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酒吧老板签订一份:临终体验协议

与酒吧老板签订一份:临终体验协议

手可逮兔兔 著
  • 类别:都市 状态:已完结 主角:陈应 更新时间:2026-01-19 18:37

看手可逮兔兔的作品《与酒吧老板签订一份:临终体验协议》会上瘾的,写的特别好,主角是陈应,小说描述的是:不乏长相帅气的男生,想交姐妹的女孩子,也有好几个外籍友人,都跑来要联系方式,并且告诉林一自己的位置。酒吧的暗流里,有无数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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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1遗书引爆网络这是一封遗书Hi,所有的观众。

    有人听过成人斯蒂尔病(AOSD)吗?是无法挽回的罕见病,很快就去见阎王的那种。

    之前从未想过,我都没机会用我的养老保险。现在想,

    要不要像摩根·弗里曼演的《遗愿清单》一样,完成一些临死前的愿望,

    并且记录这一段时间。

    ;3.蹦极、跳伞;4.看一次演唱会;5.去海边;6.还没想好……写到这里,

    其实我就挺不服的!为什么绝大多数的人都能寿终正寝,为什么刚好我得了这种,

    有明确截止日期的病?!医生说看我免疫系统情况,大概也就这一年半载吧。

    我只是一个插画师,我想30岁退休,攒够一笔钱,在北海养猫养狗,种点花花草草,

    所以我天天熬夜画图。所以到底为了什么!!!?[相信我,我在微笑]我只是反复发烧,

    长了些皮疹。我以为是入秋干燥,或者工作太拼命而已,免疫力差了点,

    可能得花点钱买点保健品。哎,为什么非要是我。我还没有谈过恋爱,我还没有养猫养狗,

    阳台得绣球甚至还没有发芽。这该死得命,以及这该死的病。……死了就是死了,

    闭上眼睛就什么都没有了。医生说这是一种罕见病,除了使用激素抑制毫无办法。

    我家的经济条件只能被我生生拖垮,所以我选择放弃。我没有告诉我父母,

    他们知道只能徒增伤心,我还要花时间和精力去安慰他们。作为独生女,我账户剩余的钱,

    都留给他们。所以,就这样吧。公证麻烦又费钱,以此遗书为证明。

    林一用自己的小红书账号发了这份《遗书》,也不知道是出于某种不明缘由的不解气,

    还是徒劳的挣扎、不甘的认命,她又将这份遗书发送到了所有社交平台。唯独除了绿泡泡。

    因为只有这个软件,父母也有。2酒吧狂欢夜“璇姐,走呗,

    你不是说你上学的时候经常混酒吧?”林一来到隔壁的闺蜜的房间,径直趴在床上。

    “天色微暗,时间正好。”天边的蓝调时刻正是每天最美、最解意的时刻。

    孟璇对林一的事情一清二楚——从催她去医院检查,到今天这一步,她全程都陪在身边。

    从林一曾经信心满满,说要在北海给她们搞个养老基地;再到医院的“判决书”,

    再到昨晚躺在她身边,流着泪却平静地说:“我想清楚了,不治了。”孟璇心里清醒,

    却又如鲠在喉,她说不清这种无力。“好啊。走,先找化妆师撸个妆,

    穿上你最漂亮的衣服——今天不醉不归!”车里放着一首歌,两个人开着车窗,

    迎着风一起大声吼:“飞机啊飞机,飞过我头顶;放空的思绪,跟你去远行;云彩啊云彩啊,

    留住它的身影;唯一,没散的轨迹……”车子在酒吧门口停下,还没下车,

    沉闷的轰鸣就已穿透车身,敲打着耳膜。推开门的一刹那,声音的洪流已迎面撞来。

    低音炮是这里绝对的王者。沉重的节拍让心脏被迫跟着它的节奏狂跳。

    空气被巨大的声浪挤压得密不透风,又黏稠地裹挟着烟酒的气味、人群蒸腾的热意。

    璇姐熟练的将酒和饮料兑在一起,和林一一同举杯。炫目的激光照亮无数晃动的身影,

    和桌上晶莹的酒瓶。“爽吗?”孟璇大声问。在这片声与光的沼泽里,

    所有的交谈都沦为贴近耳根的嘶吼,所有的思绪也都被震得粉碎。“爽!

