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九幅肖像

第九十九幅肖像

星空码农 著
  • 类别:短篇 状态:已完结 主角:江沉舟苏雨 更新时间:2026-01-19 23:03

《第九十九幅肖像》此书作为星空码农的一本短篇言情小说,情节曲折且丰富,题材相对新颖,跌宕起伏值得一看。主要讲的是:颜料就会自动在画布上形成...那些已经死去的人的脸。”他走向储物柜,从最底层翻出一叠卷起的画布。……

最新章节(第九十九幅肖像精选章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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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天才肖像画家江沉舟,笔下诞生过无数令人惊叹的传世之作。然而,

    圈内流传着一个毛骨悚然的传说:每一个被他完整画下肖像的人,

    都会在一年内以离奇的方式死去。画作因此被收藏界称为“死亡肖像”,价值连城。

    江沉舟对此嗤之以鼻,直到他为一生挚爱——舞蹈家苏雨绘制肖像时,画笔第一次不受控制。

    颜料在画布上自动流淌,逐渐勾勒出一张他从未见过的、衰老而亡的容颜——那是他自己。

    更深的午夜,画室响起陌生的脚步声。一个只有镜中倒影能瞥见的黑影,

    站在他身后低语:“契约生效。你为我绘制了九十九幅死亡肖像,现在,

    该绘制最后一幅——我的自画像。”“而模特,画家先生,就是你自己。

    ”第一章:第九十九幅肖像凌晨两点,江沉舟画室的灯光仍然亮着。

    调色板上的颜料已经干涸成硬块,画布上的男人肖像却鲜活得像要从框架中走出来。

    这是本市著名企业家周明远的定制肖像,开价七位数,要求在三天后六十岁寿宴上揭幕。

    江沉舟放下画笔,后退两步审视作品。周明远的眼睛在画布上凝视着画室,

    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捕捉得恰到好处——这是江沉舟独有的天赋,

    他不仅能画出一个人的外貌,还能画出那个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神韵。手机震动起来,

    是经纪人林薇。“沉舟,画完了吗?周先生那边催了好几次,想知道进展。”“刚完成。

    ”江沉舟揉着发酸的手腕,“明天可以来取。”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

    “沉舟...周先生的体检报告出来了,晚期胰腺癌,最多三个月。

    这会不会是...”“巧合。”江沉舟打断她,“医学奇迹每天都在发生,

    有人被诊断绝症后活了几十年,也有人健康检查后第二天就出车祸。别信那些无稽之谈。

    ”挂断电话后,江沉舟走到窗边。城市夜景在玻璃上反射,他的倒影与远处的灯火重叠。

    二十七岁,肖像画领域最年轻的大师,作品在苏富比拍出天价,媒体称他为“世纪天才”。

    也有人说他是“死亡画家”。第一个传闻始于八年前,他的大学教授陈启文。

    那幅毕业作品《恩师》完成后三个月,陈教授在研究室突发心梗去世。

    然后是画廊老板许曼丽,模特区首富李泽荣,芭蕾舞星叶倩...名单越来越长,

    每一个被他完整画下肖像的人,都在一年内死去。江沉舟从不相信这种联系。直到三个月前,

    他偶然翻到一本旧日记——他父亲江淮生,也是一位肖像画家,

    在他七岁时失踪的父亲的日记。日记最后一页,字迹潦草得几乎无法辨认:“它选定了沉舟。

    天赋不是恩赐,是契约。每一幅肖像都是祭品,每一双眼睛都是通道。第九十九幅完成时,

    它会来收取最终代价...”当时江沉舟以为那是父亲精神崩溃前的胡言乱语。但那天之后,

    他开始做同一个梦:一间没有门窗的画室,一面巨大的镜子,镜中的自己正在绘制一幅画,

    而画布上...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这么晚了会是谁?江沉舟看向监控屏幕,

    画室门外空无一人。他皱起眉头,正要转身,敲门声再次响起——这次是从画室内部传来的,

    来自那幅刚完成的周明远肖像。确切地说,是来自肖像中周明远手中的那本书。在现实中,

    周明远拍照时手中拿着一本《商业的本质》,而江沉舟如实绘制了这个细节。但现在,

    监控画面显示,画中的书封面上,原本的标题正在慢慢变化,

    重新排列成四个字:《灵魂契约》江沉舟猛地关闭监控屏幕,深呼吸。幻觉,

    一定是过度疲劳导致的幻觉。他走向画室角落的小冰箱,拿出一瓶冰水。

    冰箱门的金属表面上,模糊地映出他的身影,以及身后——一个站在画架旁的黑色轮廓。

    江沉舟迅速转身。画室空荡荡,只有那幅周明远肖像静静地立在画架上。

    肖像中的眼睛似乎微微转动,正看向冰箱的方向。“够了。”江沉舟低声说,

    抓起外套准备离开。就在这时,

    他的视线扫过自己左手手腕内侧——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痕迹,

    像用极细的笔尖画上的一行微小符号:“九十九”他用指甲用力擦拭,痕迹丝毫不褪。

    这不是墨水,更像是...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印记。手机再次响起,这次是苏雨。“沉舟,

