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爱之一字,最是缥缈》是水水水水Plus创作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。故事围绕着楚虞陆之言展开,揭示了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和不可思议的冒险经历。这部小说既扣人心弦又充满惊喜,令读者难以忘怀。”陆之言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,他一把抓住楚虞的肩膀,用力地摇晃着,“他抢走了我的一切!抢走了父亲的宠爱!抢走了公司的继承权……。
大雨滂沱。冰冷的雨水顺着楚虞的脸颊滑落,与滚烫的泪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她站在墓碑前,看着那张黑白照片上,男人温和的笑。那是她的丈夫,陆之淮。三天前,
他死于一场蓄意谋杀。而凶手,是他的亲弟弟,陆之言。更可笑的是,陆之言杀人的动机,
是为了她。多么荒唐。多么可悲。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撑着伞,走到她的身后,
低沉的嗓音穿透雨幕。“嫂子,节哀。”楚虞缓缓回头。雨水模糊了视线,但那张脸,
她刻在骨子里,永世不忘。是陆之言。他怎么敢来?他怎么还敢出现在这里?楚虞浑身发冷,
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。“滚。”她的声音嘶哑,像是破旧的风箱,拉扯着喉咙,
带来一阵阵刺痛。陆之言像是没听见,反而又上前一步,伞面倾斜,将她完全笼罩在伞下。
他身上的气息,带着雨后的潮湿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,强势地包裹住她。“雨太大了,
我送你回去。”“我叫你滚!”楚虞猛地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里是滔天的恨意,“陆之言,
你这个杀人凶手!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!”她的声音尖利,划破了雨声的喧嚣。
陆之言的脸色白了一瞬,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。“我没有杀他。”“你没有?
”楚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警察都告诉我了!是你!是你开车撞了他!
是你伪造成意外!”她一步步逼近陆之言,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衫,紧紧贴在身上,
勾勒出纤瘦的轮廓。她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,浑身都散发着悲怆和绝望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他是你哥啊!他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!”“他对你好吗?
”陆之言突然反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楚虞愣住了。“他对你好,
就不会在你每个月最难受的时候,还逼着你陪他的客户喝酒。”“他对你好,
就不会在你生病发高烧的时候,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应酬,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。
”“他对你好,就不会在你满心欢喜准备了结婚纪念日晚餐的时候,告诉你他要加班,
却转身就去了初恋情人的生日派对。”陆之言每说一句,楚虞的脸色就白一分。这些事情,
他怎么会知道?这些都是她和陆之淮之间最私密的争吵,是她藏在心底,
连闺蜜都未曾倾诉过的委屈。“你怎么会……”“我怎么会知道?
”陆之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,“因为每一次,
你以为是保洁阿姨送来的红糖姜茶,是我送的。你以为是物业管家帮你买的退烧药,
是我买的。就连那个告诉你,陆之淮在初恋情人生日派对上的人,也是我安排的。”轰隆!
一道惊雷在天际炸响。楚虞的大脑一片空白,仿佛被这道雷劈中,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。
她踉跄着后退一步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。这个她名义上的小叔子,
这个她一直以为只是有些叛逆冷漠的青年,竟然在她的生活里,
扮演了这样一个无孔不入的角色。这让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她的声音在颤抖。陆之言丢掉了手里的伞。
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淋透,他却毫不在意,一步步走向她,眼中的偏执和疯狂再也无法掩饰。
“我想干什么?我想要的,从始至终,都只有你一个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重锤,
狠狠地砸在楚虞的心上。“楚虞,我爱了你十年。”“从我十六岁那年,
在大学门口第一次见到你开始。”“可你眼里只有他,只有陆之淮那个伪君子!
”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不断滴落,他的眼神却灼热得吓人。“所以我恨他,我恨他夺走了你,
我恨他拥有了你,却不好好珍惜你!”“现在,他死了。”陆之言的脸上,
慢慢绽开一个诡异的笑容。“楚虞,你自由了。”“以后,你就是我的了。
”楚虞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胃里翻江倒海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,
只觉得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“你疯了……你就是个疯子!”她转身想跑,
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。他的力气极大,像是铁钳一样,让她动弹不得。“放开我!
