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:年底奖金,公司直接给我少发了七千块。我去找老板讨个说法。
他却递给我一面鲜红的锦旗,上面写着“无私奉献,公司栋梁”。还语重心长地告诉我,
那七千块,是我的“奉献”,是公司的“荣誉”。看着他停在楼下那辆崭新的法拉利,
我笑了。我告诉他,如果明天七千块不到账,我就把他那四个轮子拆下来,也给他送面锦旗,
写上“修车先锋,与民同乐”。他以为我在开玩笑。可我,从来不跟钱开玩笑。
【第一章】今年业绩不错,我给公司签了好几个大单,年底少说也能拿个三万多的奖金。
可等到财务把奖金条发下来的时候,我傻眼了。“实发金额:23000元。
”我揉了揉眼睛,反复确认了好几遍。没错,两万三。整整少了七千块。办公室里,
同事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,小声议论着各自的奖金数额,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。唯独我,
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,从里到外都凉透了。我拿着奖金条,直接冲进了财务办公室。
财务总监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,姓李,平时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。“李总监,
我的奖金是不是算错了?”我把单子拍在她桌上。她眼皮都没抬一下,慢悠悠地端起茶杯,
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末。“没错啊,陈浩,两万三,已经打到你卡上了。”“不对啊,
按照提成标准,我今年光提成就应该有三万,加上基础奖金,怎么也得三万多。
这七千块去哪了?”我的火气“噌”一下就上来了。李总监这才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,
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陈浩啊,这事儿你得去问王总。我们财务也是按上面的指示办事。
”又是这套。公司里的皮球,总是踢得又圆又溜。我压着火,转身就往老板王坤的办公室走。
王坤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,双开的红木门,气派得很。我刚到门口,
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谄媚的笑声。是我的“好徒弟”,刘宇。“王总,还是您有魄力!
这招‘荣誉奉献’实在是高!既节省了开支,又激励了员工,一举两得啊!”我心头一沉,
停住了敲门的动作。王坤得意的声音传了出来:“那是,对付陈浩这种愣头青,
就得来点虚的。给他戴个高帽,他还不得感恩戴德?那七千块,就当是给公司发展做贡献了。
年轻人嘛,眼光要放长远一点,不能只盯着眼前这点小钱。”“就是就是!王总说的是!
不像我,思想觉悟就没那么高,嘿嘿。”刘宇的笑声里满是讨好。我拳头瞬间就攥紧了。
怒火在我胸腔里熊熊燃烧,几乎要冲破天际。好一个“荣誉奉献”!好一个“眼光长远”!
我辛辛苦苦一年,熬了无数个夜晚,陪客户喝到胃出血换来的血汗钱,在他们嘴里,
就成了可以随意克扣的“小钱”?还成了我思想觉悟不高的证明?我猛地推开门。“砰!
”办公室里的两个人吓了一跳,同时回头看向我。王坤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,
刘宇脸上的谄媚也僵住了。“陈浩?你……”王坤显然没想到我会在这时候闯进来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,举起手里的奖金条:“王总,我的七千块钱呢?
”【第二章】王坤的脸色变了又变,最后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。“哎呀,陈浩啊,来来来,
快坐!正要找你呢!”他一边说,一边给刘宇使了个眼色。刘宇立刻会意,
脸上堆着笑:“师父,你来了啊。王总正夸你呢,说你是咱们公司的顶梁柱!
”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,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“我不想听废话,我就想知道,
我的七千块钱去哪了?”我一字一顿地问,眼睛死死盯着王坤。
王坤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。他干咳了两声,从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,走到墙角,
拿过一个用红布盖着的东西。“陈浩啊,你看你,还是太年轻,格局要打开嘛!
”他一把掀开红布,一面鲜红的锦旗露了出来。上面用烫金大字写着——“无私奉献,
公司栋梁”。落款是公司的公章。王坤把锦旗塞到我手里,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,
语重心长地说:“陈浩,我知道,奖金少了七千,你心里可能有点不舒服。但是你要明白,
公司现在正是发展的关键时期,需要我们每个人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!”“这七千块钱,
不是扣了,而是你主动‘奉献’给了公司!这是你的荣誉,是全公司员工学习的榜样!
