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完全打开，谢临舟的轮椅率先滑出，林晚跟在后面走出。地下车库空旷，灯光冷白，老周已经站在一辆加长宾利旁，手里拿着车钥匙。
林晚正要拉开后座门，谢临舟却开口：“先去办公室。”
她动作一顿，“不是说好包吃住？我还以为直接去住处。”
“助理的第一项任务还没完成。”他推了下眼镜，“先上班。”
林晚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笑了：“行，谢总，您说了算。”
一行人乘专用电梯直达顶层。门开时，整层楼安静得像没人，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送风声。
老周递来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咖啡机说明书和一袋咖啡豆。“谢先生每天九点十五分喝第一杯黑咖，不加糖奶，水温85度最佳。”
林晚接过托盘，瞥了眼墙上的钟：九点十四分。
“这是助理的工作？”她挑眉，“还是高级保姆速成班？”
老周没回答，只轻轻敲了两下拐杖，转身走了。
林晚走进茶水间，三分钟搞定冲泡，端着咖啡走向主办公室。门虚掩着，她推门而入，把杯子放在桌上。
谢临舟放下文件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，眉头立刻皱起。
“太烫。”他把杯子递回，“你吹凉。”
林晚没动。
空气一下子安静。
她看着他，他也在看她，镜片后的目光一点不躲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我说，”他语气平稳，“吹凉再给我。”
林晚忽然笑出声，“谢临舟，你是真把自己当皇帝养着？花钱雇我当助理，第一天就让我给你吹咖啡？”
她把杯子放回桌角，“你要的是伺候人的丫鬟，不是助理。合同我现在撕了也不迟。”
谢临舟没说话，忽然伸手抓住她手腕，用力一拉。
林晚重心不稳，整个人跌进他怀里，后背撞上他的胸膛，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：“我不是要丫鬟。”
他呼吸扫过她耳侧，“我是想看看，你能忍多久。”
林晚猛地挣开，转身站直，耳钉晃得发亮。
“我可以做你的助理。”她盯着他，“陪你演这场戏，拿这笔钱走人。但别碰我，别试探我，更别以为女人坐你腿上就是服软。”
她往前一步，“我不是原主，不会为你卖房还债，不会替你挡刀，也不会因为你一句‘吹凉’就低头哈气。你要玩这套，我不奉陪。”
谢临舟靠回轮椅，嘴角竟然扬起。
他抬起手，轻轻鼓掌：“很好。比我预想的，有骨气。”
林晚冷笑：“明天还有咖啡吗？”
“有。”他点头，“同一时间，同一杯。”
老周这时推门进来，递出一张行程表：“林**，明日七点报到。”
林晚接过，扫了一眼，“七点？你几点起床？五点？六点？还是你根本不用睡？”
“我睡觉。”谢临舟说，“但我的助理必须比我想得更快。”
林晚把行程表塞进裤兜，“行，那我建议你明天也准备个保温杯，省得天天烫嘴又怪别人。”
她转身往门口走，手搭上门把时停下：“对了，轮椅——你真打算一直坐下去？”
谢临舟抬眼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觉得……”她回头看他，“你演技不错，但眼神藏不住。”
门被拉开，她走出去，脚步干脆。
老周站在原地，轻敲拐杖两下，低声问：“少爷，还继续吗？”
谢临舟摘下眼镜，放在桌上，望向窗外高楼灯火。
“查她昨晚的朋友圈动态。”他说，“还有，她设计稿里，有没有用过白色连衣裙的草图。”
老周点头，退出办公室。
谢临舟按下内线电话：“明早七点，我要一杯温度刚好的黑咖。”
挂断后，他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三下，节奏缓慢。
另一边，林晚站在走廊尽头，掏出手机，给秦雪发消息：
“第一天，他在试我底线。”
手机刚锁屏，电梯提示音响起。
她抬头，看见老周站在另一头，朝她微微颔首。
林晚走进电梯，按下B2。
门即将合拢时，一只手突然伸进来，金属门自动弹开。
谢临舟的轮椅滑入，停在她旁边。
“顺路。”他说。
林晚靠在角落，没说话。
电梯开始下行。
谢临舟忽然开口：“你朋友圈那条‘发送成功’，是发给谁看的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