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后，我知道了父皇的秘密。他心里只有那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哥哥，我和我母族，
都是哥哥登基的垫脚石。前世，我拼死反抗，落得个满门抄斩，身死异乡。这一世，
我看着父皇伪善的脸，笑了。“父皇，您想让哥哥当皇帝？好啊，我帮您。
”我不再与他为敌，而是成了哥哥最得力的“贤内助”，最贴心的好妹妹。
我要亲手把他捧上那个最高的位置，然后让他尝尝，从云端跌落，摔得粉身碎骨是什么滋味。
1再度睁眼，是熟悉的明黄色床幔。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和苦涩药汁混合的味道。我没死。
我，大梁长公主李檀，又活了过来。可记忆里，我分明被我那位好父皇一杯毒酒赐死，
尸身被扔去乱葬岗，连块裹尸的草席都没有。我那战功赫赫的母族，镇国公府满门忠烈，
也因我被扣上谋逆的罪名，三百余口，尽数被斩。刑场上，鲜血染红了京城的青石板路。
而这一切，都只为了给他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，我那所谓的哥哥——赵启，铺平帝王之路。
“檀儿，你醒了？”一道温和又带着威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我僵硬地转过头，
看到了那张刻在骨子里的脸。我的父皇，大梁的皇帝。他正坐在我的床边，
眼中满是“慈爱”的关切。前世，就是这双眼睛，含笑看着我喝下毒酒。他说：“檀儿，
别怪父皇，要怪就怪你是镇国公府的外孙女，你的存在，碍着启儿的路了。
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我几乎要吐出来。我死死掐住掌心，尖锐的刺痛让我瞬间清醒。
不能恨。至少现在不能。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，只会让我重蹈覆覆辙。
我扯出一个虚弱至极的笑容，声音沙哑。“父皇……”“女儿……是不是睡了很久？
”父皇脸上的关切更深了。他握住我的手，温暖的触感让我一阵恶寒。“不久，
你才刚退了烧。”“太医说你忧思过甚，郁结于心，才会一病不起。”“檀儿，
你还在为赵启回宫的事，跟父皇置气吗？”他提到了赵启。那个只比我大三个月，
由宫女所生的私生子。他被父皇养在宫外十七年，半个月前才被大张旗鼓地接回宫，
记在皇后名下，封为启王。前世的我，为此和父皇大闹了一场。我认为他血脉卑贱，
不配入皇家玉牒，更不配威胁到我同胞弟弟，太子的地位。现在想来，真是可笑。父皇心里，
只有他赵启一个儿子。我和太子，不过是他用来磨砺赵启，顺便安抚我母族势力的棋子。
我看着他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，濡湿了枕巾。“父皇，女儿知错了。
”我的哭泣让他有些手足无措。“女儿不是气哥哥回宫，女儿是怕。”“女儿怕，
哥哥回来了，父皇就不要我和弟弟了。”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父皇愣住了，随即叹了口气，将我揽进怀里。“傻孩子，你们都是父皇的子女，
父皇怎么会不要你们？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安抚和一丝不易察าก的愧疚。我趴在他怀里，
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。是啊，我们都是你的子女。但棋子和心肝，终究是不一样的。
这一世，我不闹了。我要做那个最懂事、最贴心的女儿。我要亲手，将你们一个个，
都送进地狱。2我病好后，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去见了赵启。彼时他刚被接回宫，
住在偏僻的清心殿，眉宇间还带着市井的局促和不安。见到我，他慌忙行礼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见……见过长公主殿下。”前世，我厌恶他入骨，从未给过他好脸色，
甚至纵容宫人欺辱他。如今想来，那时的我，真是父皇手中最好用的一把刀。
我亲手将他打磨得坚韧、隐忍，也亲手将所有同情和怜惜，都推到了他那边。我上前一步，
