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装穷学霸的初遇奖学金争夺战开打，海城一中突然多了两个命运多舛的寒门学霸。
一个自称乡下来的林语惊，原名林翠花，说自己家穷到只能回村里喂猪。
一个自称隔壁荷叶村的沈倦，本名沈铁柱，声称不仅要喂猪，还得种地。两人第一次见面，
就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，为了贫困生认定和最高奖学金面试排队。
误以为对方也是穷苦同路人，谁也不想输，又谁都不愿示弱。三句话把自己的惨往死里编，
顺便结成了同村战友。没人知道，这俩村霸，其实一个是地产千金，一个是基金会继承人。
在一场从装穷开始的奖学金拉锯战里，他们一边打脸全世界，一边被对方戳穿伪装。
他们在彼此身上，找到比钱更重要的东西。……海城一中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，
走廊挤满了等着做贫困认定的学生，空气里都是粉笔味和紧张感。队伍里，
林语惊穿着最普通的校服，校徽都洗泛白了，袖子里却悄悄藏着一支**钢笔。
她抬手理头发，钢笔往上一顶，她连忙压住，看了眼前面那个男生。
那男生一身校队发的运动服，拉链拉到最上面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时，一串车钥匙闪了下，
他像被电到，一把塞回去。两人视线撞到一起，各自打量两秒，很有默契地移开。
林语惊心里给出评语：脸色蜡黄，眼下青黑，穷是真穷，卷也是真卷。
沈倦扫过她鞋后跟磨掉的布，唇角动了动，小声嘀咕一句：“看着也挺苦。
”办公室门开了一个缝，主任探出头：“下一个，林语惊。”她刚要进去，
背后传来一句：“同学，你也是贫困生认定？”林语惊回头，
冲他挤了挤眼：“不然我来教导处蹭空调啊。”沈倦被逗笑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叫沈倦，
荷叶村的。”“荷叶村？”她眼睛一亮，“巧了，我隔壁村的，我老家那边连网都没有，
村口只有一根歪脖子电线杆。”她说着说着，顺带把人设抛了出去，“我原来叫林翠花，
后来老师嫌难听，说改个名字好考大学。”沈倦怔了下，被这个名字噎住几秒，
努力憋住笑意：“怪不得，你这气质，一看就像从田埂上走下来的。
”他也不甘示弱：“我本名沈铁柱，荷叶村东头那片地，基本都被我们家锄过。
”林语惊眨眨眼：“那你条件比我好，我最多喂喂猪，还没种过地。
”沈倦立刻跟进：“我都有，白天种地，晚上喂猪，顺便考个年级第1，不耽误。
”门里主任催：“进去啊，同学。”林语惊脚步一顿，回头冲他伸手：“那村民同志，
咱们同是天涯打工人，谁要是拿了奖学金，将来带另一个一起飞？”沈倦握住她的手，
笑得漫不经心：“行，荷叶村联合战线，从今天成立。”出来轮到沈倦时，
他也被问了同样的问题，家庭情况、收入来源、一长串表格。等他签完出来，
走廊人散得差不多了，只剩林语惊靠在窗边晃腿。她晃着晃着开口：“铁柱同志，
主任问你一句话没？”“问啥。”“你是不是吃不饱饭。”她学着主任语气，
“最近是不是体重下降。”沈倦噗一声笑了，往她旁边一靠：“那你呢，翠花，
问你家猪几头了吗。”下午教室广播里通知，奖学金评选细则贴在宣传栏，
期中成绩、综合评定、贫困材料，样样都要。林语惊抄完一遍，
转头把纸拍在他桌上：“铁柱，组织决定，我们要抱团。”“怎么抱。”他托着下巴看她。
“一起自习，互相提问，互相监督写惨状。”她说得干脆，
“不能让别的富二代把我们穷人名额抢了。”沈倦挑眉：“你确定，别人有我们惨？
”图书馆晚自习，空调打得发凉，人却挤得水泄不通。林语惊刚把书往桌上一放，
就被人从后面探头过来：“学妹，这个位置有人吗？”话音还没落，桌对面伸出一只手，
啪地把一本数学砸在桌上：“有人，她对象。”林语惊脚下一顿，抬头瞪他：“沈铁柱，
你对象死了。”那学渣男生愣了下，看着对面冷淡的脸和桌上一摞竞赛资料，理智上线，
