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子轩觉得自己是天才。两个月，18万，外加一张结婚证。"老婆，我出差几天，
等我回来给你买包。"我笑着说好，目送他上车。他不知道那辆车的定位，
现在正在我同事的屏幕上闪烁。他也不知道，这18万带着追踪标记，他转给钱姐的那一秒，
系统就自动存档了。他更不知道，我抽屉里除了那张结婚证，还有一张警官证。
市公安局反诈中心，四级警长，程念安。他以为自己钓到了一条傻鱼。他不知道鱼钩上，
从来都是他。收网倒计时，4天。第一章韩子轩挂断电话，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。
"搞定了？"司机老周问。"搞定了。"韩子轩点了根烟，"这个月第三单，最肥的一个。
"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他："钱姐说的那个？28岁，公务员家庭？""嗯。
"韩子轩吐出一口烟，"两个月，18万，昨天刚领的证。""牛。"老周竖起大拇指，
"话术还是你溜。"韩子轩笑了笑，不说话。他想起第一次见程念安的样子。相亲局，
她穿着一件普通的连衣裙，妆化得很淡，说话的时候会低头，笑起来会捂嘴。
典型的"优质目标"。钱姐教过他，这种女人最好骗。年纪到了，家里催得紧，
只要给够甜头，要什么给什么。果然。第一个月，确定关系。第二个月，借钱领证。
流程标准，效率拉满。手机震了一下，是钱姐的消息：晚上来店里，庆功。
韩子轩回了个"好"，把窗户摇下来，让风吹进来。他想，等这单结清，他就换辆车。
他没注意到，三百米外的一辆面包车里，有人正在记录他的行踪。面包车里，
小林把耳机摘下来，对旁边的人说："姐，他在跟司机吹牛呢。"程念安没抬头，
盯着电脑屏幕："定位别丢。""丢不了。"小林指了指屏幕上闪烁的红点，
"他车上有三个追踪器，一个在后视镜，一个在备胎里，一个在他不知道的地方。
"程念安嗯了一声。屏幕上，韩子轩的车往城东开去。那个方向，住着他的"第二个目标"，
一个离异带娃的幼师，被他骗了9万。"通知老张，目标往城东去了。"程念安说。
小林发完消息，忍不住问："姐，你跟他领证的时候，什么感受？"程念安抬起头，
表情平淡："像在盖公章。"小林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程念安没笑。
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备忘录。上面写着：收网倒计时，第1天。第二章韩子轩买的花是满天星，
39块9包邮，昨天刚到。他把花拆开，换上自己带来的包装纸，高级的那种，
印着英文logo。然后拍照，发给程念安。"老婆，给你买的，等我回去亲手送给你。
"三秒后，程念安回复了一个笑脸和三个爱心。他把手机收起来，敲响了另一扇门。门开了，
刘芸站在门口，眼睛红红的。"你来了。"她声音哑哑的。韩子轩把花递过去："对不起，
最近太忙了，好久没来看你。"刘芸接过花，鼻子一酸，差点哭出来。她今年33岁，离异，
有个5岁的女儿。前夫出轨跑了，房子和存款全被转移。韩子轩是她在相亲软件上认识的，
温柔、体贴、说话好听。他说他是做投资的，最近**有点紧，借了9万。
他说等项目回款，双倍还她。他说等忙完这阵子，就带她见父母。她信了。"子轩，
你最近……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？"刘芸犹豫着开口。韩子轩愣了一下："怎么了？
""没事。"刘芸低下头，"就是我妈问起来了，问我们什么时候领证。"韩子轩笑了笑，
握住她的手："快了，等这个项目结束。"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
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已经被他摘下来，放在口袋里。程念安的那枚戒指，花了他87块钱，
拼多多买的。刘芸不知道这些。她只觉得，眼前这个男人，是她下半生的希望。与此同时，
在反诈中心的办公室里，程念安正在看一份名单。名单上有37个名字，都是女性，
年龄从26岁到41岁不等。被骗金额从3万到62万不等。总涉案金额：837万。
"这些都是他们团伙的受害者？"周队问。"确认过的。"程念安指着名单，
"还有一些没报案的，估计还有二三十个。"周队看着名单，叹了口气。"刘芸那边，
