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“爱吃红枣甜酒的上官棠”创作的短篇言情文《赐我玫瑰》,书中的主要角色分别是江烬周池苏蔓,详细内容介绍:看了七八处,最后定下一个老旧小区的一室户,面积小,装修简单,但干净,最重要的是便宜,押一付三几乎掏空了我所有的积蓄。搬家……
我当了江烬三年听话的替身,他说东我不往西。所有人都笑我卑微如泥。
直到我亲耳听见他对真白月光说:「玩玩而已,她连你的头发丝都比不上。」
我收起所有爱意,安静离开。后来,我坐在别人的单车后座笑,
他开着千万豪车疯了一样追了三条街。「以薰,我错了,你回来。」我晃着脚,
对身前的男生说:「骑快点,有脏东西。」1今天是我生日。江烬送了我一条钻石项链,
闪闪发光,贵得吓人。他亲手给我戴上,冰凉的指尖擦过我的后颈。我缩了缩脖子,
心里那头小鹿又开始乱撞。「喜欢吗?」他声音很低,像大提琴。「喜欢。」我用力点头,
眼睛有点酸。其实我想说,哪怕你只送我一根草,我也会当宝贝。但我没说。我在江烬面前,
总是很听话。他喜欢听话的。晚上他带我去参加一个私人聚会。在一家顶层公寓,
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,灯火璀璨得像假的。来的都是江烬那个圈子的人,非富即贵。
我穿着他挑的小礼服,踩着不习惯的高跟鞋,安静地坐在角落。他们聊的话题我听不懂,
什么股指期货,什么海外并购。我就小口小口地喝果汁,像个误入宫殿的灰姑娘。
直到那个叫苏蔓的女人出现。她推门进来的时候,整个房间好像都亮了一下。长卷发,
白裙子,气质干净得像清晨的露水。她一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她转,包括江烬。
我看到江烬立刻站了起来,朝她走过去。他脸上的笑容,是我从来没见过的……温柔?不对,
是珍惜。我的心猛地一沉。「蔓蔓,怎么才来?」江烬接过她脱下的外套,动作自然。
「路上堵车。」苏蔓笑了笑,目光扫了一圈,落在我身上,停了一下。「这位是?」
江烬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,语气平淡:「鹿以薰。」就三个字,没介绍我是谁。
旁边有个公子哥嗤笑一声,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:「烬哥的小尾巴呗,
跟了有三年了吧?挺乖的。」周围响起几声心照不宣的低笑。我的脸腾地烧起来,
手指紧紧攥着裙角,指甲陷进肉里。小尾巴。原来在别人眼里,我就是这样的存在。
苏蔓对我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然后就自然地挽住了江烬的胳膊,
和他走到露台那边去了。隔着玻璃门,我看到江烬微微弯下腰,听苏蔓说话。
他侧脸的线条在夜色里格外柔和。苏蔓不知道说了什么,他笑了起来,眉眼舒展。
我从来没见他那样笑过。跟我在一起的时候,他大多数时候是平静的,偶尔烦躁,
高兴了会揉揉我的头发,但从未有过这样……发自肺腑的愉悦。原来他真正开心起来,
是这样的。我端起桌上的酒杯,里面不知是谁剩的威士忌,仰头一口灌了下去。
液体**辣地烧过喉咙,一路烫到胃里。真难喝。
但我需要这东西来压住心口那股不断上涌的寒气。不知过了多久,聚会快散了。我有点晕,
想去洗手间洗把脸。刚走到通往洗手间的走廊拐角,就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。是江烬。
还有苏蔓。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夜深人静,我还是听清了每一个字。
苏蔓问:「那个鹿以薰,你打算怎么办?我看她挺依赖你的。」我屏住呼吸,
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墙壁。然后,我听见江烬用那种我从未听过的、带着一丝漫不经心,
又无比清晰的声音说:「玩玩而已,她连你的头发丝都比不上。」「等她腻了,
或者你不高兴了,打发了就是。」轰的一声。我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,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、模糊。玩玩而已。连头发丝都比不上。
打发了就是。每个字,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,精准地捅进我最软的地方,翻搅,切割。
三年。一千多个日夜。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,揣摩他的喜好,记住他的习惯,
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,在他烦躁的时候消失。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乖,足够努力,总有一天,
能在他心里占一个哪怕芝麻大的位置。原来,只是「玩玩」。原来,