为了表彰你的高风亮节,公司特意给你做了这面锦旗!”他指着锦旗上的字,说得慷慨激昂,
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“你看,‘无私奉献,公司栋梁’!这是多高的评价啊!
这是钱能买来的吗?”我看着手里的锦旗,又看了看王坤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,
突然笑了。我笑得很大声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王坤和刘宇都愣住了,
不明白我为什么发笑。“王总,”我止住笑,声音冰冷,“你的意思是,
我辛辛苦苦挣来的七千块钱,就换了这么个破玩意儿?”“放肆!”王坤的脸瞬间沉了下来,
“陈浩,你怎么说话呢?这是公司的荣誉!你怎么能用‘破玩意儿’来形容?”“荣誉?
”我掂了掂手里的锦旗,“这玩意儿能当饭吃?能交房租?还是能给我爸妈买药?
”“你这人思想怎么这么狭隘!满脑子都是钱钱钱!俗不可耐!
”王坤气急败坏地指着我骂道。旁边的刘宇也赶紧帮腔:“就是啊师父,钱没了可以再挣,
荣誉可是一辈子的事!王总这是看重你,才把这么大的荣誉给你!
”我彻底被这俩人的**给气笑了。我把锦旗往旁边一扔,径直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。
楼下停车场,一辆崭新的红色法拉利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扎眼得很。
那是王坤上个月刚提的新车,听说花了小三百万。我转过身,看着王坤,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王总,我也不跟你废话。明天早上九点之前,七千块钱,一分不少地打到我卡上。
”王坤冷笑一声:“我要是不打呢?”我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。
“那我就把你这辆法拉利的四个轮子拆下来,也给你送一面锦旗。
”“上面就写——‘修车先锋,与民同乐’。
”【第三章】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。王坤脸上的冷笑僵住了,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仿佛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。“陈浩,你威胁我?
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惊的。旁边的刘宇更是吓得脸色发白,
结结巴巴地说:“师……师父,你,你别冲动啊!这可是犯法的!”我没理会刘宇,
只是平静地看着王KUN。“王总,这不是威胁,这是通知。”我的语气很平淡,
平淡到没有一丝波澜。但我知道,王坤听懂了。他从我的眼神里,
看到了不加掩饰的疯狂和决绝。那是一种被逼到绝路后,什么都干得出来的狠劲。
王坤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钟,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终于,
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瘫坐在老板椅上。“你……你先出去。”他疲惫地挥了挥手。
我没再多说一句,转身就走。经过刘宇身边时,我停下脚步,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别叫我师父,我恶心。”刘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低下头不敢看我。我走出办公室,
身后的门被重重地关上。回到自己的工位,我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。我知道,
不管王坤最后会不会给我那七千块钱,这家公司,我是待不下去了。既然撕破了脸,
就没必要再留什么情面。办公室里,原本还在议论奖金的同事们,此刻都鸦雀无声。
他们都看到了我拿着锦旗从老板办公室出来,又把锦旗扔掉的全过程。
虽然他们不知道办公室里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从我和王坤的脸色也能猜出个大概。
一道道复杂的目光投向我,有同情,有幸灾乐祸,也有敬畏。我没去管他们怎么想,
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件件装进纸箱。电脑里的私人文件,我也在快速地备份、删除。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是财务李总监打来的。我接起电话,语气不善:“什么事?
”电话那头,李总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:“陈浩,你……你来我这一下,
王总让你来的。”我冷笑一声:“让他自己来找我。”说完,我直接挂了电话。没过两分钟,
我的微信响了一下。是一条银行的到账通知。
【您的账户尾号xxxx于12月28日15:32入账人民币7000.00元。
】七千块,到账了。紧接着,王坤的电话也打了过来。他声音嘶哑,
带着压抑的怒火:“陈浩,钱给你了!现在,你马上给我滚蛋!公司决定,即刻开除你!
