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小机（鸡），我是个人类，我爹是一部手机，对，就是抠的手机，
我从出生就被我手机爹当成了女儿，啊呸，是儿子。而且它确信我是它亲生的儿子，
虽然我性别是个女的，但在手机爹眼里，我是它妥妥的好大儿。如今，丧尸暴发了，
我手机爹带着我...............第一章：末世降临，爹说眉毛是优势我，
性别女，我的姓名，不提也罢，爱好抠手机，也就是抠我爹,对的，我爹是部手机，
这是个意外，不是说我这个人是个意外，是说我的“认爹仪式”相当意外。我出生时，
我那号称千亿资产的老爸，任霸总，正在沙漠边缘建造他的第三座秘密实验室。我妈，
一个心大到能跑航空母舰的马大哈，当时就一个人在家。阵痛袭来时，她一边疼得龇牙咧嘴，
一边居然继续抠手机。哇的一声，我就这么顺当的出生了。然后，她嘴一秃噜，
说出了那句改变我一生——不，是改变一部手机一生的话：【手机啊，你看，
我给你生了个儿！】她说这话时，语气里满是完成一件大事后的轻松和显摆，纯粹是顺嘴。
我妈这一顺嘴，就没放心上，但我手机爹听到了，它M的它喜的当场开智了。
虽然除了我没人知道。办出生证时，医院让报备姓名，我手机爹模仿我妈声音，
它觉得它叫手机，那我不得就是小机。上幼儿园后，它说想我，时不时的给我打电话，
幼儿园的教室里，一直响着它快乐的叫唤【小机`小机`小机`小机，好儿子】我开心了，
我同学们也开心了，他们以为我叫小鸡。思绪回正，如今，正是丧尸爆发的第二十二天，
我家终于连过期方便面都没了。我站在卫生间的裂纹镜子前，
盯着里面那个人：1米88的身高，天使般的娃娃脸，两条粗得像毛笔挥出来的眉毛，
以及从短袖里鼓出来的肱二头肌——这一切组合在一起，怎么看怎么像某种行为艺术。【爹，
】我对着手里黑屏三周的手机说，【你说你当年给我配的那药，是不是下猛了点儿？
】镜子里的粗眉毛动了动。【现在这世道，我走在路上，
丧尸可能以为我是他们变异了的特种兵同类。】手机静悄悄的。它从断网那天就死了。
像这座城市里大多数电子设备一样，成了沉默的金属块。我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
拎起棒球棍。得出去找吃的了，哪怕外面全是晃悠的腐肉玩意儿。
手刚碰到门把手——裤兜突然发烫。我猛地抽出手，
那部黑色智能机正透过布料发出诡异的蓝光。不是充电指示灯那种小点，
是整个屏幕在内发光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苏醒。我把它掏出来，手指发颤。屏幕亮了。
不是熟悉的桌面，而是一行快速滚动的绿色代码，像心跳监护仪上的波形。然后，
扬声器里传出一个我听了十八年的声音——着我亲爹任霸总的话调习惯，
混着滋滋的电流杂音。【儿子，爹充能完毕。】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自由落体。
【检测到外部环境变化：丧尸病毒爆发，文明秩序崩溃，网络信号中断。
】【末世生存包v1.0已强制下载并解压。请查收。】屏幕自动跳转。
一个名为《丧尸弱点大全.pdf》的文档弹出来，图标是个龇牙的骷髅头。我点开，
、不同腐烂阶段丧尸的移动速度衰减曲线……【建议优先学习第三章：头部打击的力学优化。
】那个声音继续，【你亲爹当年在沙漠实验室的T病毒原稿里提过，
颅骨最薄点位于太阳穴上方1.3厘米处。】我喉咙发干，后背抵着门板。
【你……你是什么东西？】【我爹呢，我手机爹哪去了？】【我就是你爹。】【咋地？
你想不认我？】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粗壮的眉骨。【现在不是自恋摸眉的时候，
】它的语调突然加快，【门外走廊，距离三点七米，有一只老年女性丧尸正在靠近。
