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业联姻三年，傅太太温言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。丈夫傅寒川的白月光归来那天，
他让她滚出主卧：“你连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。”温言签好离婚协议，藏起孕检单，
安静消失。后来傅寒川翻遍全球，只找到她留下的日记本。最后一页写着：“傅寒川，
恭喜你，终于把我对你的爱，耗尽了。”五年后，国际珠宝拍卖会上，
新锐设计师温言挽着英俊男伴惊艳全场。傅寒川红着眼将她堵在洗手间：“谁准你消失的？
”她微笑：“傅先生，请自重，我先生和孩子还在外面等我。”---结婚三周年纪念日，
温言亲手做了一桌菜。从傍晚等到深夜，冷掉的菜热了又热，
水晶吊灯明晃晃的光刺得眼睛发酸。保姆张妈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，
默默回了佣人房。指针滑过凌晨一点，玄关终于传来响动。温言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，
膝盖上的绒毯滑落在地。她快步走到门口，脸上是练习过无数遍的、恰到好处的温柔笑容。
门开了，浓烈的酒气混着陌生的香水味率先涌了进来。傅寒川靠在门框上，
领带扯得松松垮垮，衬衫领口沾着一点暧昧的玫红唇印。而他臂弯里，依偎着一个女人。
女人穿着一身柔婉的米白色连衣裙，黑发如瀑，眉眼精致脆弱，
像一株需要精心呵护的温室百合。她似乎醉得不轻，半个身子都挂在傅寒川身上，
脸颊贴着男人的胸口，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、看向温言时带着清晰挑衅的弧度。
温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冻结。“寒川，
这位是……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可怕。傅寒川撩起眼皮看她，
那双总是淬着寒冰的深邃眼眸里，此刻翻涌着温言从未见过的浓稠情绪，是失而复得的狂喜，
也是对她这个“障碍物”毫不掩饰的厌烦。“让开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酒后的不耐，
搂紧怀里的女人，径直往里走，仿佛温言只是门口一件碍事的摆设。温言踉跄了一下，
扶住冰冷的墙壁才站稳。她看着傅寒川小心翼翼地将那女人扶到沙发上，
动作是她从未享有过的轻柔。女人软软地靠着他，细声呢喃：“寒川，
头好晕……这里好像不是我们家？”“清清，别怕，我在。”傅寒川低声安抚，
指腹擦过女人的脸颊，“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苏清，
傅寒川心口那颗珍藏了十年、求而不得的朱砂痣，他少年时代爱而不得的白月光。
她不是出国嫁人了吗？怎么会突然回来？还以这样的姿态，出现在她和傅寒川的“家”里？
温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尖锐的疼痛勉强维持着她摇摇欲坠的清醒。傅寒川安置好苏清，
这才转身，一步步走向呆立在餐厅与客厅交界处的温言。水晶灯的光落在他挺括的肩线上，
却照不进他冰冷的眼底。“她累了，需要休息。”傅寒川开口，声音没有一丝温度，“你，
今晚搬出主卧。”温言猛地抬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“傅寒川，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。
”她声音颤抖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，也是最后一点可怜的提醒。
傅寒川嘴角扯出一抹极冷的弧度，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。“纪念日？温言，
你凭什么觉得，我会记得和你之间的任何日子？”他逼近一步，
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，她的全身，
带着毫不留情的审视和贬损。“看清楚，苏清回来了。”他一字一顿，每个字都淬着冰碴，
“你，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。主卧让出来，以后你住三楼客房。没事别在她面前晃，