亲自扶起了他。“哥哥这是做什么，我们是兄妹，不必如此多礼。
”我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。赵启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我对他笑了笑，
如同春风拂面。“以前是妹妹不懂事，冲撞了哥哥，还望哥哥不要放在心上。
”“父皇常常教导我，兄妹之间，理应互敬互爱。”“往后，妹妹会好好照顾哥哥的。
”他呆呆地看着我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我也不在意，只是自顾自地关心他的起居，
嘱咐下人好生伺候，又送了许多珍贵的补品和布料。做完这一切，我才“依依不舍”地离去。
我知道，我今天的所作所为，很快就会传到父皇的耳朵里。果不其然，当晚，
父皇就来了我的长乐宫。他屏退了左右，定定地看着我。“檀儿，你今天……都想通了？
”我跪倒在地，仰头望着他，眼中含泪，却带着无比的坚定。“父た皇，女儿想通了。
”“哥哥流落在外十七年，受尽了苦楚，我们理应加倍补偿他。”“哥哥聪慧过人，
仁厚善良，比弟弟更适合那个位置。”“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，为了父皇的千秋大业，
女儿愿意……辅佐哥哥。”我的话，字字句句，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。父皇的眼中，
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。他扶起我，激动得手都在抖。“好！好！好！
”“不愧是朕的好女儿！”“檀儿，你能如此深明大义，父皇……甚是欣慰！”我垂下眼帘，
掩去眸中的讥讽。欣慰？你是欣慰，终于有人可以替你扫清障碍，让你那个宝贝儿子，
能名正言顺地坐上储君之位吧。“父皇，”我抬起头，目光灼灼，“女儿只有一个请求。
”“你说！”“女儿想去和亲。”父皇的表情瞬间凝固。“和亲？去哪？”“北境，
嫁给北境王。”北境王手握三十万大军，是我大梁最忌惮的藩王。前世，父皇为了拉拢他，
也为了给我那刚登基的哥哥扫除威胁，将我远嫁北境。北境王年过五旬，粗鄙不堪，
我嫁过去不到三年，便被磋磨致死。这一世，我主动提了出来。
父皇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有惊讶，有愧疚，但更多的是……如释重负。“檀儿，
你……”“父皇，北境王手握重兵，一直是我朝心腹大患。”“哥哥根基未稳，
若有北境相助，必能如虎添翼。”“女儿身为大梁公主，食君之禄，享万民供奉，
理应为国分忧。”“能为哥哥的千登基之路，献上绵薄之力，是女儿的荣幸。
”我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，感人肺腑。父皇看着我，眼眶都红了。他紧紧握着我的手，
声音哽咽。“好孩子，是父皇……委屈你了。”我摇摇头，笑得温婉。“为父皇分忧，
为哥哥铺路，女儿心甘情愿。”那一刻，父皇看我的眼神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和感动。
他彻底放下了对我，对我身后镇国公府的戒心。他以为，
我真的被他那套“家国大义”洗了脑，成了他最锋利的一把刀。他不知道，这把刀，
最终会**谁的心脏。三天后，圣旨下达。长公主李檀，深明大义，自请和亲北境，
以固邦交。为表嘉奖，特封为监国公主，于和亲前，代朕处理朝政。同时，
父皇将我外祖父留下的三十万镇国军兵符，也一并交到了我的手上。他说：“檀儿，
这些兵马，以后就是启儿的了。你先替他掌管着，为他扫清朝中那些不长眼的障碍。
”我接过沉甸甸的兵符，跪在地上，恭敬地磕头。“女儿，领旨。”父皇，你这出戏，
演得真好。现在，轮到我了。一场名为“捧杀”的大戏，正式拉开帷幕。
3.我监国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拿吏部尚书开刀。吏部尚书张大人，是太子太傅，
也是我那同胞弟弟最坚实的支持者。前世，他为了保住太子的位置，
在朝堂上与父皇据理力争，最后被安上一个“结党营私”的罪名，抄家灭族。这一世，
我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。早朝之上，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账册。
