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：如果脏水再泼一次，我还是会承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来保全你的名声。再见了，
我的天才，你一定要干干净净地搞你的事业。
正文：第一章顾淮之获得“世纪金刷奖”的那天，全网都在为这位年轻的天才画家欢呼。
直播镜头里，他一身高定西装，清冷矜贵，但我知道，他西装内袋里藏着一张照片。
不是我的，是他的新晋缪斯，那个据说给了他无限灵感的当红小花，苏瑶。
我就坐在台下最角落的阴影里，戴着黑口罩，一只手里攥着确诊单。晚期胃癌，扩散很快，
医生说顶多还有三个月。另一只手中的入场券被捏得皱皱巴巴，
这是顾淮之特意让人寄给我的，位置在最角落的垃圾桶旁，寓意不言自明。
周围的人在窃窃私语。「哎，那个是不是当年的抄袭狗林浅？」「好像是她！真晦气，
这种人怎么混进来的？」「估计是来蹭顾淮之热度的吧，当年她偷了顾淮之的画稿发表，
被揭穿后身败名裂，现在看人家成了大师，肯定后悔死了。」我不后悔。
只是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，让我不得不弯下腰。台上的顾淮之正好发表感言。
主持人问：「顾老师，听说您这幅获奖作品《涅槃》，是在人生最低谷时创作出来的？」
顾淮之握着话筒的手指修长有力，目光扫过台下，在角落的阴影处短暂滞留，
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话筒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眼神冷得像冰。「是。」他顿了顿，
语气里的厌恶比平时重了三分，像在刻意说服自己，「三年前，
我最信任的人偷走了我的心血，差点毁了我的职业生涯。是她教会我，这世上人心险恶，
也逼着我不得不涅槃重生。」聚光灯打在他身上，他像神明审判罪人。
我攥紧了口袋里那张被磨得边角发毛的转账凭证——那是三年前我偷偷卖掉母亲嫁妆，
帮他赔付地下私活违约金的证明，只是此刻，没机会拿出来。我知道，他在骂我。
全场掌声雷动，无数鄙夷的目光像利箭一样射向角落里的我。苏瑶坐在第一排，
回头冲我挑衅地笑，无声地说了一句：「保重身体。」眼底却全是讥讽。我死死掐着掌心，
不让自己倒下去。顾淮之，你永远不会知道，那幅画本来就是你画的。三年前，
你为了还你父亲的赌债，接了地下黑市的私活，却不小心用了自己的成名风格，
被人扒出来涉嫌**代笔。一旦坐实，你这个被誉为“百年难遇”的天才就会彻底毁掉。
所以我站出来，说是我偷了你的废稿去卖，说是我模仿你的笔触，
说一切都是我的虚荣心作祟。我毁了自己的名声，保全了你“干干净净”的羽毛。现在，
你功成名就，成了光芒万丈的顶级画家。而我，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，还剩三个月的命。
挺好的。这就是我要的结局。第二章散场时，我想偷偷溜走，却被苏瑶带人堵在了安全通道。
她穿着一身昂贵的白色礼服，像只高傲的白天鹅。「哟，这不是林大**吗？怎么，
想来求淮之原谅？」苏瑶抱着手臂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她身后跟着两个保镖，
还有几个拿着摄像机的狗仔。我不想理她，侧身要走。苏瑶给保镖使了个眼色，
两人立刻伸手拦住我。「林浅，别给脸不要脸。淮之现在是我的男朋友，
你这种脏东西离他远点。」苏瑶凑近我耳边，声音恶毒：「你知道淮之有多恨你吗？他说，
看见你这张脸就恶心。」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「让开。」我咬着牙，
声音虚弱。「装什么可怜？」苏瑶冷笑一声，突然伸手扯掉了我的口罩。闪光灯疯狂闪烁，
刺得我睁不开眼。「大家快看啊！这就是那个抄袭狗林浅！
她今天居然敢混进顾老师的颁奖礼！」苏瑶大声喊着，引来了更多的人围观。
「这种人怎么还有脸活着？」「听说她以前还想勾引顾老师，也不照照镜子！」
「顾老师那么完美的人，怎么会有这种污点前女友？」无数恶毒的谩骂声将我淹没。
我浑身发抖，想冲出人群，却被人推搡着摔倒在地。确诊单从口袋里掉了出来。苏瑶眼尖，
一把捡了起来。「这是什么？」她看清上面的字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凑近我，假意压低声音，
语气里的恶毒却藏不住：「胃癌晚期？真是可惜了，不过你要是识相点，
永远从淮之面前消失，我可以帮你瞒下这事，省得你被人当笑柄。」话音刚落，她「失手」
松了手，确诊单轻飘飘落在地上，正好滚到狗仔脚边。闪光灯瞬间疯狂闪烁，
刺得我睁不开眼。「大家快看啊！这就是那个抄袭狗林浅！
她今天居然敢混进顾老师的颁奖礼，还揣着张胃癌确诊单，怕不是想来碰瓷！」人群里，
一个眼熟的记者欲言又止——他当年曾收过我匿名爆料的行业黑料，帮他保住了饭碗，
此刻他看着我，眼神里多了几分迟疑，却没敢站出来。周围的人不仅没有同情，
反而更加兴奋。「活该！这就叫恶有恶报！」「老天有眼啊！」我趴在地上，
看着那张皱皱巴巴的确诊单，像是在看自己支离破碎的人生。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，
和他现在的爱人，给我的“馈赠”。第三章一只锃亮的皮鞋停在我面前。我抬头，
对上了顾淮之冰冷的双眼。人群瞬间安静下来，自动让开一条路.顾淮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
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苏瑶立刻换了一副嘴脸，挽住他的手臂，娇滴滴地说：「淮之，你看，
林浅她……她好像病了。」顾淮之瞥了一眼苏瑶手里的确诊单，