碍眼。”温言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，比头顶的灯光还要惨白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拧碎，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三年，一千多个日夜，
她守着这座冰冷的别墅，守着这段只有她一个人努力的婚姻，像个笑话。原来，
真的连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。她看着傅寒川转身，走回沙发边，俯身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，
将苏清打横抱起，一步步走向二楼他们曾经的主卧。苏清的手臂软软地环住他的脖子，
脸颊贴在他颈窝，朝温言投来一瞥。那一眼，充满了胜利者的怜悯和嘲弄。温言站在原地，
一动不动，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。直到二楼传来关门声，轻微的“咔哒”一声，
却像惊雷炸响在她耳边，彻底斩断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念想。不知过了多久，腿脚早已麻木。
她缓缓挪动步子，没有上楼，而是走进了空无一人的餐厅。
满桌精心烹制的菜肴早已冰冷凝固，凝结的油花浮在汤面上，丑陋又滑稽。
中央那个小小的、有些歪扭的奶油蛋糕，上面用红色果酱写着“三周年快乐”，
此刻看来无比讽刺。她拿起蛋糕，走到垃圾桶边，顿了顿，却没有扔进去。而是走到水槽边，
打开水龙头，看着冰凉的水流冲掉那些鲜红的字迹，冲掉精致的奶油裱花，
最后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、湿漉漉的蛋糕胚。像她这三年，和此刻的心。回到冰冷的客房，
温言一夜未眠。第二天清晨，她罕见地没有早起为傅寒川准备早餐——以往哪怕他从不吃，
她也会坚持。她坐在书桌前，晨光透过窗帘缝隙，落在摊开的纸张上。笔下是一份离婚协议。
她写得很快，条理清晰，没有任何财产要求，只写了自己带进傅家的少量嫁妆会带走。
傅寒川给的副卡、珠宝、这栋别墅里一切不属于她的东西，她都没要。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，
笔尖很稳，手腕没有一丝颤抖。温言两个字，落在纸上，像一种决绝的告别。
就在最后一笔落下时，小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抽动。很轻，
却让她整个人僵住了。一个模糊的、不敢置信的念头窜入脑海。她迟疑着，
从随身钱包最内侧的夹层里，摸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。是上周她独自去医院检查的报告单。
当时月事推迟，她抱着微乎其微的希望去查，
结果却让她在医院的走廊里呆坐了整整一个下午。孕早期，约6周。
报告单被她攥得有些发皱。她低头，看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。这里，有了一个孩子。
傅寒川的孩子。是在他某次应酬醉酒归来的夜里，粗暴而不耐的意外。也是这三年婚姻里，
屈指可数的、让她痛楚多于欢愉的亲密接触之一。孩子……来得真不是时候。或者说，
正是时候，斩断她最后一丝愚蠢的留恋。傅寒川不会要这个孩子的。苏清回来了，
他怎么可能允许一个他不爱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，成为他和白月光之间的阻碍？告诉他，
只会自取其辱，或许还会招来更残忍的对待。温言轻轻将报告单抚平，
和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一起，然后打开抽屉，取出一个厚厚的、封面是星空图案的笔记本。
这是她的日记。从结婚那天开始，断断续续，记录着一些琐碎的心情，大部分是暗淡的，
偶尔有那么一两句自欺欺人的甜。她翻到最后空白页，拿起笔。笔尖悬在纸面良久，
久到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坠落，晕开一小团墨蓝色的湿痕。她抬手用力抹掉眼角的水渍，
深吸一口气，落笔。“傅寒川，恭喜你，终于把我对你的爱，耗尽了。”字迹清晰，
力透纸背。没有控诉，没有怨怼，平静得令人心慌。写完，她合上日记本，