    这辈子没有这么爽过!”林一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,眼睛里面是久违的,放肆的光。

    那要命的低音炮,接管了她的身体,疯狂的、喧闹的燃烧。舞池里,

    孟璇和林一随着人群毫无章法地摇晃。不知从哪里伸来一双手,

    将已然放空、沉浸在疯狂中的林一托举起来,

    推上了中央的舞台——那上面原本只有专业舞者和一只立麦。五光十色的灯光炫目刺眼,

    金色的立麦从眼角划过,她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。“everyboby,我是林一!今天,

    我要在这里找一个男朋友!没有要求!!!”这句话无疑是一记重磅炸弹,

    台下的欢呼和口哨瞬间将她淹没。回到卡座,林一扶着有些眩晕的额头,

    另一只手却仍高高举起,随着音乐摆动。“你是要选妃吗?胆子也太大了!

    不过刚才那个戴耳钉的太帅了!!”孟璇趴在林一的耳朵激动的尖叫。

    “你不觉得披肩卷发的帅哥,带着眼镜特别有文艺气质吗?

    ”明显两个人喜欢的类型不太相同。“还有呢个男的,白色背心呢个,虽然很装,

    但是肌肉颜值都很能打!是我喜欢的菜!!”“刚才那个来自意大利的,我觉得他也不错,

    我还没有过一个外籍朋友!”“加微信加微信,都给他加上,今晚挑不中回去了再筛选!

    ”“**姐,**姐。”两个女生一左一右围了过来:“给你们推荐我们的朋友好吗,

    他有点害羞不敢过来……”呃……害羞成这样,和这种人谈恋爱会不会前奏太长,

    不知道会不会比自己的命长……自林一被安保人员请回到自己卡座,这一路跟来了很多的人。

    不乏长相帅气的男生,想交姐妹的女孩子,也有好几个外籍友人,都跑来要联系方式,

    并且告诉林一自己的位置。酒吧的暗流里,有无数的眼神交汇,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。

    酒吧的老板陈应,俯瞰着自己的场子。通常,只要不违法,他从不干涉客人的私事。

    但今晚的林一太过惹眼,她被多少人趁机揩油,又被多少双眼睛暗中惦记,

    身边挤过去多少人,他都看得一清二楚。这种人,在他的眼里,已经算得上扰乱秩序了,

    必须时刻紧盯着。直到林一醉倒在通往洗手间的走廊上,仍然有人试图将她带走。

    陈应不得不示意保安,将林一“请”进了相对安静的休息室,并把她的同伴也带了过来。

    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也许是保安看着实在太凶了,再或者因为陈应实在太冷脸,

    孟璇抱着不省人事的林一一脸防备。“你们是‘公主’?”陈应故意试探。“不是!

    我们只是普通客人,不陪酒也不陪睡!”孟璇胡乱摆着手澄清。“她刚才差点被人带走,

    你知道吗?”陈应直视着她问。被带走?孟璇下意识又紧了紧自己的胳膊,将林一牢牢圈住,

    眼睛瞬间红了。陈应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让他手足无措的场面——面前这个原本清醒的女人,

    在听到他的话后,竟毫无预兆地嚎啕大哭起来。她哭得瘫坐在地,哭得撕心裂肺,

    哭的肝肠寸断,好似在他这里受尽了委屈,一句其他话都听不进去。?

    3骊山日出泪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,并且这两个女人刚才还在外面肆无忌惮。

    林一清醒的时候,还是深夜。孟璇在身旁蜷缩着,睡得正沉。包厢里一片死寂,

    与昨夜判若两个世界。她推门走到大厅。这里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

    空气中飘着清洁后残留的香氛气味,昏暗、空旷,只有零星几盏应急灯在角落里幽幽亮着。

    林一顺势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,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,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。她没有断片,

    昨晚的一切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——记得自己如何放纵沉溺,

    也记得那股从心底翻涌上来的、真实的恶心。从小接受的教育和形成的观念,

    让她骨子里根本无法轻易的接受陌生人。“醒了?”黑暗里传来一声问候,嗓音低沉陌生。

    林一循着声音望去,一时辨不清来源。“我是这儿的老板。你昨晚晕倒了,

    你朋友她……”对方欲言又止,没再说下去。“暂时让你们在包间休息。

    ”“我能……出去吗?现在。”林一轻声问,有一种摸不着边际的寂寥。“想去哪儿?

