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第一章血色结局凤冠霞帔散落一地,金银珠宝从破损的妆奁中滚出,
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声响。苏晚晴躺在自己的血泊中,视线逐渐模糊。
她看着那个自己爱了一生的男人——当朝太子萧景辰,正温柔地抱着她的庶妹苏婉儿,
而他的长剑还滴着她的血。“景辰哥哥...为什么...”她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,
每说一个字,就有更多鲜血从嘴角涌出。萧景辰的眼神冰冷如霜,
再无往日半分温存:“苏晚晴,你毒害父皇,构陷忠良,残害婉儿,哪一桩不够你死千万次?
”“我没有...”她想辩解,却已无力。是啊,谁会信呢?
全京城都知道苏家嫡女善妒成性,心肠歹毒。就连她自己,
也曾在无数个深夜对着铜镜问:我何时变成了这般模样?
记忆碎片在眼前闪回:她命人打断婉儿的腿,
只因萧景辰夸了一句“婉儿舞姿轻盈”;她在皇后寿宴上诬陷婉儿下毒,
导致婉儿被杖责三十;她甚至...甚至真的在父皇的汤药中动了手脚,
只因听说父皇有意废太子另立...“姐姐,你不该这样的。”苏婉儿从萧景辰怀中抬起头,
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,眼神却深不见底,“你若安分守己,本可享一世荣华。”苏晚晴想笑,
却咳出更多血沫。安分守己?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的人生只剩下争夺、嫉妒和毁灭?
是从母亲病逝那年开始?是从父亲带回那个楚楚可怜的庶女开始?
还是从她第一次见到萧景辰,就认定这个男人必须属于自己开始?视线越来越暗,
她听见萧景辰下令:“罪妇苏晚晴,畏罪自尽,按律不得入祖坟,抛尸乱葬岗。
”乱葬岗...她苏晚晴,曾经骄纵跋扈的苏家嫡女,最终落得如此下场。也好,
这样的结局,配得上她这一生的罪孽。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,
她仿佛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叹息:“痴儿,若能重来,你当如何?
”2第二章海棠花开“**,**快醒醒,今日是海棠诗会,您可不能迟到!
”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苏晚晴猛地睁开眼。映入眼帘的是绣着并蒂莲的帐幔,
空气中弥漫着她最爱的梨花香。她僵硬地转动脖颈,
看到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的脸——肌肤胜雪,眉眼如画,正是十五岁时的自己。
“小...小桃?”她嘶哑地开口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丫鬟。
小桃不是三年前就被她杖责至死了吗?只因打碎了她一只玉镯。“**可是梦魇了?
”小桃担忧地凑近,“脸色这般苍白,要不奴婢去回了夫人,说您身体不适...”“不!
”苏晚晴猛地坐起,抓住小桃的手腕,温热的触感真实得令人颤抖,“今天是什么日子?
”“永昌二十三年,三月初七呀。”小桃被她吓到,声音都变了调。
永昌二十三年...她死的那年是永昌三十年。她回到了七年前,
回到了一切尚未开始的时候。苏晚晴跌跌撞撞地扑到梳妆台前,铜镜中的少女眼眸清澈,
尚未染上后来的怨毒与疯狂。她颤抖着抚摸自己的脸颊,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。重生?
这种话本子里才有的事,竟真的发生了?“**您怎么了?别吓奴婢...”小桃手足无措。
苏晚晴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没事,做了个噩梦。更衣吧。”梳洗打扮时,
她努力回忆着这一天。永昌二十三年三月初七的海棠诗会,正是她命运的转折点。
在那场诗会上,她第一次见到萧景辰,一见倾心;也是在那场诗会上,
她因为嫉妒苏婉儿得了诗魁,当众羞辱婉儿,开始了两人长达七年的争斗。
马车缓缓驶向城郊别苑,苏晚晴掀开车帘,看着熟悉的街景。卖糖人的老汉,
挑着担子的货郎,嬉戏的孩童...这些都是她前世从未留意过的烟火人间。
前世她眼里只有权势、地位和那个不爱她的男人,为此不惜践踏一切。如今想来,
何等可笑可悲。“姐姐今日气色真好。”轻柔的声音从旁边马车传来。苏晚晴转头,
看到苏婉儿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。十五岁的苏婉儿穿着淡粉衣裙,眉眼温婉,
如同一株需要呵护的菟丝花。就是这般模样,骗过了所有人,包括前世的她。
前世她看到这张脸就心生厌恶,觉得虚伪做作。可如今细看,
婉儿眼中确实藏着一丝怯懦与不安——一个庶女在嫡姐威压下生存的不易。
“妹妹今日这身衣裳很衬你。”苏晚晴微笑道,看到苏婉儿明显愣住的表情。是的,
前世的她,从不曾给过这个庶妹半分好脸色。诗会设在长公主的别苑,满园海棠花开如云。
苏晚晴随着众人入园,脚步却在看到凉亭中那道身影时顿住了。萧景辰。
二十四岁的太子萧景辰,身着月白锦袍,正与几位文人雅士谈笑风生。
阳光洒在他俊朗的侧脸上,恍如谪仙。前世的她,就是被这幅画面摄去了心魂,
从此万劫不复。“**,那就是太子殿下。”小桃小声提醒。苏晚晴移开视线,
心脏却仍狂跳不止。不是心动,是恐惧。那把刺穿她胸膛的长剑,那双冰冷的眼睛,
临死前的剧痛...所有记忆汹涌而来,几乎让她站立不稳。“苏**可是身体不适?
