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沈渊,是个招魂师。专接凶宅净化生意。直到我接了富豪林家的单子,
他女儿被阴桃花缠上了。仪式中,那女鬼却对着我笑:“郎君,你比那病秧子好看多了,
不如……你来做我的新郎?”第一章阴桃花我叫沈渊,干的是招魂师的营生。
这行当听着玄乎,其实跟下水道疏通工没啥本质区别,只不过我疏通的,
是阳宅里淤积的阴气,以及那些赖着不肯去投胎的“钉子户”。现代人死了大多直接火化,
少了尸变的烦恼,但执念这东西,比僵尸难缠一百倍。我的工作室开在一条老巷深处,
门脸小得可怜,隔壁是家成人用品店,招牌比我的亮堂多了。生意嘛,时好时坏,全凭缘分。
好在如今有钱人越来越信这个,尤其是那些心里有鬼的。今天上门的,
就是个心里有鬼的主儿——本市地产大亨,林国栋。他进来的时候,
带着一股子豪宅车库里的尾气味儿,西装革履,但眼袋快垂到腮帮子了,
一脸的焦灼藏都藏不住。“沈大师,您可得救救我女儿!”他**刚沾沙发,
就差点给我跪下。我慢条斯理地给他倒了杯劣质普洱:“林老板,别急,慢慢说。
是府上不太平?”“不是宅子,是我女儿薇薇!”林国栋声音发颤,
“她……她像是被脏东西缠上了!”他说,女儿林薇半个月前去参加了个什么复古主题派对,
在一个废弃的老洋房里。回来后就高烧不退,胡话连篇。医院查不出毛病,
只说精神受了**。可怪事接踵而来:林薇半夜总对着空房间梳头,
嘴里哼着听不懂的戏曲;身上莫名出现青紫色的手印;最邪门的是,
她开始画一种诡异的画——全是穿着民国旗袍的女人,没有脸,
但每一个的身材都勾勒得极其妖娆。“她说……那女鬼要和她抢男人!”林国栋压低声音,
脸上又是恐惧又是难以启齿,“说那女鬼生前是个名妓,怨气极重,
看上了……看上了薇薇的未婚夫,要拉薇薇去做替身,她好借尸还魂!”“阴桃花?
”我皱了皱眉。这种案子最麻烦,牵扯情欲执念,往往不死不休。“对!对!就是这个词!
”林国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我请过几个和尚道士,法事做了一场又一场,钱没少花,
可薇薇的情况越来越糟!那女鬼现在……现在好像连我都想勾引!”他说这话时,老脸一红,
眼神躲闪。我心里冷笑,这老小子怕是也没少被那女鬼的幻象撩拨。有钱人的世界,
真是死了都不消停。“林老板,这种厉鬼,怨念深重,不好送啊。”我呷了口茶,开始抬价。
“钱不是问题!”林国栋立刻掏出一张支票,上面一串零晃得我眼晕,“这是定金!
