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夫君和外室害死后,我亲眼见证他们走向毁灭

被夫君和外室害死后,我亲眼见证他们走向毁灭

困酣猫 著
  • 类别:言情 状态:已完结 主角:赵东洺柳如眉 更新时间:2026-01-20 23:02

《被夫君和外室害死后,我亲眼见证他们走向毁灭》是由作者“困酣猫”创作编写,小说男女主人公是赵东洺柳如眉,其中主要情节是:“如眉?如眉!”赵东洺上前试图抱住她。柳如眉却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挥开他的手,力道之大,让赵东洺踉跄了一下,她的眼神涣散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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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被夫君和小三害死后,我亲眼见证他们走向毁灭这是我死后的第二天。

    灵堂的白幡有气无力地垂着,尚未钉死的薄棺停在堂屋正中,

   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纸钱和香烛混合的沉闷气味,并不好闻。看着棺木里面躺着“我”。

   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“死”了,死于昨日午后那碗据说是安神汤的药,

    喉咙口仿佛还残留着那甜得发腻、又隐隐带着铁锈气的味道,

    以及随后席卷而来的、撕裂五脏六腑的剧痛。几个临时雇来的婆子靠在门边打盹,

    偶尔被自己断续的鼾声惊醒,惶惶然抬头望一眼棺材,又垂下脑袋去。我的灵魂,

    或者说一团还有意识的、轻飘飘的什么东西,就悬浮在正厅的房梁下,视角很奇特,

    能看清每一个角落,每一张脸上最细微的表情。我看着“我”,沈婉晴,

    那个曾经鲜活温婉的沈家女儿,安静地躺在铺了层薄薄褥子的棺木里,脸色灰败,

    唇角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黑红。真安静啊!比我活着时,在这个家里度过的任何一个日夜,

    都要安静。脚步声从前院传来,不疾不徐,是赵东洺。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衫,腰间系着麻绳,

   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、沉痛的疲惫。他走到棺椁旁,驻足,低头凝视着棺内,久久不动。

    一个婆子揉了揉眼睛,小声对同伴感慨:“沈家姑爷真是重情,瞧这伤心的。”伤心?

    我飘近了些,几乎贴着他的侧脸。他的眼底毫无波澜,那层浮在表面的哀戚,

    像是精心描画上去的面具,挑不出一丝错处,他甚至伸出手,

    极轻地拂过“我”冰凉额前的一缕碎发,动作温柔得令旁观的婆子们又红了眼眶。

    可我却“看”见了,他指尖拂过时,那微微蜷缩的、带着一丝的厌弃的小动作,

    以及那轻微的不易察觉的上扬嘴角。柳如眉跟着进来了,她一身月白裙衫,未施脂粉,

    眼圈微红,手里捏着帕子,时不时按一按眼角,真真是我见犹怜,

    她站到赵东洺身侧稍后的位置,抬起泪眼看他,欲言又止,

    最终只是哀婉地轻轻唤了一声:“东洺哥哥,节哀~姐姐她,定不愿见你如此。

    ”赵东洺回身,握住她的手,低声叹道:“委屈你了,还要来操持这些。”“姐姐在时,

    待我也是极好的。”柳如眉垂眸,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,“这都是我该做的。

    ”两人执手相看,无语凝噎,在这灵堂之上,

    俨然一对被命运捉弄、不得不暂时隐忍的苦命鸳鸯,旁观者无不唏嘘。我的目光,

    却落在了赵东洺另一只手上,他宽大的袖袍微微拢着,那里面,似乎藏着什么东西。

    他们并未在灵堂久留,赵东洺温言嘱咐了婆子们几句,便与柳如眉相携离开,往后院走去,

    方向,是我生前居住的、如今已迅速被清理一空的东厢房。我下意识地跟了过去。

    穿过熟悉的回廊,廊下挂着的鹦鹉看见他们,扑棱着翅膀尖声叫:“婉晴!婉晴!

