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:领证当天,我等了八小时,女友柳悦一条短信甩过来:“我妈说八字不合,
这婚别结了。”六年感情,换来一句“八字不合”。我盯着手机屏幕,
把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拉黑删除,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:“忠叔,我玩够了,
接我回家。”电话那头,苍老而恭敬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:“少爷,车队已经到您楼下了。
”正文:【一】六月的海城,天气像个翻脸不认人的泼妇,上一秒还晴空万里,
下一秒就阴云密布。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,坐着一个男人。
江帆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八个小时。从上午九点,坐到下午五点,
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准备下班。他手里捏着两本崭新的户口本,
红色的外壳被手心的汗浸得有些发潮。手机屏幕亮了,是一条短信。发信人是柳悦,
那个他谈了六年,今天本该和他一起走进这扇门的女人。“江帆,对不起。
我妈刚刚找大师算了,说我们八字不合,犯冲。这婚……还是别结了。”八字不合。
江帆看着这四个字,忽然笑了。笑声不大,胸腔却震得生疼。六年的感情,
从大学校园的青葱岁月,到步入社会的相互扶持,最后就浓缩成了这轻飘飘的四个字。
他没有回复,也没有打电话过去质问。没必要了。上周去她家,柳悦的父母当着他的面,
递过来一个红包,薄薄的一层,里面是两张崭新的一元纸币。“我们这边的规矩,
第一次上门的姑爷,给个红包图个吉利。两块钱,好事成双。
”柳悦的母亲周佩琴皮笑肉不笑地说着,眼神里的轻蔑和鄙夷,像是淬了毒的针,
一根根扎在江帆的心上。柳悦当时只是尴尬地笑了笑,私下里劝他:“江帆,
我爸妈就是那样的人,你别往心里去。他们就是觉得你现在工作还不稳定,没事的,
以后我们努力,让他们看到你的好。”努力?江帆为了她,留在了这个消费高昂的一线城市。
他放弃了家人为他铺好的路,像个最普通的毕业生一样,投简历,挤地铁,
住着三十平米的出租屋,吃着十几块钱一份的盒饭。他以为这就是爱情,是同甘共苦。
可六年了,他换来的,是“八字不合”。江帆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他走到路边的垃圾桶旁,将那两本承载着他六年青春幻想的户口本,毫不犹豫地扔了进去。
红色的本子在昏暗的垃圾桶里,像一滩干涸的血。他拿出手机,通讯录里,
柳悦的号码被他设置成了“唯一”。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,然后按下了拉黑,删除。
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半分迟疑。心,在这一刻,像是被挖空了一块,风呼呼地往里灌,
却意外地感觉不到疼,只有一片麻木的冰冷。他翻出一个尘封已久,几乎快要忘记的号码,
拨了出去。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,那头传来一个苍老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,
带着一丝不易察气的小心翼翼。“……少爷?”“忠叔,”江帆的声音有些沙哑,
他清了清嗓子,看着阴沉的天空,“我玩够了,接我回家。
”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。随即,那个被称为“忠叔”的老人,
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抑制的激动和颤抖:“是!少爷!车队……车队已经到您楼下了!
