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雨下得黏黏糊糊，李晓兮抱着怀里的文件袋往地铁站跑，帆布鞋踩在积水里，
溅起的泥点糊在裤脚，凉丝丝的寒意顺着脚踝往上钻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把围巾又绕紧一圈，
视线被雨幕糊得模糊，没注意到前方台阶上正弯腰捡东西的男人，结结实实撞了上去。
“嘶——”男人闷哼一声，手里的素描本散落在台阶上，画纸被雨水迅速浸湿，
铅笔画的线条晕成一团灰。李晓兮吓得魂都飞了，连忙蹲下去捡，
手指碰到画纸时才发现自己的文件袋也开了口，报表撒了一地。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太急了，
没看到你——”她语无伦次地道歉，指尖沾了墨渍也顾不上擦，把沾了水的报表往怀里拢。
男人已经站起身，个子很高，穿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，帽子戴在头上，露出的下颌线很干净。
他没先捡自己的画，反而蹲下来帮她拾报表，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
捡的时候特意避开了她的手。“没事，雨天路滑，别急。”他的声音像初秋的风，不凉不燥，
带着点温和的质感。李晓兮抬头看他，刚好对上他的眼睛，是很亮的杏眼，眼尾微微上挑，
笑的时候应该会很好看。她慌忙移开视线，心脏没来由地跳快了两拍。两人蹲在台阶上，
雨声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——不知什么时候，男人把自己的伞撑在了两人头顶。
“你的画……”李晓兮看着那些泡得发皱的画纸，心里更愧疚了，“都湿了，要不要我赔？
”男人把最后一张报表放进她的文件袋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水：“不用，都是随手画的。
你往哪边走？我送你到地铁口。”他的伞是双人的，足够遮住两个人，李晓兮犹豫了一下，
还是点了点头。并肩走的时候，她发现男人刻意把伞往她这边偏，
自己的半边肩膀都露在雨里，衣服湿了一片。“伞往你那边挪挪吧，你都湿了。
”她小声提醒，往他身边靠了靠。男人愣了一下，听话地调整了姿势，
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些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很干净。“你是附近公司的？
”男人先开了口，打破了沉默。李晓兮点点头：“嗯，在前面的写字楼做会计。你呢？
看你带了素描本，是画画的？”“算是吧，自由插画师，刚才在旁边公园写生，
没想到突然下雨。”他笑了笑，眼尾果然弯起来，像月牙。到地铁口的时候，雨势小了些。
李晓兮把文件袋抱在怀里，抬头看着他：“今天真的谢谢你，
还有你的画……要不我请你喝杯热饮吧？就当赔罪。”她指了指地铁口旁边的咖啡店，
心里有点紧张——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邀请陌生男人。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好啊，
不过得我请你，毕竟你是被我挡路撞到的。”他把伞收起来，抖了抖上面的水珠，
“我叫小贝，贝壳的贝。”“李晓兮，拂晓的晓，兮是语气词那个兮。”她报上自己的名字，
心里的石头落了地。咖啡店里很暖和，暖气扑面而来。李晓兮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
小贝去点单。她看着窗外的雨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袋的边缘。
其实她很少和陌生人打交道，尤其是异性——上一段感情里，
前男友的背叛让她对爱情和人际关系都充满了戒备，总觉得靠近就会受伤。
刚才会主动邀请小贝，大概是因为他眼里的温和太有亲和力，让人忍不住放下防备。
“两杯热可可，加了点奶油。”小贝把杯子放在她面前，自己坐在对面，
“看你刚才冻得发抖，喝点甜的暖和。”热可可的香气飘进鼻子里，甜而不腻。
李晓兮捧起杯子，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，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。“你的画都湿了，
会不会影响工作？”她还是放不下这件事。小贝喝了一口热可可，笑了笑：“没事，
大部分都拍了照片存档，就是可惜了几张现场感特别好的。不过画画嘛，本来就是记录瞬间，
记在脑子里也一样。”他的心态很豁达，李晓兮不由得有些羡慕。“你做会计很久了吗？
感觉这种工作需要很细心。”小贝换了个话题，目光落在她放在桌上的工牌上。“三年了，
”李晓兮点点头，“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，就适合做这种按部就班的工作。
”她自嘲地笑了笑，“不像你，做插画师多自由，还能把生活画成画。”“自由是自由，
但不稳定啊，有时候接不到单，就得喝西北风。”小贝耸耸肩，语气很轻松，“各有各的好，
你看你，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多踏实。”他的话很实在，没有刻意吹捧，也没有贬低，
让李晓兮觉得很舒服。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从天气聊到工作，
再聊到喜欢的电影。李晓兮发现他们居然喜欢同一个导演，话题一下子就多了起来。
她平时在公司里话不多，和朋友聚会也总是倾听的那一个，可在小贝面前，