    你还在画室?我做了噩梦,睡不着...”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,

    “我梦见你在一间全是镜子的房间里画画,画的是我,但画里的我在流血泪。

    然后镜子里走出另一个你,接过你的画笔,开始画...画他自己腐烂的样子。

    ”江沉舟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。“只是个梦,小雨。我马上回去陪你。”“沉舟,

    ”苏雨停顿了一下,“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。上周我去看你父亲的故居整理遗物,

    找到了一幅未完成的画。画的是一个没有脸的人,举着一面镜子,镜子里是年轻时的你。

    画布背面有一行小字:‘当儿子为我完成它,我将获得自由’。

    ”“我父亲已经失踪二十年了,怎么可能...”“画上的颜料,”苏雨的声音压得更低,

    “检验结果显示,是近三个月内涂上去的。”窗外,一道闪电划破夜空。雷声滚滚而至时,

    江沉舟看见周明远肖像的嘴角,在画布上缓缓上扬,

    形成了一个绝对不属于原照片的、诡异的微笑。而画中那本《灵魂契约》的封面上,

    文字再次变化,

    这次是倒计时:“九十八”第二章:倒影的契约周明远的肖像在第二天下午被取走。

    林薇亲自来画室,仔细包装那幅价值连城的画作。“周先生很满意,尾款已经到账了。

    ”林薇一边小心地将画装入定制木箱,一边说,“但他提了个奇怪的要求。

    ”江沉舟正在清洗画笔,头也不抬:“什么要求?

    ”“他想知道...你作画时有没有发生什么‘异常现象’。”林薇停顿了一下,“他说,

    最近几周总梦见自己站在一间陌生画室里,看着你画画。梦里还有第三个人,

    但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,只记得那个人手里拿着一面破碎的镜子。”画笔从江沉舟手中滑落,

    掉进水桶,溅起红色颜料,像血滴。“你怎么回答的?

    ”“我说艺术家创作时都会有些特别的习惯和状态,这很正常。”林薇抬头看他,眼神复杂,

    “沉舟,你脸色很差。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?苏雨说你这几个月一直做噩梦。”“我没事。

    ”江沉舟弯腰捡起画笔,手腕上的“九十九”痕迹在袖口下若隐若现,“林薇,

    你相信超自然现象吗?”林薇愣住了,随即笑了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

    你可是最理性的艺术家,

    以前还嘲笑那些收藏家把你神化成‘死亡画家’...”“如果有证据呢?”江沉舟打断她,

    “如果那些人的死,真的和我的画有关联?”画室陷入沉默。窗外下起了雨,

    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填满了寂静。林薇放下手中的包装材料,认真地看着他:“沉舟,

    我认识你十年了。从美院那个穷学生,到现在的一画难求。如果你说有什么不对劲,

    我会相信你。但是...”她走近一步,“如果你真的觉得有问题,为什么不停止?