默默撤退。人一走，林语惊夹着嗓子：“对象啊？”沈倦懒懒翻书：“临时工，按小时结算。
”他嘴上嫌弃：“翠花你占座技术太差，以后这项工作外包给我。”晚自习中场休息，
俩人对着《家庭经济情况说明》苦思冥想。林语惊一边写一边念：“家庭主要电器，
1台老电视，开机需要先拍三下。”沈倦把她的纸扯过来看：“你家那台是85寸的吗。
”她咳了一声，又补了一句：“画质模糊，颜色失真。
”他低头在自己的表格上写：“家中交通工具，1辆二手电瓶车，雨天会自动熄火。
”林语惊往他口袋里瞄了一眼：“挂着车钥匙的人说这种话，良心不会痛吗。
”“那你袖子里的钢笔值几个月猪饲料。”他回敬。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把视线移回表格，
默契地一句不再多说。夜里图书馆熄灯铃响起，窗外操场只剩几盏路灯。
林语惊把书塞进包里，随口来一句：“铁柱，加油，咱们这对贫困兄妹，奖学金起码拿俩。
”沈倦背上书包，点着头笑：“行，翠花，有钱了先给你家猪圈装个WiFi。
”2假贫困生被举报周星然排在讲台边，抱着一摞卷子，眼睛却追着窗外看。傍晚放学，
他看见林语惊背着书包，上了一辆黑色轿车，车标被挡住了，车漆亮得晃眼。体育课后，
他从操场路过，听见沈倦接电话，有人隔着听筒笑着叫了一句“小少爷”。
这一声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耳朵里。第二天早自习，周星然站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里，
手指攥得发白：“主任，我要实名举报，林语惊和沈倦，很可能是假贫困生。”中午休息，
办公室被叫去的人多了两个。主任翻着表格抬头：“林语惊，昨天有同学看到你上车，
那车是谁的。”林语惊愣半秒，眼睛一转：“奶茶店老板的，他顺路送我，
打工到太晚没有公交了。”她麻利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排班表：“您看，
我每天晚班到22:00，手都被烫起泡了。”她把手心摊开，指节处几块新旧不一的小疤，
灯光下看着真不太体面。主任又看向沈倦：“还有你，小少爷是怎么回事。
”沈倦咳了一声：“我们那边老乡爱开玩笑，谁读书多一点就叫少爷，
实际上我还给他们搬货呢。”他把手机递过去，是相册里的照片，穿着反光背心发传单，
扛着纸箱在楼道里上上下下，还挺清晰。主任沉默几秒，
把两人的成绩单和获奖证书翻来翻去：“学习是不错，也有打工记录，资格暂时保留，
再观察。”门口有同学探头，看到周星然站在一旁，低声议论：“至于吗，
谁坐个车就是富二代了。”“是啊，人家起码在打工。”周星然脸涨红，拎着书走得飞快。
很快，通知贴上教学楼公告栏。“经教务会研究决定，
对全体贫困生进行家访与银行流水审查。”人群一阵哗然。晚上，各自家里气压都低。
林父把表格往桌上一拍：“你要钱跟家里说，奖学金那点钱算什么，你装什么穷。
”客厅的灯太亮，她眯着眼：“我要的不是钱，是那个证明。”沈倦家里也是同一套说法，
沈母语气冷：“你拿自己当话题，让外面说沈家逼得儿子去评贫困生，很好玩吗。
”他靠在沙发背上，嗓子发紧：“那不是贫困，是我自己的成绩。”那天晚上，
他们都被各自父母丢下一句“以后这种事不许再有”。第二天放学，校门口小卖部前，
两瓶3块钱的橙子汽水在冰柜外起雾。林语惊拧开瓶盖，递给沈倦一瓶：“铁柱，
庆祝我们暂时还没被开除贫困生资格。”汽水气冲得厉害，他仰头喝了一大口：“翠花，
你说，咱这谎撒得有点大。”两人靠在门口铁栏杆上，都没说话，
只一起看着对面奖学金公示栏上那几行黑字，气泡在瓶子里咕嘟往上冒。
3家访大作战家访通知一下来，林语惊先给老同学打电话：“你那出租房借我一天，
我给你交一个月水电。”周末，她拎着一袋旧书上门，把墙角翘起的墙皮顺着刮掉一片。
又把自己带来的钢笔文具全塞进行李箱，只留一本卷角的练习册和一盏发黄的小台灯。
老同学看傻：“你家不是有别墅吗。”她抹了一把被灰糊花的脸：“今天起，
我在这儿叫林翠花。”另一边，沈倦站在家门口，对司机和保姆发简讯：“明天都放假，