”温和的声音响起。苏晚晴抬头,对上一双关切的眼睛。说话的是当朝太傅之子,林书墨。
前世她对这位书呆子从无好感,觉得他迂腐无趣。可就是这个“迂腐无趣”的人,
在她家破人亡时,是唯一为她父亲说话的人。“多谢林公子关心,只是有些头晕。
”苏晚晴勉强笑道。诗会开始,各家公子**轮流赋诗。轮到苏婉儿时,
她吟了一首咏海棠的七绝,清新脱俗,引得满堂喝彩。前世的苏晚晴就是在此刻发难,
嘲笑婉儿“庶女就是庶女,诗也做得小家子气”,让婉儿当众难堪。
而萧景辰正是因此注意到婉儿,心生怜惜。此刻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晚晴身上,
等着看这位跋扈的苏家嫡女如何刁难庶妹。苏晚晴缓缓起身,走到苏婉儿面前。
婉儿紧张地握紧了衣袖。“妹妹此诗甚好,”苏晚晴声音清晰,“尤其‘一夜东风至,
胭脂满院飞’两句,将海棠的娇艳与脆弱写得入木三分。”满座寂静。苏婉儿瞪大了眼睛,
难以置信地看着姐姐。萧景辰也投来目光,眼中闪过一丝兴味。苏晚晴却不再看他,
转身对长公主行礼:“臣女才疏学浅,今日就不献丑了。”她选择退出这场竞争,
退出这场以才华为名的战场。前世的她在这里赢了诗,却输了人心;今生她宁愿什么都不要。
诗会结束后,苏晚晴寻了个借口提前离席。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,
需要思考如何面对这重来的一生。马车行至半路,突然被人拦下。“苏**请留步。
”来人竟是萧景辰的亲卫。苏晚晴心中一紧,掀开车帘:“何事?
”“太子殿下邀**明月楼一叙。”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只是比前世早了三个月。
3第三章选择背离明月楼顶层的雅间,萧景辰临窗而立,俯瞰京城夜景。
万家灯火如星子洒落人间,而他就站在最高处,仿佛主宰这一切的神明。
“臣女参见太子殿下。”苏晚晴垂眸行礼,刻意避开他的目光。“苏**不必多礼。
”萧景辰转身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,“今日诗会上,苏**似乎与传闻中不太一样。
”“传闻往往失实。”苏晚晴保持垂眸的姿势,“臣女愚钝,不知殿下召见所为何事?
”萧景辰轻笑一声,走到她面前:“苏**可知,今日你若不退,诗魁本应是你。
你那首《咏海棠》本王看过,比苏婉儿的更胜一筹。”苏晚晴心中警铃大作。
前世她确实准备了一首咏海棠的诗,但并未在公开场合展示过,只在家中书房写过草稿。
萧景辰如何得知?“殿下说笑了,臣女并无诗才。”“是吗?”萧景辰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
正是她书房中那首诗的抄本,“‘胭脂泪,留人醉,几时重’,这般才情,何必藏拙?
