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我攥着下岗通知书站在纺织厂门口,纸边硌得掌心生疼。
雨水顺着铁门上的"红星纺织厂"招牌往下淌,把那个褪色的五角星冲得发亮。
陈志远的黑色轿车碾过水坑停在我面前,溅起的泥点扑在我的工装裤上。他摇下车窗,
香水味混着新车皮革的味道涌出来。"上车。"他没看我,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,
"顺便把这个签了。"离婚协议书从车窗缝里递出来,A4纸的边角蹭到我下巴。
我低头看见财产分割那栏写着"女方自愿放弃婚后所有财产"。"厂里那些姐妹都叫你厂花。
"他突然笑了,伸手想摸我头发,"现在就是个没用的下岗女工。"我后退半步躲开。
结婚戒指从无名指上褪下来的时候,卡在关节处扯得生疼。银圈在挡风玻璃上撞出清脆的响,
顺着雨水滚进排水沟。"唐棠!"他在车里吼,
"你别给脸不要......"我转身冲进雨里,工牌在胸前晃荡。
照片上穿蓝工装的女人还在笑,塑料膜里夹着去年先进工作者的红纸条。公交站牌下积着水,
倒映出我手里皱巴巴的通知书。技术革新,产业调整,末尾盖着鲜红的公章。雨越下越大,
把红色晕染成一道道血丝。到家时天已经黑了。钥匙转了三圈才打开门——陈志远换过锁。
客厅地板上堆着几个编织袋,我妈留下的老缝纫机摆在正中间,
上面贴着便利贴:明天中午前搬走。我蹲下来拆编织袋,毛衣针从袋口滑出来。
最底下压着本蓝皮笔记本,扉页上是我妈的字:苏绣七十二针法图解。
书页间夹着块褪色的绸缎,上面的双面绣荷花还能摸出凸起的纹路。
水龙头里流出的锈水把搪瓷杯染成褐色。我盯着杯底的茶叶渣,
突然想起上个月质检科报废的那批纳米涂层原料。当时我偷偷留了一小瓶,
就塞在更衣柜的绒布兜里。凌晨三点,缝纫机的哒哒声惊醒了楼下保安。
老头儿的手电筒光从窗户照进来,
正好打在我绷在绣框上的布料——那是我用纳米溶液处理过的工装裤布料,
上面用我妈教的针脚绣着细密的纹路。"小唐啊,"保安在窗外叹气,"厂里都没了,
你还折腾这些......"我没抬头,食指被针尖扎出血珠。血滴在布料上,
竟然顺着绣线的纹路自己散开了,像滴在荷叶上的水珠。天快亮的时候,
我抱着缝纫机坐在楼道里等收废品的。对门刘芳趿拉着拖鞋出来倒垃圾,
看见我脚边的编织袋突然蹲下来。"这料子......"她手指摩挲着我昨晚的试验品,
咖啡渍居然消失了,"你往里面掺了什么?"早班公交车开过来时,
我们俩已经拆完了所有编织袋。刘芳的红色丝巾泡在搪瓷盆里,水面浮着层细小的银色颗粒。
"我去给你借实验室。"她突然抓住我的手,指甲缝里还沾着纳米溶液的银色,
"我表舅是工业大学教授。"阳光穿过楼道窗户,照在盆里缓缓旋转的丝巾上。
二十三年工龄换来的安置费,现在正哗啦啦流进下水道——我刚刚倒空了所有银行卡,
凑齐了第一笔实验材料费。第2章锈迹斑斑的缝纫机针头突然崩断时,
我正在给第三十七块样品绣暗纹。断针擦着脸颊飞过,
在墙上的挂历留下个黑点——正好戳穿"再就业培训报名截止日"那几个红字。
"你管这叫实验室?"刘芳的表舅推了推眼镜。出租屋地板上,我妈的绣花绷子架在烧杯上,
纳米溶液正在搪瓷碗里冒泡。林教授弯腰时白大褂擦到我的泡面碗。
他捏起那块染着咖啡渍的布料,突然掏出打火机。火苗舔上布料的瞬间,
焦糊味里爆出栀子花的清香。"苎麻纤维改性?"他的钢笔在实验记录本上划出深痕,
"明天来我实验室。"我盯着他皮鞋上的泥点,那是从纺织厂后门到我家的必经之路。
刘芳突然踹了我一脚:"说话啊!"窗台上的栀子花"啪"地掉进纳米溶液里。
花瓣在蓝色液体中舒展时,林教授已经走到了楼梯口:"早上八点,
带二十克你改良的苎麻纤维。"凌晨四点,我蹲在纺织厂废料堆里翻找苎麻线头。
保安的手电筒光扫过来,照亮墙上的大红"拆"字。他扔给我个麻袋:"最后一批边角料,
明天就爆破拆除了。"林教授的实验室比我家客厅还大。当我掏出用报纸包着的纤维团时,
他的研究生们发出嗤笑。直到电子显微镜屏幕上,那些被纳米材料包裹的纤维像活物般蠕动。
"纺织女工?"戴耳钉的男生凑近看我长满茧子的手指,"现在还有人用手工纺线?