家里来亲戚，不用来。”等人走光，他把一楼的沙发挪得七零八落，在餐桌上摆了3个杯子，
像合租。钢琴房门锁上，门口贴了张纸条：房东自用。他自己拿着行李钻进最小的储物间，
扔一张床单上去：“从今天开始，这里就是我8㎡的出租屋。”备考没因为这一地狼藉停过。
白天两个人照样在教室刷题，晚自习后，一个往图书馆走，一个往奶茶店跑。
林语惊戴着工作证，在书架间搬书、贴标签，指节磨得泛红，**室时已经接近22:00。
沈倦穿着骑手外套，从奶茶店下班就接外卖单，手机屏幕一亮一暗，车灯在路口晃得人眼花。
有天夜里，他送单路过学校门口，远远看到林语惊蹲在路边，小盒饭放在膝盖上。
一次性筷子断成两截，她干脆用短的那头夹菜，低头吃得专注，像在写卷子。他停了一秒，
没过去，只在单子上点了“已送达”。后来林语惊刷外卖，
看到一个熟悉的备注名“沈铁柱”，头像是只挺立的路灯。她愣了会儿，点开一单奶茶，
地址填他常去的十字路口，自费多加了奶和小料。备注栏里，她只打了4个字：给你加油。
奶茶店老板接单时笑出声：“这小子谈恋爱了啊。”家里的风向却完全不同。林母合上账本，
盯着她的**表：“你这是在体验生活还是在给家里抹黑。
”“我只是想靠自己拿一次奖学金。”林语惊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不想每次被点名，
都先报一遍我爸是谁。”沈父看着沈倦一身外卖服，脸色铁青：“你要锻炼可以进公司实习，
何必装穷。”他把头盔放在脚边：“我不想再被说，是靠公司拿来的资源。”那晚以后，
两个人说话都少了点打趣。再碰面，是在教学楼后的小花坛。谁都没提家访，
只默契把话题绕回学习和排班。林语惊把打印好的复习计划递给他：“铁柱，扛得住吗。
”沈倦接过纸，笑得有点疲倦：“扛，反正我本职工作是种地的。
”4演技派的较量教导主任去林语惊家那天，小区楼道昏黄，电灯一闪一闪。
他刚上到3楼，就听见有人喊：“小林，小林，灯又坏了。
”林语惊从一间门虚掩的出租房里探出头，嘴里还叼着螺丝刀：“来了，张奶奶，
别乱摸电线。”她踩着小板凳，抬手去拧线头，袖子挽到胳膊肘，
露出几道被书包磨出的红印。旁边一个小男孩趴在门框上晃腿：“林姐姐，你物理可好了，
老师都没你会修。”教导主任干咳一声：“林语惊。”她一愣，
差点把螺丝刀掉地上：“主……主任，您怎么来了。”灯管“啪”地一亮，
狭窄楼道一下子亮堂了，她跳下来，顺手把板凳递给张奶奶：“今天免费维修，
收您一句好评。”进到那间出租屋里，墙皮斑驳得过于认真，桌上摊着的是练习册和教辅，
小电风扇支在床边呼啦啦转。教导主任走时，
又看见她蹲在门口给小男孩讲题：“这道题你先列个式子，不会就写问号，别空着。
”隔天轮到沈倦。主任推开门，一股炖汤味先扑过来，跟平时别墅里的冷气味完全两码事。
客厅里摆了3把不成套的椅子，一个旧行李箱充当茶几，上头摊着几张发单传单。
厨房那边有人对着手机喊：“喂喂，听得到吗。”沈倦系着围裙，手机支在调料盒上，
视频那头是个操着方言的中年男人：“这题我儿子不会，你给他讲讲。”“行，
大伯你别紧张。”他拿起粉笔头，在小白板上写公式，“先把未知数移项，这个叫配方法。
”锅里咕嘟咕嘟，他空隙间去掀锅盖：“你们快点回来，汤要糊了，
这是我一周伙食的命根子。”教导主任站在门口，看看白板上的解题步骤，
又看看锅里飘出的几片排骨，叹口气，只问了一句：“你就住这儿？
”沈倦笑得淡定：“8㎡，小而温馨。”几天后，年级大会课间，教学楼下的电子大屏亮了。
“期中考试，全级第1名，二年级(3)班，沈倦；第2名，二年级(3)班，林语惊。
”底下一片嘘声掺着起哄：“哇，贫困生这么猛的？”“原来不止穷，还这么会读书。
”“怪不得晚上老看见他们在图书馆待到熄灯。”奖学金初审名单紧接着滚动出来，
两人的名字被红色框了一遍，全校都看得一清二楚。教室里，
有人回头朝最后一排吹口哨：“翠花，铁柱，低调点行不行。
”林语惊把练习册往沈倦桌上一拍，冷静：“都怪你，考太高调。
”沈倦慢条斯理合上卷子：“第2名的发言也很嚣张。”晚上天台风大，