只要您能救薇薇,事后再加三倍!”我扫了一眼数字,足够我把这破工作室盘下来,
再换个亮堂门脸了。嗯,或许还能把隔壁盘下来,扩大经营。“行吧。”我收起支票,
一脸的高深莫测,“准备一下,今晚我去府上看看。记住,我要你女儿发病前穿的那件衣服,
还有,把她未婚夫也叫来。”“未……未婚夫?”林国栋一愣。“对,既然是‘争风吃醋’,
正主不到场,这戏怎么唱?”我笑了笑,心里盘算着,这单活儿,恐怕比我想象的还有趣。
林家别墅坐落在城西山腰,典型的暴发户审美,金碧辉煌,但风水格局一塌糊涂。
门前水流直去不聚财,屋角尖射犯煞,难怪招东西。林薇的闺房更是重灾区,
阴冷得像个冰窖,浓郁的香水味都盖不住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腐木气息。那姑娘躺在床上,
脸色苍白,双目紧闭,倒是挺漂亮,就是眉宇间一股黑气萦绕不散。床边散落着几张画,
上面的无脸旗袍女郎身段确实勾人,透着一股邪异的魅惑。她未婚夫周铭也来了,
是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,长得人模狗样,就是眼神飘忽,看林薇的眼神里担忧有之,
但更多的,是一种掩饰不住的烦躁和……心虚。有意思。子时三刻,月光惨白。
我在林薇房间布下香案,插上引魂香,四周贴上符箓。让林国栋和周铭守在门外,
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进来。我拿起林薇派对那天穿的晚礼服,
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和……另一股冰冷的、甜腻的异香。点燃符纸,口中念念有词,
无非是“何方孤魂,速速现形”之类的套话。起初没什么动静,只有香烟笔直上升。渐渐地,
房间温度骤降,窗户上结起了白霜。那柱引魂香的烟,突然扭曲起来,像一条灰色的蛇,
盘旋着向房间角落飘去。来了。我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,紧盯角落阴影。
一道模糊的红色身影缓缓凝聚。果然是个穿着猩红旗袍的女人,身段凹凸有致,
比画上还要惹火几分。她低着头,长发遮面,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怨气。“尘归尘,土归土,
何必纠缠阳间人……”我例行公事地劝解。那女鬼缓缓抬起头。饶是我见多识广,
心里也咯噔一下。长发下不是恐怖腐烂的脸,而是一张极其美艳的面孔,杏眼桃腮,
朱唇一点,只是脸色惨白,眼神空洞。她没看我,而是飘向床上的林薇,
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,似乎想去抚摸林薇的脸颊,动作带着一种病态的怜爱。“放肆!
”我一声厉喝,桃木剑一指,一道金光打出。女鬼被金光击中,身影一晃,
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。她猛地转过头,那双空洞的眼睛终于看向我。这一看,出事了。
她眼中的空洞瞬间被一种极其生动的、贪婪的光芒取代,像是饿鬼看到了珍馐美味。
她上下打量着我,从头发丝到脚后跟,目光灼热得几乎能烫伤人。房间里的阴风停了,
那股甜腻的异香却更加浓郁。女鬼突然笑了,嘴角勾起一个妖媚至极的弧度,声音又软又糯,
带着勾魂摄魄的魔力:“咦?哪儿来的小郎君,生得这般俊俏……”她撇下床上的林薇,
袅袅娜娜地向我飘来,旗袍开叉处,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。“原本以为只是个病秧子未婚夫,
没甚趣味。没想到……竟有意外之喜。”她凑近我,冰冷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垂上,
带着一种陈年胭脂的香味。“那小丫头片子身子弱,不经折腾。
郎君你……”她的指尖虚虚划过我的胸口,尽管隔着空气,
我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和……一种诡异的酥麻,“阳气充沛,
筋骨强健……正是绝佳的鼎炉。”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充满诱惑,一字一句,
敲在我的心上:“不如……退了那丫头的婚事,你,来做我的新郎,可好?
”我头皮瞬间炸开!这他娘的不是阴桃花!这是冲我来的艳煞!林家这趟浑水,比我想象的,
深了去了!第二章艳煞索命那声“新郎”像一块冰,直接砸进我的后颈窝,
凉意瞬间窜遍全身。干这行这么多年,被鬼骂过、追过、甚至吐过口水,被鬼看上了,
这他娘的还是头一遭!这可不是什么风流韵事,这是要命的“鬼配婚”,一旦应了,
轻则阳气吸干变成人干,重则魂魄被拘,永世不得超生。我心里骂娘,脸上却不敢露怯。
对付这种成了气候的艳煞,你越慌,她越来劲。“承蒙厚爱,可惜在下福薄,消受不起。
”我手腕一抖,桃木剑挽了个剑花,剑尖遥指女鬼眉心,阳气灌注,
剑身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金芒。“姑娘还是说说,怎样才肯放过林家**,安心上路?