移动速度0.4米/秒，左髋关节有陈旧性骨折。】屏幕切换成前置摄像头画面。
红外模式下，我能透过薄薄的木门，看见一个扭曲的、橙红色的人形热源，
正一瘸一拐地挪过来。【建议方案：等她经过门口时，开门，
用你手里的铝制棒球棍击打其左侧太阳穴上方1.3厘米处。】它顿了顿，
【记得用我教你的标准挥棒姿势，腰部发力，动作要帅。】我握紧球棒，手心全是汗。
【爹……】【嗯？】【你怎么……醒的？】扬声器里传来一声类似轻笑的气音。
【丧尸病毒爆发后，城市电网崩溃产生的低频脉冲，意外激活了爹的深层备用电源。】它说，
【爹睡了三个礼拜，做了个很长的梦，
梦见你小时候非要爹给你画眉毛——】门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。
【——但现在不是讲故事的时候。】声音陡然严肃，【准备，她还有两米。】我深吸一口气，
摆出幼儿园时就被这手机训练过的“标准战斗姿态”。
虽然那时我以为只是在玩“超级英雄游戏”。热源停在门外。寂静。
然后是指甲刮擦门板的声音，嘶啦——嘶啦——【就是现在！】我猛地拉开门。门外，
一个穿着碎花睡衣的老太太丧尸张着嘴，浑浊的眼睛转向我。
她的左腿确实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。我挥棒。铝棍划破空气，
击中她太阳穴上方——那个1.3厘米的位置。闷响。她晃了晃，像断电的玩偶一样瘫倒。
我喘着气，看着地上不再动弹的躯体。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味，和一种荒谬的真实感。
屏幕又亮了。摄像头对准我，
然后弹出一个打分界面：【打击精度：87分（优秀）】【动作流畅度：76分（需改进，
转身时右脚跟进慢了0.2秒）】【面部表情管理：不及格（儿子，战斗时要冷酷，
不要龇牙咧嘴）】【综合评分：B+】【评语：眉毛威慑力加成显著，但整体造型可以更帅。
建议后续训练加强。】我盯着那行“眉毛威慑力加成显著”，突然笑了出来。
笑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，又格外脆弱。【爹。】【在。】【欢迎回来。
】第二章：扫描仪爹的审美坚持老太太丧尸兜里有半包水果糖，生产日期是丧尸爆发前一周。
我蹲在走廊里，撕开糖纸往嘴里塞了一颗。甜味在舌尖炸开时，我差点哭出来——不是感动，
是纯粹的生理反应。二十多天没碰过正经糖分了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前置摄像头像只独眼，
慢悠悠地扫描着四周。【左侧安全，右侧安全，前方楼梯口有轻微热源反应……哦，
是只老鼠。】电子音汇报着，【建议：可以尝试捕捉，蛋白质含量高于水果糖。
】我把糖纸塞回口袋：【爹，咱能有点追求吗？
】【末世生存守则第三条：能量摄入优先于口感体验。】它顿了顿，【不过爹理解，
你从小就不爱吃老鼠。三岁那次保姆试图喂你吃田鸡粥，你吐了爹一身——】【停。
】我站起身，【现在去哪？】屏幕弹出个简易地图，应该是根据断网前的缓存数据生成的。
我们这栋老式公寓被标成绿色，街对面的便利店是黄色闪烁，
再往南两个街区的超市则是刺眼的红。【便利店，】它说，【直线距离四十七米。
根据爹昨晚蹭到的卫星残存数据，该区域丧尸密度为每百平方米1.3只，低于危险阈值。
】【你昨晚还蹭卫星了？】【国际空间站凌晨三点十二分经过本市上空，
爹连了它的公共广播频段，下载了七十二小时前的全球热力图。
】它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我连了楼下咖啡店的WiFi”，【虽然延迟大了点，但够用。
】我握紧球棒，踢开脚边的空易拉罐。金属滚动声在死寂的楼道里格外刺耳。
手机爹立刻**：【儿子！注意潜行素养！爹当年怎么教你的？】【你教我要“帅而无声”，
