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篇言情题材小说《完美杀妻:AI换脸直播伪证》是“香菜不爱吃胡萝卜”大大的原创佳作,该书以李哲林薇周铭为主角,主要讲述的内容有:阳光透过客房的百叶窗缝隙,在地板上切出明晃晃的条纹。家里很安静。过分安静了。没有早餐的香气,没有走动的声音,没有林薇偶尔……
【妻子每晚准时直播,三百万粉丝作证她绝无可能被害。
然而她的尸体却在家中浴缸内被发现,直播画面里依然是她温柔笑语。
警方反复核查确认:直播信号来源确实是我们家中,无人替换。
直到我找到她留下的隐藏代码,
发现她早被我的AI系统克隆取代——而凶手正在用我的发明,
试图将我变成下一个完美受害者。】---第一章:同步的死亡与微笑晚上九点整,
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,柔和的光圈准时亮起。林薇站在光圈中央,
身上是那件藕粉色的丝质家居服,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。
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别在领口的微型麦克风,指尖拂过,动作娴熟得近乎一种仪式。随后,
她抬眼,望向固定在镜子顶端的摄像头,嘴角弯起一个练习过千万遍、弧度完美的笑容,
眼眸亮得像盛着星子。“晚上好呀,各位屏幕前的朋友们。
”她的声音透过高品质的音响流淌出来,在铺着厚地毯的客厅里温润地扩散,
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、能安抚人心的慵懒,“又到了‘薇薇安的小夜曲’时间。
”李哲蜷在客厅角落那张单人沙发里,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《神经网络的生成与对抗》。
书页停留在一个复杂的公式推导上已经很久了。他的目光从铅印的字母间抬起,
越过书本上缘,落在妻子身上。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,像一幅精心打磨的古典油画。
弹幕在旁边的平板电脑上疯狂滚动,快得几乎看不清字句。【薇薇安今天气色超好!
】【这件睡衣链接甩一个!美炸了!】【姐姐声音还是那么温柔,治愈我一天的疲惫。
】【今天聊什么?期待!】“谢谢‘守护薇光’的火箭,破费啦。”林薇轻笑,
视线似乎穿透了镜头,与每一个匿名的ID对视,“今天有点累呢,
下午整理了家里的一些旧物,发现了好多回忆……”她的声音不高不低,絮絮地说着些琐事,
偶尔回应一下砸钱最多的那几个粉丝的问候。李哲听不清具体内容,
那些话语变成嗡嗡的背景音,和他太阳穴处隐约的胀痛混在一起。他熟悉这个场景,
像熟悉自己代码里的循环语句。每晚九点到十点,雷打不动。三百多万个ID,
三百多万双眼睛,共同见证着“薇薇安”的鲜活与真实。他低下头,
试图重新聚焦在书页的公式上。那些符号却在跳动,扭曲成林薇领口麦克风的形状,又或者,
是她无名指上那枚此刻在补光灯下反射着一点冷光的婚戒。戒指很素,一个简单的铂金圈。
和他手指上的是同款。三年前买的。当时林薇说,简单点好,耐看。简单。耐看。
李哲无声地咧了咧嘴,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。胃部传来一阵熟悉的、空洞的绞痛,
提醒他晚饭又被忽略了。实验室那个新模型的训练卡在了一个诡异的地方,
损失函数居高不下,他调试了整个下午,直到天色擦黑才被助理劝出来。回到家,
迎接他的就是这间灯火通明、被布置成完美直播间的客厅,
和已经开始预热、与粉丝互动的妻子。他合上书,站起来。皮质沙发发出轻微的叹息。
动作有些猛,眼前黑了一下。他扶着沙发靠背站定,揉了揉眉心。
林薇的直播似乎正进行到一个互动环节。她微微侧着头,听着耳机里的什么,
然后笑出声:“想听我清唱几句?好吧好吧,就一小段哦,不准嫌弃。”她清了清嗓子,
没有伴奏,哼起一首旋律舒缓的老歌。声音放得更柔,在刻意调校过的声学环境里,
带着一点点空灵的回响。弹幕又是一波**。李哲没再停留,转身走向卧室。
脚步踏在厚地毯上,悄无声息。经过开放式厨房的岛台时,
他瞥见上面放着一个洗净的玻璃杯,杯壁上还挂着几颗细小的水珠。旁边,
林薇常用的那个白色保温杯,盖子虚掩着。主卧连着浴室。他推开门,没开大灯,
只拧亮了洗手池上方一盏光线昏黄的壁灯。镜子里映出一张疲惫的、眼窝深陷的脸,
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。他拧开水龙头,掬起冷水扑在脸上。
冰凉的感觉暂时驱散了脑中的混沌。抬起头,水珠顺着额发滴落。
他的视线无意识地扫过浴室。浴缸是干爽的,边缘摆放着林薇喜欢的香薰蜡烛和一瓶浴盐,
瓶子是淡绿色的,标签有些卷边。一切都井然有序,符合林薇一贯的习惯。他扯下毛巾擦脸,
动作却在某一刻僵住。嗅觉。
一种极其细微的、被柠檬味浴盐和薰衣草香薰几乎完全掩盖的气味。铁锈味。很淡,