”江帆挂了电话,抬头看了一眼自己住了三年的老旧居民楼。所谓的“楼下”,
恐怕不是这里。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地铁站。雨丝开始飘落,
冰冷地打在他的脸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半小时后,江帆从地铁口出来,
走回了他那个被柳悦称为“鸽子笼”的出租屋。楼下,一排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,
在破旧的小区里,像是一群闯入鸡窝的雄鹰,引得路过的街坊邻居纷纷侧目,小声议论。
为首的车旁,站着一位身穿黑色手工西装、头发花白、精神矍铄的老人。他背脊挺得笔直,
双手交叠在身前,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小区的入口。当江帆的身影出现时,
老人的眼睛瞬间亮了。他快步上前,在离江帆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深深一躬。“少爷,
老奴来接您了。”江帆看着眼前这位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忠叔,
看着他眼角的皱纹和鬓边的白发,心中那片麻木的冰原,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。“忠叔,
你老了。”忠叔眼眶一红,声音哽咽:“少爷,您受苦了。”江帆摇了摇头,越过他,
走向那辆车牌号为“京A88888”的劳斯莱斯。一个黑衣保镖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。
他坐进去,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个他生活了三年的地方。车门关上,
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嘈杂和风雨。车内温暖而干燥,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皮革和淡淡的木质香气。
“少爷,是直接回庄园,还是?”忠叔坐在副驾驶,回头请示。“回庄园。
”江帆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,闭上了眼睛,“另外,
把海城所有关于‘江帆’这个人的信息,都处理干净。工作、租房、银行卡……所有的一切。
”“是,少爷。”忠叔立刻拿出一部卫星电话,低声吩咐下去。江帆知道,从这一刻起,
那个为了爱情卑微到尘埃里,在海城苦苦挣扎的普通职员江帆,已经死了。
死在了那个下雨的傍晚,死在了那句“八字不合”里。
【二】车队悄无声息地驶离了老旧的小区,汇入城市的车流。江帆靠在车窗上,
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那些他曾经无比熟悉的街道、店铺,此刻看起来却陌生无比。
六年,两千多个日夜。他想起第一次和柳悦约会,为了买两张电影票,他省了一周的午饭钱。
他想起柳悦生日,他用第一个月的工资,买了一条她看中很久的项链,
换来她一个甜蜜的吻和一句“你真好”。他想起他们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,规划着未来。
她说,等我们攒够了首付,就在这里买个小房子,不用太大,有我们就够了。
那时的誓言有多真诚,此刻的回忆就有多讽刺。或许,从一开始就错了。
他想体验普通人的生活,寻找一份不掺杂任何背景的纯粹感情。他以为他找到了,
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当爱情和现实碰撞,那点可怜的“纯粹”,碎得一文不值。
“少爷,老爷子已经在等您了。”忠叔的声音打断了江帆的思绪。江帆睁开眼,
车队已经驶入一片占地广阔的庄园。这里是江家在海城的众多房产之一,名为“云顶山庄”,
位于城市东郊的一座半山之上,闹中取静,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灯火。他已经三年没回来过了。
车在主宅门口停下。江帆下车,抬头看着眼前这座灯火通明的宏伟建筑,
一种久违的疏离感涌上心头。这里才是他的家,可他却感觉自己像个客人。“回来了?
”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大厅传来。江帆走进门,看到一个身穿唐装、手持一串紫檀佛珠的老人,
正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。正是江家的掌舵人,江帆的爷爷,江震海。江帆垂下眼帘,
低声道:“爷爷,我回来了。”江震海浑浊却精光四射的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,
最后落在他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上。“六年,长进了?
