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32万，明天转给小磊。"婆婆把银行卡拍在桌上。三年。1095天。每天三顿饭，
47天医院陪护，我月薪9000，存下了32万。我看着她。"行。"她愣了一下。
"爽快点好，省得我儿子夹在中间难做。""不过——"我笑了，"您先把18万8还我。
"她脸色变了。"什么18万8？""三年前，我爸给的彩礼。您说帮我们存着，钱呢？
"她嘴唇哆嗦了两下，没说话。我打开手机，点开录音。她不知道，这三年，
我录了86段对话。今天，只是第一段。一、"你什么意思？"婆婆的声音尖了起来。
"18万8，三年前我爸给的彩礼。您说帮我们存定期，利息高。""那是给我们家的！
""给您家？"我笑了，"我爸卖了老家的宅基地，就为了让我风风光光嫁过来。您收了钱，
连个金镯子都没给我。"婆婆脸涨得通红。"你这是翻旧账！""不是翻旧账。"我站起来，
"是算总账。"客厅的门开了。周明阳走进来，西装还没脱。"怎么了？""你问你妈。
"我看着他。婆婆抢先开口："我让她把钱拿出来给小磊结婚，她跟我要彩礼！
"周明阳皱眉："多多，小磊下个月就结婚了，28万的彩礼还差8万。
咱妈的意思是——""我知道她什么意思。"我打断他。"三年了，我每个月工资9000，
交给你妈5000。剩下4000，我自己存着。""这不是应该的吗？"婆婆插嘴，
"一家人不就该互相帮衬？""帮衬？"我拿起手机，打开备忘录。"我念给您听听。
2022年3月，您心脏病住院，我请假47天陪护，扣了6800块工资。
2022年8月，小磊考驾照，我出了4500。2023年春节，您说要换冰箱，
我出了8000。2023年5月——""够了！"婆婆拍桌子。"我儿子娶了你，
你做这些不是应该的？"我合上手机。"应该的？""那我问您，我做了这些，
您给过我什么？"婆婆愣住了。周明阳打圆场："多多，妈年纪大了，你别跟她计较。
小磊结婚是大事，咱们——""大事？"我看着他。"你弟结婚是大事，
我爸妈养老不是大事？"他沉默了。"32万，是我三年的积蓄。
本来想给我爸妈在县城买套小房子。""你爸妈？"婆婆的声音又尖了，"你嫁过来了，
还想着娘家？"我没理她。"周明阳，我问你一句话。""你说。""这三年，
你给过你爸妈多少钱？"他没说话。"我替你算。你月薪15000，
每个月给你妈8000。三年，28万8。""那是孝顺！"婆婆喊。"对。"我点头，
"那我每个月给我爸妈打2000块钱，您怎么说的？"婆婆的脸僵住了。"您说，
'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，还老想着娘家，你安的什么心？'"客厅安静了。我拿起包，
往门口走。"多多！"周明阳叫住我，"你去哪？""回娘家。""这么晚了——""放心。
"我回头看了他一眼，"不是泼出去的水吗？我去看看还能不能收回来。"门在身后关上。
电梯里，我打开手机。录音时长：23分47秒。这是第二段。二、我没回娘家。
我去了闺蜜林薇的律所。"这么晚？"林薇给我倒了杯水，"出什么事了？
"我把手机递给她。"帮我听听，这些录音有没有法律效力。"林薇接过手机，
眉头越皱越紧。"这是你婆婆？""嗯。""三年的录音？""86段。"她放下手机，
看着我。"苏多多，你早就在准备了？"我没说话。三年前，我嫁进周家的第一天，
婆婆就给我立了规矩。早上六点起床做饭。中午必须回家给她热饭。晚上下班先去菜市场，
买她指定的菜。"年轻人就该多干活，我们那时候比这苦多了。"我照做了。第一个月，
我以为这是磨合期。第三个月，我发现不对劲。周明阳从来不做家务。婆婆从来不说谢谢。
我的工资，要上交。他的工资，他自己管。"男人的钱是留着置业的，
女人的钱就该贴补家用。"婆婆说这话的时候，周明阳在旁边打游戏。那天晚上，
我开始录音。"所以你一直在取证？"林薇问。"不算取证。"我喝了口水，
"算是给自己留条后路。""后路？""我不确定这段婚姻能走多久。但我确定，
如果有一天要走，我不能净身出户。"林薇沉默了一会儿。"你老公知道吗？""不知道。
""那32万呢？""我每个月工资9000，交给婆婆5000。剩下4000，
我存在单独的账户里。这个账户，他们不知道。"林薇看了我一眼。"你还挺有心机。