”苏晚晴抬头,第一次直视萧景辰的眼睛。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没有后来的冰冷无情,
却已经有了审视与算计。她突然明白了——前世的相遇从不是偶然。萧景辰早就注意到她,
或者说,注意到苏家的势力。她只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,只是她入戏太深,假戏真做,
最终赔上了一切。“殿下既有臣女的诗稿,想必也知道臣女前日打碎父亲珍爱的端砚,
被罚抄《女诫》百遍。”苏晚晴语气平静,“一个连《女诫》都背不全的女子,
纵有些许诗才,也不过是雕虫小技。”萧景辰挑眉,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。
苏晚晴继续道:“臣女愚钝,只知女子当以贞静为美,才情外露并非福分。今日诗会,
臣妹婉儿得诗魁是实至名归,臣女为她高兴。”这番话滴水不漏,既贬低自己,
又抬高了婉儿,完全符合一个“贤淑嫡姐”的形象。萧景辰沉默片刻,
忽然笑了:“苏**果然与众不同。也罢,本王就不勉强了。”离开明月楼时,
苏晚晴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她坐在马车里,手指微微发抖。只是初见,只是短暂交锋,
她已经感受到了萧景辰的可怕。这个男人温柔表象下的冷酷,深情背后的算计,
她前世花了七年才看透,代价是血淋淋的生命。“**,直接回府吗?”车夫问。“不,
去城南慈幼局。”慈幼局收养孤儿弃婴,前世的苏晚晴从未来过这种地方。
她嫌这里肮脏贫穷,有失身份。可正是这个地方,后来被苏婉儿用来博取善名,
赢得了萧景辰和百姓的赞誉。马车在慈幼局门前停下。已是傍晚,
院中传来孩童的啼哭声和嬷嬷疲惫的安抚声。苏晚晴走进院中,
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蹲在墙角,脸上脏兮兮的,手臂上有明显的淤青。“这是怎么回事?
”苏晚晴问一旁的嬷嬷。嬷嬷叹气:“新来的,被爹娘卖了,性子倔,不服管教。
”前世的苏晚晴大概会嫌恶地皱眉离开,可此刻,她看着小女孩眼中的倔强,
却想起了前世的自己——同样倔强,同样不服输,最终撞得头破血流。她蹲下身,
从袖中取出手帕,轻轻擦拭小女孩的脸:“疼吗?”小女孩警惕地看着她,不说话。
苏晚晴又取出一包桂花糖——这是她前世最爱吃的,小桃总会在她袖中备着。
“吃糖就不疼了。”小女孩犹豫了一下,接过糖塞进嘴里,眼泪却大颗大颗掉下来。
苏晚晴心中一酸。她前世造了多少孽,让多少无辜者流泪?如今只是看到一个孩子哭,
就感到难以承受的愧疚。“从今天起,我每月捐五十两银子给慈幼局。”她对嬷嬷说,
“给孩子们添些衣裳吃食,请个先生教他们识字。
”嬷嬷惊讶地睁大眼:“**是...”“苏晚晴。”她报上名字,没有隐瞒。
既然婉儿能用善举赢得名声,她为什么不能?只是这一次,她不为名声,不为任何人,
只为赎罪。回府的路上,小桃小声问:“**,您今日怎么...”“怎么像变了个人?
”苏晚晴接过话,苦笑,“是啊,变了。”死过一次的人,怎么可能不变?
4第四章罪孽初现重生后的第一个月,苏晚晴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。她不再刁难婉儿,
反而时常送些衣料首饰过去;她不再顶撞父亲,每日晨昏定省;她甚至开始学习管家,
做那些前世不屑一顾的“俗务”。府中上下议论纷纷,都说大**转了性子。
只有苏晚晴知道,这不是转变,这是伪装——她必须伪装成另一个人,才能摆脱前世的命运。
这日午后,她正在书房练字,父亲苏丞相突然来访。“晴儿,为父有话问你。
”苏丞相神色严肃。苏晚晴放下笔:“父亲请讲。”“你近来与太子殿下可有往来?
”苏晚晴心中一凛,面上却平静:“诗会上见过一面,之后并无往来。
”苏丞相审视地看着她:“那为何太子昨日在朝堂上,提议由你担任今年百花节的主事?
”百花节是皇室每年春季举办的盛会,主事之职向来由宫中女官或皇室女眷担任。
前世这个职位确实落到了她头上,但那是在她与萧景辰定亲之后。“女儿不知。
”苏晚晴如实回答。苏丞相沉默良久,叹气道:“晴儿,为父知你心气高,但皇家之事,
水深难测。太子其人...绝非良配。”苏晚晴惊讶地看着父亲。前世,
父亲一直支持她嫁给萧景辰,认为这是巩固苏家地位的好机会。直到后来萧景辰对苏家下手,
父亲才悔之晚矣。“父亲为何这样说?”“有些事,你现在不必知道。”苏丞相摆摆手,
“为父只问你一句:你想不想做这个主事?”苏晚晴几乎要脱口而出“不想”,
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拒绝太子的好意,等于当众打他的脸,以萧景辰的性子,必会记恨。
“女儿全凭父亲做主。”苏丞相点头:“好,那为父替你回绝。就说你母亲忌日将至,
你要闭门斋戒。”母亲忌日在三个月后,这理由挑不出错处。父亲离开后,
苏晚晴却感到一阵不安。萧景辰不会轻易罢休,他选中她,定有目的。果然,三日后,
宫中传来消息:百花节主事定了苏婉儿。满京城哗然。一个庶女,竟能担此重任?