    ”那是我教它叫的,自己的名字。柳如眉脚步一顿,眉头蹙了一下,赵东洺抬手挥了挥,

    那鹦鹉便瑟缩着缩回了笼子角落。东厢房门窗紧闭,赵东洺从袖中取出一把黄铜钥匙,

    那是我的嫁妆箱子的钥匙,一直由我贴身保管,如今竟已在他手中。他打开门,

    示意柳如眉进去,随后自己也闪身而入,反手合上了门扉。我穿墙飘了进去,

    屋内陈设已变了许多,我惯用的绣架、常翻的书卷、妆台上的脂粉首饰盒,都不见了踪影,

    显得空荡而陌生。只有墙角那个厚重的、紫檀木打造的嫁妆箱子,还沉默地立在那里,

    箱体上镶嵌的螺钿花纹,在从窗纸透进的微弱光线下,幽幽发亮。赵东洺走到箱子前,

    用那把钥匙,打开了最上面那层小抽屉的锁,他的动作有些急切,手轻微地抖动着。

    柳如眉凑近前,呼吸微微急促,脸上那层哀戚的伪装如潮水般褪去,

   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光彩,紧紧盯着赵东洺的手。抽屉被拉开,

    金银珠宝的光映照着两人贪婪的脸,一沓地契摆在上面,赵东洺再次拿着钥匙,

    打开了箱子的下层,从里面取出一个扁平的、裹着暗红色锦缎的小匣子。

   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,最后的念想。“终于到手了。”赵东洺将匣子放在桌上,看向柳如眉,

    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笑意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事成之后的得意。柳如眉立刻伸出手,

    却不是去接匣子,而是紧紧握住了赵东洺拿着匣子的手,她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    她仰起脸,笑靥如花,那笑容明媚刺眼,

    与我记忆中她每次在我面前低眉顺眼、姐姐长姐姐短的模样判若两人。“那个蠢妇,

    ”她的声音又轻又快,像毒蛇吐信,“到死都以为你是真心爱她。”每一个字,

    都像淬了冰的针,扎进我虚无的魂体。原来,“蠢妇”是我!原来,到死都信着的“真心”,

    是他们早已嗤之以鼻、用来谋夺一切的工具。赵东洺哼笑一声,没接话,只抽出手,

    将锦缎匣子推向她:“看看?”柳如眉迫不及待地解开锦缎,打开里面略小一圈的檀木匣,

    柔和的丝绒衬垫上,静静地躺着一只镯子。翡翠镯子,水头极好,通体盈透,

    色泽是春日湖心最动人的那一汪阳绿,其间飘着几缕灵动的淡翠丝絮,

    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转,这是我外祖母的嫁妆,传给了我母亲,母亲临终前,拉着我的手,

    亲自为我戴上。她说,这镯子有些年头,沾染了沈家几代女子的福泽与温婉气韵,

    能温养女子血脉,尤其庇佑子嗣康健,多子多福。嫁入赵家三年无所出,一直是我心头隐痛,

    也是赵东洺渐渐冷淡的借口之一。这镯子,我日日戴着,睡前才取下小心放好,

    希冀着那渺茫的福祉。如今,它躺在仇人眼前,光华内蕴,静默无言。

    柳如眉的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狂喜,她小心翼翼地将镯子取出来,

    对着窗外月光举起细看,那抹绿色映入她的瞳仁,显得有几分妖异。“真美啊!”她喃喃,

    随即毫不犹豫地,将它套向自己的左手腕。她的手腕比我纤细,肤色更白些,镯子套上去,

    略有些松晃。就在镯子滑落到她腕骨处,稳稳停住的刹那。我“看见”了。

    或许只是光影错觉,或许是我这“魂体”异常的感知,那原本温润澄澈的翡翠镯子内部,

    那几缕飘散的翠丝,似乎极其轻微地、诡异地扭动了一下,像被惊扰的深水寒藻。

    一抹更深、更沉的幽光,在镯心极快地掠过,快得让人以为是眼花。柳如眉毫无所觉,

    她痴迷地转动着手腕,欣赏着镯子在她肌肤上衬托出的光泽,满脸都是得偿所愿的满足。

    “从今往后,它就是我的了。”她语气笃定,仿佛这镯子天生就该属于她。

    赵东洺也看着那镯子,眼神复杂,有贪婪,有松快,似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疑虑,

    但很快被柳如眉欢喜的模样驱散。他揽住柳如眉的肩,低笑道:“是你的,都是你的。

    这宅子,这家里的东西,沈婉晴留下的所有,连同她那份嫁妆单子上的田产地契,

    很快都会名正言顺归到我们名下。”“多亏了你谋划周全。”柳如眉倚进他怀里,声音甜腻,

    “那药,果然神不知鬼不觉。”药!那碗“安神汤”!纵然早已猜到,亲耳听闻,

    仍是魂体一震,冰寒刺骨。原来不是病,不是意外,是彻头彻尾的谋杀,

    由我同床共枕的夫君,和我视为姐妹、悉心照拂的“好妹妹”联手促成。恨吗?