    ”“我试过。”江沉舟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三年前,画完叶倩的肖像后,

    我停了整整一年。那一年里,我什么都画不出来。不是没有灵感,而是每当我拿起画笔,

    颜料就会自动在画布上形成...那些已经死去的人的脸。”他走向储物柜,

    从最底层翻出一叠卷起的画布。展开后,林薇倒吸一口凉气。十二幅肖像,

    每一幅都是江沉舟过去画过并已故的模特。但可怕的是,

    这些肖像都在变化——叶倩的眼角流出颜料形成的“泪”,李泽荣的脖子上多了一道勒痕,

    许曼丽的嘴唇发黑...“这些画我从未绘制过第二次。”江沉舟的声音干涩,

    “它们是自己出现在画布上的,就在我试图绘制其他主题时。

    仿佛那些死者...不愿意被取代。”林薇后退一步,手捂住嘴。良久,

    她才找回声音:“这些画里的变化,和那些人的真实死因...”“完全吻合。

    叶倩服用安眠药过量,李泽荣上吊自杀,许曼丽食物中毒。”江沉舟卷起画布,

    “就像他们的死亡瞬间,被某种力量刻印在我的画里。

    ”包装好的周明远肖像突然发出一声轻响。两人同时转头,看到木箱的缝隙中,

    缓缓渗出一股暗红色的液体,看起来像稀释的血液。林薇尖叫一声,江沉舟却异常平静。

    他走近木箱,用手指沾了一点液体闻了闻——油画颜料混合松节油的特殊气味。

    “画在‘流血’。”他喃喃道,“和日记里描述的一样。”“什么日记?”“我父亲的日记。

    他说这种天赋是‘契约’的结果。”江沉舟转向林薇,眼神空洞,“我现在怀疑,

    我父亲不是失踪。他是被...被‘它’带走了,作为某种交换。而我继承了这份‘契约’,

    却不知道代价是什么。”手机震动,苏雨发来一张照片。点开后,江沉舟的手开始颤抖。

    照片里是苏雨在江沉舟父亲故居发现的那幅未完成画作。原本没有脸的人物,

    此刻有了模糊的五官——那是江沉舟自己的脸。而人物手中的镜子里,

    映出的不再是年轻的江沉舟,而是一个苍老、憔悴、眼窝深陷的老人。

    照片下有一行苏雨的手写标注:“我今早去看时发现的改变。画室有监控,

    我调取了录像...”下一段视频文件开始播放。凌晨三点,空无一人的房间,

    那幅画自行从墙上脱落。月光下,画布表面浮现出一只无形的手,正在涂抹颜料,

    勾勒出江沉舟衰老的面容。完成后,

    那只手在画布右下角签下一个名字:江淮生江沉舟的父亲,在失踪二十年后,

    以这种方式“出现”了。视频最后三秒,画布上的江沉舟肖像突然转动眼珠,

    直直“看”向摄像头方向,嘴唇微动。苏雨放大了口型,配上字幕:“儿子,

    第九十九幅已完成。它要来了。准备绘制最后一幅——它的自画像。模特是你。

    ”雨越下越大,雷声震得画室玻璃嗡嗡作响。江沉舟抬头看向画室墙上的镜子,

    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如纸。而在镜中倒影的身后,画室角落的阴影里,

    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。轮廓的手中,举着一面破碎的镜子。江沉舟猛地转身——现实中,

    那个角落空无一物。但镜中的影子还在,并且正在慢慢抬起手,

    用手指在布满雾气的镜面上写下两个字:“接受”下一秒,

    江沉舟左手腕上的“九十九”痕迹开始发烫、蠕动,

    数字变化为:“契约生效”林薇的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**,是周明远的助理打来的。

    接听后,她的脸瞬间失去血色。“周先生...在观赏肖像画时突然晕倒,送医途中去世。

    初步判断是...动脉瘤破裂。”她挂断电话,看着江沉舟,眼中充满恐惧,

    “医生说他大脑里的动脉瘤已经存在多年,但今天突然...就像有人轻轻按了一下,

    就破了。”江沉舟看向窗外,雨幕中的城市灯火模糊成一片光晕。

    他想起父亲日记的最后一句话:“每一幅肖像都是祭品,每一双眼睛都是通道。”现在,

    通道已经打开。而祭品的数量,达到了契约要求的九十九个。最后一件祭品,会是他自己吗?