苏晚晴听到消息时,正在慈幼局教孩子们识字。她握笔的手微微一颤,墨点滴在纸上,
晕开一团污渍。前世,她为了这个主事之位,与婉儿斗得你死我活,最终虽然赢了,
却落得个“跋扈善妒”的名声。今生她主动退让,却仍然逃不过被卷入漩涡的命运。
“苏**,您怎么了?”慈幼局的张嬷嬷关切地问。“无事。”苏晚晴摇头,
继续教孩子们写字,“来,今天学‘善’字。善,良也,从言从羊...”教着教着,
她忽然怔住了。前世的她,何曾真正理解过“善”字的意义?
她所有的“善举”都是做给人看的,所有的“善言”都带着目的。“**,府里来人说,
二**请您回去一趟。”小桃匆匆进来禀报。回到苏府,苏婉儿已在院中等候。
她穿着新制的宫装,显然是专门为百花节准备的。“姐姐。”婉儿行礼,姿态恭敬,
眼中却有一丝掩不住的得意,“妹妹蒙太子殿下抬爱,得了百花节主事之职,心中惶恐,
特来向姐姐请教。”若是前世,苏晚晴此刻早已冷嘲热讽。可如今,
她只淡淡一笑:“妹妹谦虚了。你素来心细,定能胜任。”婉儿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平静,
准备好的说辞都派不上用场,一时语塞。“若无事,姐姐先回房了。”苏晚晴转身欲走。
“姐姐!”婉儿叫住她,声音忽然变得哽咽,“姐姐是不是...讨厌婉儿?”苏晚晴回头,
看到婉儿眼中真切的泪光。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,前世的婉儿,也许并非一开始就是敌人。
是她一次次的刁难、羞辱,将那个怯懦的庶女,逼成了后来的对手。“怎么会。
”苏晚晴轻声道,“你我是姐妹。”这句话说出口,她自己都觉得虚伪。前世的债,
今生的隔阂,岂是一句“姐妹”能化解的?夜深人静,苏晚晴难以入眠。她起身走到院中,
看着天上那轮残月。重生的这一个月,她以为只要避开萧景辰,善待婉儿,就能改变命运。
可现在看来,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。有些轨迹,似乎早已注定。“若能重来,你当如何?
”那个临死前听到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。苏晚晴闭上眼。前世的罪孽如影随形,
那些被她伤害过的人的脸一一浮现:被杖责至死的小桃,被她诬陷下狱的李将军,
一句谗言被贬谪的王御史...还有那些她甚至记不住名字的、在权力斗争中无辜牺牲的人。
“我想赎罪。”她对着虚空低语,“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。”“那就从最近处开始。
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苏晚晴猛然转身,却见院中空无一人,
只有海棠花瓣在夜风中飘落。最近处...她看向婉儿院落的方向。前世她欠婉儿最多,
今生就从这里开始偿还吧。5第五章暗流涌动百花节筹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,
苏婉儿每日早出晚归,整个人都瘦了一圈。苏晚晴冷眼旁观,发现婉儿确实能力出众,
许多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。这日,婉儿在核对花卉清单时,
发现一笔账目对不上——负责采买的太监虚报价格,中饱私囊。若是前世,
苏晚晴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大肆宣扬,让婉儿难堪。可这次,她选择了沉默。
然而事情还是传了出去。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,朝堂上几位御史弹劾苏婉儿监管不力,
差点让宵小之徒玷污皇家盛事。苏丞相在朝堂上据理力争,却架不住众口铄金。
最后皇帝下旨:百花节主事改由长公主担任,苏婉儿罚俸半年,闭门思过一月。
婉儿回到府中时,脸色苍白如纸。她在院中跪了一下午,直到昏厥。苏晚晴去看她时,
婉儿正发着高烧,口中喃喃:“不是我...真的不是我...”苏晚晴坐在床边,
用湿毛巾为她擦拭额头。前世的她若看到婉儿这般模样,定会觉得痛快。可此刻,
她只感到悲哀。这场风波背后,分明有萧景辰的影子。他先是提拔婉儿,
又在关键时刻撤去支持,任由婉儿跌落。这就是他的手段——将人捧高,再狠狠摔下,
让对方只能依附于他。“水...”婉儿虚弱地睁开眼睛。苏晚晴扶她起来,喂她喝水。
“姐姐...”婉儿眼神迷茫,“为什么...为什么要这样对我...”“好好休息,
别多想。”苏晚晴为她掖好被角。走到门口时,婉儿忽然说:“姐姐,我知道是你帮了我。
”苏晚晴转身:“什么?”“那个太监...姐姐早就知道他有问题,对吧?