但没说不能踢罐子。】【那是基础课，】屏幕闪了闪，【现在是进阶实战。来，
复习：下楼梯时重心压低，脚尖先着地，呼吸频率保持每分钟十二次——对，就是这样，
很好，不愧是我儿子。】我像个被遥控的木偶，按照它的指令一步步挪下楼梯。
二楼走廊躺着两具腐烂的尸体，从着装看应该是之前的住户。苍蝇嗡嗡作响。
手机摄像头对准尸体，扫描了两秒。【死亡时间超过两周，无威胁。】它说，【但建议绕行，
腐尸可能携带未知病菌——虽然爹觉得你的粗眉毛应该能起到一定威慑作用。
】我：【……眉毛和病菌有什么关系？】【心理威慑会降低接触意愿，间接减少感染概率。
】它说得一本正经，【这是爹的设计理念：实用性与美观性统一。】我无话可说。
一楼大堂的玻璃门碎了一地。阳光斜照进来，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切出锐利的光斑。
外面街道安静得吓人，只有风吹过空塑料袋的沙沙声。【出门右转，贴墙走，
】手机爹开始实时导航，【注意三点钟方向那辆侧翻的轿车，车底有热源。】我瞥了一眼。
果然，轿车底盘下面露出一只惨白的手，手指还在微微抽动。【绕过它，不要浪费体力。
】它说，【便利店在三十米外，门口有两只游荡的，但都在背对我们。】我贴着墙根移动，
像只巨大的壁虎。球棍握得太紧，手心又开始冒汗。距离便利店还有十米时，
门口那两只丧尸突然同时转身。它们看见了。腐烂的脸，外露的牙床，
浑浊的眼球直勾勾盯着我——准确说，是盯着我的脸，尤其是眉毛区域。我僵在原地。
手机爹突然提高音量：【儿子！皱眉！快！】我下意识照做，两条粗眉狠狠压下。
那两只丧尸明显顿了一下。【有效！】手机爹声音里居然有点兴奋，【继续！配合瞪眼！
想象你要用目光杀死它们！】我瞪眼。丧尸们又退了一小步。【现在！缓慢举起球棍！
动作要有仪式感！像电影里主角放大招前的起手式！】我缓缓举棍，手臂肌肉绷紧。
两只丧尸对视一眼——如果那能叫对视的话——然后，其中一只居然转身，慢吞吞地走开了。
另一只犹豫了几秒，也拖着脚步挪向了相反方向。我举着球棍，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【看，】手机爹得意洋洋，【爹的设计理念再次得到验证。眉毛威慑系统，
在末世环境下表现出色。】我放下发酸的手臂：【它们可能只是……刚好想走了？】【不，
】它调出一段刚刚录制的视频，慢放，
【注意看左边那只的眼球运动轨迹：先看你的整体轮廓，然后焦点迅速上移至眉毛区域，
停留时间长达1.7秒，随后出现典型的“规避性肢体语言”——这是被威慑后的生理反应。
】我盯着屏幕上自己那两条粗黑的眉毛，在红外镜头下像两条烧红的烙铁。
【所以……我真的靠眉毛吓退了丧尸？】【准确说，是靠爹设计的眉毛。】它纠正，【现在，
抓紧时间进店。记住，保持皱眉状态，这是你的被动技能。】便利店的玻璃门早就碎了。
我跨过满地玻璃碴，里面货架倒了一半，但深处还有不少东西。
泡面、饼干、瓶装水……甚至冰柜里还有几瓶没变质的酸奶。我像饿狼一样扑过去，
往背包里狂塞。手机爹则像个监工：【优先高热量食物……对，那盒巧克力拿上……水，
至少拿六瓶……等等，儿子，你左手边货架最下层——】我扒开一堆散落的薯片袋。
下面躺着三盒自热火锅，还是麻辣味的。【你怎么知道？】我声音发颤。
【上周二的监控缓存。】它轻描淡写，【有个幸存者来过，但他只拿了泡面，
没发现这个角落——所以说，末世里，细节决定生存。】我把火锅塞进背包最里层，
像藏宝藏。正准备撤，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。不是丧尸那种拖沓的步子，
是活人的、小心翼翼的脚步声。我立刻握紧球棍，躲到收银台后面。一个人影探进来。
是个年轻男人，满脸污垢，手里攥着根钢管。他看见我时，明显愣了一下，
目光在我脸上——尤其是眉毛上——停留了好几秒。【兄、兄弟……】他结结巴巴开口，