我连和另一个人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。原来,我所有的真心和期盼,在他眼里,
只是一场可以随时叫停、随意「打发」的游戏。疼。心脏的位置疼得我几乎要蜷缩起来。
比刚才喝下去的烈酒烧过喉咙还要疼一万倍。我死死咬住嘴唇,尝到了铁锈的味道。不能哭。
鹿以薰,不能在这里哭。露台那边传来脚步声。他们要过来了。我用尽全身力气,
强迫自己站直,转身,一步一步,朝着与洗手间相反的方向,走向电梯。脚步很稳,
甚至没有踉跄。只有我自己知道,每走一步,脚下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血淋淋的。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我看到江烬和苏蔓并肩从走廊那头走来。他没有看我这边,
正偏头和苏蔓说着什么,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。电梯下行。失重的感觉传来。
**在冰冷的轿厢壁上,终于脱力般滑坐下去。脸上湿漉漉的。我抬手抹了一把,全是水。
真没出息啊,鹿以薰。他在和别人谈笑风生,你在这里哭得像个傻子。
我摘下了脖子上的钻石项链。刚才还觉得璀璨夺目,现在只觉得刺眼,沉甸甸地坠手。
玩物的装饰品。我紧紧攥着它,冰冷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然后,我打开随身的小包,
把它扔进了最里面的夹层,拉上拉链。像把过去三年,也一起封存了起来。电梯到达一楼。
我站起来,对着光可鉴人的金属门,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裙子,擦干净脸。门开。我走出去,
走进初秋微凉的夜风里。没有回头。2我没回江烬给我的那套公寓。那里的一切都是他给的,
像个华丽的笼子。现在笼子的主人已经发话,可以「打发」了,我再住下去,就太不识趣了。
我在手机上找了个评分还行的快捷酒店,用自己平时攒下的钱开了个房间。钱不多,
但应付几天够了。关上酒店房门,世界终于安静下来。**着门板滑坐在地上,抱紧膝盖。
后知后觉的冷,从骨头缝里钻出来。手机一直在震动。不用看也知道是谁。
江烬大概才发现我不见了。以前我从来不会不等他,自己先走。震动停了。过了几秒,
又锲而不舍地响起来。我盯着屏幕上的名字「江烬」,看了很久。那个我曾经只要看到跳动,
就会心跳加速的名字,现在只觉得刺眼。我按了静音,把手机反扣在地上。然后开始盘算。
工作,我有一份普通的文职工作,收入不高但能养活自己。住,得尽快找房子租。
东西……公寓里我的私人物品不多,大部分衣服和用品都是江烬的钱买的。我不要了。
想清楚这些,心里反而空落落的。好像一直绷紧的弦,突然断了。我不知道怎么睡着的。
醒来时天已大亮,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照进来,刺得眼睛疼。
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,还有几条微信。江烬:「在哪?」「回来。」「鹿以薰,别闹。」
最后一条是一个小时前发的:「我让助理去公寓了,你不在。接电话。」语气从询问到命令,
最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换做以前,我早就慌了,会立刻打回去解释,道歉。现在,
我看着那些字,心里一片麻木。我回了一条:「江先生,我不回去了。公寓里的东西,
麻烦您处理掉吧。谢谢您这几年的照顾。」措辞客气,疏离。像在跟一个不太熟的雇主告别。
点击发送。然后,拉黑了这个我置顶了三年、聊天背景是我**他睡颜的号码。世界清静了。
我洗了把脸,看着镜子里眼睛红肿、脸色苍白的自己。「鹿以薰,」我对自己说,
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」接下来的几天,我像打仗一样。白天上班,中午和晚上挤时间看房子。
看了七八处,最后定下一个老旧小区的一室户,面积小,装修简单,但干净,
最重要的是便宜,押一付三几乎掏空了我所有的积蓄。搬家那天,我叫了个货拉拉。
东西真的少得可怜,只有两个行李箱,装着我自己买的为数不多的衣服和日常用品。
司机帮我搬箱子的时候,随口问了句:「姑娘,就这点东西啊?」「嗯,」我笑了笑,
「轻装简行。」车子启动,离开那个住了三年的高档小区。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栋熟悉的大楼,
心里没有预想中的撕裂般的痛,只是空,空得发慌。新家需要收拾。我忙了一整天,
累得腰酸背痛,但看着这个完全属于我的小空间,有种踏实的感觉。晚上煮了碗泡面,
坐在唯一的小桌子前吃着。手机又响了,是个陌生号码。我犹豫了一下,接了。「鹿以薰。」
是江烬的声音。隔着电话线,也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冷硬和压抑的火气。我沉默。「你拉黑我?