”婉儿声音很轻,“我查过了,一个月前,姐姐曾去过慈幼局,
而那个太监的私生子就在慈幼局。姐姐捐了那么多银子,张嬷嬷什么都愿意告诉您。
”苏晚晴沉默。她确实知道,但没有揭发。一来不想打草惊蛇,
二来...她竟然对那个太监生出一丝怜悯。前世她视人命如草芥,今生却开始懂得,
每个人背后都有故事。“姐姐为什么不揭发他?如果早一点揭发,
我就不会...”婉儿说不下去了。“因为他的儿子才五岁。”苏晚晴低声说,“父亲获罪,
孩子怎么办?”婉儿怔怔地看着她,良久,苦笑:“姐姐真的变了。”变了?也许是吧。
死过一次的人,看世界的眼光总会不同。百花节当天,苏晚晴还是去了。
长公主主持的盛会办得有声有色,但总让人觉得少了些什么。宴席过半,
萧景辰突然提议:“听闻苏大**琴艺精湛,不知可否为本王弹奏一曲?
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。苏晚晴知道,这是萧景辰的试探——他要知道,
她之前是真心退让,还是以退为进。“臣女琴艺粗陋,恐污了殿下尊耳。”她起身行礼,
态度恭敬却疏离。“苏**过谦了。”萧景辰微笑,眼神却带着压迫,
“莫非不愿为本王弹奏?”话说到这个份上,再拒绝就是不识抬举了。苏晚晴走到琴前,
坐下。她选的是一首《清心咒》,佛门乐曲,清净平和,与百花节的喜庆氛围格格不入。
琴音响起,如清泉流淌,如微风拂过竹林。喧嚣的宴会渐渐安静下来,
所有人都被这清越的琴音吸引。萧景辰凝视着抚琴的苏晚晴。烛光下的女子眉目如画,
神情专注,仿佛超脱了尘世纷扰。
这和他调查中的苏晚晴完全不同——那个骄纵跋扈的苏家嫡女,怎么可能弹出这样的琴音?
一曲终了,余音绕梁。长公主率先鼓掌:“好一曲《清心咒》!苏**此曲,当浮一大白!
”苏晚晴起身谢礼,目光扫过萧景辰,见他眼中兴味更浓,心中不由一沉。宴席散去时,
萧景辰特意在长廊等她。“苏**今日之曲,让本王刮目相看。”“殿下谬赞。
”“不知苏**可读过《孙子兵法》?”萧景辰忽然问。苏晚晴心中一紧:“略知一二。
”“《孙子兵法》有云:以正合,以奇胜。”萧景辰靠近一步,压低声音,
“苏**以退为进,确实高明。但本王想知道,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?”苏晚晴后退一步,
保持距离:“臣女所求,不过是家人平安,岁月静好。”萧景辰笑了,
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好一个‘家人平安,岁月静好’。但愿苏**能得偿所愿。
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苏晚晴感到一阵寒意。萧景辰已经开始怀疑她了,
怀疑她的改变别有用心。回府的马车上,小桃小声说:“**,
太子殿下是不是对您...”“别瞎说。”苏晚晴打断她,掀开车帘看向窗外。
夜色中的京城繁华依旧,可她知道,这平静表象下暗流涌动。前世的悲剧如同一张大网,
正缓缓向她罩来。而她能做的,只有更加小心,更加谨慎。可是,命运真的能够改变吗?
她避开了一个陷阱,会不会有更大的陷阱在等着她?马车驶过慈幼局时,苏晚晴突然叫停。
她下车走进院中,孩子们已经睡了,只有守夜的嬷嬷还在灯下缝补衣物。“张嬷嬷,
那个手臂有淤青的小女孩呢?”苏晚晴问。“您是说小莲?她睡了。”嬷嬷领她到偏房。
小莲睡得很不安稳,梦中还在抽泣。苏晚晴坐在床边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“**心善。
”张嬷嬷感叹。苏晚晴摇头。她不是心善,她只是在赎罪。每帮助一个人,
她心中的罪孽感就减轻一分——虽然她知道,这不过是自我安慰。前世的债,
哪里是今生做几件好事就能还清的?夜深了,苏晚晴离开慈幼局。马车缓缓驶向苏府,
她的思绪却飘得很远。重生以来,她一直避免与萧景辰接触,避免与婉儿冲突。
可这真的是正确的路吗?逃避能解决问题吗?前世的罪孽,仅仅靠避开就能洗清吗?