你这个疯子!杀人犯!”楚虞拼命挣扎,用尽全身力气去踢打他。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,
就像是蚍蜉撼树。陆之言将她死死地禁锢在怀里,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。“对,
我就是疯子。”“一个只为你而疯的疯子。”他的声音沙哑而偏执,
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。“楚虞,别想逃。”“从他死的那一刻起,你就只能是我的。
”雨幕中,两道身影紧紧纠缠。不远处,一辆黑色的轿车里,有人按下了快门。
照片定格的瞬间,是男人疯狂的占有,和女人绝望的挣扎。楚虞的心,随着那一声快门,
彻底沉入了冰冷的深渊。她知道,她的地狱,才刚刚开始。陆之淮的死,不是结束。
而是另一场噩梦的开端。这场噩梦的主角,是她,和这个爱她爱到发疯的男人。她闭上眼,
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自己,仿佛这样就能洗去所有的肮脏和不堪。可她心里清楚,
她逃不掉了。陆之言用他哥哥的命,为她编织了一张天罗地网。而她,
是网中那只无处可逃的蝶。她能做的,似乎只有等待。等待被这张网彻底吞噬,或者,
找到机会,将这张网撕得粉碎。雨越下越大,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。墓碑上,
陆之淮的笑容依旧温和,却显得那么遥远,那么不真实。楚虞被陆之言强行塞进了车里。
车门落锁的声音,像是一声丧钟,敲碎了她最后一丝幻想。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,
第一次对未来感到了彻骨的迷茫和恐惧。陆之言,这个偏执到可怕的男人,会带她去哪里?
等待她的,又将是什么?车子一路疾驰,最终停在了一栋陌生的别墅前。陆之言拉开车门,
不由分说地将她拽了出来。“这是哪里?”楚虞警惕地看着四周。“我们的新家。
”陆之言的回答,轻描淡写,却让楚虞的心猛地一沉。“我不会和你住在一起!
”她厉声拒绝。陆之言却只是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笃定。“你会的。
”他拉着她,走进了别墅。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。楚虞的心,也跟着这声巨响,彻底坠入了无边的黑暗。她环顾四周,
别墅的装修奢华而冰冷,没有一丝家的温暖。这哪里是家?
这分明是一座为她精心打造的牢笼。2冰冷的触感从手腕传来,楚虞猛地低头。
一副精致的银色手铐,闪着寒光,将她的左手和陆之言的右手铐在了一起。“你干什么!
”楚虞的瞳孔骤然紧缩,声音因惊恐而变得尖锐。“以后,我们就这样生活。
”陆之言晃了晃手腕,手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像是在宣告他的**。“我说过,
你逃不掉的。”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“你是个彻头彻彻尾的疯子!”楚虞气得浑身发抖,她用力拉扯着手铐,想要挣脱,
可那冰冷的金属却死死地锁着她,像是长在了她的手腕上。手腕很快被磨出了一道道红痕,
**辣地疼。陆之言蹙了蹙眉,抓住她挣扎的手。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,
包裹着她的手,带来一种诡异的安心感。可楚虞只觉得恶心。“放开我!
”她用力甩开他的手,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。陆之言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盯着她,
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,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。“楚虞,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。
”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。“你让我觉得……我想毁了你。
”楚虞的心狠狠一颤。她毫不怀疑,这个疯子说得出,就做得到。她深吸一口气,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硬碰硬,她不是陆之言的对手。她必须想办法,找到他的弱点,
然后逃出去。“我想洗澡。”她开口,声音冷硬。身上的衣服湿漉漉地贴着,冰冷又难受。
陆之言看了她一眼,没有拒绝。“好。”他拉着她,走向二楼的浴室。浴室很大,
有一个巨大的浴缸。楚虞看着那浴缸,心里盘算着。如果她把他一起拉进浴缸,
有没有可能淹死他?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就被她自己否决了。
陆之言的身高和力量都远在她之上,她根本没有胜算。“你想让我看着你洗?
”陆之言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带着一丝戏谑。楚虞这才发现,他们已经走到了浴缸前。
她涨红了脸,咬着牙说:“把手铐解开。”“不可能。”陆之言想也没想就拒绝了。
“那你要怎么洗?”楚虞反问。陆之言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了一圈,眼神变得幽深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暗示,让楚虞的脸瞬间变得煞白。“你做梦!