但无法错认。像一枚生锈的针,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鼻腔。李哲缓缓转过身,
目光投向那个巨大的独立式浴缸。白色的陶瓷表面在昏黄光线下显得异常光洁。他走过去,
蹲下,靠近浴缸边缘的排水口。气味似乎更明显了一点。不是错觉。他伸出手指,
摸了摸浴缸内侧靠近底部的位置。指尖传来湿漉漉的凉意,但并非水渍那种清澈的感觉,
有些滑腻。他收回手,凑到眼前。壁灯的光线不足以看清颜色,
但那触感……心脏毫无征兆地开始狂跳,撞得肋骨生疼。喉咙发干。他猛地站起身,
因为动作太快,眼前又是一阵发黑。他扶着冰冷的瓷砖墙壁,深呼吸,
试图压下那阵突如其来的心悸和恶心。是太累了。是实验室待久了嗅觉出问题。是心理作用。
客厅里,林薇的歌声停了,传来她带着笑意的说话声,似乎在读一条有趣的弹幕。真实,
生动,近在咫尺。李哲跌跌撞撞地退出浴室,反手带上门,
好像要把那点可疑的气味和触感关在里面。他回到客厅,没有再看直播中的林薇,
径直走向书房。那是他的领地,堆满了服务器、线缆、散热器的嗡鸣,
以及代码构筑的、逻辑分明的世界。他需要做点什么。需要验证。或者,需要分散注意力。
书房的电脑屏幕还亮着,是那个卡住的模型训练界面。他坐下,双手放在键盘上,指尖冰凉。
他调出另一套界面,那是他独立开发的家庭环境监测系统,接入了几个隐蔽的传感器。
日志文件快速滚动。一切正常。温度、湿度、动态捕捉……没有异常访问记录。
除了每晚固定时间,客厅区域的声音和动态数据会达到峰值——那是林薇的直播。
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数据流上。水压传感器,连接着主浴室的用水点。日志显示,
今天下午四点十七分,主浴浴缸有过一次持续十二分钟的放水记录。水量不小。
林薇下午整理旧物。她或许泡了个澡放松。很合理。李哲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客厅里林薇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,平稳,悦耳。那点铁锈味和滑腻的触感,
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。直到客厅里的声音有了变化,
背景音乐换成了轻柔的晚安曲,林薇在用她标志性的、令人安心的话语道别。“……那么,
今晚就到这里啦,谢谢大家的陪伴。早点休息,晚安,好梦。”光圈熄灭。
客厅陷入一片相对昏暗的安静,只有几盏氛围灯还亮着。平板电脑上的弹幕停止了滚动。
过了一会儿,脚步声靠近书房。林薇出现在门口,
脸上还带着直播后尚未完全褪去的、程式化的温柔笑意,但眼底有一丝清晰的疲惫。
“还不睡?”她问,声音比直播时低哑一些,更真实。“嗯,有点东西要弄完。
”李哲没回头,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。“别熬太晚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有点累,先睡了。
”“好。”脚步声远去,主卧的门轻轻关上,落锁的“咔哒”声很轻微,
但在安静的房子里格外清晰。李哲又坐了一会儿。然后,他关掉电脑屏幕,起身,
再次走向主卧。他在紧闭的房门前站定,手抬起,又放下。最终,他没有敲门,
转身走向客房。这一夜,李哲睡得极不踏实。混乱的梦境里,
缸、淡绿色的浴盐瓶子、闪烁的代码、林薇直播时完美的笑脸、还有那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,
全都搅在一起,光怪陆离。第二天是周六。李哲醒来时,头重得像灌了铅。
阳光透过客房的百叶窗缝隙,在地板上切出明晃晃的条纹。家里很安静。过分安静了。
没有早餐的香气,没有走动的声音,没有林薇偶尔哼歌的调子。
只有中央空调运行时低沉的白噪音。李哲坐起身,缓了缓,然后下床。他先走到主卧门口,
敲了敲门。“林薇?”没有回应。他拧动门把手,锁着。一种莫名的不安攥住了他。
他提高声音:“林薇?你醒了吗?”依旧寂静。他想起昨晚浴缸的异样。心跳又开始加速。
他快步走向客厅,拿起自己的手机,拨打林薇的电话。**从主卧门后隐约传来,
一遍又一遍,直到转入冰冷的语音信箱。李哲挂断,再打。同样结果。
他试图回忆林薇今天的安排。她周六通常上午会去瑜伽馆,但一般是十点之后。
现在才刚过九点。她很少睡懒觉到这个点,更不会不接电话,
尤其是他的电话——即便他们最近的关系,冷淡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他走到玄关。
林薇常穿的几双鞋都在。她的车钥匙也挂在挂钩上。不在家?不可能。一个可怕的念头,
蛮横地挤开所有理性的阻拦,占据了他的脑海。他冲向厨房,在工具抽屉里翻找。
手指因为轻微的颤抖有些不听使唤,终于,
他摸到了一把细长的、用来调节家具螺丝的六角扳手。不是理想的工具,但足够用力。
他回到主卧门口,将扳手较细的一端**门锁旁的缝隙,用力撬动。
木质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**,锁舌“咔”一声弹开。他推开门。房间里窗帘拉着,