马车突然急停。“怎么回事?”小桃掀开车帘。车夫颤声道:“有...有人拦车。
”苏晚晴看去,只见月光下,一个黑衣男子站在路中央。他脸上戴着银色面具,
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。“苏**,我家主人有请。”“你家主人是?”“**去了便知。
”苏晚晴心中警铃大作。这架势,不去怕是难以脱身。“带路吧。
”6第六章另一条路黑衣男子带着苏晚晴穿过曲折的巷陌,来到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宅院。
院中种着几株翠竹,在夜风中沙沙作响。堂屋内,一个青衫文士背对着她,
正在欣赏墙上的字画。“主人,苏**到了。”文士转身,苏晚晴愣住了——竟是林书墨。
“林公子?”她诧异道,“你这是...”林书墨挥手让黑衣人退下,
歉然道:“冒昧请苏**前来,实在失礼。但有些事情,不得不如此。
”“何事需要如此隐秘?”苏晚晴警惕地问。林书墨请她坐下,
亲手为她斟茶:“苏**近来变化颇大,可是遇到了什么事?
”苏晚晴心中一凛:“林公子何出此言?”“一个月前的海棠诗会,
后拒绝太子邀约;暗中调查百花节采办太监;又在慈幼局匿名捐赠...”林书墨一一列举,
“这些都不像从前的苏**会做的事。”苏晚晴握紧茶杯:“林公子在调查我?
”“不是调查,是关注。”林书墨直视她的眼睛,“因为苏**所做的,
正是我一直在做的事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,取出一本账册:“这是三年来,
我暗中查到的朝中贪腐证据。其中涉及官员二十七人,金额超过百万两。而这些人,
大多与太子关系密切。”苏晚晴翻看账册,越看越心惊。这些事她前世隐约知道一些,
但从未见过如此详细的证据。“林公子为何给我看这些?”“因为苏**是苏丞相之女,
因为苏**近日所为显示您心怀善念,更因为...”林书墨顿了顿,
“太子已经盯上苏家了。”苏晚晴手一抖,茶水溅出。“百花节之事,不过是试探。
”林书墨声音低沉,“太子想要苏家的势力,但又忌惮苏丞相在朝中的影响。
他需要一个突破口,而这个突破口,就是苏**您。”“所以他才故意提拔婉儿,
又让她跌落?”林书墨点头:“一箭双雕。既敲打了苏丞相,又离间了你们姐妹。
若我猜得不错,接下来,他会对您示好,给您一些甜头,让您渐渐依赖他,
最终成为他掌控苏家的棋子。”苏晚晴感到一阵寒意。林书墨说的,正是前世发生的事。
只是前世她毫无察觉,一步步落入陷阱。“林公子为何告诉我这些?你想要什么?
”“我想要一个盟友。”林书墨坦诚道,“我父亲是太傅,教导太子多年,最清楚他的为人。
太子表面仁德,实则心狠手辣,若他登基,绝非百姓之福。我想阻止他,但势单力薄。
”苏晚晴沉默良久。前世的林书墨,确实一直与萧景辰不对付,最终被贬谪边关,
死在了流放路上。“林公子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?我是苏家嫡女,太子若登基,
我苏家荣华依旧。”“真的吗?”林书墨反问,“苏**真的认为,
太子会容忍苏家一直势大?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。这个道理,苏**应该明白。
”苏晚晴当然明白。前世的苏家,就是在萧景辰登基后被逐步削权,
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。“你需要我做什么?”“暂时什么都不需要做。”林书墨道,
“只要苏**保持清醒,不要被太子的甜言蜜语迷惑。必要的时候,我会联系您。
”离开那座宅院时,天已微亮。苏晚晴坐在马车里,心乱如麻。林书墨的出现,
给了她另一个选择——不再被动逃避,而是主动抗争。可是这条路更加凶险,稍有不慎,
就是万劫不复。回到苏府,小桃焦急地迎上来:“**您去哪了?老爷找您一晚了!
”“父亲找我?”“是,在书房等着呢。”苏晚晴匆匆赶到书房,见父亲脸色凝重。“晴儿,
你昨夜去哪了?”“女儿...去慈幼局看了看孩子们,回来晚了。”她撒了谎。
苏丞相盯着她看了片刻,叹气道:“坐下吧,为父有话跟你说。”“父亲请讲。
”“昨日太子向皇上提亲,想娶你为太子妃。”苏晚晴如遭雷击。这么快?