    画室里的灯光闪烁不定。在明灭的光线中,江沉舟看到所有画架上未完成的画布表面,

    都开始浮现出同一个图像:一面破碎的镜子,镜中映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。

    那张脸正在慢慢变成他的模样。第三章:镜中父影江沉舟决定重返父亲故居。

    那栋位于城郊的老旧画室别墅,自江淮生失踪后就被封存。二十年来,

    江沉舟只回去过三次——七岁那年被领走时,十五岁时试图寻找父亲存在的痕迹,

    以及三年前继承遗产时的必要查看。每一次,那栋房子都给他相同的感觉:它不是空的。

    苏雨坚持要同行。他们驱车穿过渐浓的夜色,抵达时已是晚上九点。

    别墅伫立在荒芜的庭院中,外墙爬满藤蔓,像一栋被时间遗忘的墓碑。

    “监控显示画是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变化的。”苏雨解锁大门时低声说,

    “但更奇怪的是温度记录——那间画室的温度在那一个小时里下降了整整十度,

    而其他房间正常。”门开了,灰尘和陈旧颜料的气味扑面而来。江沉舟打开手电筒,

    光束切割黑暗,照亮玄关墙上一幅巨大的全家福:年轻的江淮生、温柔微笑的妻子林静,

    以及七岁的江沉舟。那是母亲去世前一年拍摄的,也是父亲失踪前最后的家庭合影。

    “你母亲是怎么去世的?”苏雨轻声问。“官方说法是突发性心脏病。

    ”江沉舟的目光停留在母亲脸上,“但我记得那天晚上,父亲在画室里尖叫,

    说他‘画错了’。第二天早上,母亲就再也没醒来。”他们走向二楼的主画室。越是靠近,

    江沉舟手腕上的“契约生效”痕迹就越是发烫。推开画室门的瞬间,

    两人同时僵住——房间中央,画架前,坐着一个人影。

    手电筒光束照亮那人的侧脸:斑白的头发,瘦削的肩膀,握着画笔的手停在半空。

    那是江淮生,和失踪时一模一样,仿佛这二十年从未流逝。

    “爸...”江沉舟的声音卡在喉咙。人影缓缓转头。

    但那张脸不是活人的脸——它是画上去的,精致逼真到令人作呕的肖像,

    贴在一个人体模型上。模型的眼睛是两颗玻璃珠,反射着手电筒的光。苏雨倒吸一口凉气。

    江沉舟却走上前,仔细观察这个诡异的装置。模型的右手确实握着一支真实的画笔,

    笔尖沾着未干的颜料。而画架上,正是那幅正在变化的画:没有脸的人举着镜子,

    镜中是江沉舟衰老的面容。但现在,画又变了。镜中的衰**沉舟正在绘制另一幅画,

    而那幅画的内容是这个房间的倒影——包括站在这里的江沉舟和苏雨。“递归镜像。

    ”江沉舟喃喃道,“无穷尽的反射。父亲想告诉我什么...”他触碰画布,

    颜料竟然还是湿的。而在画布右下角“江淮生”的签名旁,

    多了一行用极细笔尖写下的小字:“契约条款:以眼为门,以画为桥,

    九十九祭品换一扇开启。最后一幅须为持约者自画像,届时镜界将开,汝可寻回所失。

    ”“什么意思?”苏雨问。“意思是...”江沉舟的声音干涩,“那些死去的人不是意外。

    他们的生命能量,或者说‘灵魂印记’,被我的画吸收了。九十九个,足够打开一扇‘门’。

    而我要画的自画像,是那扇门的钥匙。”模型手中的画笔突然掉落,滚到江沉舟脚边。

    他弯腰捡起,笔杆上刻着一行字:“用我之笔画终章,可破循环。”就在此时,

    、画柜玻璃、甚至颜料盒的金属表面——同时映出同一个景象:年轻的江淮生正在疯狂作画,

    画的是病床上的妻子林静。而镜中的林静正在慢慢消失,每画一笔,她的影像就透明一分。

    最后一面镜子里,江淮生转过身,直接“看”向镜外的江沉舟,嘴唇开合。没有声音,

    但口型清晰:“救她,用你的画。但代价是,取代我。”镜子全部碎裂。不是物理性的破裂,

    而是影像的碎裂。所有反射面中的画面如被打散的拼图,

    重组后形成新的场景:一间完全对称的画室,左右颠倒,

    一个背对的身影正在绘制一面巨大的镜子。而镜子中,是江沉舟现在站立的这个房间。

    “镜像世界。”苏雨抓紧江沉舟的手臂,“你父亲被困在了那里?”江沉舟尚未回答,

    别墅的灯突然全部亮起。不是正常的照明,而是某种冷白色的、没有温度的光。在灯光下,

    他们终于看清画室墙壁上的真相——那不是普通的墙纸。整面墙是一幅巨大的壁画,

    画中是无数的眼睛。每一双眼睛都属于江沉舟画过的人,包括昨天刚去世的周明远。

    所有的眼睛都在“看”着画室中央,瞳孔中反射着同一个画面:江沉舟绘制自画像的场景。

    而在壁画右下角,是江淮生的签名和日期:“2003.11.07”母亲去世的前一晚。

    手机震动,林薇发来一封紧急邮件。江沉舟点开,是一份扫描的古老手稿,

    来自她紧急咨询的一位民俗学家。手稿标题是《镜灵契约考》,

    其中一段被标红:“镜非映实,乃噬影之器。有匠者以极致之艺绘人像,

    可窃其影魂封于镜界。积九十九影,可启镜门一隙,入者可篡改一已发生之事,

    然需以自身为墨,永绘镜中,

    替前者之职...”附注是民俗学家的翻译笔记:“这是一种早已失传的禁忌术法。

    通过绘制极度逼真的肖像,画家实际上‘窃取’了模特的灵魂副本。积累足够数量后,

    可以打开镜像维度的通道,修改一件过去发生的遗憾之事。

    但代价是画家本人必须成为新的‘守镜人’,永远在镜像维度中绘制那些肖像,

    维持通道的平衡。”邮件最后是林薇的留言:“沉舟,这位民俗学家说,

    如果契约已经开始生效,唯一打破它的方法是在‘它’完全降临前,

    绘制一幅‘不完美的自画像’。因为镜灵只能复制完美,瑕疵是它的盲点。

    ”不完美的自画像。江沉舟看向画架上父亲那幅未完成的画。画中的自己衰老、憔悴,

    但每一处皱纹都精准得可怕——那是技艺巅峰的完美描绘。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轻声说,

