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挑战我
黎繁星一回到封家,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打通了弟弟的电话。
少年不耐烦的声音传来:“姐,我正在打游戏呢,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?”
“明阳,”黎繁星的声音带着哭腔,听起来委屈到了极点,“你今天不在家,你都不知道我被欺负成什么样了!”
黎明阳从小被宠的无法无天,最崇拜的就是她这个当明星的姐姐。
一听这话,黎明阳也不打游戏了,直接从电竞椅上站了起来,游戏里的人物被对方一枪爆头。
“谁?谁敢欺负你?我弄死他!”
“就是爸妈刚从乡下找回来的那个......温瓷。”
黎繁星添油加醋地把回门宴上的事说了一遍,在她嘴里,温瓷成了一个嚣张跋扈,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,还当众羞辱她和父母的恶毒女人。
“......她现在仗着有傅家撑腰,连爸妈都不放在眼里,今天还当着所有亲戚的面,让我下不来台,明阳,姐真的没脸见人了......”
“操!”黎明阳一拳砸在桌上,“反了她了!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,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?姐你别哭,这事我管了!我非得让她知道知道,黎家到底谁说了算!”
挂了电话,黎繁星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梨花带雨的脸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。
温瓷,你不是会装吗?我倒要看看,我这个被宠坏的弟弟,你怎么应付。
......
一个月的时间,一晃而过。
这一个月里,温瓷的日子过得堪称惬意。
傅昭在她的“美食疗法”和“毒舌疗法”双重攻击下,肉眼可见地开朗了许多,虽然话还是不多,但已经不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甚至会主动跟着温瓷在厨房里打下手,像个小尾巴。
白月兰更是把她当成了心肝宝贝,一天三顿地催她多吃点,把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养得白白胖胖,是老太太目前的人生头等大事。
唯一美中不足的,就是黎家那边时不时的骚扰。
黎宏远夫妇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,忽然意识到她这个“傅家少夫人”的价值,三天两头一个电话,不是让她出席这个商业酒会,就是让她参加那个名媛聚会,话里话外都是为了家族脸面。
温瓷烦不胜烦,但也不好直接撕破脸,只能挑着几个重要的场合去应付一下。
而每一次,她都能“偶遇”自己的好弟弟,黎明阳。
这天,城中顶级会所举办了一场慈善晚宴,黎夫人一早就打电话过来,语气不容拒绝。
温瓷只好盛装出席,她一出现,你就能轻易吸引不少人的目光。
“这就是那个养女吗?看着不像啊,这气场都能甩黎繁星几条街呢”
“嘘,小声点,听说傅家宝贝着呢,回门宴上,黎繁星想给她难堪,结果被傅家老夫人当场打脸......”
黎宏远夫妇端着酒杯,游走在人群中,听着这些议论,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得意。
温瓷找了个角落坐下,刚端起一杯果汁,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就凑了过来。
黎明阳穿着一身浮夸的亮片西装,头发染得五颜六色,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打扮的富二代,流里流气地走到温瓷面前。
“哟,这不是我那刚回家的亲姐姐吗?”他怪声怪气地开口,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。
温瓷眼皮都未抬一下,慢悠悠地喝了口果汁。
黎明阳见她不搭理,面子上有些挂不住,他端起一杯红酒,故意一个踉跄,就朝着温瓷的裙子泼了过去。
眼看那杯酒就要毁了温瓷精心准备的礼服,温瓷却只是手腕一侧,用手中的果汁杯轻轻一挡。
红酒全数泼洒在黎明阳自己的裤腿上晕开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,狼狈不堪。
“不要随地大小便好吗?”
温瓷终于抬起眼,脸上带着嘲弄。
“你这西装挺贵的吧,但你走路不稳,肯定是缺钙,我给你买点钙片补补吧,这么大了,可不能脑子坏了。”
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。
黎明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“你!”
他身后的一个小跟班立刻跳出来叫嚣:“你怎么跟我阳哥说话呢?会不会叫人啊?”
“哦?”温瓷挑眉,看向那个跟班,“你是谁家的狗,也敢在我面前叫唤?你主人没教过你,跟主子说话要摇尾巴吗?”
那跟班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黎明阳气急败坏,干脆撕破脸,将一杯酒重重放在温瓷面前的桌上。
“少废话!这是我朋友,他今天过生日,你是我姐,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,喝了这杯就是给我朋友面子,知道不?”
料底温瓷刚回来,根基还不稳固,肯定不敢随意乱说话,提个小小的要求,也不至于会闹出什么影响。
然而不少人其实都知道温瓷怀孕,孕妇绝不能饮酒。
黎宏远夫妇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,急得想过来,又碍于面子不敢动。
温瓷看着那杯酒,笑了。
她不紧不慢地站起身。
“老弟,你姐姐我肚子里可还怀着你外甥呢,你让一个孕妇喝酒,是想上明天的社会新闻头条吗?标题我都想好了,就叫豪门姐弟反目,无知弟弟紧逼怀孕亲姐饮酒,是人性的扭曲,还是道德的沦丧?”
“你......”黎明阳被她堵得哑口无言。
“还是说,”温瓷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他身后那几个看好戏的富二代身上,“你这些狐朋狗友就是这么教你的,既然这样,那我劝你还是直接断了联系,小心哪天被人家打包卖了,都不知道呢。”
黎明阳想反驳,但他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温瓷。
朋友们眼看着周围已有不少目光,都纷纷离去,不敢停留。
笑话,谁想上明天的新闻头条?
温瓷看着他那副蠢样,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了。
“不好意思啊,既然你们都走了,那我也走,你们有空多读读书,别被假货当枪使,真的挺丢人的,到时候要是什么都没有了,估计还得来求我呢,我可不接受。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宴会厅。
坐上回家的车,温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只觉得一阵疲惫。
这种小打小闹,一个月里已经上演了好几次,每次都是黎明阳气势汹汹地来,灰头土脸地走。
她连应付都觉得浪费口舌。
还是傅家清净。
奶奶慈爱,傅昭黏人又好哄。
就是......
温瓷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,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。
说起来,她嫁进傅家已经整整一个月了。
她那个传说中日理万机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便宜公公,傅晏赭,竟然一次都没露过面,连个电话都没有。
这也太奇怪了吧?
就算再忙,自己的儿子差点自杀,当爹的总该回来看看吧?
就这么放心把家交给她一个刚过门的冲喜新娘?
还是说,这位傅先生,在外面出了什么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