将它和离婚协议、孕检单一起，放进一个大的文件袋里。她没有选择当面交给傅寒川，
而是放在了二楼书房他那张宽阔无比的红木书桌正中央。他只要进来，一定能看到。然后，
她开始收拾行李。东西少得可怜，一个28寸的行李箱甚至没有装满。她来时没带多少，
走时也不想带走任何与这里有关的气息。拉着行李箱走下三楼时，
她听到二楼主卧传来苏清娇柔的笑声，和傅寒川低沉模糊的回应。她脚步未停，径直下楼，
穿过空旷华丽的客厅，走向大门。“太太……”张妈站在厨房门口，红着眼眶，
手里攥着围裙。温言停下，对她露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：“张妈，这几年，谢谢您照顾。
以后，保重。”她没有回头，拉开厚重的雕花大门，走了出去。初夏清晨的风带着凉意，
吹在她脸上，也吹散了身后那座华丽牢笼里最后一丝暖昧的气息。阳光有些刺眼。
她抬手遮了遮，然后挺直脊背，拖着行李箱，一步一步，消失在别墅区绿荫笼罩的道路尽头。
她离开得安静决绝，没有惊动任何人，就像一滴水蒸发出海面，没有留下丝毫痕迹。
……起初，傅寒川并未在意。那份文件袋，他在第二天下午才看到。当时苏清正靠在他怀里，
指着时尚杂志上的珠宝，软语说着喜欢。他随意拆开文件袋，抽出里面的东西。离婚协议？
他嗤笑一声，看都没看具体条款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。温言签的名字工整清秀。
他眼底掠过一丝烦躁，为了她这份“不识趣”的打扰。他随手将协议扔回桌上，心想，
等她闹够了，自然会回来求他。温家那个烂摊子，离了他，她还能去哪儿？至于那张孕检单，
甚至没有被他注意到，从文件袋滑落，飘到了书桌底下厚重的羊绒地毯上，无声无息。
苏清凑过来，好奇地问：“寒川，是什么呀？”“没什么。”傅寒川合上文件袋，
随手丢进旁边的碎纸机，揽过苏清的肩，“一点无关紧要的东西。晚上想吃什么？
米其林那家法餐？”碎纸机嗡嗡作响，将那份温言耗尽最后心力和希望签署的协议，
连同她残留的最后一点痕迹，绞得粉碎。日子一天天过去。温言真的没有再出现。没有电话，
没有短信，仿佛人间蒸发。起初的清净让傅寒川很满意。苏清搬进了主卧，
她的衣物、化妆品、小摆件逐渐填满房间，覆盖了原本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微弱气息。
傅寒川享受着失而复得的“爱情”，带着苏清出入各种场合，高调地告诉所有人，
他真正的女主人回来了。但渐渐地，某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开始滋生。
餐桌上永远是他不喜欢的菜式，苏清口味清淡，偏好西餐，而温言知道他胃不好，
总会让人准备养胃的中式粥点；衣柜里他的衬衫不再被熨烫得笔挺，
领带搭配得总是不合他心意；夜里醒来，身边是苏清身上陌生的香水味，
而不是那缕极淡的、似乎带着阳光和草药气息的馨香。他开始失眠。偶尔深夜从书房回来，
会下意识看向三楼客房的方向，那里一片漆黑。他鬼使神差地走上去，
推开那间从未进去过的客房。房间整洁得过分，没有任何私人物品，只有冰冷的家具，
仿佛从未有人住过。心里某个角落，忽然空了一下。一个月，两个月……温言依旧杳无音信。
傅寒川派人去温家问过，温家父母一脸惶惑，甚至反过来追问他们是不是吵架了，
女儿是不是被他藏起来了。他们似乎真的不知道温言去了哪里。
傅寒川第一次感到事情脱离掌控的烦躁。他加大力度，让人在国内找，
甚至动用关系去查出入境记录。没有。温言就像凭空消失了，
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离开的记录。她以前的朋友寥寥无几，问了一圈，都说不清楚。
她常去的地方，也没有任何线索。直到第三个月，一个保洁在打扫书房时，挪动书桌，
发现了那张蜷缩在地毯角落、沾了些灰尘的孕检单。
当那张薄薄的纸被战战兢兢地送到傅寒川面前时，他正在开一个跨国视频会议。
目光触及纸上“温言”、“孕早期”、“约6周”那几个字时，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，
手里的定制钢笔“啪”一声掉在光洁的会议桌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视频那头的高管们面面相觑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傅寒川什么也听不见了，
耳边只剩下嗡嗡的轰鸣。孕检单……是她离开那天留下的？6周……时间刚好对得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