“张大人，本宫这里，有一份关于你贪墨受贿，卖官鬻爵的证据，你要不要亲自过目一下？
”张大人脸色煞白，当场跪了下来。“殿下！臣冤枉啊！”我冷笑一声，将账册扔到他面前。
“冤枉？这里面，每一笔账，都有你的亲笔画押，你还想狡辩？”“你贪墨的银两，
足够我大梁的将士们，换上一身最好的盔甲了。”“张大人，你的心，不会痛吗？
”证据确凿，张大人百口莫辩。父皇坐在龙椅之上，面沉如水，一言不发。
他默认了我的行为。他需要我这把刀，替他铲除异己。我看向一旁，
从始至终都像个木偶一样站着的赵启。“哥哥，你看，此事该如何处置？”赵启一个激灵，
显然没料到我会问他。他支支吾吾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全……全凭妹妹做主。”我心中冷笑，
面上却是一片肃然。“张德海贪赃枉法，罪大恶极，按律当斩！”“但念在他曾是太子太傅，
劳苦功高，本宫便法外开恩。”“革去官职，抄没家产，流放三千里，永不回京。
”这个处置，比前世的满门抄斩，要仁慈得多。张大人瘫在地上，老泪纵横，对我磕头谢恩。
他以为我念及旧情，却不知，我只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。我要他活着，让他亲眼看着，
他誓死效忠的太子，是如何一步步被我拉下马的。处理完张德海，
吏部尚书的位置便空了出来。我当即提议，由赵启举荐贤能。这是父皇的意思，
他想让赵启借此机会，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人。赵启哪里懂什么朝政，支吾了半天，
最后还是看向我。我“无奈”地叹了口气，举荐了国子监的一个老祭酒。那老头学问是不错，
但迂腐固执，毫无政治手腕，是我特意为赵启挑选的“自己人”。父皇对此十分满意，
以为我事事以赵启为先，对他忠心耿耿。接下来的一段时间，我用同样的手段，以雷霆之势，
清洗了朝中大半的“**”。户部尚书，兵部侍郎，
大理寺卿……凡是前世为我弟弟说过话的，一个都没放过。
我将他们贪赃枉法、结党营私的证据，一一摆在台面上，让他们身败名裂。而空出来的职位，
我无一例外，都“建议”由赵启来提名。赵启这个草包，自然提不出什么人选，
最后还是由我来“推荐”。我推荐的人，要么是些只会夸夸其谈的清流文臣，
要么是些能力平庸的二世祖。这些人，对赵启感恩戴德，在朝堂上，将他夸成了一朵花。
“启王殿下，仁厚爱民，实乃明君之相！”“启王殿下，慧眼识珠，所举荐之人，
皆是国之栋梁！”一时间，赵启在朝中的声望，如日中天。所有的功劳，
都被记在了他的名下。而我，则成了那个为他清除障碍，为他铺平道路的“贤内助”。
赵启对我，更是感激涕零，言听计从。他不止一次地对我说：“檀儿，若没有你，
真不知道哥哥该怎么办。”“哥哥以后若能登基，你就是我大梁最尊贵的长公主，
哥哥定会护你一生一世。”我听着他天真的话语，笑得愈发温柔。“哥哥说笑了，
我们是兄妹，妹妹为你做什么，都是应该的。”父皇也乐见其成，常常在私下里夸我。
“檀儿，你做得很好。启儿有你这样的妹妹，是他的福气。”他以为，大局已定。他以为，
他那个宝贝儿子，很快就能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。他们都沉浸在这场虚假的繁荣里，
没有人发现，那些真正手握实权的京城防务、禁军统领、九门提督等重要职位，
已经悄无声息地，全部换成了我的人。那些人，都是我外祖父的旧部。他们忠于镇国公府，
忠于我。我将赵启捧得有多高，将来，他就会摔得有多惨。我拭目以待。4.两个月后，
太子被废。罪名是“意图谋反”。证据是我亲手伪造的。一封他写给我，
商议如何“除掉”赵启的亲笔信。当我在朝堂上，拿出这封信时，我那年仅十五岁的弟弟，
脸色惨白如纸。他跪在地上，拼命地磕头。“父皇！儿臣没有！儿臣冤枉啊！”“这是姐姐！
是姐姐陷害儿臣！”父皇看着他，眼中没有一丝怜悯，只有冰冷的失望。“事到如今，
你还想狡辩？”“你姐姐为了你哥哥，连自己的终身幸福都愿意牺牲，自请去北境和亲。
”“你呢？你却只想着骨肉相残！”“朕没有你这样的儿子！”太子绝望地看着我，
眼中满是血丝。“李檀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我也是你弟弟啊！”我缓缓走到他面前，
蹲下身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“因为，你太碍事了。”“弟弟，别怪我，