”女鬼——现在得称她为艳煞了——见我神色冷静,眼中掠过一丝诧异,
随即又被更浓的兴趣取代。她非但不退,反而迎着剑尖又飘近几分,几乎要贴到我身上。
那股冰冷的、混合着陈旧胭脂和腐朽气息的异香,熏得我脑仁疼。“哎呦,
小郎君还是个有本事的。”她掩口轻笑,眼波流转,风情万种,若非脸色惨白如纸,
真当得起绝色二字。“这般英武,更合妾身心意了。那病痨鬼似的周铭,
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。”周铭?她果然认识林薇的未婚夫!而且语气里满是鄙夷。
看来这三角关系(或者说,人鬼三角关系)比林国栋说的要复杂。
“至于林家**……”艳煞瞥了一眼床上昏迷的林薇,眼神瞬间变得阴毒,
“她抢了妾身的人,占了妾身的位子,岂能说放就放?不过……”她拖长了语调,
冰凉的指尖再次虚点我的胸口,这一次,一丝诡异的阴寒之气竟穿透我的衣服,直往心口钻。
“若你肯依了妾身,妾身一高兴,或许能留她个全尸,让她死得痛快些。
”这他妈是谈判的态度?这是**裸的威胁加调戏!我知道不能硬碰硬,这艳煞道行不浅,
在这阴气森森的房间里,我未必能讨到好。得智取,至少先套出点有用的信息。
我故意露出犹豫之色,稍稍收敛了桃木剑的锋芒:“姑娘何必执着于一个负心人?
我看那周铭,也并非良配。”“负心人?”艳煞嗤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苍凉和怨恨,
“他何止是负心?他骗了妾身的钱财,误了妾身的性命,
还妄想用这黄毛丫头的生辰八字镇住我,让他林家富贵平安?做梦!”信息量巨大!
周铭和这女鬼果然有旧怨,而且林薇被缠上,似乎还是周铭搞出来的?林国栋这老狐狸,
请我来驱邪,怕是也没说实话,这根本就是他们林家自己惹的祸事!我正想再套话,
艳煞却似乎看穿了我的意图。她脸色一沉,周围的温度又降了几分,灯光开始疯狂闪烁,
墙壁上渗出暗红的水渍,像干涸的血。“小郎君,莫要再拖延时间了。
”她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,长发无风自动,猩红的旗袍像浸了血一样鲜艳。
“妾身的耐心是有限的。今日,你答应也得答应,不答应……也得答应!”话音未落,
她猛地张开双臂,整个房间的阴气如同潮水般向我涌来!无数只惨白的手臂从阴影中伸出,
抓向我的脚踝、手腕,刺骨的冰冷瞬间麻痹了我的神经。耳边响起无数男女交杂的**,
试图扰乱我的心神。幻象!她在用最强的精神攻击逼我就范!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!
广修亿劫,证吾神通!”我急念金光神咒,咬破舌尖,一口纯阳涎喷在桃木剑上。“嗡!
”剑身金光大盛,如同一个小太阳,将抓来的鬼手灼烧得滋滋作响,纷纷缩回黑暗。
**也戛然而止。艳煞被金光刺得后退几步,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怒之色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她厉啸一声,身形暴涨,指甲变得乌黑尖长,面目狰狞,
再无半点美感,直接朝我扑来,速度快如鬼魅!我知道不能再留手了。
从腰间布袋迅速摸出一把混合了朱砂、赤硝的五行法盐,劈头盖脸朝她撒去!
“嗤啦——”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进冰水,艳煞身上冒出阵阵青烟,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。
她怨毒地瞪了我一眼,身形骤然虚化,化作一股黑烟,
尖叫着钻进了床头挂着的一幅林薇的肖像画里。房间瞬间恢复了平静,温度回升,
灯光也不再闪烁。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和那丝甜腻的异香,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我喘着粗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。妈的,这艳煞比我想象的还难缠。
门外传来林国栋焦急的敲门声:“沈大师!沈大师!刚才什么动静?薇薇怎么样了?