    “父亲想修改的过去,是母亲的死亡。他用自己的自由交换了尝试的机会,

    但契约需要两代人完成。我是第二部分——用九十九个‘影魂’能量打开通道,

    然后用自己的自画像作为钥匙,进入镜界救母亲。但那样的话...”“你就会取代父亲,

    永远被困在镜中。”苏雨接完他的话,眼泪滑落,“而你的画还会继续‘杀人’,

    因为守镜人需要持续的能量维持通道。循环永不结束。”江沉舟走到画室中央,

    抬头仰望壁画上无数的眼睛。那些他画过的人,那些因他而死的人,都在注视着他。

   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常说的一句话:“沉舟,真正的艺术不是复制世界,

    而是创造一个新的世界。”现在他懂了。父亲创造了一个镜中的世界,

    一个可以篡改过去的扭曲空间。而代价是现实世界的生命。手腕上的灼烧感突然加剧。

    “契约生效”四个字开始渗出血珠,血珠没有滴落,而是在皮肤表面重组,

    形成新的文字:“第一夜:镜访”别墅所有的窗户同时变成镜子。每一面镜子中,

    都走出一个人影——那些死去的人,以他们死亡时的状态。叶倩手腕滴着“血”,

    李泽荣脖子上有勒痕,许曼丽嘴唇发黑,周明远太阳穴血管爆裂...他们从镜中走出,

    站在现实世界的画室里,沉默地围成一圈。然后同时开口,声音重叠如合唱:“画家,

    感谢你的技艺,让我们得以在此存续。作为回报,我们将见证你的终章。

    ”“我们是你笔下的鬼魂,也是你契约的燃料。”“完成自画像,打开门,

    或者...”所有鬼魂同时指向苏雨:“让她成为第一百个。”江沉舟将苏雨拉到身后。

    他看着这些自己创造的“作品”,突然问了一个问题:“如果我拒绝完成契约呢?

    ”鬼魂们笑了,那笑声像碎玻璃摩擦:“那么九十九个影魂将失去锚点,我们会消散,

    而你父亲在镜界二十年的坚守将白费,你的母亲永无机会复生。

    ”“而你的天赋——那份连接两个维度的能力——将反噬。你会看见所有人的死亡之相,

    却无法描绘。世界在你眼中将成为停尸房,每一张脸都是腐烂的尸体。”“这是契约的代价,

    画家。你继承了能力,就必须承担后果。”江淮生的模型突然动了。不是活过来,

    而是它的胸口打开,露出一面小镜子。镜中,年轻的江淮生疯狂地拍打着“玻璃”,

    指着画架,又指指江沉舟,然后做出绘画的动作。他在催促儿子继续。江沉舟走到画架前,

    拿起父亲用过的画笔。笔尖触碰画布的瞬间,整栋别墅开始震动。壁画上的眼睛全部流泪,

    血红色的颜料泪滴。鬼魂们齐声低语,像某种邪恶的仪式吟唱。苏雨突然冲上前,

    抓住他的手:“不要画!沉舟,一定有其他方法!”“没有。”江沉舟看着她,

    眼神悲伤而坚定,“小雨,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,你说我的画有什么特点吗?

    ”苏雨愣住了:“你说...你说我的舞蹈像画一样流动,而我的画像舞蹈一样有生命力。

    ”“那是我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,在画活人时没有触发‘死亡预兆’。

    ”江沉舟轻抚她的脸,“因为爱你,我画你时没有那种要‘捕捉灵魂’的贪婪。

    我只是想记录你的美。”他看向那些鬼魂:“所以契约的关键不是绘画行为本身,

    而是画家的‘意图’。父亲画母亲时,是想‘留住’她,那是贪婪。我画其他人时,

    是想‘证明自己’,那也是贪婪。只有无欲无求的描绘,才不会窃取灵魂。

    ”鬼魂们的吟唱戛然而止。他们的影像开始波动,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。

    江沉舟撕下画架上父亲那幅画,翻到空白背面。他蘸取颜料,

    开始快速涂抹——不是画自画像,而是画这个场景:鬼魂环绕的画室,惊恐的苏雨,

    还有他自己。但他的笔触粗糙、随意,故意破坏比例和透视,留下大量空白和错误。

    一幅“失败”的画。当他画完最后一笔时,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:鬼魂们开始被吸入画中,