    好像不仅仅是恨,那是一种更空洞、更麻木的冰冷,裹挟着被彻底背叛、践踏、愚弄的剧痛,

    漫过每一寸无形的意识。我看着他们相拥缠绵,

    看着柳如眉腕上属于我母亲、我外祖母的镯子,看着这间不再有“沈婉晴”痕迹的屋子。

    原来人死后,魂灵真的会有知觉,原来没有躯体的疼痛是这般滋味。

    赵东洺又在柳如眉耳边说了些什么,引得她娇笑连连,两人并未在此久留,

    赵东洺将空了的小匣子随手扔回紫檀木箱,便揽着柳如眉离开了。离开前,

    柳如眉还特意回头,望了一眼那紫檀木箱,嘴角噙着胜利者的微笑。房门关上,

    隔绝了最后一点天光,也隔绝了曾经的沈婉晴在这个家的一切。我没有跟出去。

    我的“视线”久久停留在那冰冷的嫁妆箱上,停留在空荡的房间里,

    灵堂那边的哭声、唢呐声隐隐传来,虚假而喧闹。这里却死寂一片,如同我的心,

    如果魂灵还有心的话。时间对于现在的我,失去了意义,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片刻,

    也许已是几个时辰,夜幕降临,宅子里点了灯,人影幢幢,却再无人踏入这间东厢房。

    直到夜深人静。我“飘”到了柳如眉如今住着的、原本是客院的西厢房,

    这里已被她重新布置,陈设华丽,熏香甜腻,她已卸了钗环,穿着寝衣,正坐在梳妆台前,

    就着烛光,又一次痴迷地抚摸着腕上的翡翠镯子。“有了它,我定能早日为你怀上子嗣,

    到时候,这赵家主母的位置,便彻底稳了。”她对着镜子自语,眼中野心勃勃。

    赵东洺已换了常服,坐在一旁榻上喝茶,闻言笑了笑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不急,

    沈婉晴刚去,总要做得好看些,过些时日,再迎你过门,才顺理成章。”柳如眉撇撇嘴,

    有些不悦,但也没再多说,她打了个哈欠,似是倦了,起身走向床榻。吹熄烛火后,

    房间陷入黑暗。只有窗外檐下灯笼的微光,透过窗纸,渗入一片朦胧的昏黄。寂静蔓延。

    然后,我“听”到了。起初是极细微的动静,像是柳如眉在睡梦中不安地翻身,

    锦被摩擦的窸窣声。接着,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,时急时缓,夹杂着模糊的、压抑的**。

    “啊!”一声短促的低呼,在静夜中格外清晰。赵东洺似乎也被惊动,

    含糊地问了句:“怎么了?”柳如眉没有回答,她的呼吸越来越乱,

    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,仿佛被什么扼住了脖颈,她在床上剧烈地扭动起来,

    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。“走开!别过来!不是我……不是我!”她尖声惊叫起来,

    声音充满了恐惧,与白日里娇柔的模样判若两人。赵东洺彻底醒了,起身点亮了烛台,

    昏黄的光照亮床榻,只见柳如眉蜷缩在床角,双目圆睁,死死瞪视着前方的虚空,

    脸上毫无血色,冷汗浸湿了她的鬓发。她紧紧捂着自己的左手腕,指缝间露出那抹翡翠绿。

    “如眉?如眉!”赵东洺上前试图抱住她。柳如眉却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挥开他的手,

    力道之大,让赵东洺踉跄了一下,她的眼神涣散,充满了极致的惊恐,

    嘴里颠来倒去地念着:“血……好多血……她的眼睛……她在看着我!看着我!”“谁?