视线触及“胃癌”二字的瞬间，瞳孔骤然紧缩，捏着下巴的手指也不自觉地颤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掩饰过去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：「病了？为了骗钱，
这种诅咒自己的道具都做得出来？」我愣住了，心像是被生生撕裂开来，痛得无法呼吸。
原来在他眼里，我已经卑劣到了这种地步。「不是假的……」我艰难地开口，嗓音沙哑。
「够了。」「别在我面前演戏。三年前你的演技我已经领教过了。」他站起身，
将手帕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「林浅，你就算死在我面前，我也只会觉得你在碰瓷。」说完，
他揽着苏瑶转身离去，再没看我一眼。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，有人往我身上吐口水，
有人用脚踢我的腿。我蜷缩在地上，紧紧护着腹部，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。顾淮之，
如果脏水再泼一次，我还是会承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来保全你的名声。再见了，我的天才，
你一定要干干净净地搞你的事业。但这最后三个月，请让我安静地去死，好吗？
第四章那晚回去后，我发起了高烧，迷迷糊糊间还在反胃，床头柜上的水杯早就空了，
杯壁结着一圈洗不掉的药渍。门铃突然响的时候，我以为是房东来催拖欠了半个月的房租，
裹着薄毯去开门，冷风卷着一身酒气先灌了进来。是顾淮之。他领带歪在颈侧，
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耷拉下来，遮住了半只眼睛，
松木香混着威士忌的烈味扑面而来，呛得我咳了两声。「你怎么来了？」我下意识想关门，
手腕却被他攥住，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。他没应声，目光越过我，
直直扫进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地下室。墙皮剥落的角落堆着半箱廉价速食面，
唯一的窗户蒙着厚厚的灰，桌上摊着我的胃癌确诊单，
还有一叠泛黄的画稿——是我没退圈前的练习作，早没了用处。他的眉头越皱越紧，
喉结滚了滚，语气却淬着冰：「你就住这种地方？」我抽回手，往后退了半步，
后背抵上冰冷的墙，胃里的绞痛又开始翻涌，疼得我直不起腰。「与你无关。」「无关？」
他突然笑了，笑声里满是嘲讽，可我分明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，无意识地蜷了一下，
「当年你偷了我的画稿去卖，不是该赚得盆满钵满吗？怎么混到这种地步？」我低下头，
盯着手腕上那只磨得发暗的银镯——是母亲留下的嫁妆，
当年卖了另一支玉簪凑的违约金，只剩这只镯子没舍得。「我没拿那些钱。」「还嘴硬！」
他猛地逼近，双手撑在我耳侧的墙上，将我困在他和墙壁之间。酒气更浓了，
他的呼吸扫过我的额头，我才发现他眼底泛红，不是醉意，倒像是藏着滔天的委屈和愤怒，
「林浅，当年你站在记者面前，说那些画是你偷的、是你模仿我的笔触时，
有没有想过我会信？有没有想过……我有多难受？」这话问得我心口一窒。我当然记得。
那天他冲进画室，抓着我的手腕问「是不是真的」，眼里的光碎得像玻璃碴。我不敢看他，
只能咬着牙说「是」，甚至故意打翻他刚调好的颜料，让他彻底死心。「想过。」我抬起头，
迎上他的目光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，「我早料到会有今天。」「那你后悔吗？」
他的指尖几乎要嵌进墙里，语气里带着我听不懂的偏执，「后悔背叛我，
后悔毁了自己的前途吗？」「不后悔。」话音刚落，他的拳头就砸在了我耳边的墙上。「砰」
的一声闷响，墙灰簌簌往下掉，迷了我的眼。我闭上眼，等着预想中的巴掌落下，
可等了半天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。睁眼时，看见他手背泛红，指节甚至破了皮，渗出血珠。
他却像没察觉似的，死死盯着我，声音突然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「为什么？
林浅，你告诉我，为什么要这么做？」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我别开脸，不敢看他眼底的挣扎，
袖口滑下去一点，
露出藏在腕间的一个黑色U盘——那里面存着当年顾父签的赌债欠条，
还有地下私活的合同，是我留的最后一点后手，没打算给他看。他像是没看见，后退两步，
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，「啪」地拍在桌上。纸张展开的瞬间，一串零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「一百万。」他别过脸，语气里的不耐混着一丝别扭的僵硬，「苏瑶逼我来的，
她说你最近在到处打听我的行程，想拿当年的事讹钱。这钱是买断，
买断我们过去所有的情分，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」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
像是在说服自己：「我本来也不想来，是怕你缠上我，影响我和苏瑶的订婚。」
那张轻飘飘的纸片，落在满是划痕的木桌上，像一记响亮的耳光。我瞥了眼支票上的数字，
又看向他。他的侧脸绷得很紧，却没敢看我的眼睛，耳根悄悄泛红——他以前撒谎时，
总这样。「我不要。」我伸手把支票推了回去，指尖碰到桌面的药瓶，瓶身冰凉，「顾淮之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