”她宁愿就这样脏着,也绝不让他碰自己一下。陆之言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,轻笑了一声。
“逗你的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,却没有立刻解开手铐。“我可以让你一个人洗,
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“什么条件?”楚虞警惕地看着他。“不准做傻事。
”陆之言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比如,用花洒的软管上吊,或者,打碎镜子割腕。
”他的话让楚虞的心猛地一缩。他竟然连她可能会有的自杀方式都想到了。这个男人,
心思缜密得可怕。“我不会。”楚虞艰难地吐出三个字。她还没有为陆之淮报仇,
她怎么能死?陆之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。半晌,
他才用钥匙解开了手铐。手腕恢复自由的瞬间,楚虞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,与他拉开距离。
陆之言也不在意,只是将钥匙收了起来。“我在门口等你。”说完,他转身走了出去,
并带上了浴室的门。听到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,楚虞才松了一口气。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
浑身脱力。与陆之言的每一次交锋,都像是走在刀刃上,耗尽了她所有的心神。她打开花洒,
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自己冰冷的身体。水汽氤氲,模糊了镜子,也模糊了她的视线。眼泪,
终于忍不住,再次决堤。她蜷缩在角落里,像个被遗弃的孩子,无助地哭泣着。为什么?
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她原本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,一个爱她的丈夫。
虽然陆之淮有些大男子主义,偶尔会忽略她的感受,但她知道,他是爱她的。可现在,
一切都毁了。而毁掉这一切的,竟然是她丈夫的亲弟弟。一个暗恋了她十年,
爱她爱到发疯的男人。楚虞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,直到水温变凉,她才止住了哭声。
她擦干身体,换上陆之言准备的睡衣。睡衣是全新的,带着淡淡的清香,
是她喜欢的牌子和款式。这个发现,让她的心再次沉了下去。陆之言对她的了解,
已经深入到了生活的每一个细节。这种被窥视、被掌控的感觉,让她感到窒息。
她打开浴室的门,陆之言果然守在门口。他看到她,眼神暗了暗。宽大的睡衣穿在她身上,
显得空荡荡的,更衬得她娇小玲珑。刚洗过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,
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脸颊上,带着一种脆弱的美感。陆之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,再次将手铐铐在了两人手腕上。“睡觉。”他拉着她,走向卧室。卧室的床很大,
足够三四个人躺下。楚虞站在床边,一动不动。“我睡沙发。”“不行。
”陆之言的回答简单而粗暴。他直接将她拉倒在床上,然后欺身而上,将她压在身下。
“楚虞,不要挑战我的底线。”他的声音危险而嘶哑,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。
楚虞被他身上的气息笼罩着,动弹不得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,
这让她感到一阵屈辱和恶心。“你放开我!”“放开你,然后让你半夜逃跑,或者自杀?
”陆之言冷笑一声,“别做梦了。”他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,只是这样压着她,
仿佛在享受她的无助和恐惧。楚虞闭上眼,不再挣扎。她知道,挣扎是徒劳的。
她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忍。忍到他放松警惕,忍到她找到机会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
陆之言终于从她身上起来,躺在了她的身边。他没有关灯,只是侧着身,用那双深邃的眼睛,
一瞬不瞬地看着她。“睡吧。”他的声音,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楚虞却只觉得毛骨悚然。她背对着他,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。她不敢睡,也不可能睡得着。
和一个杀害自己丈夫的凶手同床共枕,这比任何酷刑都让她难以忍受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身边的男人呼吸均匀,似乎已经睡着了。楚虞缓缓地睁开眼,小心翼翼地转过身。借着灯光,
她看清了陆之言的睡颜。睡着了的他,没有了白天的偏执和疯狂,显得安静而无害。
他的五官很深邃,鼻梁高挺,嘴唇很薄。不得不承认,他长得很好看,和陆之淮有几分相似,
却比陆之淮多了几分凌厉和桀骜。如果不是因为他做下的那些事,或许,
他会是一个很受女孩子欢迎的男人。楚虞看着他,心里忽然涌起一个疯狂的念头。
她慢慢地抬起被铐住的左手,用右手去够床头柜上的台灯。台灯是金属底座,很重。
如果她用尽全力砸下去,能不能砸死他?就算砸不死,砸晕他也好。只要能让她逃出去。
她的指尖,已经碰到了台灯冰冷的底座。她的心跳得飞快,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只要再往前一点点,她就能够到台幕了。就在这时,原本熟睡的男人,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3那双眼睛,在昏黄的灯光下,亮得吓人。里面没有丝毫睡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。
他一直在装睡。楚虞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,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“你想杀我?”陆之言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冰锥,狠狠刺入楚虞的耳膜。他缓缓坐起身,