"林教授把烧杯重重放在桌上:"小周,去拿X射线衍射仪。"他转头看我时,
镜片上反射着仪器的蓝光:"你外婆是不是姓苏?"我愣在原地。
记忆里外婆总穿着靛蓝布衫,她临终前塞给我的荷包,现在正贴着胸口发烫。
"苏绣世家的纳米级丝线处理技法,"林教授的声音突然压低,
"七十年代被当成封建迷信......"耳钉男生突然惊呼。
显微镜下的苎麻纤维正在自我复制,形成蜂窝状结构。
我摸出口袋里泡过纳米溶液的绣线——那是用外婆教的古法浸泡过的。实验室突然断电。
应急灯亮起时,我的样品箱被人撞翻。耳钉男生慌乱中踩上块布料,整个人滑出去两米远。
"防滑性能超标......"林教授扶正眼镜,"唐棠,周五深圳有纺织材料展。
"我数着钢镚买火车票时,刘芳往我包里塞了盒口红:"展台礼仪都涂这个色。
"硬座车厢里,我对着手机摄像头练习微笑,直到没电关机。
展会入口的安检员捏着我的样品袋直皱眉:"这算什么新材料?
"他抖开那块绣着暗纹的布料,阳光突然穿过玻璃穹顶——布料上的水渍像露珠般滚落,
在瓷砖地上砸出清脆的响。"自清洁面料?"背后传来带法国腔的中文。
路易·杜邦的皮鞋尖踢了踢我的编织袋展台:"中国纺织业还在用巫术?
"他的笑声引来了围观者。我攥着展位牌的手在发抖,直到看见林教授挤进人群。
他身后跟着个穿中山装的老者,袖口磨得发亮。"小唐,"林教授把话筒塞给我,
"这位是纺织工业协会的......"耳麦突然啸叫。
我低头看见自己裂开的鞋尖正抵着杜邦锃亮的皮鞋,
话筒里传来自己变了调的声音:"请往这块布上倒咖啡。"工作人员真的端来了咖啡壶。
深褐色液体泼在样品上的瞬间,
杜邦掏出雪白的手帕——可布料表面的液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。"纳米级毛细现象!
"中山装老者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"孩子,这技术谁教你的?
"展馆顶灯照在我别满钢针的腰带上。钢针是外婆留下的,此刻正在阳光下泛着蓝光。
杜邦突然伸手要扯我的样品,我下意识用针尖划破了他的定制西装袖口。"抱歉,
"我举起钢针,"七十二路苏绣针法,传女不传男。"人群爆发的掌声中,
林教授在我耳边说:"杜邦集团去年收购了红星纺织厂。"我摸出口袋里的老厂牌,
照片上的女人正在褪色的红五星下微笑。第3章林教授的钢笔尖戳破了记录本。
墨水晕染开来,像极了那天陈志远泼在我工装上的咖啡。"苏家的女儿?
"中山装老者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他虎口的老茧刮得我生疼,"你外婆是不是叫苏绣心?
"展馆的空调吹得我后颈发凉。杜邦的嘲笑声卡在喉咙里——我那块被咖啡浸透的布料,
此刻正在众目睽睽之下变得干燥挺括。"不可能!"杜邦扯开领带,
"这种纳米级自清洁技术,我们实验室花了......""花了三千万欧元。
"我接过话头,手指无意识摸着腰间钢针,"上周《自然》杂志刊登的。"人群突然安静。
林教授默默递来平板电脑,屏幕上正是杜邦实验室的论文截图。
我放大图片右下角——模糊的背景里,隐约可见红星纺织厂的旧设备。
"那是我们厂的离心机!"我声音发颤,
"破产清算时被当作废铁......"杜邦的皮鞋跟碾过我掉落的厂牌。塑料碎裂声中,
中山装老者突然掏出手帕,上面绣着和我腰间钢针一模一样的缠枝纹。"孩子,
"他抖开手帕,"这才是真正的苏绣纳米技法。"手帕接触展台的瞬间,我闻到了栀子花香。
就像外婆临终时,病房里突然绽放的那株野栀子。耳钉男生突然挤进人群:"教授!