""不是心机。"我笑了笑，"是被逼的。""怎么说？""我妈当年嫁给我爸，
什么都没有。后来我爸出事，家里欠了债，我妈拿不出一分钱。她跟我说，
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存款，这是底气。"林薇点点头。"你妈说得对。""但我没想到，
会这么快用上。"手机响了。周明阳。"接吗？"林薇问。我按了拒接。"林薇，
帮我查一个东西。""什么？""三年前我爸给的彩礼，18万8。婆婆说存了定期，
但从来没给我看过存单。"林薇皱眉。"你怀疑——""我不是怀疑。"我打开手机，
翻出一段录音，"我有证据。"录音里，婆婆的声音清晰。"小磊啊，你姐那笔彩礼钱，
妈先借你用，等你结婚了再还。""妈，多少钱啊？""18万8，够你交首付了。
"林薇的眼睛瞪大了。"这是什么时候的？""两年前。"我关掉录音，"小磊买房的首付，
就是我的彩礼。""你老公知道吗？""不知道。""你打算怎么办？"我站起来，
走到窗边。外面的城市灯火通明。三年前，我以为嫁给周明阳是最好的选择。他有房有车，
工作稳定，对我还算体贴。我没想到，婚姻的真相藏在柴米油盐里。"林薇。""嗯？
""如果我要离婚，需要准备什么？"她站起来，走到我身边。"你想好了？""还没有。
"我转过头，"但我想做好准备。""行。"她拍拍我的肩膀，"我帮你。"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周明阳。这次，我接了。"多多，你在哪？""在朋友这儿。""什么时候回来？
妈想跟你谈谈。"我笑了。"谈什么？谈怎么把我的32万掏出来？""多多，
你怎么说话呢？妈是为了咱们家好——""咱们家？"我打断他，"周明阳，我问你，
这三年，这个家有什么是我的？"他沉默了。"房子是婚前买的，写你的名字。
车是你妈出的钱，写你的名字。家里的存款，你妈管着。我的工资，上交了。我的彩礼，
没了。""什么叫没了？""你去问你妈。"我挂了电话。林薇看着我。
"你打算什么时候摊牌？"我想了想。"等她把那样东西给我看。""什么东西？
""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她一定会拿出来。"那天晚上，我没回家。我不知道的是，
真正的考验，才刚刚开始。三、第二天，我回了家。婆婆坐在沙发上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周明阳站在旁边，一脸为难。"多多，坐。"婆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"咱们好好谈谈。
"我坐下了。"昨天的事，是妈太急了。"她的语气软了很多。"小磊下个月就结婚，
女方催得紧。妈也是没办法。""没办法？"我看着她，"那18万8呢？
"婆婆的眼神闪了一下。"什么18万8？""我爸给的彩礼。""那钱……"她顿了顿，
"存着呢。""存在哪儿？""存在……银行。""哪个银行？什么账户？"她没说话。
周明阳插嘴："多多，你别逼妈了。彩礼的事，咱们以后再说——""以后？"我站起来。
"周明阳，我问你，你知道那18万8在哪儿吗？"他愣了一下。"在妈那儿存着啊。
""你见过存单吗？""这……""你没见过。"我点点头，"因为根本没有存单。
"婆婆的脸色变了。"你胡说什么！"我掏出手机，打开录音。"小磊啊，你姐那笔彩礼钱，
妈先借你用，等你结婚了再还。""妈，多少钱啊？""18万8，够你交首付了。
"录音放完，客厅里安静得可怕。周明阳的脸白了。"妈，这是真的？"婆婆张了张嘴，
没说出话。"周明阳，你弟的房子首付，是我爸卖了老宅换来的。"我看着他。
"你爸去年查出肺癌，住院要钱。我妈打电话问我借，我说家里没钱。你知道她怎么说吗？
"他没说话。"她说，'没事闺女，妈再想想办法。'"我的声音有点哽。"她不知道，
她女儿的彩礼，被婆婆拿去给小叔子买房了。""多多……"周明阳伸手想拉我。我躲开了。
"婆婆，您说帮衬，我认了。您说孝顺，我也认了。但这18万8，是我爸妈的养老钱。
"婆婆终于开口了。"我会还的！""什么时候？""等……等小磊结了婚，慢慢还。
""慢慢还？"我笑了，"两年了，您还了多少？"她沉默了。"一分钱都没有。