”我没立刻开门,而是走到那幅肖像画前。画中的林薇笑靥如花,但此刻,画的背景阴影处,
似乎多了一个模糊的、穿着红旗袍的女人轮廓,正用一种冰冷的眼神“看”着我。
这画成了她的临时巢穴。我拉开房门,林国栋和周铭立刻冲了进来。林国栋扑到床前看女儿,
周铭则眼神闪烁地打量着一片狼藉的房间,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。“大师,
刚才……刚才是不是那东西来了?”林国栋声音发抖。“来了,又走了。”我淡淡地说,
盯着周铭,“不过,她跟我说了些有趣的事。”周铭脸色微微一变,
强作镇定:“什……什么事?”我没回答,转而问林国栋:“林老板,令嫒和周先生订婚,
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的仪式,或者……换过生辰八字?”林国栋一愣,
眼神有些躲闪:“大师这是什么意思?订婚嘛,自然是找大师合过八字的……”“合八字?
”我冷笑一声,“怕是‘借’八字吧?借林家**的纯阴生辰,来掩盖某些人的孽债,
妄图李代桃僵?”周铭猛地抬头,脸上血色尽失,脱口而出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!
”就在这时,床上的林薇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**,猛地坐了起来!她双眼圆睁,
瞳孔却是一片惨白,嘴里发出的,赫然是那个艳煞尖利而怨毒的声音,
直勾勾地盯着周铭:“周铭!你以为找个有点道行的小道士就能救你?你欠我的,
你们周家欠我的,我要你们用血来偿!这个新郎官……我要定了!”说完,
林薇(或者说附身的艳煞)猛地抬起手,指向我,嘴角勾起一个诡异而妩媚的笑容,
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再度昏迷。房间里死一般寂静。林国栋吓傻了。周铭面如死灰,
浑身抖得像筛糠。而我,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这摊浑水,不仅深,底下还他妈全是搅屎棍。
现在这艳煞摆明了缠上我了,甩都甩不掉。最要命的是,她最后那句话,
就像在我脑门上盖了个戳——我,沈渊,似乎真的成了这场人鬼冤案里,
那个跑不了的“替身新郎”了。第三章孽债缠身房间里那声“新郎我要定了”的余音,
像冰冷的蛛网,粘在每个人的皮肤上。林国栋一**瘫坐在地,老脸煞白,嘴唇哆嗦着,
看看床上昏迷的女儿,又看看面无人色的周铭,最后把一种混合着绝望和哀求的目光投向我。
周铭则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,靠着墙软软滑坐到地上,双手抱头,
发出压抑的、野兽般的呜咽。得,不用审了,这孙子心里鬼大着呢。我没空安慰这俩货。
走到床边,探了探林薇的鼻息,微弱但平稳,只是魂魄被阴气冲击,一时昏厥。
那艳煞放了句狠话就溜回了画里,看来刚才那口纯阳涎和法盐也让她不好受,需要蛰伏。
我一把揪住周铭的衣领,将他提溜起来,按在椅子上。我的耐心已经耗尽,
语气冷得像冰:“周铭,现在、立刻、马上,把你们周家跟那女鬼的烂账,一五一十吐干净!
再敢有半句隐瞒,我立马走人,你们就留着跟她做一家人吧!”林国栋也爬过来,
带着哭腔:“小铭啊,到底怎么回事啊!你说啊!真要害死薇薇吗?”周铭涕泪横流,
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断断续续,一个陈年旧事被扒了出来,听得我后背发凉。
女鬼名叫柳如烟,曾是几十年前本地戏班子的台柱子,唱青衣的,貌美声甜,风靡一时。
周铭的爷爷周老太爷,那时还是个风流倜傥的绸缎庄少爷,是柳如烟的狂热戏迷,一来二去,
两人就好上了。周老太爷许诺要娶她过门,却因家族反对,最终娶了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