她却忍不住想多说几句，因为不管她说什么，小贝都听得很认真，还会顺着她的话延伸下去，
从来不会让话题冷场。“时间不早了，我该回去了。”看了眼手机，已经快八点了，
李晓兮站起身，“今天真的谢谢你，热可可我请你吧。”她伸手去掏手机，
却被小贝按住了手腕。他的手指温度不高，触碰到皮肤时，李晓兮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说好了我请，”小贝松开手，拿起自己的素描本，“下次吧，下次你再请我。
”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点期待。李晓兮的心跳又快了起来，连忙低下头：“好，
下次一定。”出了咖啡店，雨已经停了，天边露出一点晚霞的颜色。
小贝把伞递给她：“拿着吧，万一晚上又下雨。”“那你怎么办？”李晓兮没接。
“我家就在这附近，走路五分钟就到。”小贝把伞塞进她手里，“对了，能不能留个微信？
下次约你喝东西，总不能找不到人。”李晓兮犹豫了两秒，还是打开了微信二维码。扫完码，
小贝挥了挥手：“路上小心，到家给我发个消息。”“你也是。”她点点头，
转身往地铁站走，走了几步回头看，小贝还站在原地看着她，见她回头，又挥了挥手。
坐地铁的时候，李晓兮捧着手机，看着小贝的微信头像——是一只趴在窗台上的橘猫，
和她以前养的那只很像。她犹豫了很久，才在到家后发了条消息：“我到家了，谢谢你的伞。
”消息发出去没两秒，就收到了回复：“安全到家就好，伞不用急着还，
下次见面再给我就行。”后面还跟了个猫咪的表情包。李晓兮看着那个表情包，
忍不住笑了起来，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没再回复。洗漱完躺在床上，
她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今天和小贝相处的画面。
她知道自己对这个刚认识一天的男人有好感，
但上一段感情的阴影还在——前男友当初也是这样，一开始温和体贴，
可到最后还是背叛了她，说她太敏感、太黏人，让他喘不过气。从那以后，
李晓兮就变得小心翼翼，不敢轻易投入感情，生怕再受一次伤。手机突然亮了一下，
是小贝发来的消息：“今天看你好像很喜欢那部《星空》，我这里有导演的签名海报，
下次带给你。”李晓兮心里一暖，他居然记得她说的话。她想了想，回复道：“真的吗？
太谢谢你了！不过会不会太麻烦你了？”“不麻烦，刚好我整理东西的时候翻出来的，
放着也是放着，给喜欢的人更有意义。”看到“喜欢的人”这四个字，
李晓兮的脸一下子红了，连忙把手机扣在枕头上，心脏砰砰直跳。
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快心动，可小贝的出现，就像深秋里的一缕阳光，带着温暖的力量，
一点点驱散她心里的阴霾。也许，她可以试着勇敢一次？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
就被她压了下去——不行，太冒险了，还是再等等吧。接下来的几天，
小贝偶尔会给她发消息，大多是分享一些有趣的插画，或者问她有没有空一起吃饭。
李晓兮都以工作忙为由婉拒了，她需要时间整理自己的心情，也需要时间观察小贝。
她害怕自己只是一时冲动，更害怕重蹈覆辙。周五下午，公司突然通知加班，
说是要赶一个报表。李晓兮忙到晚上十点多才下班，走出写字楼的时候，冷风一吹，
她打了个寒颤。刚拿出手机想叫车，就看到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是小贝。
他还是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冲锋衣，手里捧着一个保温袋，看到她出来，
立刻迎了上来：“加班到这么晚？我猜你肯定没吃晚饭，给你带了点热乎的。
”他把保温袋递给她，“是你公司附近那家老字号的馄饨，我刚才去买的时候还热着，
你快尝尝。”李晓兮愣住了，手里的保温袋沉甸甸的，传来温暖的触感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加班？”“我下午路过你公司楼下，听到你们同事说的。”小贝挠了挠头，
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本来想给你发消息的，又怕打扰你工作，就一直在这等着了。
”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，能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，显然等了很久。李晓兮心里一酸，
打开保温袋，馄饨的香气立刻飘了出来，还是热的。“你怎么不进去等？外面这么冷。
”“我没门禁，进不去啊。”小贝笑了笑，“没事，我在旁边的便利店坐了一会儿，不冷。
”李晓兮拿出一个馄饨，吹了吹放进嘴里，温热的汤汁在舌尖散开，暖到了心里。
她抬头看着小贝，眼眶有点发热：“谢谢你，小贝。”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小贝看着她，
眼神很温柔，“快吃吧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吃完馄饨，小贝送她到地铁站。“明天周末，
要不要一起去看画展？我朋友办的，就在美术馆，听说还不错。”他小心翼翼地发出邀请，
生怕被拒绝。李晓兮看着他期待的眼神，这次没有犹豫，点了点头：“好啊。
”小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，像星星一样：“太好了！
那我明天上午九点在美术馆门口等你，行吗？”“可以。”李晓兮笑了笑，
“我到家给你发消息。”“嗯，路上小心。”坐地铁回家的路上，
李晓兮看着手里空了的保温袋，心里暖暖的。她知道，自己心里的那道防线，