比前世早了整整一年!“皇上怎么说?”“皇上说需要考虑,但看太子的意思,是志在必得。
”苏丞相揉着太阳穴,“为父本想拒绝,但太子势大,若直接拒绝,恐招来祸患。
”“那就拒绝。”苏晚晴斩钉截铁,“女儿不嫁。
”苏丞相诧异地看着她:“你之前不是...”“之前是女儿糊涂。”苏晚晴跪下来,
“父亲,太子绝非良人。他求娶女儿,不是为了情意,是为了苏家的势力。
一旦他得到想要的,苏家就会成为弃子。”苏丞相沉默良久,
扶她起来:“你何时看得这般透彻了?”“女儿死过一次,自然看得透彻。”苏晚晴低声道。
这话说得含糊,苏丞相只当她是比喻,没有深究。“为父何尝不知太子为人。”苏丞相叹道,
“但如今朝中局势复杂,太子与三皇子争斗日趋激烈。我苏家身处其中,进退两难。
”“那就保持中立。”苏晚晴道,“父亲是丞相,只要不站队,谁也不能动苏家。
”“你想得太简单了。”苏丞相摇头,“身处这个位置,不站队本身就是一种站队。
”父女俩谈至天明,最终决定:先以“母亲忌日,需守孝三年”为由拖延婚事,
再想办法周旋。从书房出来时,天已大亮。苏晚晴回到自己院落,却见婉儿等在门口。
“姐姐。”婉儿脸色依然苍白,“妹妹是来道谢的。那日若不是姐姐,
妹妹恐怕不止闭门思过这么简单。”“姐妹之间,不必言谢。”婉儿犹豫了一下,
低声道:“姐姐,有件事...妹妹不知该不该说。”“但说无妨。
”“昨日妹妹在房中休息,隐约听到太子的人在府外与人密谈...提到了姐姐的名字,
还有‘生米煮成熟饭’之类的话...”苏晚晴心中一沉。萧景辰这是要硬来了。
“妹妹偷听了一会儿,就被发现了。他们追过来,妹妹只好躲进假山...”婉儿挽起袖子,
手臂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,“这是逃跑时划伤的。”苏晚晴看着那道伤口,
忽然想起前世——婉儿也曾受过很多伤,有些是她造成的,有些是别人造成的。而前世的她,
从未在意过。“疼吗?”她轻声问。婉儿一愣,摇摇头:“不疼。姐姐...要小心。
”看着婉儿离去的背影,苏晚晴心中五味杂陈。前世的仇敌,今生的姐妹,
这关系复杂得让她不知该如何面对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:她必须加快行动了。
萧景辰已经等不及,而她不能再坐以待毙。午后,她以采购衣料为由出府,
再次来到林书墨的宅院。“林公子,我需要你的帮助。
”林书墨似乎早有预料:“苏**请讲。”“太子提亲了,我想拒婚,但不能直接拒绝。
”林书墨沉思片刻:“我倒有一计,但需要苏**配合。”“什么计策?”“装病。
”林书墨道,“不是小病,是大病,而且是会传染的大病。”苏晚晴立刻明白了:“天花?
”“不错。我认识一位神医,可以配出让人出现类似天花症状的药,但不会真的患病。
只要苏**‘病’上一段时间,太子自然不敢再提婚事。”“可这瞒不过御医。
”“那位神医,曾经是太医院院判。”林书墨微笑,“因不愿参与宫廷争斗而辞官,
但他的医术,无人能及。”苏晚晴深吸一口气:“好,就这么办。”“不过苏**要想清楚。
”林书墨郑重道,“一旦‘患病’,您至少要‘病’上三个月,期间不能见任何人,
包括家人。而且此事风险极大,一旦泄露,就是欺君之罪。”“我已经死过一次了,
还怕什么?”苏晚晴苦笑。林书墨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苏**似乎...话中有话。
”苏晚晴没有解释。重生之事太过离奇,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。计策定下后,
苏晚晴开始准备。她先是以身体不适为由闭门不出,
接着让林书墨安排的神医“偶然”路过苏府,为她“诊脉”。三日后,
苏府传出消息:大**染了怪病,疑似天花。全城哗然。太子派了三位御医前来诊治,
得出的结论一致:确是天花初期症状,需要严格隔离。萧景辰亲自到苏府探望,
却被拦在门外。“殿下,天花传染性极强,为了您的安全,还是请回吧。”苏丞相在门内道。
萧景辰站在门外,脸色阴晴不定。他怀疑这是苏家的推托之词,但三位御医都证实了病情,
他也不能硬闯。“既然如此,就让苏**好生休养。本王改日再来探望。
”听着萧景辰离去的脚步声,躲在房中的苏晚晴松了口气。第一关,算是过了。但她知道,
这只是开始。萧景辰不会轻易放弃,而她的“病”也不能一直装下去。三个月,
她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来扭转局面。夜深人静时,她拿出纸笔,
开始写下她知道的一切:前世朝中大事,**的成员,