    但不是以完美的形态,而是扭曲的、破碎的色块。他们尖叫、挣扎,但无法抵抗。

    壁画上的眼睛一个接一个闭合。别墅的震动停止了。模型胸口的镜子里,江淮生停止了拍打,

    而是怔怔地看着外面,然后缓缓点头。他在微笑,那是一种解脱的微笑。

    手腕上的文字再次变化:“契约中断。代价重估中...”但没等江沉舟松口气,

    所有的镜子突然同时映出一个从未见过的身影:一个完全由破碎镜片组成的人形,没有五官,

    只有无数个反射面,每个面中都映出不同的江沉舟——童年的、少年的、现在的。镜灵本体。

    它伸出手——那只手也是由碎镜片组成——穿透镜面,伸向现实世界。手指所过之处,

    空间像玻璃一样开裂。一个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,不是语言,

    而是概念的直接灌输:“聪明,画家之子。但契约无法取消,只能转移。

    你拒绝以完美自画像为钥,就必须提供替代品。”“三个选择:”“一,让她死,

    以她的灵魂能量完成仪式。”“二,让九十九个影魂彻底消散,

    但他们的亲属将在一年内全部死去——能量守恒。”“三,

    找到‘第三幅画’——你母亲去世那晚,你父亲真正完成的那幅画。那才是契约的原始载体。

    摧毁它,所有关联者将获得自由,包括你父亲。”“但你只有七天。七夜之后,若未决定,

    我将自行选择——从你最珍爱之物开始。”镜灵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苏雨的额头。

    江沉舟猛地将画板砸向那面镜子。镜子碎裂,镜灵消失。别墅陷入死寂。灯光恢复正常,

    鬼魂不见,壁画上的眼睛全部闭合,仿佛从未睁开。只有江淮生模型胸口的镜子还在。

    中的父亲用手指在雾面上写下两个字和一个箭头:“地下室→第三幅画”然后影像消失,

    镜子变成普通玻璃。苏雨瘫坐在地,颤抖不已。江沉舟扶起她,看向窗外——天快要亮了。

    第一夜结束。但还有六夜。而他必须找到二十年前那晚,父亲真正完成的那幅画。

    那幅导致母亲死亡、父亲失踪、自己命运被绑定的“原始契约”。

   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:母亲去世后,父亲烧毁了画室里所有作品。至少,表面上是这样。

    如果有一幅画被藏了起来,会藏在哪里?答案很明显:一个七岁孩子不会去的地方,

    一个成年人会忽略的地方,一个只有画家才会想到的——用画本身作为隐藏工具。

    江沉舟走向墙壁,开始敲打每一寸墙面。在壁画中母亲眼睛的位置,回声空洞。

    他撕开那块画布,后面是一个暗格。暗格里没有画,只有一张发黄的纸,

    纸上是一行熟悉的字迹,母亲的笔迹:“淮生,我宁愿死,

    也不愿你用儿子的未来交换我的生命。

    那幅画我藏在了只有沉舟能想到的地方——他的第一幅画里。”江沉舟七岁时的第一幅画,

    画的是一家三口手牵手。那幅幼稚的涂鸦,一直被父亲裱框挂在老宅的儿童房。

    但老宅二十年前就被拆除了,建成了现在的商业区。除非...除非画没有被毁。

    而父亲用了另一种方式保存它——将它画进了另一幅画里,递归隐藏,就像俄罗斯套娃。

    要找到原始契约,他必须解开父亲设下的层层镜像谜题。而时间,只有六天。

   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画室。新的一天开始,也是倒计时的第一天。江沉舟握紧苏雨的手,