正在被这个叫小贝的男人一点点攻破。也许，爱情并没有那么可怕，也许这一次，
她真的可以试着相信。到家后，她给小贝发了消息：“我到家了，今天的馄饨很好吃，
谢谢你。”很快就收到了回复：“喜欢就好，明天我早点去美术馆占位置，你不用急，
慢慢收拾。”后面跟着一个比心的表情包。李晓兮看着手机，忍不住笑了起来，这一次，
她主动发了条消息：“明天见。”放下手机，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空。月亮很圆，
星星也很亮。她想起小时候妈妈说过，遇到对的人，就像晚风遇到骄阳，彼此温暖，
彼此照亮。也许，小贝就是那个能照亮她的骄阳。这一次，她想试着伸出手，抓住这份温暖。
第二天早上，李晓兮起得很早，翻遍了衣柜，选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，
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，还化了点淡妆。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，
觉得有点陌生——自从上一段感情结束后，她就很少这么精心打扮自己了。到美术馆的时候，
小贝已经在门口等着了，他穿了件白色的衬衫，外面套了件卡其色的风衣，
比平时多了几分清爽。看到李晓兮，他眼睛一亮：“你今天真好看。
”李晓兮的脸一下子红了，低下头：“你也很好看。”画展办得很成功，
展出的大多是写实风格的插画。小贝一边陪她看，一边给她讲解画里的细节，讲得头头是道。
李晓兮听得很认真，偶尔提出自己的疑问，小贝都能耐心解答。
两人站在一幅画着晚霞的插画前，画里的晚霞和那天他们相遇时的一模一样。
“这幅画的色调很温暖，像你那天给我的热可可。”李晓兮轻声说。小贝转过头看着她，
眼神很亮：“如果你喜欢，我以后可以画给你，画遍所有你喜欢的风景。”他的语气很认真，
不像是在开玩笑。李晓兮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连忙移开视线，假装看画：“好啊。”看完画展，
已经快中午了。小贝提议去吃附近的一家日料，李晓兮没有拒绝。吃饭的时候，
小贝突然拿出一个信封：“这个给你。”李晓兮打开一看，
里面是那张《星空》的导演签名海报，
还有一张画——画的是她那天蹲在台阶上捡文件的样子，雨丝画得很细腻，
她的侧脸带着点慌乱，却很生动。“你什么时候画的？”李晓兮惊讶地问。“那天晚上回去，
凭着记忆画的。”小贝挠了挠头，“画得不好，你别嫌弃。”“很好看，我很喜欢。
”李晓兮把画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，心里暖暖的。吃完饭，两人沿着街边的小路散步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落在地上，形成斑驳的光影。“李晓兮，”小贝突然停下脚步，
转过身看着她，眼神很认真，“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，但我很喜欢你。
我希望能有机会，正式和你交往，你愿意吗？”李晓兮的心脏砰砰直跳，脸上发烫。
她看着小贝的眼睛，里面满是真诚和期待。上一段感情的阴影还在，但小贝的出现，
让她看到了爱情的另一种可能——不是猜忌和背叛，而是温暖和陪伴。她深吸一口气，
点了点头：“我愿意。”小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，激动地伸手想抱她，又怕吓到她，
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他的手掌很宽，手指修长，握着很舒服。
李晓兮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，没有挣脱，任由他握着。阳光洒在两人身上，温暖而美好。
“那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。”小贝的声音里满是喜悦，“我会好好对你的，
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李晓兮看着他，笑了起来：“我也是。”虽然心里还有点忐忑，
但她相信，这一次，她没有选错人。两人手牵着手，沿着小路慢慢走着。风吹过，
带着桂花的香气。李晓兮想起那天在咖啡店喝的热可可，想起小贝在路灯下等她的身影，
想起他画里的自己。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周末，小贝约李晓兮去逛超市。
李晓兮站在衣柜前纠结了半天，
最后还是选了件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色卫衣——她还是不太习惯太亲密的相处，
总觉得自然一点更舒服。到超市门口的时候，小贝已经在等她了，
手里还提着一个粉色的帆布包。“给你的，”他把包递给她，“上次看你文件袋有点旧了，
这个包容量大，装文件刚好。”帆布包上印着一只卡通猫咪，和李晓兮的微信头像很像。
“谢谢你，我很喜欢。”李晓兮接过包，心里暖暖的。走进超市，小贝推着购物车，
自然地牵住她的手：“你平时喜欢吃什么？我记一下，以后买菜的时候好买。
”他的手指握着她的手腕，力度刚好，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。李晓兮的心跳还是会有点快，
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想挣脱，反而觉得很安心。“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，不挑食。”李晓兮说。
“那可不行，每个人都有爱吃的东西。”小贝停下脚步，拿起一盒草莓，“这个怎么样？