」他像是觉得不可思议,「谁给你的胆子?你现在在哪?」「江先生,」我打断他,
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,「我们之间,好像没有需要再联系的理由了。我在哪里,
也跟您无关了。」电话那头呼吸重了一下。「因为我那天晚上说的话?」他问,
语气稍微缓了点,但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味道,「那是说给蔓蔓听的,不是真的。你听话,
先回来。」说给苏蔓听的,不是真的。可那些话,每一个字,都像烧红的烙铁,
烫在了我的心上。现在轻描淡写一句「不是真的」,就想抹平?「江先生,」我慢慢地说,
「真的假的,对我来说,不重要了。我是认真的,我们不合适,到此为止吧。
祝您和苏**幸福。」说完,我没等他反应,挂了电话,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。
泡面有点凉了,我埋头继续吃。眼睛有点模糊。我吸了吸鼻子,告诉自己,是泡面热气熏的。
3日子忽然慢了下来。不用再时刻关注手机,怕错过江烬的消息。
不用再琢磨他喜欢什么口味,提前准备。不用再在深夜等他回家,困得眼皮打架也不敢先睡。
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讨好,生怕哪里做得不对惹他不高兴。我按时上班,下班,自己买菜做饭,
周末打扫卫生,追剧。生活简单到乏味。只是偶尔,会在深夜突然惊醒,看着陌生的天花板,
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闷痛。然后慢慢习惯,再慢慢睡去。公司里有个同事叫周池,技术部的,
和我差不多时间进公司,之前点头之交。有次在茶水间碰到,我够不到顶层的咖啡罐,
他帮我拿了下来。「谢谢。」我对他笑笑。「不客气,鹿……以薰,对吧?」他挠挠头,
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。后来在公司食堂吃午饭,有时会碰到,就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一桌。
周池话不多,但人实在,聊起他养的猫和喜欢的游戏,眼睛会发光。和他相处,很轻松。
不用猜心思,不用提心吊胆。大概过了半个月,周五下班,周池问我:「周末有空吗?
朋友送了我两张新开那家室内萌宠乐园的票,我一个人去也没意思。」我愣了一下。
萌宠乐园?听起来和江烬以前带我去的高级餐厅、私人会所、拍卖行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「都是些小动物,羊驼、柯尔鸭、小香猪什么的,可以喂可以摸,挺解压的。」周池补充道,
眼神清澈,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纯粹分享好玩的东西。我想了想,点点头:「好啊。」
周末天气很好。萌宠乐园里果然很多毛茸茸的小家伙,空气里飘着干草和动物的气味,
不算好闻,但很鲜活。小孩子跑来跑去,笑声尖叫声不断。我拿着饲料喂一只矮脚马,
它湿漉漉的鼻子蹭我的手心,痒痒的。周池在旁边被一只热情的羊驼追着要吃的,
有点手忙脚乱,逗得我忍不住笑起来。好像很久,没有这么简单地开心过了。从乐园出来,
夕阳西下。「饿了吧?我知道这边有家面馆不错,挺实惠的。」周池说。「好。」
面馆藏在巷子里,不大,但干净。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来,香气扑鼻。我吃了一大口,
胃里暖暖的。「比我想象的好吃。」我笑着说。「是吧?这种老店才地道。」周池也笑。
正吃着,我的手机震了一下。是一条银行短信通知。我的工资卡里,转入了一笔钱。
数额不小,足够付我好几年的房租。汇款人:江烬。附言:零花。我拿着筷子的手僵住了。
刚刚吃下去的面,忽然堵在了胸口。他还是这样。永远用钱来解决。以前是礼物,
现在是分手费?或者,在他看来,这只是给我的一点「零花」,安抚我闹脾气的「小尾巴」?