    谁看着你?”赵东洺皱眉,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空无一物的前方,又看向她腕间的镯子,

    脸色慢慢沉了下来。“是沈婉晴!是她!”柳如眉嘶声喊道,猛地开始用力去褪那镯子,

    “拿走!快把它拿走!它在吸我的血!好冷!”她拼命抠扯,但那原本略松的镯子,

    此刻却像长在了她手腕上,任凭她如何用力,甚至将细嫩的皮肤磨得通红破皮,

    也无法取下分毫。赵东洺按住她疯狂挣扎的手臂,厉声喝道:“柳如眉!你醒醒!

    哪有什么沈婉晴?她死了!她已经死了!”他的喝声似乎暂时震住了柳如眉,她动作一顿,

    茫然地看向赵东洺,又低头看看自己手腕上取不下来的镯子,再看看四周,烛光稳定,

    帐幔低垂,除了他们二人急促的呼吸,并无异样。刚才那恐怖的一幕,

    仿佛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。柳如眉瘫软下来,浑身脱力,大口喘着气,

    眼神却依旧惊疑不定,死死盯着镯子,“可是……我明明看见……看见”她声音颤抖,

    “她就在床边,浑身是血,看着我笑,那镯子,冰凉刺骨,像蛇一样缠着我!”“噩梦而已。

    ”赵东洺将她揽入怀中,拍着她的背,语气恢复了平静,甚至隐隐有些许不耐烦,

    “许是今日灵堂阴气重,你又思虑过多,明日请个道士来做场法事,超度一下,便好了。

    ”柳如眉在他怀里瑟瑟发抖,没再说话,只是一只手仍紧紧攥着戴镯子的那只手腕,

    指节泛白。我悬浮在床帐之外,静静“看”着这一切。心中那一片冰冷的空洞里,

    似乎有什么东西松动了,不是快意,不是复仇的畅快,更像是在无边黑暗中,看到遥远天际,

    闪烁起的一抹光。报应?我默念着这两个字,母亲的镯子,外祖母传下来的,

    据说能温养血脉、庇佑子嗣的福物。柳如眉腕上那抹幽幽的绿,在昏暗中,

    似乎更沉、更暗了。夜还很长,而这,只是第一个噩梦。接下来的日子,

    像一幅缓缓展开、却透着腐朽气息的画卷。我的“头七”过得潦草而敷衍。

    赵东洺依言请了道士,做了场表面功夫的法事,烧了些纸扎,便在柳如眉的催促下,

    将我的棺木匆匆葬在了赵家郊外一处算不上风水宝地的偏僻坟地,墓碑立得简单,

    只刻了“赵门沈氏婉晴”几个字,连生卒年都刻得模糊。我曾听赵东洺提过,他祖籍在南边,

    讲究落叶归根,将来或许要扶灵回乡。如今看来,我这一杯黄土,

    是注定要孤零零留在这异乡了。也好!这冰冷的赵家宅院,我亦不想再与之有半分瓜葛。

    我的魂灵似乎被束缚在这宅院附近,无法远离,便日日飘荡其间,看着一切上演。

    柳如眉果然“病”了。自那夜噩梦之后,她精神便有些不济,白天恹恹的,入夜则难以安眠,

    稍一阖眼便惊悸醒来,总说梦见我浑身是血站在她床前,或是那翡翠镯子变成毒蛇咬她。

    她眼下的乌青日渐浓重,人也迅速消瘦下去,那份娇艳明媚如同被抽走了水分,

    显出一种干枯的焦躁。她开始疑神疑鬼。总觉得角落有影子,背后有人吹冷气,

    吃饭时看到汤里浮着的油花,都会联想到血污而惊声尖叫。她无数次尝试取下那镯子,

    用皂角水润滑,用丝线缠绕,用剪刀剪,甚至有一次差点用锤子砸,都被赵东洺厉声制止了,

    那镯子仿佛真的生了根,牢牢盘踞在她腕上,颜色似乎一天比一天深郁,那抹绿,

    在阳光下看仍是剔透,但在烛火或阴影里,却隐隐透出一股子沉黯的、不祥的气息。

    赵东洺起初还耐心宽慰,请大夫,开安神药,但柳如眉的“病症”毫无起色,

    反而将他折腾得也憔悴不少,他的耐心肉眼可见地消磨着,眼神里的烦躁与日俱增。

    尤其是当柳如眉又一次在深夜尖叫,将他惊醒时,

    我看见他盯着柳如眉惊惶扭曲的脸和那只怎么也无法取下的镯子,

   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、连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悔意与忌惮。他开始更频繁地外出,

    有时说是打理生意,有时干脆不交代去处,回来时身上偶尔带着陌生的脂粉香,

    柳如眉怎会察觉不到?争吵开始在他们之间爆发。“赵东洺!你是不是嫌我病了,

    去找别的狐狸精了?”柳如眉披头散发,砸了茶盏,声音尖利。“你胡闹什么!