检测结果出来了!"他举着的平板屏幕上,我面料纤维的显微结构正在自动重组,
形成完美的蜂窝阵列。杜邦的脸色变得铁青。他猛地扯开西装内衬,
露出杜邦集团的专利标签:"这种结构我们十年前就......""就抄袭失败了。
"林教授冷笑,"知道为什么吗?"他指向我别在腰间的钢针,"缺了最关键的传统工艺。
"展馆广播突然响起:"红星纺织厂展位请到签约台。"我低头看着自己裂开的鞋尖,
中山装老者却把钢笔塞进我手里:"签这里。"合同抬头上烫金的国徽刺得我眼睛发疼。
杜邦突然用蹩脚的中文喊道:"她连大学都没读过!"钢笔尖划破纸张的瞬间,
我摸到了合同背面的凸起——那是用纳米线绣的防伪标识,针脚和外婆教我的手法一模一样。
"苏绣心是我师姐。"中山装老者附耳低语,"七十年代,她把纳米技术编进了刺绣口诀。
"我签完最后一个字时,手机突然震动。刘芳发来的照片里,陈志远正站在我家楼下,
手里捧着俗气的玫瑰花束。"唐总,"耳钉男生突然改了称呼,"您看这个。
"他手机上是杜邦集团的股价走势图,曲线正在断崖式下跌。
林教授递来一杯热水:"小心烫。"杯底沉着几朵栀子花,遇水缓缓舒展。
就像外婆生前泡在搪瓷盆里的绣线。走出展馆时,夕阳把玻璃幕墙染成血色。
我摸出口袋里的厂牌,塑料膜下的照片突然清晰起来——年轻时的外婆站在纺织厂门口,
背后是褪色的"妇女能顶半边天"标语。手机又震了。这次是银行短信,
账户余额多了一串零。我数了三遍才确定没看错小数点。"唐棠!
"熟悉的声音从停车场传来。陈志远抱着的玫瑰花束上还带着超市价签,
他新做的发型被风吹得乱七八糟。我转身走向地铁站。腰间的钢针叮当作响,
像是外婆在哼唱那首古老的纺织谣。第4章地铁玻璃映出我红肿的眼睛。
陈志远在车门外拍打车窗,玫瑰花束卡在闭合的夹缝里,花瓣碎了一地。"下一站是终点站。
"乘务员用扫帚戳我鞋尖,"女士?"我惊醒时发现攥着杜邦撕破的专利文件。
碎纸片上还沾着咖啡渍,正好盖住"技术窃取"几个字。手机在包里震动,
刘芳发来一串感叹号:"快看财经新闻!"酒店电视里,
杜邦正对着镜头整理领带:"中国企业的所谓创新,
实质是......"画面突然切到证券交易所,
杜邦集团的股票代码后面跟着血红的跌停线。门铃响了。服务员推着餐车,上面放着瓶香槟。
"匿名客人赠送。"她眼神往走廊上飘。我瞥见陈志远的皮鞋尖从转角处缩回去。
香槟塞子"砰"地打在镜子上。裂纹正好穿过我映在里面的脸。手机又震,
这次是林教授:"明早九点,带样品来实验室。有投资人。
"我蹲在浴缸边搓洗展会上弄脏的样品,纳米纤维在指尖发出细微噼啪声。
突然摸到布料内衬里有硬物——杜邦的名片,背面用金线绣着防伪纹路。
名片边缘割破了手指。血珠滴在浴缸里,竟然顺着排水孔打转,形成微型漩涡。
我猛地想起外婆说过:"苏家绣娘的血,能认纳米线的魂。"凌晨三点,
实验室的应急灯还亮着。耳钉男生小周趴在仪器前睡觉,电脑屏幕显示着纤维结构模拟图。
我凑近看时,他忽然惊醒:"唐、唐总!杜邦的专利是偷的!"他调出两组数据对比图。
左边是杜邦的"创新",右边是......红星纺织厂三十年前的旧图纸扫描件。
图纸右下角有个褪色的蓝墨水指印,和我拇指大小一致。
"这不可能......"我摸到自己拇指上的茧子,
"我进厂时才十八岁......""但您外婆是技术科长。"林教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他手里捧着发黄的档案袋,封口处缠着纳米级银线。档案袋里滑出张黑白照片。
年轻的外婆站在纺织机旁,背后墙上贴着"纳米技术攻关小组"的毛笔字。
日期是1978年。"他们当年就做到了。"林教授指着照片角落的布料样品,
"只是缺了现代检测手段证明。"我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。陌生号码,
接起来是杜邦蹩脚的中文:"唐**,我们可以谈谈收购......""免提。
"小周突然塞给我个U盘,"刚截获的邮件。"音箱里传出杜邦和他律师的对话,
关键词"专利诉讼""销毁证据"格外清晰。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"明天见。
"杜邦挂断前,我听见背景音里陈志远的笑声。第二天展会,我的展台前挤满记者。
杜邦带着保镖过来时,我正把样品浸进咖啡杯。液体消失的瞬间,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"中国制造只配做抹布。"杜邦抓起湿漉漉的布料扔向镜头,
"这种骗局......"我掏出备用的干燥布料:"新疆长绒棉基底,茶多酚纳米膜。
"展开时布料发出风铃般的脆响,"比贵公司氟系涂层环保十倍。"现场突然安静。
杜邦的领口在冒汗,他伸手要抢我手中的检测报告。我侧身避开,
腰间的钢针勾破了他定制西装的袖口。"苏绣针法。"我举起钢针,阳光在针尖折射出彩虹,
"需要我演示怎么修复被氟污染的水源吗?"摄像机立刻转向杜邦。
他西装内衬的商标露了出来——"红星纺织厂1987年**"。"盗窃!