三皇子的弱点...这些记忆是她最大的武器。写着写着,她忽然停笔。前世的她作恶多端,
那些害人的手段,那些阴谋诡计,如今却成了她自救的工具。这是何等讽刺。可是,
如果不这样做,她又能如何?坐以待毙,等待前世的悲剧重演?不,她做不到。
罪孽已经铸成,她无法改变过去。但至少,她可以改变未来。为自己,为家人,
也为那些前世因她而受苦的人。窗外,月亮被乌云遮蔽,夜色深沉如墨。苏晚晴吹灭蜡烛,
在黑暗中静**着。前路漫漫,凶险未知,但她已经做出了选择。这一次,她不要荣华富贵,
不要权势地位,只要一个清清白白的重生。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,哪怕最终仍逃不过一死。
至少,她试过了。7第七章病中日月“天花”之症,如一场无声的飓风,
席卷了苏府上下。苏晚晴被隔离在府中最偏僻的院落“清心斋”,
除了一位哑婆子每日送饭送药,再无人敢靠近。院门外撒了厚厚的石灰,
空气中终日弥漫着苦艾焚烧的气味。装病的第一旬,最难熬的是孤独。
前世的苏晚晴最怕独处,总要丫鬟仆从前呼后拥,笙歌夜宴不断。可死过一次后,
她竟开始享受这种寂静。在无人打扰的时光里,
她有了大把时间审视自己——那个双手沾满鲜血、灵魂污浊不堪的自己。
林书墨通过哑婆子暗中传递消息:太子三次派人打探,皆被神医巧妙挡回;朝中已有传言,
说苏家嫡女命不久矣;三皇子趁机拉拢苏丞相,许以重利...这些消息让苏晚晴心惊,
却也让她更加坚定。前世的她看不清局势,只知追逐太子妃的虚名,
却不知自己早已是棋局中最显眼的棋子。第十日深夜,
院墙外传来三声鸟鸣——是林书墨约定的暗号。苏晚晴披衣起身,推开后窗。月色下,
林书墨一身夜行衣,如墨色中的剪影。“苏**可还安好?”他压低声音。“尚可。
”苏晚晴轻声回应,“外面情形如何?”“太子疑心未消,昨日还向太医院索要你的脉案。
”林书墨道,“所幸王神医早有准备,伪造的脉案天衣无缝。但这不是长久之计,
太子若真起疑心,可能会派亲信硬闯。”苏晚晴心下一紧:“那该如何?”“加快计划。
”林书墨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“这是三皇子亲笔信,愿与苏家结盟,共抗太子。
但需苏**‘病愈’后,亲自与他见一面。”三皇子萧景轩,前世夺嫡之争中败给萧景辰,
后被赐毒酒身亡。苏晚晴对他印象不深,只记得是个沉默寡言的皇子,
在朝中势力远不及太子。“三皇子可信吗?”“至少比太子可信。”林书墨苦笑,
“他母亲出身寒微,自幼不受宠,能活到现在全靠谨慎。我观察他多年,
此人或许能力不及太子,但心地尚正。”苏晚晴接过信,沉吟道:“容我想想。
”“还有一事。”林书墨语气凝重,“慈幼局那个叫小莲的孩子,前日被人带走了。
”“什么?”苏晚晴心中一沉,“谁带走的?”“几个陌生人,说是她的远房亲戚。
但我查过,小莲的亲人早就死光了。”林书墨顿了顿,“我怀疑...是太子的人。
”寒意从脚底升起。萧景辰这是在警告她——他知道她在乎什么,就能毁掉什么。
“能找到她吗?”“正在找,但需要时间。”林书墨看着她,“苏**,
太子已经开始反击了。你我在明,他在暗,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。”林书墨离开后,
苏晚晴一夜未眠。小莲惊恐的眼神总在眼前晃动,那孩子才五岁,
已经经历了被父母贩卖、在慈幼局被欺凌的苦难,如今又落入更危险的境地。都是因为她。
前世的罪孽尚未赎清,今生又牵连无辜。这种认知如钝刀割肉,让她痛苦不堪。天亮时分,
哑婆子照常送饭,食盒底层压着一张字条:“婉儿**求见,已在西角门外候了三日。
”苏晚晴怔住。婉儿?她不怕被传染吗?犹豫再三,她让哑婆子传话:今夜子时,
请婉儿从后墙狗洞进来——那是她小时候偷跑出府玩耍的秘密通道。是夜,月色朦胧。
苏婉儿果真来了,一身素衣,用面纱蒙住口鼻。她瘦了许多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。
“姐姐...”隔着窗户,婉儿的声音哽咽,
“他们都说你...我不信...”苏晚晴心中五味杂陈。前世的她若“患病”,
婉儿怕是第一个放鞭炮庆祝的。可如今...“我没事。”她轻声道,“只是需要时间。
”婉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,从窗口递进来:“这是我求的平安符,
在城外静安寺供了七七四十九天,住持亲自开的光。姐姐随身戴着,菩萨会保佑的。
”布包还带着体温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