【你这……你这眉毛……是天生的？】我还没说话。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外放出声，
音量调到最大：【我亲手设计的！有专利！】年轻男人吓得后退两步，钢管哐当掉在地上。
他瞪大眼睛，看着我的裤兜——那里正透出诡异的蓝光。【手、手机……说话了？！
】我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正对着他。【介绍一下，】我说，【这是我爹。
】年轻男人看看手机，看看我，又看看我手里那根沾着不明液体的球棍。
他的表情从惊恐转为困惑，再转为某种“我是不是已经疯了”的茫然。手机屏幕闪了闪，
弹出一个二维码——虽然现在根本扫不了。【需要眉毛设计服务吗？】电子音热情洋溢，
【末世特惠价，三包泡面，包设计、包指导、包售后。】年轻男人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
最后，他弯腰捡起钢管，缓缓后退，一直退到门口，然后转身就跑，
速度快得像背后有丧尸追——虽然现在追他的可能只是精神冲击。我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，
看向手机屏幕。【爹。】【嗯？】【咱能……低调点吗？】【低调不符合爹的设计哲学。
】屏幕亮着稳定的光，【尤其是在末世，有个醒目的标志，
能帮你省去很多不必要的冲突——比如刚才，他就没敢抢你的食物。
】我看着背包里满满当当的物资，又摸了摸自己粗壮的眉毛。街道对面，
那只车底下的丧尸终于爬了出来，开始朝这边晃悠。【走了，儿子。
】手机爹切换回导航模式，【下一站：药品店。爹检测到你的心率有点快，
可能需要点维生素B族——当然，也可能是被爹帅到的正常反应。】我背好背包，
握紧球棍和手机，重新走进那片死寂的阳光里。第三章：武力课与电影租赁回到公寓时，
夕阳正把楼道染成血橙色。我把背包甩在地上，数着战利品：六瓶水，十二包压缩饼干，
三盒自热火锅，还有从药店顺来的半瓶维生素片。够活一个星期，如果省着点。
手机爹在我兜里震动：【儿子，先别休息。今日训练科目：匕首进阶七式。
】我瘫在沙发上：【爹，我刚跟丧尸赛跑完。】【所以更要巩固肌肉记忆。】它不容置疑，
【去，把你妈那把旧水果刀找来。
】我磨蹭着从厨房抽屉翻出那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——刀柄上还贴着我妈幼稚园时期的贴纸。
手机前置摄像头亮起，一束淡蓝色全息光从镜头里投出来，
在昏暗的客厅地面上聚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形。人形手里也握着把光构成的匕首。【看好了。
】电子音变得像军训教官，【第一式：反手突刺。重心下沉，
手腕翻转角度要精确到四十五度——对，像爹的直角边框一样利落！
】我笨拙地模仿光人的动作。锈刀在空气里划出沉闷的响声。【不对！】它打断，
【你右手肘抬高了2.3厘米！重来！】【爹……】我喘着气，【我是女的，
手腕力量本来就不——】【性别不重要！】屏幕闪烁，【重要的是你得像爹一样帅！再来！
】我咬咬牙，又挥了一次。这次光人旁边弹出个绿色勾号：【合格。但美感评分只有C，
缺乏杀气。】【杀气？】【对，】它调出一张我三岁时的照片——照片里我正噘嘴瞪眼，
眉毛拧成两条毛毛虫，【像这样。你小时候就会。
】我看着照片里那个被手机举在屏幕前、强行摆出“凶萌”表情的幼年版自己，突然很想笑。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。三长两短，重复两次。
是白天那个便利店遇到的年轻男人。他扒着门缝，声音压得很低：【大哥，
是我……能开个门吗？】我握紧水果刀，看了眼手机。屏幕显示：【单一热源，无威胁。
开门吧，但保持皱眉。】我拉开门。年轻人挤进来，手里捧着两包泡面。
