更多悲剧。筱雨已经被警察带走问话了，
她吓坏了。我们不能再给她更多压力。”我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我没有看他们，
而是转身，推开了太平间的门。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。我走到那张小小的停尸床边，
背对着他们，轻轻地说：“报警？好啊。我就是要报警，我要让杀人凶手，得到应有的惩罚。
”温语薇的哭声戛然而止。裴致的声音也冷了下来：“江昭！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？
毁掉一个八岁的孩子，对你有什么好处？”“好处？”我缓缓转过身，
脸上露出了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，冰冷的笑容。“好处就是，
我希望你们一会儿看到死者腕带上真正的名字后，还能这么想。”0ika的表情，
一定很精彩。05裴致和温语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温语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而裴致，则是完全的困惑和不解。“江昭，
你什么意思？你疯了吗？”裴致皱着眉，语气里满是厌烦，仿佛我在无理取闹。“我疯了？
”我轻笑一声，侧过身，让开了通往停尸床的路，“你们自己去看，不就知道了？
”温语薇紧紧抓着裴致的胳膊，身体微微发抖，像是预感到了什么。
裴致却显然不信我故弄玄虚，他大概以为我受**过度，精神失常了。他拉着温语薇，
大步走了进来，带着一种“我就看你能耍什么花样”的不耐烦。他走到床边，没有丝毫犹豫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