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辞的反应比她想象中更快。
在她吻上来的前一秒,他猛地侧头避开,同时手上一用力,将她整个人推开。
沈星晚猝不及不及,踉跄着后退几步,撞在了沙发扶手上,手腕上一片**辣的疼。
她抬起头,眼里的媚态瞬间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嘲弄。
“怎么?陆大队长这是怕了?”
陆景辞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看着眼前这个肆意妄为的女人,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麻烦。
“我再说一遍,这不是儿戏。”他的声音冷得掉渣,“三天后,婚礼照常举行。你可以选择配合,或者,我采取强制措施。”
“强制措施?”沈星晚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,笑得越发讽刺,“比如,把我绑去婚礼现场?陆景辞,你还真是做得出来。”
“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,也可以。”陆景辞面无表情地回答,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这个男人,简直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!
沈星晚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怒火。她知道,跟这种人硬碰硬,吃亏的只会是自己。
她换上一副慵懒的姿态,斜斜地靠在沙发上,双腿交叠,裙摆下滑,露出一段雪白的小腿。
“好吧,既然是命令,那我总得知道,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吧?”她抛了个媚眼,“总不能让我白白嫁给你这个活阎王,守一辈子活寡吧?”
陆景辞的眉头拧得更紧了,显然对她这副样子极度不喜。
“沈家的生意,陆家会提供庇护。你父亲那些见不得光的烂摊子,有人会替他收拾。”他言简意赅,直擊要害。
沈星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她知道父亲的公司早就危机四伏,只是没想到,已经到了需要靠卖女儿来求生的地步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她低声喃喃,眼底闪过一丝自嘲。
什么京城最美的红玫瑰,说到底,也不过是一件可以用来交易的商品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沈星“晚”重新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张扬和无谓,“成交。不过,我也有我的条件。”
陆景辞看着她,示意她继续说。
“第一,婚后我们各过各的,互不干涉。你别管我今天跟哪个男人喝酒,明天又在哪儿过夜。”
“第二,除了在长辈面前,我们就是陌生人。你别指望我扮演什么贤妻良母的角色。”
“第三,”她顿了顿,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“我需要自由。如果你试图用你那些军规来束缚我,那我们的‘合作’,随时可以终止。”
陆景辞沉默地看着她,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良久,他才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可以。”
他转身就走,没有丝毫留恋。
门被关上的那一刻,沈星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。她脱力般地倒在沙发上,望着天花板,眼眶有些发酸。
自由?
从她被父亲从国外叫回来的那一刻起,她就失去了自由。
三天后。
婚礼如期举行,却简单得像一场闹剧。
没有宾客,没有fanfare,只有双方的长辈,以及面无表情的新郎和新娘。
沈星晚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红色旗袍,衬得她肤白胜雪,身段妖娆。但她脸上没有一丝笑意,像是来参加一场葬礼。
陆景辞依旧是一身笔挺的军装,勋章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。
交换戒指的时候,他冰冷的手指碰到她的皮肤,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。
仪式结束,沈星晚被直接带到了陆景辞在军区大院的住所。
一栋灰扑扑的小楼,里面的陈设更是简单到令人发指。白墙,水泥地,除了必要的家具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,冷硬,刻板,就像他的人一样。
“这就是你住的地方?”沈星晚环顾四周,嫌弃地皱起眉,“跟个牢房似的。”
陆景辞没理会她的嘲讽,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小册子,扔给她。
“这是军区大院的管理条例,背熟。在这里,就要守这里的规矩。”
沈星晚翻开一看,密密麻麻全是各种“不准”。
不准晚归,不准喧哗,不准……
她“啪”地一声合上册子,扔回给他。
“陆景辞,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?”
“我没忘。”陆景辞解开军装的风纪扣,动作一丝不苟,“但在我的地盘,就要守我的规矩。这是底线。”
“你的地盘?”沈星晚气笑了,“你信不信,我明天就能让这里变成南城最热闹的派对现场?”
陆景辞终于抬眼看她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他淡淡地说,“看看是你的朋友先进来,还是宪兵先进来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她,径直走向了次卧。
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关上。
新婚之夜,他们分房而睡。
沈星晚站在空旷的客厅里,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将她紧紧包围。
她光是想想,嫁给这样的正经人,就觉得窒息。
而现在,她要和这座“牢房”,以及那个“狱警”,共度余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