    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夜,镜灵都会带来更可怕的“访问”。而他们唯一的希望,

    就是在第七夜前,找到那幅决定所有人命运的“第三幅画”。

    第四章:第二夜·画骨回到城市时,晨光已经彻底驱散夜色。

    江沉舟却感觉黑暗如影随形——手腕上的“契约生效”痕迹并未消失,只是温度降低了些,

    像蛰伏的毒蛇。他和苏雨直接前往林薇的办公室。那位民俗学家已经等在那里,

    是个头发花白、眼神锐利的老妇人,姓陈。“镜灵契约。”陈教授开门见山,

    将一本皮质笔记推过来,“我在东南亚进行田野调查时遇到过类似案例,

    但规模小得多——一个画家用九幅肖像换回死去的恋人,结果自己成了镜中囚徒。

    ”她翻到一页手绘插图:无数镜面组成的迷宫,每个转角都站着一个静止的人影,

    人影手中都拿着一面镜子。“镜像递归。一旦契约启动,就会形成无限反射的牢笼。

    你父亲说的‘第三幅画’很可能是‘元契约’,最初那幅承载全部咒力的作品。摧毁它,

    确实可能打破循环,但...”“但什么?”苏雨追问。

    “但元契约通常被镜灵保护在最深层的镜像维度里。”陈教授看向江沉舟,“要找到它,

    你必须一层层‘画进去’。就像潜水,每下一层,现实对你的拉扯就弱一分,

    直到最后可能再也回不来。”林薇插话:“有没有安全的方法?”“有。

    ”陈教授在纸上画了一个三角形,“契约是三角平衡:镜灵、缔约者、祭品。

    现在镜灵是债主,你父亲和九十九个影魂是抵押物,江先生是执行者。要打破平衡,

    需要引入‘第四方’——一个完全无关、不受契约约束的观察者。”她看着苏雨:“比如你。

    但代价是,一旦介入,你也会被纳入契约体系。如果失败,你会成为第一百个祭品,

    而且是...永久性的,灵魂会被困在镜中维度,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。

    ”苏雨毫不犹豫:“我愿意。”“小雨——”江沉舟想阻止。“你母亲当年也这么选择。

    ”陈教授轻声说,“我查过旧档案。林静女士去世前三个月,曾私下咨询过一位萨满,

    问‘如何将已缔结的邪恶契约转移到自己身上’。她得到的方法是:在契约完成前死亡,

    让契约因缺少活体缔约者而失效。”江沉舟如遭雷击。原来母亲不是契约的受害者,

    而是自愿的破坏者。“但她没想到,”陈教授继续道,

    “你父亲用某种方法延续了契约——很可能就是用自己作为替代品。

    而契约条款因此修改:从‘夫妻一方’变成了‘直系血亲’。所以你才会继承这种能力。

    ”手机突然自动亮屏,显示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:“第二夜主题:画骨。

    请于今晚十一点,前往市立美术学院人体写生教室。携带画笔与镜。不来,

    则随机一名影魂亲属今夜死亡。

    ——镜灵”短信附着一张照片:一个中年女人在厨房做饭的背影。江沉舟认出来,

    那是叶倩的妹妹,叶琳。照片角落的时间戳是实时的一十分钟前。“它开始用活人威胁了。

    ”林薇声音发颤。江沉舟握紧拳头。他看向陈教授:“如果我去,会发生什么?

    ”“第二夜通常是‘能力展示’。”老教授面色凝重,

    “镜灵会让你亲眼看到契约的力量本质。准备好,那不会愉快。”---当晚十点五十,

    美院老校区。人体写生教室位于红楼三层,这栋建于民国的建筑即使在盛夏也透着阴冷。

    走廊两侧挂着历届学生的优秀作品,无一例外都是人体素描或油画。苏雨坚持跟来,

    陈教授也同行作为指导。林薇留在外面接应,

    带着陈教授准备的“破镜盐”——混合了特殊矿物质的粗盐,

    据说能暂时切断镜面与灵界的连接。教室门虚掩着,里面亮着惨白的日光灯。

    推门而入的瞬间,三人同时僵住。教室里坐满了“人”。或者说,曾经是人。

    二十多个石膏像、人体骨架模型、肌肉解剖模型,被摆放在画生常用的位置。但诡异的是,

    每个模型都在“动”——石膏像的头缓缓转动,骨架的手指轻敲椅子扶手,

    肌肉模型的纤维微微颤动。而教室前方的主讲台上,站着一个完全由碎镜片组成的人形。

    镜灵。它没有脸,但无数碎片中映出成千上万个江沉舟的倒影,

    每个倒影都在做不同的事:画画、奔跑、睡觉、惊恐地尖叫...“欢迎,画家。

    ”声音从所有镜片中同时发出,层层叠叠,“第二夜课程:理解你所用材料的本质。

    ”它举起“手”,打了个响指。教室后墙的幕布落下,露出一面巨大的镜子。

    镜中映出的不是教室,而是一个手术室场景。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解剖一具尸体,

    手法专业而冷静。“那是...”苏雨捂住嘴。“美院的遗体捐赠解剖课录像。

    ”陈教授低声道,“镜灵在展示‘画骨’的字面意义。”镜中画面突然加速、扭曲。

    尸体的皮肤、肌肉、内脏一层层被剥离,最后只剩下森森白骨。然后白骨开始自行重组,

    摆出各种姿势:坐、立、舞、卧...“人体是艺术的终极主题,画家。”镜灵走近,

    碎片身体哗啦作响,“但你父亲教会你的是表象。今晚,我教你本质。

    ”它指向最近的一个人体骨架模型。模型突然站起,走到教室中央,

    摆出经典的大卫雕像姿势。“画它。”镜灵命令,“但不得画其形,

    只准画其‘质’——画支撑这具骨架的那股‘存在之力’。”江沉舟盯着骨架。

    在镜灵的影响下,他确实看到了别的东西:一层极淡的蓝色光晕笼罩骨骼,像呼吸般明灭。

    光晕中有细丝延伸,连接着虚空中的某个点。“那是灵魂的印记残留。

    ”陈教授在他耳边急声道,“所有捐赠者都签署了同意书,但肉身消散后,

    仍会有微量能量附着于骨。镜灵要你画的,就是这个。”江沉舟铺开画纸,却不知如何下笔。

    如何画“存在之力”?“用你的血混合颜料。”镜灵说,“血是生命载体,

    是连接物质与灵质的桥梁。九十九个祭品中,有十七个的作品用了他们的血——你不知道吧?