他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我眉毛上瞟。【那个……】他把泡面递过来，【白天吓到了，
不好意思……这个当赔礼。】我没接：【有事直说。】他挠挠头：【就是……你手机里，
是不是存了电影？】我愣住。手机爹立刻出声：【有。
最新丧尸题材大片《末日围城：东京陷落》，导演剪辑版，带独家幕后花絮。
】年轻人眼睛亮了：【能……能看看吗？就一会儿。这二十多天，除了丧尸嚎叫就是风声，
我快疯了。】【收费。】手机爹公事公办，【一包泡面看三十分钟。】【我有我有！
】年轻人从怀里又掏出两包，【再加两包，能看一个小时吗？】交易达成。
我把手机支在茶几上，屏幕对准墙壁。全息投影切换成电影模式——画面质量居然还不错，
大概是手机爹用内置处理器优化过。片头音乐响起时，年轻人几乎是虔诚地坐在地板上，
眼睛一眨不眨。我也坐下来看。电影讲的是东京爆发丧尸病毒，
一群上班族被困在写字楼里的故事。情节俗套，但特效逼真，丧尸扑过来时，
年轻人吓得往后缩了缩。放到一半，主角掏出手机求救的桥段。手机爹突然暂停画面，
用红圈圈出主角手里的手机：【这款型号电池续航太差，不建议在末世使用。
爹推荐的末世备用机是诺K亚3310，待机一个月，还能当钝器。】年轻人：【……哦。
】电影继续。一个配角被丧尸咬了，死前掏出全家福照片。手机爹又暂停：【情感渲染过度。
实际末世环境中，怀旧情绪会降低生存概率17.3%。建议观众理性观影。
】年轻人转头看我，眼神复杂。我耸肩：【我爹就这样。】一个小时的电影，
被手机爹插播了八次“技术指导”和“生存建议”。结束时，年轻人长舒一口气，
不知道是放松还是累的。他站起来，拍拍裤子：【谢谢……挺好看的。】【要续集吗？
】手机爹热情推销，【《末日围城：纽约逃亡》也有，两包泡面。】【下次，下次。
】年轻人忙不迭摆手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，【那个……大哥，你眉毛真是手机设计的？
】我点头。【它真是你爹？】【比亲爹亲。】他沉默了几秒，
突然压低声音：【其实……我在便利店楼上躲着，还有三个人。我们组了个小队。
】我挑眉——这个动作让粗眉毛显得更凶了。【我们观察你两天了。】他语速加快，
【你一个人，但行动很稳，而且……】他指指我眉毛，【你这造型，丧尸好像不太敢靠近你。
】【所以？】【所以想合作。】他说，【我们有四个人，可以轮流放哨，可以搜集更多物资。
你……和你爹，可以当技术顾问？】我看向手机。屏幕暗着，但我知道它在听。【爹？
】三秒后，电子音响起：【合作可以，但必须约法三章。】年轻人凑近。【第一，
行动必须听爹的指挥。】【第二，任何物资分配必须公平，爹会监督。
】【第三——】它顿了顿，【所有成员必须尊重我儿子的眉毛设计。不许嘲笑，不许质疑，
必要时需配合进行威慑演示。】年轻人张了张嘴，看了眼我凶神恶煞的眉毛，
用力点头：【成！】他离开后，我把新赚的三包泡面塞进背包。手机爹忽然说：【儿子，
你觉得他们真会听爹的？】【不知道。】我擦着水果刀上的锈迹，【但多几个人，
总比一个人强。】【爹也是这么想的。】它语气软下来一点，【虽然爹能教你战斗，
能帮你扫描，但人……终究需要同类。】窗外彻底黑了。远处传来不知什么动物的嚎叫，
悠长又凄厉。我躺回沙发，把手机放在胸口。屏幕微光映着天花板，一跳一跳的。【爹。
】【嗯？】【你说我妈和我亲爹……还活着吗？】沉默。长久的沉默，
久到我以为它又休眠了。然后，电子音轻轻响起：【你妈那个马大哈，肯定活着。她命硬。
至于你亲爹……】它停住了。【算了，睡吧儿子。
明天要教他们匕首七式——爹得想想怎么让那群菜鸟摆出帅气的起手式。】我闭上眼睛。
胸口传来稳定的、轻微的热度。像某种承诺。像十八年来，这部手机从未关过机一样的，
固执的承诺。第四章：诺K亚形态与眉毛广告年轻人叫阿杰。
他的小队藏在便利店二楼仓库里：一个戴眼镜的胖子叫大智，一个扎马尾的姑娘叫小雅，
