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恍恍惚惚地去厨房,给他盛了第二碗莲子羹。
这一次,我没敢再加料。
不是我怂了,是我怕他真是个隐藏的吃辣王者,再加料下去,我这一个月的“鹤顶红”存货就见底了。
我端着碗回去时,萧玦已经坐在了桌边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似乎……多了一丝期待?
错觉,一定是错觉。
他接过碗,依旧是面无表情地喝完,然后放下碗,说:“味道淡了。”
我:“……”
我懂了。
他不是四川人,他是个变态。一个喜欢被毒害的抖M!
行,你喜欢**是吧?满足你!
“王爷说的是,许是妾身刚才手抖了。”我柔柔一笑,心里已经开始构思明天的“毒药”菜单。
什么断肠草(苦瓜)炒肝、见血封喉(甜菜根)汤、含笑半步颠(跳跳糖,这个得想办法搞出来)……总有一款适合你!
这一夜,相安无事。
他睡软榻,我睡床,泾渭分明,比黄河和渭水还分明。
第二天一早,我起了个大早,直奔小厨房。
王府的下人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,有同情,有畏惧,还有一丝丝的好奇。
我无视他们,开始炮制我的第二份“爱心毒药”。
今日主打——“穿肠烂肚羹”。
主料:新鲜猪肚。
辅料:我自己用山楂、陈皮、麦芽等十几种开胃健脾的药材磨成的“化尸粉”。
效果:此羹酸爽浓郁,猪肚软烂入味。普通人吃了开胃消食,但对于萧玦这种身负寒毒之人,过度的酸性会**肠胃,导致他……疯狂窜稀!
嗜血王爷,战神之名,如果明天要夹着腿上早朝,那画面……
嘿嘿嘿。
我端着我的杰作,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主院。
萧玦刚练完剑,额角带着薄汗,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微红。
不得不说,这男人脱了外袍,穿着一身劲装的样子,宽肩窄腰大长腿,还真他娘的帅。
可惜了,马上就要成为一个喷射战士。
“王爷,该用早膳了。”我笑得春光灿烂,将汤盅放在他面前。
他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那碗汤,直接拿起勺子就喝。
连句“这是何物”都懒得问了。
我就站在一边,满怀期待地看着他。
快!给我个反应!是捂肚子还是找厕所?
他一口一口喝得极慢,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佳肴。
一碗汤见底,他放下碗,长长地……舒了一口气?
那表情,就好像便秘了半个月的人终于通畅了一样,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舒爽。
然后,他用一种全新的,带着探究和……赞许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手艺不错。”
我:“???”
“以后王府的膳食,都由你来负责。”
我:“!!!”
不是,等一下!情节发展是不是太快了?我只是想给你下个毒,你怎么还给我升职了?
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他就已经起身,丢下一句“午膳想喝鱼汤”,然后就去书房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原地,手里捧着空汤盅,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。
问题到底出在哪里?
难道我的“化尸粉”过期了?不可能,昨天刚磨的。
难道猪肚有问题?不可能,早上刚杀的猪。
难道……萧玦的构造和正常人不一样?他的肠胃是钢铁做的吗?
中午,我怀着科研人员般的严谨态度,给他炖了一锅“碧落黄泉鱼汤”。
用的是最腥的河鱼,配上我特制的“忘川水”(巨量香菜、薄荷、紫苏熬成的汤汁)。
这种味道,正常人闻一下都得yue出来。
然而,萧.钢铁肠胃.玦,不仅喝完了,还把鱼肉和香菜都吃得干干净净。
甚至评价道:“此汤清奇,甚好。”
晚上,我给他上了一道“油炸鬼见愁”。
就是把各种内脏裹上面糊炸至金黄,再撒上我秘制的“十八层地狱”调味粉(孜然、花椒、辣椒混合物)。
结果,他一个人干掉了一整盘。
吃完还破天荒地多看了我两眼,虽然还是那副冰山脸,但我总觉得他的眼神柔和了一丢丢。
我彻底麻了。
这男人,油盐不进,百毒不侵。
我感觉我不是在给他下毒,我是在给他喂猪。
不,猪都没他这么能吃!
晚上,我躺在床上,听着隔壁软榻上传来平稳的呼吸声,第一次对自己的专业能力产生了动荡。
难道我的厨艺,已经出神入化到能把毒药都变成良药了吗?
这不科学!
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时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。
紧接着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窗户闪了进来,手中短剑直刺软榻上的萧玦!
刺客!
我吓得魂飞魄散,刚要尖叫,就见软榻上的萧玦猛地睁眼,身形一晃,快得只剩残影。
“锵!”
一声脆响,刺客的短剑被他用两根手指夹住。
“咔嚓!”
短剑应声而断。
刺客大惊,抽身后退,还想再攻。
萧玦眸色一沉,一股恐怖的杀气瞬间爆发,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。
“找死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带着令人心胆俱裂的寒意。
我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。
对对对!就是这个味儿!这才是传说中的嗜血王爷!
然而,就在他准备下杀手的那一刻,他的身形突然一晃,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。
他闷哼一声,单手捂住了胸口。
机会!
刺客眼睛一亮,提着断剑再次冲了上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