楼下操场的灯像一圈小星星。两人坐在水泥地上，一人一桶泡面，筷子敲着桶口当鼓点。
林语惊吸一口面，热气呛得眼睛发酸：“铁柱，我们离不回去喂猪，又近了一步。
”沈倦仰着头笑：“翠花，将来有钱了，先给你家猪圈装空调，再装地暖。
”她伸脚踢他一下：“猪都比你享福。”安静了一会儿，她把筷子插在桶里，
看着前方：“到时候谁拿到奖学金，钱先让给更难的那几个？”沈倦没犹豫：“行，
我们要的是那张纸，不是那几千块。”“要的是，”他顿了顿，换了个更不正经的说法，
“以后别人提起我们，会先说学霸，再说喂猪。”林语惊笑出声，
抬手和他碰了一下泡面桶：“那就说定了，荷叶村联合战线，初战告捷。
”5山村支教计划通知下来的那天，教导主任抱着一摞文件进班，
拍了拍讲台：“学校收到市里文件，今年评选年度自强学生，直通国家级奖学金，
名额只有1个。”教室先安静了2秒，
后排有人吹口哨：“那不就是在你们几个大神里选皇帝嘛。”主任没笑，
点了点林语惊和沈倦：“终审名单里有你们，想去争，得拿点真本事，不是只考几分而已。
”办公室里，他摊开文件：“自强学生不仅看成绩，还看社会责任，
学校打算让你们做一个社会实践项目，能拿得出手的那种。
”林语惊托着下巴翻资料：“那就做跟教育有关的，乡村留守儿童？
”她想了想又补一刀自己：“反正我天天嘴上说自己是农村来的，总得真去一趟。
”沈倦靠在椅背上：“行，既然拿了寒门逆袭人设，起码别只停在PPT上。”没两天，
学校对接好点：“这是合作的山村，叫荷叶村。”听到名字，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憋笑。
生物老师负责带队，1辆大巴沿着山路盘上去，车窗外是一圈圈梯田和贴在山腰上的小房子。
到了小学门口，一群孩子凑过来，瞪着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：“哥哥姐姐好。”白天上课，
林语惊带语文：“今天不背课文，我们写一封信，写给在外打工的爸爸妈妈。
”她在黑板上写下“我想对你说”几个字，小女孩攥着铅笔，写一会儿就抬头问：“姐姐，
‘想你’的‘想’怎么写。”沈倦那边搞科学小实验，把小苏打和醋倒进瓶子里，
气球一下鼓起来，男孩子们炸开了锅：“哇，好神奇。”他趁机讲压强、讲体积变化，
板书密密麻麻，一点没偷懒。晚上，教室只开着几盏灯，他们把白天发出去的问卷收回来，
一张张摊在桌上。林语惊对着本子写计划书，排时间表、访谈对象、样本数量，
写得像在准备一篇小论文。沈倦把数据录进电脑，
敲代码做简单模型：“按年龄、成绩、跟父母联系频率分一分，图会好看点。
”她凑过去看：“你这配色太丑了。”他淡淡回她一句：“农村孩子看图不挑色，挑希望。
”一周很快过去，大巴要开走时，一群孩子追着车跑，有人大声喊：“林姐姐，下次还来吗。
”林语惊探出窗，眼眶红得厉害：“来，等你们考到城里，我去看你们。”车上安静了一阵，
只剩发动机的声音。过了会儿，她闷闷开口：“铁柱，要是真拿到奖学金，
我想把钱都投到这种地方。”沈倦点头：“行，那就当我们缴的第一笔学费，
交给山那边的人。”回到学校，项目答辩会开在多媒体报告厅，评委坐了一排，
还有别的班的观众。一个中年评委翻着他们的开题报告，
语气不算客气：“农村调研这种东西，拍点照片、写点感想就行了，
你们是不是**搞花架子。”台下窃窃私语，有人等着看笑话。灯一暗，屏幕亮了。
记录：破旧教室里孩子们举手的画面、山路上背着书包的小背影、视频那头含糊的方言问候。
然后切到数据，沈倦站在一侧讲解：“我们共发放有效问卷132份，
按照年级和家庭结构分层抽样。”图表一张接一张，清晰到不像高中生做的。
林语惊接上去：“比如这个群体，1周跟父母视频不超过1次的孩子，有57%，
他们语文阅读题平均错题率比同班高了13个百分点。
”她点出一条访谈：“有个四年级男生说，他不知道该跟爸爸聊什么，
因为爸爸总说‘我忙’，我们建议学校设置‘亲子写信’作业，帮他们建立话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