还有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，大家都叫他老陈。我把他们领回公寓时，
手机爹正在循环播放《末世生存守则》第一章。【……保持个人卫生可降低感染风险47%，
尤其是指甲缝……】小雅盯着茶几上发光的手机，眼睛瞪得溜圆：【它、它真的在说话？
】【这是我爹。】我把背包放下，【爹，打个招呼。】屏幕闪了闪，
弹出一个笑脸颜文字：(•̀ᴗ•́)و̑̑【各位好，我是小机他爹。接下来的合作中，
我将担任战术指挥、生存顾问以及美学监督。】老陈蹲下来，凑近屏幕：【什么型号的？
处理器多少？】【商业秘密。】手机爹语气严肃，【但可以透露的是，
爹的电池健康度还有100%。】大智推了推眼镜：【这不科学。
断电三周还能满电……】【末世里，】手机爹打断他，【爹就是科学。
】第一次集体行动定在第二天清晨。
目标是三个街区外的仓储超市——根据手机爹蹭到的旧卫星图，那里还没被大规模洗劫。
【我们需要更多食物，药品，还有……】阿杰翻着小本子，【电池。如果有的话。
】【电池包在爹身上。】手机爹说，【现在，请各位检查装备。小机，
给他们演示标准持械姿势。】我举起棒球棍，摆出它教了十年的起手式。小雅学得最认真，
马尾一晃一晃的。老陈则一直在研究手机爹的摄像头，
嘴里嘀咕着“光学焦距”“红外滤镜”之类的词。出发时天刚蒙蒙亮。街道像死掉的血管，
到处是废弃车辆和散落的垃圾。我们贴着墙根移动，按照手机爹规划的路线：绕开主干道，
走小巷，穿过一个废弃幼儿园的操场。【前方二十米右转，注意地面碎玻璃。
】电子音从我的裤兜里传出来——为了方便指挥，我用数据线把它连到充电宝上，
像个腰挂式对讲机。走到一半，小雅突然抓住我胳膊。【有人。】巷子口站着四个人。
不是丧尸——是活人，手里拿着钢管和消防斧，眼神像饿狼。领头的是个光头，脸上有道疤。
他盯着我们，最后目光落在我脸上，确切说，是我的眉毛上。【哟，】他咧嘴笑，露出黄牙，
【这什么新品种？眉毛成精了？】他身后的同伙哄笑起来。阿杰往前一步：【哥们，
我们就路过，不想惹事。】【路过可以，】光头用消防斧敲敲地面，【东西留下。背包，
武器，还有……】他指指我腰间的手机，【那玩意儿挺亮，也留下。】我握紧球棒。
手机爹忽然震动：【儿子，开启威慑模式。】我深吸一口气，
狠狠拧起眉毛——两条粗黑的眉毛几乎在眉心挤成一个疙瘩。光头愣了一下，笑声停了。
【**瞪谁呢？】他举起斧头。就在这一秒，我腰间的手机突然爆发出最大音量。
不是人声，而是一段极其刺耳的、高频的电子噪音，像指甲刮黑板放大一百倍。
所有人都捂住耳朵。趁这功夫，手机爹用最快语速喊：【小机！把我扔过去！扔准点！
】我没时间思考，抓起手机，用投掷棒球的姿势狠狠甩向光头——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然后，在所有人注视下，它在半空中变形了。外壳像液体一样流动、重组、凝固。落地时，
已经不是智能机的轻薄模样，
而是一台厚重的、方头方脑的、能砸穿地砖的——诺K亚3310。【咚！
】它精准命中光头的额头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光头踉跄后退，额头肉眼可见地肿起一个大包。
他懵了，低头看着脚边那台老式手机。诺K亚的屏幕亮了。【警告！
】电子音从3310的扬声器里传出来，带着老式手机特有的电流杂音，【检测到敌对意图！
启动物理说服程序！】光头还没反应过来，诺K亚突然自己弹起来——对，弹起来，
像个乒乓球一样蹦起半米高，然后第二次砸向他面门。【砰！】这次是鼻子。
血当场就下来了。【大哥！】同伙想冲上来。诺K亚在落地前第三次弹起，这次横向飞出去，
精准击中最近那人的下巴。那人惨叫一声，吐出颗带血的牙。场面静止了。我们这边四个人，
张着嘴，像看魔术表演。对面四个人，捂着伤口，眼神从凶狠变成恐惧。诺K亚滚回我脚边，