被手铐相连的左手随着他的动作被拉扯,楚虞被迫也跟着坐了起来。恐惧,
像潮水般将她淹没。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大脑一片空白,
只剩下被当场抓包的惊惶和绝望。“用这个?”陆之言的目光落在床头柜的台灯上,
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楚虞,你是不是太天真了?”他伸出另一只手,
轻而易举地将那盏沉重的台灯拿了起来,掂了掂。“就算你用尽全力,
顶多也只能让我头破血流。”“然后呢?”他逼近她,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危险的暗流。
“等我醒过来,你觉得我会怎么对你?”冰冷的话语,像一条毒蛇,缠住了楚虞的心脏,
让她无法呼吸。她毫不怀疑,如果她真的那么做了,等待她的,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她徒劳地辩解着,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。“没有?
”陆之言冷笑一声,突然抓起她的右手,将她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。
他颈部的皮肤温热而坚实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。一下,又一下,强劲有力。
“想杀我,应该掐这里。”他的声音,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。“或者,用刀捅这里。
”他抓着她的手,缓缓下移,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位置。隔着薄薄的衣料,
她仿佛能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。“只要一刀,我就能彻底解脱。”“楚虞,你敢吗?
”他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问。楚虞浑身颤抖,像是看着一个疯子。她猛地抽回手,
拼命地向后缩。“你别过来!你这个疯子!”“疯子?”陆之言低低地笑了起来,
笑声沙哑而悲凉,“对,我就是个疯子。一个爱了你十年,为你杀兄弑父的疯子!”“杀兄?
”楚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,瞳孔猛地一缩,“你……你承认了?”“承认什么?
”陆之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,
“承认我开车撞死了那个伪君子?”“对,我承认。”他回答得如此轻易,如此理所当然,
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楚虞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
尽管早已知道真相,但亲耳听到他承认,还是让她感到了彻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恨意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!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!”她声嘶力竭地质问。“他哪里都对不起我!
”陆之言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,他一把抓住楚虞的肩膀,用力地摇晃着,
“他抢走了我的一切!抢走了父亲的宠爱!抢走了公司的继承权!
甚至抢走了我唯一爱过的女人!”“他该死!”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面目狰狞,
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楚虞被他摇得头晕眼花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“你胡说!
陆伯伯最疼的人是你!公司的股份,他也早就准备分给你!”楚虞反驳道,
“至于我……我从来就没有属于过你!”“是吗?”陆之言冷笑,“那你知不知道,
我们第一次见面,不是在大学门口。”楚虞愣住了。“是在一场画展上。那时候,
你才十八岁,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,站在一幅名叫《星空》的画前。
”陆之言的眼神变得悠远,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。“那天,你对身边的人说,
你最大的梦想,就是嫁给一个像梵高一样,对艺术有着极致追求的画家。
”楚虞的大脑“轰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这件事,她记得。
那是她少女时期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。可是,她当时是对她的闺蜜说的,周围并没有其他人。
他怎么会知道?“那幅《星空》,是我画的。”陆之言的声音,像一颗重磅炸弹,
在楚虞的脑海里炸开。怎么可能?那幅画,是那场画展上唯一一幅匿名展出的作品。
因为风格独特,笔触大胆,给当时还是美术系学生的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。
她甚至还向主办方打听过作者,但主办方却说,作者要求保密。“你……你在骗我。
”楚虞的声音在颤抖。“我没有骗你。”陆之言看着她,眼神复杂,“那时候的我,
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画家。我没有勇气走到你面前,告诉你,
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‘梵高’。”“我只能默默地跟在你身后,看着你笑,看着你闹,
看着你……和陆之淮在一起。”“你知道吗?当我知道你们在一起的时候,我有多痛苦。
”“我把自己关在画室里,画了三天三夜。画纸上,全都是你的脸。”“哭的,笑的,
生气的,悲伤的……”“可没有一张,是属于我的。”陆之言的声音,
带着压抑了多年的痛苦和不甘。楚虞怔怔地看着他,一时间,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她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偏执疯狂的男人,和那个画出《星空》的,
才华横溢的匿名画家联系在一起。如果他说的是真的……那他们之间,到底错过了什么?不。
不对。楚虞猛地清醒过来。就算他说的是真的,那又怎样?