要不要提前通知？"小林问。"不。"程念安说，"现在通知会打草惊蛇。她能等三天，
三天后，我们一起把钱给她追回来。"她把名单收起来。窗外，天已经黑了。
韩子轩还在刘芸家里，表演深情。他不知道，他走过的每一步，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。
第三章"再借三万，周转一下。"电话那头，韩子轩的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。
程念安握着手机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"三万？"她故意压低声音，显得有些为难，
"我上个月刚借给你五万……""老婆，就这一次。"韩子轩说，"项目款马上就到了，
下周就能还你。"程念安沉默了几秒。这几秒，她在等一个人的示意。小林坐在她对面，
对着电脑屏幕，竖起了大拇指。资金追踪系统已经准备就绪，只要钱一转，立刻标记入档。
"好吧。"程念安说，语气里带着一点心疼，"你记得按时还我啊。""肯定的！
"韩子轩声音明显高兴起来，"老婆你最好了！"挂断电话，程念安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"他真不嫌烦。"小林摇摇头，"都领证了还骗钱。""领证才好骗。"程念安说，
"法律上是夫妻，她不好意思报警，就算报了，也容易被定性为家庭纠纷。
""这帮人可真会钻空子。"程念安没说话。她打开电脑，开始操作转账。三万块，
从她的账户转出，进入韩子轩的账户。在韩子轩的账户里停留了不到十分钟，
又转去了另一个账户。那个账户的户主，叫钱美华。"记录到了。"小林说，
"这是她这个月收的第六笔。"程念安盯着屏幕，没说话。晚上八点，
韩子轩出现在一家私房菜馆。钱姐已经到了，正在喝茶。"来了？坐。"钱姐招呼他，
"今天这顿我请。"韩子轩坐下，脸上都是笑。"钱姐，程念安那边又转了三万。""嗯。
"钱姐点点头，"加上之前的，一共多少？""21万了。"钱姐笑了笑："不错，
榨得差不多了，准备收尾吧。""收尾？"韩子轩愣了一下，"这么快？""差不多了。
"钱姐说，"再拖下去容易出问题。你下周找个理由提离婚，
财产分割的时候她也拿不出什么证据。"韩子轩点点头："行，听您的。"两人碰了碰杯。
窗外，一辆不起眼的车停在路边。车里，程念安戴着耳机，一字不漏地听着他们的对话。
"姐，要不要现在就收网？"小林问。"不急。"程念安摘下耳机，"让他们再嚣张一天。
"她看了眼手表。收网倒计时，还剩2天。第四章钱美华的手机里存着四个备忘录，
每个都用生日做密码。第一个叫"客户名单"，里面有73个名字，
标注着"已转化""进行中""已流失"。第二个叫"话术库"，
分成"初识阶段""暧昧阶段""确定关系""借钱话术""收尾话术"五个板块，
每个板块下面都有标准答案。第三个叫"业务员"，里面有八个人的名字和照片，
韩子轩排第三。第四个叫"资金流水"，密码是她初恋的生日，连她老公都不知道。
这个备忘录，记录着过去两年的所有收入。数字定格在：837万。而她不知道的是，
这四个备忘录的内容，反诈中心已经全部拿到了。三天前，她手机系统更新时，
悄无声息地装进了一个东西。技术那边叫它"影子"。"资料全了。
"小林把整理好的文件递给周队，"钱美华，45岁，这个诈骗团伙的实际控制人。
手下有8个业务员，两年内在四个省作案，确认受害者37人，预估还有二三十人没报案。
"周队翻了翻文件："这个规模，够批捕了。""省厅那边已经协调好了。"程念安说，
"明天凌晨，三省同时收网。""人员呢？""一共要抓11个人。"程念安站起来，
走到白板前，"钱美华是核心，韩子轩是骨干，剩下的有上线有下线。我们负责本市的4个，
其他的由当地出警。"周队点点头："你跟韩子轩那边，有没有问题？""没有。
"程念安说，"他明天还约我吃晚饭，说要给我一个惊喜。
"小林忍不住笑了："惊喜是什么？""不知道。"程念安表情平淡，
"反正他等不到那顿饭了。"她低头看了眼手机。韩子轩刚发来消息：老婆，明天晚上七点，
老地方，不见不散。程念安回复了一个笑脸。然后她锁上手机，转身看向窗外。窗外，
城市灯火通明，人来人往。那些被骗的女人，有的还在等男人回来，
有的在为莫名消失的存款发愁，有的在深夜里偷偷哭。她们不知道，明天，会有一个答案。
程念安看了眼墙上的钟。晚上十一点。收网倒计时，还剩17个小时。第五章凌晨四点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