”老爷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“没有。”江帆平静地回答,“栽了个跟头。
”“栽跟头是好事,说明你还知道疼。”江震海点了点头,指了指旁边的沙发,“坐。忠叔,
去把那套‘启明星’拿过来。”“是,老爷。”忠叔很快捧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过来。
江震海将盒子推到江帆面前:“打开看看。”江帆打开盒子,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腕表。
百达翡丽的“启明星”,全球**三枚,表盘由一整块星空陨石打造,
上面镶嵌的钻石如同宇宙中的繁星,价值过亿,有价无市。“三年前你离家,
说想出去自己闯荡,我没拦你。我说过,江家的男人,可以被击倒,但不能被击垮。
”江震海的声音沉稳有力,“现在,你玩也玩够了,跟头也栽了,该收心了。”他顿了顿,
继续道:“从明天起,你去‘天穹资本’担任总裁。你爸留下的摊子,也该由你来接手了。
”天穹资本,江家商业帝国中最不起眼,却也最核心的一环。它像一只潜伏在深海的巨兽,
掌控着全球上百个行业的命脉,是真正的资本巨鳄。而柳悦所在的公司,那个她引以为傲,
拼尽全力才爬到总监位置的“盛华集团”,在天穹资本面前,
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蚂蚁。“我知道了。”江帆拿起那枚腕表,
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,仿佛在提醒他,这才是他真正的世界。他将手表戴在手腕上,
尺寸不大不小,刚刚好。“那个女孩,需要处理吗?”江震海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。
他的语气很平淡,仿佛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但江帆知道,只要他点一下头,
柳悦和她引以为傲的家庭、事业,会在二十四小时内从海城彻底消失。
江帆的脑海中闪过柳悦的脸,那张他爱了六年的脸。有决绝,有不屑,也有过往的甜蜜。
最终,他摇了摇头。“不用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,“我自己来。”有些债,
必须亲手讨回来,才算痛快。江震海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:“好。
有我江震海的孙子的样子。去洗个澡,换身衣服,下来吃饭。”当晚,
江帆躺在自己那间大得有些空旷的卧室里,失眠了。他习惯了出租屋那张会嘎吱作响的旧床,
习惯了窗外嘈杂的市井声,习惯了身边有另一个人的呼吸。而现在,这里安静得可怕,
柔软的床垫让他感觉不到丝毫踏实。他拿起忠叔为他准备的新手机,里面只有一个号码,
就是忠叔的。他想了想,给忠叔发了条信息。“帮我查一下,
盛华集团最近是不是在寻求一轮融资。”很快,回复来了。“是的,少爷。
盛华集团资金链紧张,急需三十亿资金注入。他们最近正在接触多家投资机构,
其中就包括我们旗下的‘启航创投’。据说,这次融资由盛华集团的副总裁柳国安,
和他的女儿,市场总监柳悦,亲自负责。”柳国安,柳悦的父亲。
那个给了他两块钱红包的男人。江帆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回复:“告诉启航创投那边,盛华的案子,明天转到天穹资本总部,由我亲自来谈。
”放下手机,江帆闭上眼睛。一场好戏,即将开场。他忽然有些期待,当柳悦和她的父亲,
意气风发地走进他的办公室时,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。【三】第二天,
江帆褪去了一身廉价的休闲装,换上了顶级的定制西服。意大利顶级面料剪裁得体,
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。手腕上,那枚“启明星”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而低调的光芒。
忠叔亲自为他打理的发型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锋芒毕露,
与昨日那个坐在民政局门口的落魄青年判若两人。镜子里的人,陌生又熟悉。
这才是真正的江帆。“少爷,车备好了。”“嗯。”天穹资本总部,
位于海城最繁华的金融中心地标建筑“擎天大厦”的顶层。整整一层,都是江帆的办公室。
当他踏入公司时,早已等候在此的高管团队全体起立,恭敬地躬身。“总裁好!
