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斯昂松开手，保持了礼貌的距离：“我刚独立出来，还在起步阶段。”
“太巧了。”裴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，“我工作室正在筹备一个小型设计展，主题是‘新生’，专门面向像您这样有才华但还没被市场完全发现的设计师。如果您有兴趣，我们可以详细聊聊。”
孟斯昂接过名片。烫金的字体印着“裴知-知合设计创始人”，简洁而精致。
他看着裴知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傅羽茜那种审视和评估，只有纯粹的欣赏和兴趣。
“我可以考虑。”他收起名片，“不过，我现在手头还有咖啡馆的项目要跟进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裴知点头，“设计展下个月才开始。您可以先完成手头的工作，我们保持联系。”
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，裴知便礼貌地告辞了。
孟斯昂站在原地，看着裴知离开的背影，手指摩挲着那张名片的边缘。
回到出租屋已经是下午。他给自己煮了碗泡面，吃完后坐在书桌前，拿出裴知的名片放在台灯下。
纸张的质感很好，带着淡淡的香水味，不是那种廉价的商业香，而是某种清冽的木质调。
他想起傅羽茜以前也喜欢用香水，但都是那种浓烈的、彰显身份的昂贵香水，每次她靠近，孟斯昂都不得不屏住呼吸。
而现在，裴知身上那股清冽的味道，却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。
他把名片收好，继续埋头画咖啡馆的施工图。
傍晚时分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
孟斯昂犹豫了一下，接起。
“喂，是孟斯昂先生吗？”电话那头是个温和的女声，“我是林晓晓的朋友，也是开咖啡馆的。晓晓说您设计得特别棒，我想问问，您还接单吗？”
孟斯昂愣住了。
“你是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“晓晓给我看了您的设计稿，我看了之后特别喜欢。”对方语气真诚，“听说您现在独立接项目，我想请您也帮我看看我的咖啡馆。”
孟斯昂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不过我最近档期有点满，可能需要排队。”
“没问题！我可以等。”对方很高兴，“那我们加个微信？我把店铺照片和需求发给您。”
挂掉电话，孟斯昂加了对方的微信。很快，对方发来了咖啡馆的照片和详细的需求文档。
这是一个位于老街区的旧店面，空间狭长，采光不好。但对方想要一个温馨、有书卷气的设计。
孟斯昂快速浏览着信息，大脑已经开始运转。
他打开电脑，新建了一个文件夹，命名为“项目2-老街咖啡馆”。
然后，他拿起铅笔，在草稿纸上开始勾勒草图。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，出租屋里的灯光却很亮。
孟斯昂全神贯注地画着，偶尔停下来喝口水。他的手指被铅笔磨出了薄茧，但握笔的动作却越来越稳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放下笔，伸了个懒腰。
桌上的草图已经堆了十几张。他仔细地整理好，按照时间顺序排列。
手机屏幕亮起，是银行的到账提醒：¥3,000。
是林晓晓打来的尾款。
孟斯昂看着账户余额，数字已经变成了¥20,847.32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