    我整日在外奔波,还不是为了这个家?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!”赵东洺脸色铁青。

    “我像个什么样子?还不是因为沈婉晴的阴魂不散!还有这鬼镯子!”柳如眉举起手腕,

    那镯子随着她的动作晃动。“自从戴上它,我就没一天安生!定是沈婉晴那**作了法,

    要害死我!”“闭嘴!”赵东洺额角青筋跳动,“子不语怪力乱神!你自己心神不宁,

    怪得了谁?当初可是你非要这镯子!”“是!是我要!可你怎么不想想,

    沈婉晴戴了那么多年都没事,怎么一到我手上就……”柳如眉的声音戛然而止,

    脸上血色褪尽,一个可怕的念头让她自己都愣住了。赵东洺也沉默了,

   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,两人对视着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埋的恐惧,对那碗“安神汤”,

    对这场谋害,对此刻柳如眉身上诡异“病症”的恐惧。有些罪孽,一旦种下,

    就像打开了因果闸阀,释放出的东西,可能远超最初的算计。“兴许……兴许只是巧合。

    ”赵东洺哑声道,语气却虚弱无力。柳如眉没再说话,只是捂着镯子,瑟瑟发抖,

    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。这场争吵不了了之,但裂痕已生,且在不断扩大。

    柳如眉变得更加偏执,她开始相信是我阴魂不散,在报复她,她偷偷找人求符水,

    在房里挂桃木剑,撒香灰,弄得乌烟瘴气。赵东洺对此厌恶至极,回家的次数越发少了。

    与此同时,赵家的“生意”似乎也遇到了麻烦,好几笔原本谈好的买卖突然黄了,

    货栈里一批紧要的药材莫名受潮霉变,赔了不少银子。赵东洺焦头烂额,脾气越发暴躁。

    我曾“跟”着他出去过几次,看到他与人应酬时强颜欢笑,背地里却对下人大发雷霆。

    有一次,他甚至失手打翻了茶杯,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,烫红了一片,他却浑然不觉,

    只死死盯着账本上一处亏空,眼神阴鸷得吓人。这宅子里的下人,

    起初还对柳如眉这个即将上任的新主母有些巴结,如今见她形容疯癫,赵东洺又喜怒无常,

    都变得小心翼翼,背后议论纷纷。有老仆偷偷叹息:“造孽啊!少夫人(指我)在时,

    家里何等和睦顺遂,这才多久,就……唉,怕是报应不爽。

    ”这话偶尔飘进柳如眉或赵东洺耳中,更引得他们惊怒交加。一日午后,

    柳如眉独自在房中对着镜子发呆,她已瘦得脱形,昔日的水灵荡然无存,只剩下尖刻与憔悴,

    她抬起手腕,看着那仿佛已与她皮肉长在一起的翡翠镯子,眼神忽而迷茫,忽而怨恨。

    “沈婉晴……”她对着镜子,喃喃低语,声音沙哑,“你都死了,为什么还不放过我?

    不就是抢了你的男人,你的东西吗?这世上谁不为自己打算?你装什么清高善良!

    活该你被毒死!”镜子里的女人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因为激动和怨恨而面目扭曲,

    那腕上的镯子,绿得深沉,像一只冰冷讥诮的眼睛,映着她可怖的倒影。她突然暴起,

    抓起妆台上的铜簪,狠狠朝镜子砸去!“哐当!”一声脆响,镜面碎裂,

    无数碎片映出无数个扭曲的、戴镯子的、疯狂的女人。柳如眉看着满地碎片,先是呆住,

    随后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眼泪却滚滚而落。“碎了!都碎了!

    哈哈哈……哈哈哈!”她瘫坐在地,笑声渐渐变成呜咽,“不是我!不是我害的你!

    是赵东洺!是他出的主意!是他找的药!你要报仇去找他啊!去找他啊!