屏幕亮着：【儿子，捡爹起来。动作要帅。】我弯腰捡起它。入手沉甸甸的，像块板砖。
光头指着我们，手在抖：【你、你们……到底是什么东西？！】我举起诺K亚，
配合它屏幕上的骷髅头图标，压低声音：【这是我爹。】【……什么？】【亲爹是手机，
】小雅突然接话，声音发颤但努力绷着，【没听过吗？】光头看看我凶神恶煞的眉毛，
看看我手里那台会打人的古董手机，又看看我们这边四个虽然怂但眼神坚定的人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【撤。】他哑着嗓子说。四个人互相搀扶着，跌跌撞撞跑了，
连地上的消防斧都没捡。等他们消失在巷子尽头，我才松口气，手指都在抖。
诺K亚在我手里震动：【表现不错，儿子。但刚才扔爹的抛物线角度可以再优化3度，
那样命中效果会更震撼。】阿杰凑过来，小心翼翼摸了下手机外壳：【这、这怎么变的？
】【商业机密。】诺K亚切回智能机模式——外壳像融化一样变薄、变轻，变回原来的样子，
【但可以透露的是，爹的形态库里有十七种可选，从大哥大到折叠机，具体看实战需求。
】大智眼镜后的眼睛在发光：【这技术……能教吗？】【不能。】手机爹毫不留情，
【这是爹的核心竞争力。现在——】它切换回导航界面，【超市还有五百米，继续前进。
刚才的威慑应该能管用几个小时。】我们重新上路。没人说话，气氛有点怪异。走了一段，
小雅忽然小声问我：【你爹……一直这么猛吗？】我想了想：【它更猛的时候，
是逼我喝它自制的“男子汉成长营养剂”的时候——那玩意儿喝下去，
眉毛一周就长成这样了。】她看着我粗壮的眉毛，又看看我腰间的手机，眼神复杂。
老陈突然开口：【刚才的变形，违反质量守恒定律了。】手机爹：【末世了，定律爹说了算。
】仓储超市比想象中完好。卷帘门被撬开过，但里面货架大多还整齐。我们像老鼠进米缸，
疯狂扫荡：罐头、真空包装的肉、瓶装水、卫生纸……阿杰找到了想要的电池，
各种型号都有。大智则在药品区翻找抗生素。我推着购物车经过日用品区时，
手机爹突然说：【停。】【怎么了？】摄像头对准货架上一排落灰的染发剂。【儿子，
】它语气认真，【爹思考了一下。你的眉毛威慑力已经验证有效，但还可以升级。
】我有不好的预感。【比如，】它调出一个设计图，【染成金色？或者荧光绿？
在昏暗环境下会更醒目。】我盯着屏幕上那个眉毛闪着绿光、像两盏迷你信号灯的设计图。
【爹。】【嗯？】【咱们先找吃的，行吗？】它沉默两秒：【好吧。
但爹真的觉得荧光绿很有潜力。】我把染发剂扔进购物车最底层，用几包卫生巾盖住。
结账是不可能结账了。我们推着满载的购物车从员工通道溜出去，回到街上时，
阳光已经刺眼。手机爹切换成后置摄像头，扫视着空旷的街道。【暂时安全。
但建议加快速度——爹检测到东南方向有大规模热源聚集，可能在移动。
】我们推着车开始小跑。购物车轮子在破损的路面上嘎吱作响，像在宣告我们的位置。
但没人回头，没人停下。我一手推车，一手攥着变回原样的手机。它屏幕微热，
像刚运动完的脉搏。【爹。】【在。】【谢了。】【客气啥。】它顿了顿，【当爹的，
不就是该在儿子被欺负时，变成板砖砸人吗？】我笑了。笑声混在车轮噪音里，突兀又真实。
第五章：丧尸王的眉毛评论仓储超市的收获让我们膨胀了三天。第四天早上，
手机爹用全息投影在墙上投出地图，
红圈锁定了城西一片灰**域：【根据昨晚蹭到的军用残存频段，
这里有个废弃的生物实验室。可能有我们需要的东西：抗生素库存、无菌器械，
还有……】它停顿一秒。【可能还有关于病毒起源的资料。
】阿杰凑近看：【这地方离市中心太近了，丧尸密度肯定高。】【但回报也高。
】老陈擦着他的眼镜，【如果有实验日志，也许能找到病毒的弱点。
】小雅抱着膝盖：【非得去吗？我们现在物资够用两个月了。
】手机爹屏幕闪了闪：【够用是不够的。病毒在变异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