”江帆目不斜视地走过,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他的新任秘书,
一个名叫林薇的干练女子,快步跟上,简明扼要地汇报着今天的行程。“……总裁,十点半,
和盛华集团的融资洽谈,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。”“把会议地点,改到我的办公室。
”江帆淡淡地吩咐。“是。”林薇虽然有些意外,但没有多问一个字。
江帆走进那间大到夸张的办公室,整面墙的落地窗,可以将大半个海城的景色尽收眼底。
他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后坐下,目光落在桌上一份关于盛华集团的资料上。资料很详尽,
从盛华的发家史,到如今面临的困境,再到柳国安父女的履历,无一不包。柳悦,二十八岁,
海城大学硕士毕业,进入盛华集团,五年时间从基层员工爬到市场总监的位置。履历光鲜,
能力出众,是圈内有名的美女总裁。江帆的手指在“美女总裁”四个字上轻轻敲击着,
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。他曾经也为她的优秀而骄傲,觉得她是天上的星星。
为了追上她的脚步,他拼命工作,甚至一度想过,等时机成熟,就动用家里的资源帮她一把。
现在想来,真是可笑。“总裁,盛我的人到了,在会客室等候。
”林薇的声音从内线电话里传来。“让他们再等十分钟。”江帆拿起另一份文件,
慢条斯理地看了起来,“另外,泡两杯咖啡送进去。一杯猫屎,一杯……速溶。
”“……好的,总裁。”林薇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古怪。会客室里,
柳国安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手上的金表。“搞什么名堂?约了十点半,现在都快十一点了,
还让我们等?这天穹资本的架子也太大了吧!”柳悦坐在他对面,虽然心里也有些焦急,
但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的微笑。“爸,别急。天穹资本是业内顶级的投资方,
这位新上任的总裁据说背景神秘,手段狠辣。我们这次能不能拿到融资,就看他的意思了。
多等一会儿没关系,姿态要放低。”“哼,一个毛头小子,能有什么了不起。
”柳国安不屑地撇了撇嘴,但声音还是小了下去。这次的融资对盛华至关重要,他不敢大意。
这时,林薇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。她将那杯香气浓郁的猫屎咖啡放在柳国安面前,
然后将另一杯用纸杯装着,看起来很廉价的速溶咖啡,放在了柳悦面前。“柳总,柳**,
请用咖啡。我们总裁还在处理紧急公务,请二位再稍等片刻。”柳国安端起咖啡闻了闻,
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嗯,不错,顶级的麝香猫咖啡。”而柳悦看着面前那杯速溶咖啡,
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这是什么意思?是疏忽,还是……刻意的羞辱?她看了一眼林薇,
对方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,仿佛这再正常不过。柳悦压下心头的异样,
端起那杯速溶咖啡,轻轻抿了一口。熟悉的,廉价的苦涩味道,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。
这个味道……她忽然想起了江帆。在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,江帆最常喝的,
就是这种十几块钱一大包的速溶咖啡。她曾经嘲笑他没品位,
说这种工业垃圾也只有他喝得下去。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?他说:“提神就行,省钱。
”想到这里,柳悦的心莫名一抽,一股烦躁的情绪涌了上来。分手才两天,
自己怎么会想起他?真是疯了。又等了五分钟,在柳国安耐心告罄的边缘,
林薇终于再次出现。“柳总,柳**,我们总裁有请。”柳国安立刻整理了一下西装,
站起身。柳悦也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杂乱的情绪抛到脑后,脸上重新挂上了自信干练的笑容。
两人跟着林薇,穿过长长的走廊,最终停在了总裁办公室厚重的双开木门前。
林薇敲了敲门:“总裁,客人到了。”“进。”一个清冷、又有些熟悉的男声从里面传来。
柳悦的心跳,没来由地漏了一拍。【四】门被推开。柳国安满脸堆笑,率先走了进去。
“江总您好,久仰大名,
我是盛华集团的柳国安……”他的声音在看清办公桌后那个人的脸时,戛然而止。
柳悦跟在后面,当她的目光穿过宽敞的办公室,落在那个坐在真皮座椅上,
神情淡漠的男人身上时,整个人如遭雷击,瞬间僵在了原地。那张脸……那张她看了六年,
熟悉到闭上眼睛都能描摹出来的脸,此刻正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冰冷和疏离,
平静地看着他们。江帆?怎么可能是江帆?!
他不是应该在某个小公司里当个苦哈哈的程序员吗?
他不是应该为了每个月的房租和水电费发愁吗?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坐在这个象征着无上权力和财富的位置上?柳悦的大脑一片空白,
所有的语言能力都在瞬间被抽空。她脸上的职业笑容凝固、碎裂,
取而代代的是极致的震惊和荒谬。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柳国安指着江帆,
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江帆没有理会他,
目光淡淡地落在柳悦身上。四目相对。他的眼神里,没有愤怒,没有怨恨,
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这种彻底的漠视,比任何指责和谩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