    ”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,将责任拼命推卸,那铜簪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,掉在碎片上,

    发出叮当轻响。我就在窗外,静静看着。心中那片冰原,依旧沉寂,没有因她的痛苦而快慰,

    也没有因她的推诿而更加憎恨,仿佛一个彻底的旁观者,看着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码,

    一幕幕上演。他们的恐惧,他们的猜忌,他们的互相怨怼,

    他们的日渐崩坏……都与我无关了。我只是那个置身事外的沈婉晴,

    只是一双注视人间因果循环的眼睛,注视着恶因,如何悄然结出恶果的雏形。

    时间在浑噩与纷乱中流过。柳如眉的“病”时好时坏,好的时候能勉强维持清醒,

    坏的时候则整日胡言乱语,见不得一点绿色,连园子里的树叶都能让她惊跳起来,

    赵东洺请了不止一个大夫,甚至从外地寻来所谓的名医,汤药灌下去无数,

    银钱如流水般花出去,却都诊断不出具体病症,只说是“忧思惊悸,痰迷心窍”,

    开的方子大同小异,毫无效用。赵东洺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,

    柳如眉不仅无法再为他打理内宅、提供情绪价值,反而成了巨大的拖累和笑柄,

    宅子里的下人们噤若寒蝉,但那种异样的眼光和背后的窃窃私语,如同附骨之疽,挥之不去。

    更重要的是,柳如眉的存在,时刻提醒着他那桩隐秘的罪孽,

    以及那笔随着沈婉晴之死、理论上已完全到手,

    却在实际处理中遇到意想不到阻滞的丰厚嫁妆。沈婉晴的嫁妆单子,

    明明白白写着田庄、铺面、金银器皿、古董字画,田庄和铺面的地契房契,

    一部分在我死后已被赵东洺以“夫君”的身份,通过一些手段逐步过户,

    但最关键、最值钱的几处,却卡住了。原因在于我父亲,

    那位虽然疼爱女儿、却并非毫无防人之心的沈老爷,当年嫁女,

    他虽将大部分产业明面上给了女儿做脸面,但最核心的几处产契,却并未直接交予,

    而是经由可靠的掌柜和中人代管,契约条款中暗藏了些限制,

    言明须得我本人或我亲生子女成年后方可完全自主处置。

    我父亲原是为防女儿年轻被夫家拿捏,或遇人不淑,留的一条后路,此事我生前略知一二,

    却并未十分在意,总以为与赵东洺夫妻一体,无须计较这些,如今我死了,无子无女,

    这些条款便成了赵东洺吞并全部嫁产的绊脚石。他试图找中人疏通,威逼利诱,

    对方却油盐不进,只咬死按契约办事,想通过伪造我的笔迹或印章蒙混,

    那边却又有我父亲留下的暗记印证,难以得逞。赵东洺急怒攻心,却又无可奈何,

    沈家虽不是高官显贵,但也是有名望的豪门大户,我父亲若得知女儿“病逝”详情,

    难保不会起疑深究,赵东洺不敢将事情闹大,只能暗中使劲,进展缓慢。内忧外患,

    让赵东洺性情大变。他开始酗酒,身上常带着浓重的酒气,对下人动辄打骂,

    对柳如眉更是早已失了耐心,柳如眉清醒时哭诉哀求,疯癫时咒骂撕打,

    两人之间再无半分温情,只剩彼此折磨。这一夜,赵东洺又喝得醉醺醺回来,

    踢开西厢房的门,柳如眉正抱膝坐在床上,眼神呆滞地看着腕上的镯子,嘴里念念有词,

    屋内一股药味混杂着霉味,熏香早已断了好久。“晦气!”赵东洺劈头便骂,

    “整日这般鬼样子,看着就心烦!”柳如眉缓缓抬起头,眼珠转动,落在赵东洺脸上,

    竟奇异地清晰起来,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:“你心烦?赵东洺,你摸摸自己的良心,

    你到底在烦什么?是烦我这个累赘,还是烦沈婉晴的嫁妆你吞不下去?”赵东洺被戳中痛处,

    酒意上涌,几步跨到床前,一把揪住柳如眉的衣襟:“贱蹄子!你说什么?!