    ”“太阳,我想去看看太阳。”她喃喃道,像在对自己说话。“太阳还没出来。

    ”“那就等等,初中之后好像再没有等过日出。”临潼的骊山是出名的日出观赏地,

    也是车友们在破晓时分心照不宣的聚集点。他们驱车抵达时,天际才刚透出一丝微光,

    将醒未醒。初秋的寒意已经很重,林一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,陈应默默调高了车里的暖气。

    空气中缓缓流淌着莫文蔚的《电台情歌》林一蜷在副驾驶座,侧头靠着冰凉的窗玻璃,

    目光空空地投向远山朦胧的轮廓。整个人显得有些悲伤。“小时候老师问理想,

    我说我想当个画家。老师为我渲染了身为一个画家会有怎样的盛名和光彩,

    我以为那就是我的未来。然后一直努力学画,考美院,拜师交友,都奔着这个方向。

    可混过一些圈子,认识一些人之后,我才明白——一个人的未来,大半靠的是运气,

    从出生开始的运气,以及像王八配红豆一样的运气。我慢慢承认了这世界生来就不公平,

    也慢慢接受了自己确实很平凡……然后,我妥协了。老师说我没有那股‘灵气’。不过至少,

    我现在成了一名插画师,在网上有自己的工作室,接单赚钱,自给自足……其实想想,

    也还算好吧。……”“我想去北海。在那儿我认识一个挺不错的酒吧老板,我们还约好,

    等我存够了钱,就去北海定居,在他那里驻唱。到时候,我要租个带院子的大房子,

    养一只傻乎乎的萨摩耶,再养一只调皮捣蛋的狸花猫。在墙边种满紫色的蔷薇,

    还要种一大片绣球花,开得满满当当、又大又圆的……到时候,一定特别好看。

    身边也一定会有很多一起养老的朋友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声音渐渐被吸鼻子的声音替代。

    “《遗愿清单》里说,临终病人的心理过程,大致会经历否认、愤怒、协商、抑郁,

    最后才是接受。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我早就已经接受了。可现在才发现,

    我好像还是没办法相信,就要这么戛然而止了。”“你的遗愿清单呢?”陈应突然出声。

    “我的?”林一恍惚地回过头,眼睛里还蓄着未干的泪。她怔了一下,像是才想起这件事。

    “对,我也有清单……前一天,我才刚写好遗嘱。”她仰起脸,努力望向微亮的天际,

    喃喃道:“我想想啊……想去海边。想蹦极、跳伞、玩滑翔伞,以前怕死,都不敢。

    还想……再听一次演唱会,我还没去过演唱会。”“还有呢?”陈应追问,“既然到了海边,

    潜水试不试?”林一有些发愣,这个人……是在认真规划她的遗愿吗?没等她回应,

    他继续往下说,语速不快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:“喜欢看海底赶海的视频吗?

    我们可以亲自去试试。既然想驻唱,我们就去北海,去那家酒吧驻唱一天,怎么样?

    反正都是遗愿清单了,还有什么不敢做的?你不是都胆敢**?”“呃……好吧。

    ”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木讷。陈应问:“小时候的梦想是当画家,那最后一站,

    我们办个画展怎么样?把你那些所谓的‘不成熟’、‘没灵气’的画,全都挂出来。

    让那些见鬼的评价,有本事追到下辈子去吧。喜欢狗和猫,我们现在就去买一只?还有什么?

    ”仿佛被他话语里的那股劲儿带动,林一用力擦掉眼泪,

    思维也打开了:“想给我爸妈录个视频……希望他们没了我,也能好好过下去。

    想去一趟寺庙,求家人朋友平安,求下辈子……能得个善终。想看沙漠,

    看一整片没有光污染的星空。想去冰岛体验极夜,去巴塞罗那看圣家族大教堂,

    去新西兰看看南半球到底有什么不一样。还想看看……免费爸爸**京里头,

    到底长什么样。”“就这些?”陈应轻轻笑了一下,“要不,我们再加点?