    你父亲在颜料配方里动了手脚。

    ”江沉舟想起父亲特制的颜料:那些装在棕色小瓶里的浓缩色浆,每次只用几滴就足够鲜亮。

    他从小就用那些颜料,从未怀疑...他咬破指尖,将血滴进赭石色颜料。

    笔尖触碰画纸的瞬间,异象发生了:骨架的蓝色光晕如被吸引,一缕缕流入画中。与此同时,

    画面...一个癌症晚期患者说“让我的身体最后有点用”...一个孤独的老人没有亲属,

    决定将遗体留给医学院...这些是遗体捐赠者的临终记忆。骨架开始说话,

    声音干涩如骨摩擦:“画家...你看到我们了...”“我们自愿捐出身躯,

    不是为了成为恐怖表演的道具...”另一具骨架开口。

    “但契约扭曲了一切...我们的‘存在印记’被剥离、储存,

    作为镜界的能量电池...”镜灵满意地踱步:“很好。现在你明白了。

    艺术的核心是‘转化’——将物质转化为美,将生命转化为记忆,将存在转化为能量。

    契约只是...加速了这个过程。”江沉舟手在颤抖。他画下的每一笔,

    都在吸收这些捐赠者的最后印记。他们在消散,真正的、彻底的消散,连轮回的种子都不剩。

    “停止...”他试图放下笔。“不能停。”镜灵的声音变冷,“若停,叶琳会死。

    继续,画完这幅,她的债务勾销。”镜子里的画面变了:叶琳的家,她正在洗澡。

    浴室镜面上,缓缓浮现一张脸——叶倩的脸,七窍流血。苏雨尖叫:“不要!

    ”江沉舟咬牙继续画。蓝色光晕越来越浓,骨架们的低语渐渐微弱。当最后一笔完成时,

    所有骨架同时崩塌,化为齑粉。画纸上,一具由光组成的骷髅保持站立姿态,

    眼眶中是两团幽火。“优秀。”镜灵鼓掌,碎片哗啦,

    “你刚刚完成了真正的‘画骨’——不是画骨头的形状,而是画‘存在’的骨架。现在,

    给你奖励。”它指向大镜子。镜中画面再次变化,

    出现一个江沉舟从未见过的房间:满是灰尘的画室,墙上挂着一幅盖着黑布的画。

    一个憔悴的男人坐在画前,是江淮生,比失踪时老了二十岁。父亲在镜界里。

    江淮生似乎感应到什么,突然抬头,直视“镜头”。他的嘴唇开合,江沉舟读懂了:“沉舟,

    不要找第三幅画。它在...”话未说完,镜灵挥手,画面消失。“线索给你了。

    ”镜灵的身体开始透明化,“第三幅画的位置,就在你父亲刚刚说的那句话里。

    但提醒你:找到它之日,就是你做出最终选择之时。届时,三人中必有一人永困镜中。

    ”“哪三人?”江沉舟追问。“你,你父亲,你母亲。”镜灵彻底消失前,留下一句,

    “契约的核心是‘替换’。总得有人留在那边,维持平衡。”教室灯光明亮如初,

    所有异常消失,仿佛刚才只是一场集体幻觉。

    但江沉舟面前的画作证明不是——那幅光之骷髅图在真实地发光,照亮他苍白的脸。

    陈教授走近,仔细看画,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是...灵魂拓扑图。你看这些光的脉络,

    它们最终都汇聚于一点...”她指着骷髅心脏位置:那里有一小块暗斑,形状像一把钥匙。

    “这是坐标。”老教授声音颤抖,“镜灵在告诉你元契约的位置。但这个坐标不在现实空间,

    而是在...”她翻出笔记本,快速计算,脸色越来越难看:“在镜像维度的第七层。

    要到达那里,你必须通过六层镜界,每一层都会剥离你一部分现实属性。到第七层时,

    你可能已经忘了自己是谁、为什么要来。”苏雨抓住江沉舟的手臂:“有安全路线吗?

    ”“有,但需要‘引路者’。”陈教授看着苏雨,“一个自愿先行进入镜界,

    在每个层级留下标记的人。但引路者会承受双倍的剥离效应,而且...”“而且什么?

    ”“而且如果最终失败,引路者会卡在镜界夹层,成为永恒的徘徊者,既非生也非死。

    ”陈教授合上笔记本,“这就是为什么需要完全自愿。林静女士当年,

    可能就是试图做引路者,但失败了。”江沉舟想起母亲温柔的脸。她当年是想为父亲引路,

    却付出了生命。“我来。”苏雨说,眼神坚定,“我有舞蹈训练的身体控制力,

    能更好抵抗剥离效应。而且...”她看向江沉舟,笑了笑:“我爱你。这个理由够吗?

    ”窗外,第二夜结束了,晨光熹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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