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查。”贺宴琛打断他,眼睛死死盯着许知意消失的方向,声音冷得像冰,“查这家医院,查她所有的就诊记录。我要知道她到底得了什么病。”
“可是贺总,病历是隐私……”
“那就买通关系,查!”贺宴琛猛地转身,眼底是疯狂的偏执,“我要知道真相。现在,立刻,马上。”
助理低下头:“是。”
贺宴琛重新看向窗外。阳光刺眼,楼下早已没有了许知意的身影。
但他知道,她逃不掉了。
这一次,他一定要撕开她所有的伪装。
许知意回到出租屋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她从包里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的瞬间,心就沉了下去。银行App里,余额只剩下四位数。她点开工作邮箱,里面躺着几封未读邮件,都是同一个内容——合作方的委婉拒绝。
“抱歉,许小姐,我们这边临时有调整……”
“项目取消了,尾款照付,后续就不合作了。”
她又点开社交软件,之前联系她的几个私单客户,头像都变成了灰色。最新一条消息来自一个熟悉的编辑,对方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包:“知意,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?平台那边突然说你的账号要‘整改’,所有约稿都停了。”
许知意看着那行字,指尖冰凉。
手机震动,房东的微信跳出来:“小许,房租该交了啊,这个月宽限你几天,再不交我只能换锁了。”
胃部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,她下意识按住腹部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她咬着牙,从抽屉深处翻出那个白色的小药瓶,倒出两粒,就着凉水吞了下去。
药片的苦味在嘴里化开,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等着那阵痛楚过去。
不能倒下。
她深吸一口气,打开电脑,登录了几个之前注册的、不怎么出名的接单平台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,她开始在那些廉价的兼职信息里,寻找能立刻结算的零散插画工作。
几百块,甚至几十块一张。
她点开一个需求,是一张简单的商品宣传图,报酬三百。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,手指在键盘上敲下:“接。”
贺宴琛坐在黑色的轿车里,车窗半降,夜风灌进来,带着初冬的寒意。
助理坐在副驾驶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,低声汇报:“贺总,许小姐那边……所有正规渠道的合作都断了。她今天下午联系了三家平台,都被拒绝了。”
“嗯。”贺宴琛应了一声,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栋老旧居民楼的某个窗口。灯是亮着的,昏黄的光晕透过窗帘缝隙漏出来,像一盏随时会熄灭的残烛。
“她……”助理犹豫了一下,“她刚接了一个三百块的单子,在城西那个工业区,给一家小网店画宣传图。”
贺宴琛的指节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继续。”他声音很平。
“许小姐似乎很需要钱,她还在找其他零工。另外……”助理顿了顿,“我们的人注意到,她今天去药房买了止痛药,还有……胃药。”
贺宴琛敲击的动作停了。
他转过头,夜色掩盖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,但声音依旧冷硬:“她没去医院?”
“没有。只是路过药店,进去了几分钟。”
贺宴琛重新看向那扇窗户,沉默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