    染个从没试过的发色?去你偶像的打卡点?或者在某个地方,

    用喷漆大大地写上‘林一到此活过’?再把那些病历和诊断书,一把烧了……”“对!烧了!

    ”林一的声音带着模糊的哭腔,“然后狠狠地骂一句老天爷!**就是不公平!

    对活着的人不公平,对要死的人……更不公平!”“现在就可以喊。”陈应抬手,

    指向林一身后山顶那家孤零零的咖啡店,“就对着那儿。

    ”一声嘶哑的、几乎不像是她自己的哭喊,猛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——“凭什么——!

    ”声音带着哭腔,在山谷里撞出回响。“我做错了什么?!

    我努力活着……我认真画画……我对谁都问心无愧!凭什么是我?!你告诉我啊——!

    ”两只手死死撑住冰冷的栏杆。

    问:“你把我的灵气还给我……把我的未来还给我……把我本该有的几十年……都还给我啊!

    **!王八蛋!你听见没有!”她一遍遍地骂着,词句变得混乱。

    骂声渐渐被剧烈的哽咽取代,顺着栏杆滑坐下来,将脸深深埋进膝盖,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。

    这一刻,山顶的风声、依稀的车流声、鸟鸣声,都成了她这场崩溃沉默的旁白。

    陈应始终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,没有说话,也没有上前。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,

    听着她把所有的不甘、愤怒和委屈都抛向山下的深处。

    4临时男友契约直到她的哭声渐渐低下去,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,他才走上前,

    将一件不知何时拿出来的外套,轻轻披在了她单薄而颤抖的肩上。下山的路上,

    林一眼睛红红的,但是整个人却好了很多。“璇姐呢?”她走的时候孟璇还在睡着。

    “她睡醒会自行离开的。”“那我们下一站去哪里?”“我们?下一站?”陈应疑问。

    “难道你不是应聘男朋友?”“我年龄大了,玩不来。”“没关系,年龄大了会疼人,

    反正我时间也不多,不能挑挑拣拣。”“挑挑拣拣?你嫌弃年龄大你重新找!”“不行,

    我时间不够,你又帅心地又善良,我年轻可爱,性格活泼,你考虑考虑?

    ”“哼……”陈应嘴上嗤笑,脚下的油门却没有松掉。

    西安的小巷子里面隐藏着市民口碑早餐。陈应喜欢肉丸胡辣汤,

    腊汁肉夹馍;而林一偏爱麻辣米线、笼笼肉夹馍。

    “你们女孩子怎么都这么爱吃麻辣米线这种东西。”“大概因为女孩子都爱吃吧。

    ”“……”吃完早餐,再一路跑到动物早市市场。“这个小布偶脸蛋没有开好,

    可惜了;这个美短的纹像蛇,太吓人了……这个银渐层好好看啊……哎呀,

    太贵了……”陈应跟在林一身后,脑壳隐隐有些发疼,他发现林一看似果断洒脱的背后,

    其实是因为完美主义而造成的犹豫和放弃。“你不是喜欢狸花?去那边看看。”“老板,

    这几只狸花多钱。”“200一只。”“来一只。”陈应不给林一犹豫的机会,扫码付款,

    然后对她说:“你选择带哪只回家。”当选择范围缩小的时候,林一终于挑选了一只,

    并且对其他几只依然恋恋不舍。“给它取什么名字?”“就叫小A吧。”“这么随便?