「怎么了?」周池察觉到我的不对。「没事。」我放下筷子,拿起手机,
直接给银行客服打电话,申请退回这笔转账。理由:汇款方操作失误。「你不舒服?
脸色不太好。」周池有点担心。「真的没事,」我努力对他笑笑,「就是突然有点饱了。
我们走吧?」周池去结账。我走到店外透口气。晚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我抱了抱胳膊。江烬,
你到底想怎么样?用钱砸我,让我想起自己曾经是多么廉价,多么容易被「打发」吗?
还是觉得,我离开你,就活不下去了?心里那股钝痛又泛上来,
但很快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压下去。是愤怒。还有一点点……畅快。原来拒绝他,无视他,
是这样的感觉。周池出来了。「走吧,我送你回去?这边离地铁站还有点远。」
「不用麻烦了,我……」「不麻烦,我骑了小电驴。」他指了指停在旁边的一辆白色电动车,
有点不好意思,「就是有点简陋,你别嫌弃。」
我看着那辆小小的、看起来有点旧但擦得很干净的电动车,忽然笑了。「好啊。谢谢你,
周池。」坐在小电驴的后座,晚风呼呼地吹过耳畔,路边的霓虹灯飞快地向后掠去。
和周池隔着一拳的距离,能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很简单,很平凡。但很真实。
到了一个红灯路口,我们停下来。旁边停着一辆黑色跑车,流线型车身,
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。我没在意。直到跑车的车窗缓缓降下。我下意识瞥过去一眼。然后,
整个人僵住。驾驶座上的人,侧脸线条凌厉,眉眼深邃,正看着前方。
似乎是感应到我的视线,他转过头。目光相接。是江烬。他看起来有点疲惫,
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但眼神依旧锐利,像鹰隼。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我脸上,停顿,
然后慢慢移到我坐的小电驴,移到周池的背影上。瞳孔,似乎微微缩了一下。绿灯亮了。
周池的小电驴轻快地启动,汇入车流。我下意识地回头。看到那辆黑色跑车,
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猛地向前一蹿,但立刻被左右的车流堵住。
江烬的手似乎重重拍在了方向盘上。我转回头,抱住胳膊。风好像更冷了。
4回到出租屋楼下,我跟周池道别。「今天谢谢你,我很开心。」我是真心的。
周池耳朵有点红,「开心就好。下次……下次有别的有趣的地方,再一起去?」「好啊。」
我笑着点头。「那,周一见。」「周一见。」看着周池的小电驴消失在街角,我才转身上楼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不太灵,忽明忽暗。我走到门口,摸出钥匙。忽然,
旁边的阴影里传来一个声音。「鹿以薰。」我手一抖,钥匙差点掉在地上。
江烬从暗处走出来。他脱了西装外套,只穿着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领口松了两颗扣子。
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,反而多了种危险的随意。他怎么会在这里?他怎么知道我住这里?