    ”柳如眉毫不畏惧地瞪着他,因为瘦削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里,

    燃烧着一种濒临疯狂的火焰:“我说错了吗?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?说沈婉晴蠢笨无趣,

    说沈家富庶,说只要她死了,一切就都是我们的!现在呢?我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,

    你要的东西呢?到手了吗?嗯?到手了吗?

    ”柳如眉最后是歇斯底里近乎癫狂地喊出来这段话。“闭嘴!闭嘴!”赵东洺扬起手,

    狠狠扇了柳如眉一耳光。柳如眉被打得偏过头去,嘴角渗出血丝,却低低地笑了起来,

    笑声沙哑难听:“打啊,打死我啊!打死了我,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沈婉晴她爹,

    好把剩下的也抢过来?赵东洺,你的心,比那碗药还毒!”“你找死!”赵东洺目眦欲裂,

    醉意和暴怒彻底冲垮了理智,他双手掐住了柳如眉的脖子,死死收紧,“我让你胡说!

    让你疯!”柳如眉双眼凸出,手脚剧烈挣扎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脸迅速涨红发紫,

    她腕上的翡翠镯子,在挣扎碰撞中,磕在床柱上,发出清脆的“叮”一声。就是这一声,

    像一道冰水,猝然浇在赵东洺头顶。他猛地松开了手,踉跄后退两步,如同见了鬼一般,

    瞪着柳如眉脖子上清晰的指痕,又瞪着自己颤抖的双手。柳如眉伏在床上,剧烈地咳嗽,

    喘息,仿佛一条濒死的鱼,缓过气后,她抬起头,

    用一种混合了恐惧、仇恨和彻底绝望的眼神,看着赵东洺,

    一字一句道:“你……你想杀我灭口?”赵东洺脸色惨白,酒醒了大半,额上冷汗涔涔,

    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他语无伦次,下意识地想辩解,却在对上柳如眉那洞悉一切的眼神时,

    哑口无言。柳如眉慢慢坐直身体,抚着自己疼痛的脖颈,忽然又神经质地笑了起来,

    边笑边流泪:“报应!真是报应!赵东洺,我们完了,都完了……沈婉晴在看着呢,

    她一直在看着……你看那镯子,它是不是在笑?在笑我们这对狗男女,不得好死!

    哈哈哈……”她指着自己腕上的镯子,那翡翠在昏暗的灯光下,流转着幽幽的绿光,冰冷,

    沉默,却仿佛真的带着无尽的嘲讽。赵东洺浑身发冷,不敢再看那镯子,

    也不敢再看柳如眉疯狂的脸,他猛地转身,跌跌撞撞冲出了房间,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。

    房门砰然关上,隔绝了柳如眉断续的、凄厉的笑声和哭泣。我悬浮在房梁阴影处,

    目睹了全过程。心中那片冰原,依旧没有融化,但似乎有极细微的、类似叹息的涟漪,

    轻轻荡开,不是同情,不是怜悯,只是一种……见证。见证什么呢?见证算计如何反噬,

    见证贪婪如何腐蚀人心,见证曾经黏稠的“恩爱”,如何在恐惧和利益的撕扯下,

    变得比纸还薄,比冰还冷,最终碎裂成互相憎恶与伤害的利刃。他们之间,

    那点因利而聚的所谓“情意”,今夜,彻底死了。比沈婉晴的死,更加丑陋,更加不堪。

    而柳如眉腕上那抹绿,在死寂的房间里,显得愈发幽深凝重,仿佛吸饱了无尽的怨怼与疯狂。

    自那夜险些掐死柳如眉后,赵东洺便很少再回西厢房,即便回来,也是取些东西便匆匆离开,

    尽量避免与柳如眉照面,两人之间,只剩下冰冷的沉默和相互提防,

    宅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,下人们能躲则躲,偌大个宅院,白日也显得死气沉沉。

    柳如眉的“病”似乎进入了新的阶段。她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地尖叫、崩溃,

    而是变得异常沉默,常常一整天对着窗外或镜子发呆,眼神空洞,

    嘴里偶尔会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词,仔细听,似乎是“孩子”、“血”、“冷”之类的。