    ”“当然不随便,A可是字母里面最大的!”好吧,她说她有理。

    从宠物医院到陈应的家时已经中午了。“我以为你会送我回家。”林一今天坐在副驾,

    全程由陈应主导,直到车停入车库,两人走到陈应家的院子。热情的萨摩耶围着两个人打转,

    险些将抱着小猫的林一扑倒。“我不是你的临时男友吗?我家就是你家,

    一楼的房间你可以休息休息,明天我们出发。”“去哪里?”“先去沙漠。”“我还没同意。

    ”“那你觉得先去哪里?”“先去沙漠。”“……”陈应明显有些困倦,

    瞪了林一一眼上楼了,留下林一和围着她打转的萨摩耶。陈应家的院子很大,

    这里已经靠近山下,整个周围的环境也显得郁郁葱葱。院子里面有个空荡荡的小池子,

    土地上只有些杂草和一棵树,林一也认不出来到底是棵什么树。

    陈应家有种融入大自然的禅意和舒适。家里都是木质的家具,

    一些照片引起了林一的注意——是陈应和一个女孩子的合照,瘦瘦的,笑的很明媚,很漂亮。

    这些照片背景有春夏秋冬,也有山河湖海,这应该是陈应的女朋友吧。是啊,她忘记问了,

    陈应是不是有女朋友。陈应睡醒的时候,天色近黄昏,院子的屋檐下有个吊篮,

    原本是在屋子里面的,此刻林一抱着小猫正在睡觉,那只萨摩耶趴在吊篮下面抬眼望着他。

    这个女人,力气真大。林一醒来是因为那只狗叫了几声,身上盖着毯子,小猫不知去向。

    好似有饭香味,林一循着味道找到了厨房。“好香。”“醒了?”陈应嘴上应着,

    手里没有停,“吃点东西,我需要去店里,先把你送回家。”“好啊,谢谢。

    ”林一一阵恍惚,像是一种奇幻旅行即将走到终点。“那个照片上的女孩子,是你女朋友?

    ”林一忍不住问,如果真的是,那么她收回早上临时男友的话。“是的,

    不过不影响我也是你的男朋友,因为她已经去世了。半年前走的,是突发意外,抢救无效。

    ”陈应的语气非常平静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。可是满屋子的照片,让林一觉察到,

    陈应对女朋友应该是念念不忘的。陈应简单的炒了两个菜,一人一碗西红柿鸡蛋面,

    非常简单,但是也非常好吃。“后天早上来接你。”将林一送到家楼下,

    陈应留下一句话便驱车离开了。房间只有一盏小台灯,小猫蜷缩在床上睡的正沉,

    林一和孟璇在闲聊。“所以决定好要和他一起去了吗?你知道的,我担心你的安全。

    ”孟璇非常矛盾,她想劝林一,但是又觉得将她困在这里,也许是浪费她最后的时间,

    也许是一两年,也许只是几个月。“怕我被嘎腰子?我这副病躯,估计别人都会退避三舍。

    怕我被骗人骗钱?我的存款还抵不上他的一辆车。就这样吧,自己心里清楚,

    情爱什么的都是假的,我们两个有各自的目的吧。”孟璇也无话可说,只能抱抱她,

    告诉她:“有什么事情,给我打电话,我去接你。”阿拉善的秋日,

    是一幅被风沙磨旧的画卷。暮色将至时,天地被调成浑浊的昏黄,

    连绵的沙丘裹着一层毛茸茸的金晕,轮廓都柔软了。猫咪小A在用力的刨着巨大的猫砂盆,

    而萨摩耶多多围着它打转。林一和陈应坐在越野车的车顶上,光斜斜地拉长影子,

    和沙地上的灿金逐渐褪为灰褐。“生命真的很无常。”陈应突然开口。“想到你女朋友了?

    ”“嗯。”地平线忽然卷起一柱黄沙,以为它会像巨兽一样扑向这边,却不想缓缓沉降,

    一切重归死寂。不远处,有人正在架设天文望远镜,有人在撑帐篷。夜色来的很快,

    起初只有零星的几粒光,点缀在深蓝的天空;等了不久,亿万颗星逐渐出现在整个天空,

    沉静,璀璨,横跨在天际。“有流星!”林一指了一个方向。

    身旁有导游拿着激光笔介绍着天边的星座,两个人却都没有听进去。“不许个愿?

    ”陈应问。“我怕他实现不了。”林一摇着头。“什么愿望?”“想活到80岁。

    ”“……那大概率实现不了。”“我和慢慢来过沙漠,”陈应突然开口,林一也听懂了,

    陈应说的慢慢,大概是自己的女朋友。“慢慢许愿,要和我活到一百岁,

    并且不允许我比她先死。春末的时候,酒驾,把开到了河里,我接到通知的时候,

    人已经在火葬场了。”陈应的陈述实在过于平静。“你……”林一不知该如何安慰。

    “你不用安慰我,我七岁的时候妈妈病逝了,十二岁奶奶去世,十五岁外婆外公先后去世,

    十七岁爷爷病逝,十八岁爸爸和弟弟意外离世。所以对于阴阳相隔这件事情,

    我其实已经看开了。”不知为何,陈应说自己看开了,

    但是林一却觉得陈应的沉静之下是死气沉沉的毫无波澜。“我呢?