这也不是他杀害自己亲哥哥的理由!“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,
那也改变不了你是个杀人凶手的事实!”楚虞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,“陆之言,
我告诉你,我永远都不可能爱上你。我只会恨你,一辈子!”“是吗?
”陆之言脸上的悲伤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偏执。他低下头,
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。这个吻,充满了惩罚和占有的意味,没有丝毫温柔可言。
他像是要将她吞噬入腹,让她彻底染上自己的气息。楚虞拼命地挣扎,捶打着他的后背,
可她的力气,在他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。直到她快要窒息,他才稍稍松开她。
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。“恨吧。”他的声音沙哑而性感,
带着一丝致命的诱惑。“恨,也是一种深刻的记忆。”“楚虞,我不要你的爱。
”“我只要你,一辈子都只能看着我,想着我,念着我。”“哪怕,是用恨的方式。”说完,
他再次吻了上去。这一次,他的吻,带着一丝绝望的温柔。楚虞的脑子乱成一团。恨?爱?
十年?杀兄?所有的信息交织在一起,让她几乎要崩溃。她唯一清楚的是,
她掉进了一个名为“陆之言”的深渊。这个深渊,深不见底,充满了黑暗和疯狂。而她,
似乎永远也逃不出去了。灯光下,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,被手铐连接的手腕,
像是某种无法挣脱的宿命。窗外,夜色渐深。而属于他们的漫漫长夜,才刚刚开始。
4第二天,楚虞是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。她睁开眼,发现自己依然躺在那张大床上,
手腕上的手铐已经不见了。床边的椅子上,搭着一套崭新的衣服。陆之言不在房间里。
这是他放松警惕了吗?楚虞立刻坐起身,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腕,除了几道淡淡的红痕,
没有别的伤口。她迅速下床,跑到窗边。窗户被从外面锁死了,玻璃是特制的,异常坚固。
她又跑到门口,用力拧了拧门把手。纹丝不动。果然,她还是太天真了。
陆之言怎么可能给她逃跑的机会?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。楚虞颓然地坐在地毯上,抱着膝盖,
将头埋了进去。绝望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她紧紧包裹。不知过了多久,
门外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。楚虞猛地抬起头,警惕地看着门口。门被推开,
陆之言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。托盘上,放着一杯牛奶,一个煎蛋,
还有几片烤得金黄的吐司。“起来吃饭。”他的语气很平静,
就像一个普通的丈夫在叫妻子起床。可楚虞只觉得讽刺。她冷冷地看着他,一言不发。
“不吃?”陆之言挑了挑眉,“你想绝食**?”“可以。”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,
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,与她平视。“不过,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。”他的眼神里,
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。“因为,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吃下去。”“比如,嘴对嘴喂你。
”**裸的威胁。楚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又气又怒。“你**!”“我还可以更**。
”陆之言的笑容扩大,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,“你想试试吗?
”楚虞被他眼中的偏执和疯狂吓到了。她毫不怀疑,这个疯子绝对说得出,做得到。
她咬了咬牙,从地毯上站起来,走到床边,端起托盘,沉默地吃了起来。她不能死。
她要活着,活着为陆之淮报仇。所以,她必须吃饭,必须保持体力。看到她乖乖吃饭,
陆之言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。他没有离开,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静静地看着她吃。
他的目光,专注而灼热,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。楚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如芒在背。
她加快了吃的速度,三两口就将早餐解决掉。“我吃完了。”她将托盘推到一边,冷冷地说。
“嗯。”陆之言点点头,站起身,拿起托盘。“换上衣服,我带你出去走走。”“出去?