看着很新鲜，你喜欢吃草莓吗？”“喜欢。”李晓兮点点头。
小贝立刻把草莓放进购物车：“那多买两盒，回去洗干净当零食吃。”两人推着购物车，
从生鲜区走到零食区。小贝一边选东西，一边问她的喜好，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很清楚。
李晓兮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心里很感动——上一段感情里，前男友从来不会记得她的喜好，
每次问起，都只会说“你自己选就行”。“你平时自己做饭吗？”李晓兮问。“嗯，
有时候接不到单，就在家做饭，比外卖健康。”小贝拿起一把青菜，“你会做饭吗？
”“会一点，简单的家常菜还行。”李晓兮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就是味道一般。”“没关系，
我不挑，”小贝笑了笑，“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做饭，你负责洗菜，我负责炒。
”走到调料区的时候，李晓兮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是前男友张昊，
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孩，两人举止亲密。她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，下意识地想躲，
却被小贝握住了手。“怎么了？”小贝察觉到她的不对劲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
立刻明白了什么，握紧了她的手，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张昊也看到了他们，愣了一下，
随即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点挑衅的笑容：“李晓兮？好久不见，这位是？
”他的目光落在小贝身上，带着审视。李晓兮的心跳很快，手心都出汗了，刚想开口，
小贝就抢先说道：“我是她男朋友，小贝。”他的语气很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男朋友？”张昊笑了笑，看向李晓兮，“可以啊李晓兮，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。
不过我劝你还是小心点，别又像以前一样，掏心掏肺的，最后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”他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李晓兮心上，让她脸色发白。“说话注意点。”小贝的脸色沉了下来，
把李晓兮往身后拉了拉，“我女朋友怎么样，轮不到你评价。还有，当初是谁背叛感情，
你心里清楚。别在这里丢人现眼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威慑力，
张昊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。“你算什么东西，敢这么跟我说话？”张昊上前一步，
想推小贝，却被小贝侧身躲开了。“我不想在这里跟你吵架，”小贝看着他，眼神很冷，
“请你离我们远点，不然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。”张昊身边的女孩拉了拉他的胳膊：“算了，
我们走吧，别在这里闹事。”张昊狠狠瞪了小贝一眼，又看向李晓兮：“李晓兮，
你好自为之。”说完，就带着女孩走了。看着他们走远，李晓兮才松了口气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别怕，他不敢怎么样。”小贝转过身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，语气很温柔，
“是不是吓到你了？”“有点。”李晓兮点点头，声音有点发颤。“都是我不好，
没注意到他，让你受委屈了。”小贝的语气里满是自责，“以后我会保护好你的，
不会再让你遇到这种事。”他把她搂进怀里，动作很轻，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李晓兮靠在他的怀里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下来。
“谢谢你，小贝。”她小声说。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小贝松开她，
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——她自己都没发现，刚才居然哭了。“别哭了，哭了就不好看了。
”他拿出纸巾，小心翼翼地帮她擦脸，“我们继续购物，买完东西回去做你爱吃的草莓蛋糕。
”李晓兮点点头，跟着他继续往前走。虽然刚才的插曲让她有点难受，
但小贝的保护让她很安心。她知道，这一次，她不再是一个人了。买完东西回到小贝家，
已经快下午了。小贝的家不大，却收拾得很干净，客厅的墙上挂着很多他的插画，
还有一些照片——大多是风景照，还有几张是他和朋友的合影。“你随便坐，我去做饭。
”小贝把购物袋放进厨房，“你要是无聊，就看看电视，或者翻我的插画本。
”李晓兮坐在沙发上，拿起茶几上的一本插画本翻了起来。里面的画大多是温暖的风格，
有阳光下的猫咪，有雨后的街道，还有抱着书本的女孩。翻到最后几页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