    ”林一好奇的问:“为什么愿意陪我过家家?”是的,像是过家家一样的角色扮演。

    “大概是,看到你巨大的恐惧中,慌乱地模仿着生命的**。”这句话让林一觉得刺痛。

    “什么叫慌乱的模仿?生命的**?我有如实地呈现脆弱的自由,

    但是我也有支配自己任何意愿的自由。我是在自己数着拍子,给自己倒计时!

    ”陈应那句“慌乱的模仿”硌得她心里发疼。不是委屈,

    是那种被人冷不丁戳破点什么的不自在。戳破自己的逞强?或者是戳破自己对死亡的恐慌?

    林一自己也说不清楚。“我也想,想干嘛就干嘛。”她站起来,不想去车上,

    独自走向沙丘的另一头。“我也得告诉自己,这叫体验,这叫没白活。

    ”陈应有些意外林一突如其来的反应,起身跟了过去。“我没说你错。”他声音平直,

    “只是你问我为什么陪你,我想说的是:因为我看见你在害怕。”林一顿住,

    将衣服裹得紧了些。“你说你在倒计时,所以要把所有事情都试一遍。但是,

    我听见了——你说你并不享受。我的想法很简单:不享受的事情,可以不做。哪怕时间不多。

    ”“你也可以继续做,这是你的选择。”陈应收回目光,“我陪你。

    ”林一坐在沙子里面忍不住掉眼泪。林一开始问自己,

    那些拼命抓住的理由——没时间了、必须体验、不能后悔的遗愿清单,是自己真心想要的吗。

    陈应蹲在她身边,环住她的肩膀,“人本来就是矛盾的,可以毫无章法,可以突如其来,

    也可以按部就班。”“就当每一天都是普通的一天也可以,

    每一天都是完成愿望的一天也可以。喜欢就是喜欢,不喜欢也可以说不,

    将死之人最大的特权,是诚实。”5涠洲岛迷途第二日,两人、两只动物离开了沙漠,

    径直前往林一心心念念的北海。

    那些愿望清单上的跳伞、蹦极等等极限的运动都被林一轻轻的划掉了。活着时,

    我们活在他人目光与社会时钟的刻度里——按部就班地学习、工作、成家,

    像执行一份被默许的人生合约。临终时,又被塞进另一套脚本:要么扮演温顺的陪伴者,

    要么成为与死神搏斗的战士,或抓紧完成一份被浪漫化的“遗愿清单”。你看,

    我们从生到死,似乎总在完成某种“任务”。只是任务书从社会期待换成了临终范本。

    真正属于自己的想不想是:剥除所有外部指令后,内心最直接、最安静的反应,

    反而成了这场漫长执行过程中,最容易被忽略的旁白。小A蹲在陈应的肩膀上东张西望,

    多多摇着尾巴跟在两人后面。“到了。”林一指着一家酒吧。牌匾名字叫做偶遇,

    吧台在刚进门的左侧,吧台里有个中年男子,个子不高,略微消瘦,头发有些花白毛躁,

    自然的披散着,手底下正调着酒。“老板,还记得我不。”林一热情的趴在吧台问。

    林一来之前信誓旦旦,说她和老板有退休之约,

    结果进门的时候陈应眼睁睁的看着酒吧的老板,从困惑到思考,再到略微尴尬,

    不觉心里有些暗笑。“往来的人实在太多,有些不好意思,不过你和我说道说道,

    我一定能想起来。”老板笑着和林一闲聊。老板没有恍然大悟的想起,

    林一倒也没有觉得是什么大事,两个人热闹的聊了起来。酒吧不是很大,

    前厅是一个个的围桌,桌子上有菜单,手写的,服务员说,

    每日的餐食取决于老板今天买了什么食材,

    以及他又研发出什么新菜品;大厅的最深处是简单的舞台,旁边放着乐器和音响。

    刚一进入二楼的大厅,里面是巨大的一个台面,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工具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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