"我拿起包。"多多！"周明阳叫住我，"你冷静点，我会跟妈谈的——""不用谈了。
"我回头看着他。"周明阳，我只问你一句话。""你说。""这三年，你站在我这边过吗？
"他张了张嘴。没有回答。我走出门。身后，婆婆的声音响起。"让她走！走了就别回来！
我儿子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？"我没回头。回到林薇的律所，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"帮我拟一份律师函。""要发给谁？""我婆婆。追讨18万8的彩礼。"林薇看着我。
"你想好了？""想好了。""那你老公呢？"我沉默了一会儿。"他如果站在我这边，
我可以再等等。如果他还是站在他妈那边——""那就离婚？""那就离婚。"林薇点点头。
"行。我帮你准备材料。""还有一件事。""什么？""帮我查查，他们家那套房子，
到底写的谁的名字。""你怀疑——""我不怀疑。"我看着窗外，"我只是想知道真相。
"三天后，林薇给我打电话。"查到了。""怎么说？""那套房子，确实是婚前买的，
写的周明阳的名字。但是——""但是什么？""首付是你公公出的，贷款是你公公还的。
你公公去年去世，房子应该有一部分是遗产。"我愣了一下。"遗产？""对。
你公公没有留遗嘱，按法律，你婆婆、你老公、你小叔子，都有继承权。""那我呢？
""你是儿媳，没有继承权。但如果你老公继承了，那就是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。
"我明白了。"所以，他们在想什么办法？""不知道。但我建议你，早做准备。
"那天晚上，我回了家。周明阳不在。婆婆坐在客厅里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"多多，来，
坐。"她的语气出奇地平静。"有样东西，我想给你看看。"四、我坐下了。
婆婆把那份文件推到我面前。是一份遗嘱。"你公公去世前留的。"我打开文件，
一行一行地看。"……本人周建国，神志清醒，特立此遗嘱……""……名下房产一套，
位于XX市XX区XX路XX号，面积86平方米……""……百年之后，
上述房产归小儿子周明磊所有……"我看完了。抬起头。婆婆的眼睛盯着我。"看明白了？
""看明白了。""这套房子，86万。"她的声音很平静，"你公公的意思，是给小磊的。
""那周明阳呢？""明阳有出息，自己能挣。小磊不行，得帮衬着点。"我没说话。
"所以啊，"婆婆的语气变了，"你也别老想着这套房子。跟你没关系。"我笑了。"婆婆，
您给我看这个，想说明什么？""说明什么？"她挑了挑眉，"说明你就算离婚，
也分不到这套房子。别做梦了。""所以，您是在威胁我？""不是威胁。"她站起来，
"是让你认清现实。"她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"多多，我跟你说句实话。
当初明阳要娶你，我是不同意的。""为什么？""你家什么条件？你爸一个农民，
你妈一个家庭妇女。你自己，一个月才挣几个钱？"我没说话。"是明阳非要娶你，
我没办法。但你也得有点自知之明。""自知之明？""对。你在我们家，吃我们的，
住我们的，你的工资还不够你自己花的。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？"她的声音越来越尖。
"18万8，你还好意思要？你这三年，吃了我们家多少？用了我们家多少？算起来，
你还欠我们的呢！"我站起来。"婆婆，您说完了？""说完了。""那我也说两句。
"我掏出手机。"第一，这三年，我每个月交给您5000块钱。三年，18万。我吃您的？
用您的？"婆婆的脸色变了。"第二，您说我工资低。我月薪9000，您退休金多少？
6500。我挣得比您多。""你——""第三，您说这房子跟我没关系？
"我打开手机里的文件。"林薇帮我查过了。这份遗嘱，是在您公公去世前三个月立的。
那时候，他已经确诊肺癌晚期。"婆婆的眼睛眯了起来。"根据法律，立遗嘱时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