”楚虞愣了一下,随即警惕起来,“去哪里?”“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。
”陆之言卖了个关子,转身走出了房间。房门再次被锁上。楚虞看着那套衣服,
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。陆之言到底想干什么?他会带她去哪里?
难道是想把她转移到更隐蔽的地方?不管他想干什么,对她来说,出去,
总比被关在这个牢笼里好。只要出去了,就有机会。想到这里,楚虞不再犹豫,
迅速换上了衣服。衣服很合身,是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。款式简单大方,
是她平时喜欢的风格。这个男人,对她的喜好,了如指掌。这让她感到一阵阵心惊。
没过多久,陆之言再次回来。看到焕然一新的她,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。“很美。
”他由衷地赞叹道。楚虞别过脸,不想看他。陆之言也不在意,伸出手,
又想用手铐把他们铐在一起。“不用这个,我也不会跑。”楚虞冷冷地开口。她知道,
就算没有手铐,她也跑不掉。与其被他像牵狗一样牵着,不如暂时顺从他,
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。陆之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似乎在衡量她话里的可信度。最终,
他收回了手铐。“最好是这样。”他拉起她的手,走出了别墅。外面阳光正好,
刺得楚虞有些睁不开眼。她有多久没有见过这么明媚的阳光了?
好像是从陆之淮去世那天开始,她的世界,就一直被阴雨笼罩。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。
陆之言为她打开车门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楚虞坐了进去,陆之言随后也上了车,
坐在她身边。车子启动,缓缓驶离了别墅区。楚虞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,
心里充满了紧张和期待。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,但她知道,这是她逃离魔爪的唯一机会。
她悄悄地观察着车外的环境,将路线牢牢地记在心里。车子在市区里穿行,最后,
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停了下来。警察局。楚虞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庄严的建筑,
大脑一片混乱。陆之言带她来这里干什么?自首?不可能。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
就被她自己否决了。陆之言怎么可能自首?那他带她来这里,是为了什么?炫耀?向她炫耀,
即使他杀了人,也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?“下车。”陆之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他已经下了车,正站在车门外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楚虞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,推开车门,
走了下去。“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?”她冷声问。“进去就知道了。”陆之言没有解释,
拉着她的手,径直走向警察局的大门。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,没有丝毫的紧张和不安。
仿佛他不是一个杀人凶手,只是一个来办理业务的普通市民。楚虞的心跳得飞快。
她不知道陆之言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,但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。今天,
她会知道一个打败她认知的真相。两人走进警察局,
立刻有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。“陆先生,您来了。”男人的态度,
恭敬得有些过分。“嗯。”陆之言淡淡地应了一声,指了指身边的楚虞,“我要的东西,
准备好了吗?”“准备好了,在审讯室。”中年男人点头哈腰地说,“请跟我来。”审讯室?
楚虞的心猛地一沉。他们要去审讯室干什么?她被陆之言拉着,穿过长长的走廊,
来到一间审讯室的门口。中年男人推开门,里面坐着一个男人。男人穿着囚服,
双手被铐在桌子上,低着头,看不清长相。但那个身形,楚虞却觉得有些眼熟。“他是谁?
”楚虞问。陆之言没有回答,只是拉着她走了进去。随着他们的走近,
那个男人缓缓地抬起了头。当看清那张脸时,楚虞的瞳孔骤然紧缩,
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。那张脸,她再熟悉不过。虽然憔悴了许多,布满了胡茬,
但那五官,那轮廓……分明就是……陆之淮!她的丈夫,那个她以为已经死在车祸里,
被她亲手安葬的男人!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楚虞的大脑一片空白,她踉跄着后退一步,
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你已经死了……我亲眼看到你的尸体……”她语无伦次,
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混乱。“尸体?”坐在椅子上的陆之淮,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,
“你看清楚了吗?那真的是我吗?”他的声音,沙哑而陌生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。
楚虞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撕裂,痛得无法呼吸。她猛地回头,看向身边的陆之言,
眼神里充满了质问和探寻。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陆之言的脸上,没有丝毫的意外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眼底闪过一丝怜悯。“我早就告诉过你。”“他对你,并不好。
”5“什么意思?”楚虞的大脑一片混沌,她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荒诞的一幕。
死而复生的丈夫,态度恭敬的警察,还有身边这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的男人。这一切,
到底是怎么回事?“意思就是,你被骗了。”陆之言的声音,像一把冰冷的刀,
剖开了血淋淋的真相。“从头到尾,你都只是他计划里的一颗棋子。”“计划?