”“好啊。”我平静地回答,“记得把离职证明和这个月的工资结给我,
不然我还会来找你的。”“你!”王坤气得说不出话来。“还有,”我补充道,
“那面‘无私奉献’的锦旗,我一并带走了。毕竟,这是您亲手颁给我的‘荣誉’,
我得好好珍藏。”说完,我没等他回话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我拿起那个装满个人物品的纸箱,
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奋斗了两年的地方。然后,我走回王坤的办公室门口,
捡起被我扔在地上的那面锦旗,掸了掸上面的灰尘,夹在腋下。在全公司员工的注视下,
我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公司大门。【第四章】我抱着纸箱和锦旗,站在公司楼下。
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,却没有一丝暖意。那辆红色的法拉利依旧嚣张地停在专属车位上,
仿佛在嘲笑我的狼狈。我盯着那辆车看了很久,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。钱要回来了,
工作也丢了。说不失落是假的,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。跟王坤那种老板,多待一天都是折磨。
我打车回到租住的公寓,把东西往地上一扔,整个人就陷进了沙发里。我叫陈浩,
今年25岁,从一所普通大学毕业,在这个城市独自打拼了三年。没什么背景,
也没什么过人的天赋,凭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,才在公司站稳了脚跟。
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,身体不太好,常年需要吃药。我每个月工资的大半,都要寄回家里。
这七千块钱,对我来说,不是一笔小钱。那是能让我爸妈过个好年的底气。
王坤为了省下这笔钱,不惜用那种侮辱性的方式来践踏我的尊严。这口气,我咽不下。
我在沙发上躺了很久,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。我拿出手机,
点开了一个叫“扳手”的微信头像,发了条消息过去。“老周,在吗?有点事找你。
”老周是我的发小,本名叫周凯,在城西开了家汽修厂。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关系铁得很。
他这人没什么大文化,但手艺精湛,尤其擅长改装和修理各种豪车。“扳手”这个外号,
就是这么来的。很快,老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“浩子?怎么了?听你这口气不对劲啊。
”我把今天在公司发生的事情,原原本本地跟他讲了一遍。电话那头,老周听得火冒三丈。
“操!这姓王的也太不是个东西了!扣你血汗钱还给你送锦旗?他怎么不给自己烧点纸钱,
夸自己乐善好施呢?”“浩子,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!你等着,我这就叫上兄弟们,
去把他那破法拉利给砸了!”“别冲动。”我赶紧制止他,“砸车是犯法的,不能干。
”“那你说怎么办?就这么便宜他了?”老周气不过。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砸车不行,
但拆个轮子,还是可以的。”“你小子……真准备拆啊?”老周愣了一下。“钱他虽然给了,
但这口气,我必须出。”我的声音很冷,“你不是一直说,法拉利的原厂轮毂又贵又难搞吗?
”老周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,嘿嘿一笑:“明白了!这活儿我熟!不过浩子,
这事儿有风险啊,万一被抓到……”“放心,我自有安排。”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
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他不是喜欢送人‘荣誉’吗?那我就送他一份永生难忘的‘大礼’。
”【第五章】凌晨两点,城市陷入了沉睡。我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,戴着鸭舌帽和口罩,
出现在了王坤公司楼下的停车场。老周开着他那辆破旧的五菱宏光,
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不远处的阴影里。车上除了他,还有他店里两个最信得过的伙计。“浩子,
都准备好了。千斤顶、套筒扳手、防盗螺丝的钥匙模具,一应俱全。保证五分钟之内,
让他四个轮子全都‘离家出走’。”老周压低声音,递给我一个对讲机。我点了点头,
看了一眼四周。停车场只有一个保安亭,里面的保安大爷正趴在桌子上打盹。
监控摄像头的位置,我白天就已经摸清楚了。有几个死角,正好可以利用。“按计划行事,
注意安全。”我低声说。“放心!”我们四个人,像幽灵一样,
迅速接近了那辆红色的法拉利。老周和他的两个伙计动作非常麻利,显然是老手。
一个人负责放哨,两个人负责动手。千斤顶支起车身,专用的套筒扳手卡住螺丝,
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法拉利的防盗螺丝设计很特殊,但这对老周来说不是问题。
他用自己做的模具,轻松就破解了。我则拿着手机,站在一个绝佳的角度,
将整个过程清晰地录了下来。当然,我只录了车和轮子,没有录人脸。不到五分钟,
四个锃亮的轮毂连带着轮胎,就被整整齐齐地卸了下来。
老周他们用砖头垫在了法拉利的车轴下面,让它保持着一个诡异的平衡姿势。
那辆曾经不可一世的超级跑车,此刻像一只被拔了爪牙的螃蟹,趴在原地,滑稽又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