「你怎么……」我下意识后退半步,背抵住了冰冷的铁门。「找到你很难吗?」他走近几步,
身上带着淡淡的烟味和酒气。他以前很少抽烟,除非特别烦躁。昏黄的灯光下,
他的眼神复杂难辨,死死盯着我。「刚才那个男的是谁?」他的语气,像丈夫抓到妻子出轨。
我觉得有点可笑。「同事。」我简短地回答,不想多说。「同事?」他冷笑一声,
「同事用电动车送你回家?还约你下次?」「江先生,这好像不关你的事。」我挺直脊背,
「我们早就结束了。我和谁在一起,做什么,是我的自由。」「结束?」
他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,猛地又往前一步,几乎要碰到我。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笼罩下来。
「我说结束了吗?鹿以薰,我准你走了吗?」熟悉的霸道。以前我觉得这是在乎,
现在只觉得窒息。「腿长在我自己身上,江先生。」我迎着他的目光,
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,「不需要谁批准。」他盯着我,呼吸有些重。
我们在昏暗的楼道里对峙,声控灯灭了,四周陷入黑暗,只有他眼睛里一点危险的光。
「因为苏蔓?」他问,声音低了些,「我说了,那些话不是真心的。
蔓蔓她……家里最近逼她相亲,我只是帮她挡一下。」「是吗。」我轻声说,
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了,「那祝你们假戏真做,百年好合。」「鹿以薰!」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很大,捏得我生疼。「你别阴阳怪气!跟我回去!」「回去?」
我笑了,眼眶却忍不住发热,「回去做什么?继续做苏蔓的替身?做你『玩玩而已』的对象?
等你哪天『不高兴了』,或者苏**『不高兴了』,就被『打发』掉?」我把那晚他的话,
一字一句地还给他。江烬的脸色在黑暗中变得极其难看。他抓着我的手,力道松了又紧。
「你听见了……」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「那是……气话。」「气话才最真。」
我用力甩开他的手,摸到钥匙,哆哆嗦嗦地去捅锁眼。「江烬,你放过我吧。我累了。」
我真的累了。爱他太累,猜他心思太累,扮演一个乖巧懂事的影子太累。「以薰……」
他忽然叫我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、近乎慌乱的情绪。「别闹了,
我们好好谈谈。你想要什么?项链你不喜欢?还是房子不够大?车呢?喜欢哪款?」又来了。
又是钱,物质。在他眼里,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一个用礼物就能哄好的宠物?
「我什么都不想要。」我终于打开了门,闪身进去,迅速关门。「我只想要你离我远一点。」
门板在最后一刻被他抵住。他一只手撑在门上,从门缝里看我。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,
此刻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,有怒,有急,还有一丝……无措?「鹿以薰,」
他一字一顿地说,「我给你三天时间。收拾好东西,回到公寓。今晚的事,
还有那个骑破电动车的,我可以当没发生过。」「否则呢?」我隔着门缝问他。
他沉默了一下,眼神沉下去:「别逼我。」我用力关上了门。砰的一声巨响,
隔绝了他的视线,也隔绝了门外的一切。我背靠着门板,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干了。手在抖,腿在抖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。他说,别逼他。
他能怎么样?像以前一样,轻易搅黄我的工作?还是用别的手段逼我就范?我不知道。
但我忽然就不怕了。最坏的结果,无非是回到认识他之前,一无所有,从头再来。那又怎样?