”楚虞喃喃自语,她转向那个她曾经深爱的男人,“陆之淮,你到底在搞什么鬼?
”“搞什么鬼?”陆之淮冷笑一声,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,
“我当然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一切!”他猛地站起身,手上的镣铐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知道吗?楚虞。我根本就不是陆家的亲生儿子!”轰!又一个惊天巨雷,
在楚虞的脑海里炸响。陆之淮不是陆家的孩子?这怎么可能?“我是被抱错的。
”陆之淮的表情变得狰狞,“陆之言,他才是陆家真正的继承人!而我,
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!”“当年,我妈和我亲生母亲在同一家医院生孩子,
护士的疏忽,让我们两个的命运,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。
”“我享受了二十多年本该属于他的荣华富贵,而他,却在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里长大。
”“直到三年前,陆家的老爷子,也就是我的‘爷爷’,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。
”楚虞怔怔地听着,感觉自己像是在听一个荒诞的故事。这一切,太过离奇,太过匪夷所思。
“老爷子不想让家丑外扬,所以没有立刻揭穿。但他开始处处偏袒陆之言,
甚至准备修改遗嘱,把大部分财产都留给他。”陆之淮的眼中,燃烧着嫉妒的火焰。
“凭什么?我为了公司,付出了那么多!我才是最优秀的继承人!就因为我不是亲生的,
他就要剥夺我的一切?”“我不甘心!”“所以,我策划了一切。”他的目光,
落在了陆之言的身上,充满了刻骨的仇恨。“我买通了司机,制造了一场车祸。但我的目标,
不是他,而是我自己。”楚虞的心,猛地一颤。“你……你想假死?”“没错。
”陆之淮的脸上,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,“我需要一个完美的替死鬼,一个和我身形相似,
又无亲无故的流浪汉。”“我制造了车祸,让他代替我‘死亡’,然后,我再把所有的罪名,
都推到陆之言的身上。”“杀兄夺产,多么完美的理由。”“只要他被判刑,公司和财产,
就全都是我的了。”“而你,”他的目光转向楚虞,眼神变得冰冷而残忍,
“你是我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。”“只有你这个‘受害者遗孀’出来指证他,
他才会被钉死在耻辱柱上,永世不得翻身。”“我甚至安排好了后续的一切。等他入狱,
我就会以‘死里逃生但毁容’的面目重新出现,和你一起,接管陆家的一切。
”“多完美的计划,不是吗?”他笑着,笑得癫狂,笑得扭曲。楚虞只觉得一阵阵反胃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陌…生的男人,感觉自己的世界观,在瞬间崩塌。这就是她爱了多年的丈夫?
一个为了财产,不惜策划假死,陷害亲兄弟的恶魔?那他之前对她的好,对她的爱,
又算什么?难道,也都是演出来的?“那你之前对我……?”她的声音在颤抖。“你觉得呢?
”陆之淮残忍地打断了她,“一个一无是处的孤女,除了长得漂亮点,
你还有什么值得我爱的?”“我之所以娶你,不过是因为你单纯,好控制罢了。
”“我需要一个听话的妻子,一个能帮我巩固地位的工具。”“爱?
”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“楚虞,你太天真了。”“这个世界上,最不值钱的,就是爱。
”一字一句,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,狠狠地扎在楚虞的心上。她踉跄着,几乎站立不稳。
原来,她这么多年的付出,这么多年的深情,都只是一个笑话。她以为的爱情,
不过是别人精心设计的一场骗局。而她,是那个最可悲,最愚蠢的小丑。眼泪,
不受控制地滑落。不是为这个男人,而是为自己逝去的青春,
和那份被践踏得体无完肤的真心。“所以,
我葬礼上看到的……”“那只是一个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流浪汉而已。”陆之淮轻描淡写地说,
“反正你也认不出来,不是吗?”楚虞闭上了眼,心如死灰。是啊,她认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