"小周突然在人群里喊,"那是唐工外婆研发的......"杜邦的保镖推开记者时,
我按下手机播放键。
:"......把红星厂的旧设备运到法国......"中山装老者突然出现在签约台。
他展开的丝绸卷轴上,赫然是1978年的专利备案文件。公章旁边,外婆的签名墨迹如新。
"师姐留了后手。"老者低声说,"真正的技术,从来不在纸上。"我签完最后一份合同时,
手机弹出刘芳的消息:"陈志远在查你银行流水。"配图是他弯腰捡我扔掉的香槟瓶塞。
展馆外突然下起暴雨。杜邦的豪车溅起水花,打湿了我装着合同的公文包。
纳米纤维遇水膨胀,包面上渐渐浮现出外婆绣的莲花纹样。"唐总!"小周追出来递伞,
"实验室刚合成的!"伞面是自清洁面料,雨滴在上面跳华尔兹。我走进雨里。
背后传来杜邦的怒吼和陈志远喊我名字的声音。伞骨突然弹开,
纳米涂层的伞面在雨中发出幽幽蓝光,像极了外婆纺车上的夜光纱。
第5章雨点砸在纳米伞面上发出金属般的脆响。我拐进巷子时,
公文包里的合同开始发热——遇水显影的防伪条款正在浮现。工作室的门虚掩着。
我摸到墙上的开关,灯管闪烁两下炸了。黑暗里有窸窣声,
陈志远的古龙水味混着陌生人的烟味。"棠棠。"他声音黏得像沾了蜜,"我们复婚吧。
"手电筒光束突然打在我脸上。我眯眼看见他身后站着个穿实验室制服的男人,
胸口别着杜邦集团的工牌。"唐女士。"陌生人向前一步,
"我们总裁愿意出三倍价钱买您外婆的配方。"陈志远趁机抓住我手腕。
他的戒指硌得我生疼,是离婚后新买的,比我当初挑的钻石大一圈。"先签这个。
"他往我手里塞文件,纸张蹭到雨水,立刻显出"婚前协议"的水印。
我后退时撞翻了工作台。酒精灯滚落在地,火苗顺着纳米溶液瞬间窜上天花板。
陈志远尖叫着去抢样品柜里的布料,那个"技术员"直接扯断了我的移动硬盘。"小心!
"门口传来刘芳的喊声。火舌已经舔到资料柜。陈志远他们抱着抢到的样品冲出门时,
防盗门狠狠撞在我膝盖上。我跪在滚烫的灰烬里,手指扒拉出半融的U盘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刘芳发来的视频通话里,林教授正举着烧杯:"云端备份完整。
"杯子里泡着的正是杜邦偷走的那块样品。"看新闻!"刘芳突然大喊。
酒店电视正在播放突发消息:杜邦集团巴黎总部突发火灾。镜头扫过燃烧的厂房,
焦黑的牌子上还能认出"红星纺织厂1987"的字样。我捏着发烫的U盘站起来。
窗外雨停了,纳米伞面上的水珠自动汇聚成股,在地上写出"苏绣心"三个字。
消防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。我踩过满地灰烬,从废墟里抽出外婆的绣绷。烧焦的绢布上,
金线绣的蜂巢结构依然清晰。手机又震。这次是银行通知,风投的首笔款到账了。
数字后面的零多到需要数第二遍。"唐棠!"陈志远的声音从楼下传来,"我们可以谈条件!
"我推开窗户。他站在水洼里,昂贵的皮鞋泡在雨水中,怀里抱着被烧掉一半的玫瑰花。
"你知道杜邦给我开价多少吗?"我晃了晃手机。
他眼睛亮起来:"我们可以五五分......""分你当年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?
"我按下播放键。手机里传出他和杜邦的对话录音:"......只要配方,
睡服前妻的事你自己......"警笛声越来越近。陈志远转身想跑,
却踩到纳米伞滴落的水珠,整个人滑进垃圾箱里。刘芳冲上楼时,我正用钢针挑开U盘外壳。
芯片接触空气的瞬间,实验室的云端同步完成。投影仪自动启动,
墙上显出外婆年轻时的照片——她站在写着"纳米纺织攻关组"的黑板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