至少那时候,我的心是完整的,不是现在这样,破破烂烂,缝都缝不上。我在地上坐了很久,
直到手脚冰凉,才爬起来。洗漱,上床,关灯。黑暗中,我睁着眼睛。三天。5三天时间,
风平浪静。江烬没再出现,也没用任何方式联系我。但我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。
周池似乎察觉到我状态不对,午饭时多给我拿了个水果,也没多问什么。第四天早上,
我刚到公司楼下,就被一个穿着职业套装、妆容精致的女人拦住了。「鹿**吗?你好,
我是江总的特助,姓李。」女人微笑着递过来一张名片,语气礼貌却不容拒绝,
「江总想见您,请您跟我来一趟。」该来的还是来了。「现在是上班时间,我不方便离开。」
我试图绕过她。李特助侧身一步,依旧挡在我面前,笑容不变:「鹿**,江总在车里等您。
不会耽误您太久。或者,您希望江总亲自上楼去请您?」话里的威胁,很明显。
我看了眼停在路边那辆熟悉的黑色跑车,车窗贴着深色的膜,看不见里面。「好。」
我深吸一口气,「就五分钟。」拉开车门坐进去,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。江烬靠在驾驶座上,
指间夹着烟,没抽,任由它慢慢燃烧。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更憔悴了,眼下乌青更重,
下巴上冒出了胡茬。「你用了什么方法,让银行把那笔钱退回来的?」他开门见山,
声音沙哑。原来是因为这个。「操作失误,退回很正常。」我平静地说。他转过头看我,
目光像钉子。「鹿以薰,你以前不这样。」「人是会变的,江先生。」
「因为那个姓周的同事?」他掐灭了烟,语气陡然变冷,「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?」
他的质问让我感到荒谬又疲惫。「江烬,我们已经分手了。你没有资格过问我的私生活。」
「我没同意分手!」他猛地提高声音,一拳砸在方向盘上,喇叭发出刺耳的鸣响。
我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往后缩。看到我的反应,他愣了一下,眼里闪过一丝懊恼,语气放缓,
但依旧带着偏执:「以薰,别这样。我们回到以前,好不好?我保证,
以后不会再让你听到那些话。苏蔓……她只是过去。你才是现在。」「过去?」我笑了,
眼泪却毫无预兆地冲了上来,「江烬,你书房左边抽屉最底层,那个上锁的盒子,
里面是什么?需要我提醒你吗?全是苏蔓的照片,从她十六岁到出国前!你公寓的密码,
是她的生日!你喝醉的时候,叫的是谁的名字?」这些细节,像一根根刺,
在我心里埋了三年,日夜折磨。我以前不敢提,假装不知道,以为不提,就不存在。
江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。「我不是傻子,江烬。」
我擦掉脸上的泪,努力让声音平稳,「我只是一直在骗自己。现在我不想骗了,
也骗不下去了。」「我跟她真的过去了……」他试图解释,声音艰涩。「是吗?」我打断他,
「那如果她现在回头,要你娶她,你会拒绝吗?」江烬沉默了。这沉默,比任何言语都锋利,
彻底割断了我心里最后一丝侥幸。看,他连骗我,都做不到彻底。「你看,」我点了点头,
眼泪却流得更凶,「连骗我一下,你都犹豫。江烬,承认吧,我只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,
是她不在时的慰藉。现在她回来了,我这个劣质的替代品,也该退场了。」「你不是替代品!
」他急切地说,伸手想拉我。我躲开了。「停车吧,我要去上班了。」我看向窗外。
「以薰……」「江烬,」我转回头,看着他的眼睛,用尽我所有的力气和尊严,清晰地说,
「别再找我了。给我,也给你自己,留点体面。」「我不在乎体面!」他眼底泛起红丝,
固执得像头困兽,「我只想要你回来!」「可我不想回去了。」我推开车门,「再见,江烬。
」我下车,头也不回地走进公司大楼。这一次,我没有回头看他。我知道他一定在看着我。
但我不在乎了。走进电梯,看着镜面门里自己红肿的眼睛,我对自己说:鹿以薰,做得好。
6我以为我的拒绝足够清楚了。但我低估了江烬的执着,或者说,偏执。
他开始以一种无所不在的方式,重新侵入我的生活。每天早上,
办公桌上会出现一束新鲜的玫瑰,没有卡片,但我知道是谁送的。我当着同事的面,
直接扔进垃圾桶。中午,会有五星级酒店的外卖送到前台,指名给我。我原封不动退回,
或者分给同事。下班时,那辆黑色跑车有时会出现在公司楼下。我目不斜视地走向地铁站,
或者,如果周池顺路,就坐他的小电驴。周池问过我一次:「送花和外卖的……是你前男友?
」「嗯。」我不想多说。「需要帮忙吗?」他问,眼神真诚,「比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