    她对自己的外表不再有任何打理,头发干枯如草,衣衫皱巴巴地裹在身上,

    腕上的翡翠镯子衬着那日益消瘦、几乎皮包骨头的手臂,显得格外硕大、沉甸,

    那绿色浓得化不开,仿佛不是装饰,而是一道枷锁,一个烙印。

    赵东洺则将所有精力都投注到处理“麻烦”和挽回生意上。嫁妆的事暂时陷入僵局,

    他便转而疯狂地试图弥补生意上的亏空,手段越发激进,

    甚至不惜与一些名声不佳的商人合作,借下重利债周转,他眼里的血丝越来越多,

    脾气也越发阴晴不定,仿佛一座行走的火山,不知何时就会爆发。这一日,赵东洺难得在家,

    却是在前厅焦躁地踱步,等着一个重要的消息。他刚谈成一笔看似利润极高的丝绸买卖,

    几乎押上了所剩不多的流动本钱,还借了一笔印子钱作为定金,对方承诺今日交付第一批货,

    若成了,便能缓解燃眉之急。时辰一点点过去,派去接货的小厮却迟迟未归,

    赵东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。终于,门外传来慌乱的脚步声,

    去接货的小厮连滚爬爬地冲进来,脸色煞白,扑通跪倒在地:“爷!不好了!那……那批货,

    全是……全是次品!根本不是上等丝绸,是些以次充好的破烂!咱们的人想理论,

    对方却翻脸不认账,还带着打手,把咱们的人打伤了,定金……定金也拿不回来了!

    ”“什么?!”赵东洺如遭雷击,猛地站起,眼前一黑,身形晃了晃才勉强站稳,

    他额上青筋暴跳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慌而扭曲:“废物!一群废物!对方是谁?

    到底是谁?!”“是……是城西新来的那伙贩子,领头的是个疤脸,凶得很,

    说是……说是爷您自己眼力不济,怨不得人!”小厮哆嗦着回话。“眼力不济,怨不得人!?

    ”赵东洺喃喃重复,忽然暴吼一声,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,瓷片四溅!“欺人太甚!

    欺人太甚!我要报官!我要他们死!”“爷,

    报官恐怕……”旁边一个还算清醒的老账房硬着头皮低声道,“那伙人怕是有些来路,

    咱们这交易,本就有些急切,契约条款上,他们恐怕也做了手脚,而且,咱们借的那印子钱,

    利滚利,期限快到了啊!”印子钱!这三个字像重锤砸在赵东洺心口,

    他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,还不上,利滚利,到时候别说家产,恐怕性命都难保,

    他原本指望这笔买卖翻本,如今却血本无归,还背上了更沉重的债务。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

    瞬间淹没了他,他颓然坐倒在椅子里,双手插入发间,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,完了,全完了!

    生意垮了,债台高筑,沈婉晴的嫁妆成了镜花水月,家里还有个疯癫的柳如眉。

    昔日算计沈婉晴时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,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悔恨,

    如果……如果当初没有……没有!这个念头刚升起,就被他狠狠掐灭,不能想,不能后悔!

    走到这一步,已经没有退路了!就在前厅一片死寂,绝望弥漫之时,

    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至极、完全不似人声的尖叫!是柳如眉!赵东洺悚然一惊,

    几乎是跳了起来,那尖叫声持续不断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恐惧,

    撕破了宅院里沉闷的空气。他下意识地冲向后院,老账房和小厮也慌忙跟上。

    西厢房的门大开着,只见柳如眉蜷缩在房间中央的地上,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肚子,

    身体痉挛般蜷缩成一团,脸色惨白如纸,冷汗浸透了她的单衣。她张着嘴,

    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,只有嗬嗬的抽气声和断续的、破碎的**,她的眼睛瞪得极大,

    瞳孔却涣散着,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最骇人的是,她的身下,

    晕开了一小滩暗红色的、粘稠的血迹,那血迹还在缓慢地扩大。而她腕上那翡翠镯子,

    浸在从她额角滴落的冷汗和那滩刺目的血迹映衬下,绿得妖异而刺眼,仿佛有生命般,

    吸吮着周围的绝望与痛苦。

    “血……孩子……我的孩子……没了……她抢走了……沈婉晴……她抢走了我的孩子!

    ”柳如眉猛地抬起头,涣散的目光没有焦点,却精准地“瞪”向了虚空中的某一点,

    那恰好是我悬浮的位置,她的声音嘶哑破碎,字字泣血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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