要怪，就怪你生在帝王家吧。”最终，太子被废为庶人，终身圈禁于皇陵。他的母后，
也就是我的母后，因此大病一场，被父皇下令在凤仪宫静养，实则也是软禁。
册立新太子的事，顺理成章地提上了日程。满朝文武，异口同声，齐齐上奏，
请立启王为储君。这些声音，都是我亲手为赵启制造的。他站在朝堂中央，
接受着百官的朝拜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荣耀。他看向我，眼中充满了感激。
我对他微微一笑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父皇龙心大悦，当场宣布，择日举行册封大典。赵启，
终于成了名正言顺的太子。他离那个位置，只有一步之遥。册封大典过后，
赵启在东宫大宴宾客。酒过三巡，他拉着我的手，动情地说：“檀儿，哥哥能有今天，
全都是你的功劳。”“你放心，等哥哥登基，第一件事，就是取消你和北境的和亲。
”“哥哥舍不得你嫁去那种蛮荒之地。”我笑了笑，给他斟满一杯酒。“太子殿下，
这可不行。”“君无戏言，圣旨已下，岂能说改就改？”“再者说，北境王手握重兵，
我们正需要他这门姻亲，来巩固您的地位。”赵启皱起了眉。“可那北境王，
听说已经年过五旬，而且……”“为了太子的大业，妹妹受些委屈，不算什么。”我打断他，
语气坚定。我的“懂事”，让赵启更加感动和愧疚。他握着我的手，眼眶都红了。“檀儿，
你为哥哥付出了太多。”我看着他这副蠢样，心中只觉得好笑。我付出的，何止是这些。
我付出的，是前世满门的性命。这些债，我会让你们，用生不如死来偿还。
我又给他出了一个“主意”。“哥哥，如今您地位稳固，但朝中仍有不谐之声。
”“为彻底堵住悠悠之口，您应该尽快诞下皇孙。”“如此一来，国本方能稳固。
”赵启深以为然。“那依妹妹看，孤该娶谁为太子妃？”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。我微微一笑，
吐出了一个名字。“北境王最疼爱的小女儿，耶律燕。”赵启愣住了。“耶律燕？可是，
你不是要嫁给北境王吗？”“是啊，”我慢悠悠地说，“我嫁给北境王，你娶他的女儿。
”“我们姑侄二人，共侍一夫，岂不是一桩美谈？”“如此一来，北境王成了您的岳父，
又成了您的妹夫，这关系，可就牢不可破了。”赵启的眼睛亮了。他觉得我这个主意，
简直是神来之笔。既能拉拢北境，又能巩固他的地位。他当即拍板：“好！就这么办！
明日孤就向父皇请旨！”我看着他兴奋的样子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赵启，你这个蠢货。
你以为我是在帮你？我是在给你引狼入室啊。那个耶律燕，我前世见过。
她是北境王的老来女，被宠得无法无天，骄纵蛮横，目中无人。让她嫁给你，入主东宫。
这东宫，乃至整个后宫，都将不得安宁。而我，就是要让这潭水，越搅越浑。
5.父皇对于我这个“亲上加亲”的提议，也是赞不绝口。他立刻派了使臣，前往北境提亲。
北境王本就对与皇家联姻，心存疑虑。但如今，大梁的太子和长公主，同时要与他北境联姻，
这面子，给得足足的。他既能成为国丈，又能娶到大梁最尊贵的公主，这笔买卖，
怎么算都不亏。北境王很快便同意了这门亲事。三个月后，耶律燕在北境铁骑的护送下，
浩浩荡荡地进了京。她穿着一身火红的骑装，骑着高头大马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张扬。
完全没有将皇家的规矩，放在眼里。赵启对这位异域风情的美人，一见钟情。
他亲自出城迎接，嘘寒问暖，体贴备至。大婚当夜，东宫灯火通明。我作为长姐，
按例要去送嫁。我到的时候，耶律燕正因为嫌弃宫里的饭菜不合胃口，而大发脾气，
将一桌子珍馐美味，全都扫到了地上。宫人们跪了一地，瑟瑟发抖。赵启在一旁，
手足无措地哄着。“燕儿，你别生气，你要是不喜欢，我让他们重新再做。
”耶律燕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，柳眉倒竖。“我不吃！你们中原的饭菜，都是猪食！
”“我要吃烤全羊！我要喝马奶酒！”“现在！立刻！马上！”她的嚣张跋扈，
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。赵启的脸上，也有些挂不住。我适时地走了进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