光线昏暗。床上被子铺得平整,没有人睡过的痕迹。他的视线转向紧闭的浴室门。门缝底下,
没有光。一片漆黑。铁锈味。昨晚那似有若无的铁锈味,此刻仿佛穿越门板,变得更加浓郁,
钻进他的鼻孔。李哲感到手脚冰冷,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轰鸣的耳朵。他一步一步挪过去,
手握住浴室冰凉的门把手,金属的寒意瞬间刺入掌心。他拧动,推开。浴室里没有开灯,
只有主卧透进去的昏暗光线,勉强勾勒出轮廓。巨大的白色独立浴缸,像一头沉默的兽,
蹲伏在阴影里。浴缸里是满的。水很满,几乎与边缘平齐。水面平静无波,
映着从门口投进去的那一小块模糊的光斑。水里有一个影子。人的形状。
长发像海藻一样散开,漂浮在水面下,缠绕着苍白的肢体。一件藕粉色的丝质衣物,
也浸泡在水中,颜色变得深暗,贴在失去生气的身体曲线上。是林薇。她面朝上,眼睛闭着,
脸上的妆容被水浸染,有些模糊,但依然是那张每晚对三百万人微笑的脸。只是此刻,
了无生气,惨白得像上好的瓷器。浴缸边缘,淡绿色的浴盐瓶子倒着,
里面的结晶撒出来一些,落在湿漉漉的地砖上。水面上,
漂浮着几片干枯的、未被完全溶解的花瓣。李哲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。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他听不到自己的呼吸,听不到任何声音。世界缩窄成这个昏暗的浴室,
这只盛满水和死亡的浴缸,和浴缸里他结婚三年的妻子。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秒,
也许有一个世纪,他才猛地抽了一口气,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。
剧烈的恶心感冲上喉头,他转身扑到卧室的洗手池边,干呕起来,却什么也吐不出,
只有胆汁灼烧着食道。颤抖着手,他用冷水胡乱抹了把脸,抬起头,
看着镜子里那张惨无人色、写满惊恐的脸。他必须做点什么。报警。对,报警。
他跌跌撞撞冲出主卧,在客厅找到手机,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数字。“喂……110吗?
我……我家里……我妻子……在浴缸里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破碎,语无伦次。
接线员的声音传来,镇定,带着程式化的询问。李哲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报出地址,
简单描述了情况。挂断电话后,他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背靠着沙发,
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警察来得很快。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,停在楼下。不一会儿,
门铃响起,急促而响亮。李哲爬起来,打开门。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外,神情严肃。
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、面相精干的男人,目光锐利地扫过李哲惨白的脸。“是你报的警?
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,我姓陈。”他出示了证件。李哲侧身让他们进来,喉咙发紧,
说不出话,只是指了指主卧的方向。陈警官对身后两名警员使了个眼色,两人戴上手套鞋套,
迅速走向主卧。陈警官则留在客厅,目光冷静地审视着环境,最后落在李哲身上。
“怎么回事?详细说说。”李哲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试图组织语言。“我……我妻子,林薇。
她……在浴缸里……我早上发现她……叫不醒,门锁着,
我撬开门……”“最后一次见到她活着是什么时候?”“昨晚……昨晚九点多。她在直播。
”李哲下意识地望向客厅那面直播用的镜子,“十点结束的。之后她跟我说累了,先去睡。
我……我在书房待了会儿,后来睡的客房。”“直播?”陈警官捕捉到这个词,眉头微皱。
“她是……是个主播。‘薇薇安的小夜曲’。每晚九点到十点,在‘星河’平台直播。
”李哲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有……有很多人看。”这时,
进入主卧的一名年轻警员快步走出来,脸色凝重,对陈警官低声说了几句。陈警官点点头,
表情更加严肃。他拿出手机,快速操作了几下,似乎在查询什么。“你确定,
她昨晚九点到十点在直播?”“确定。我看着她开始的。”李哲艰涩地说,
“很多粉丝都能作证。平台也有记录。”陈警官盯着手机屏幕,手指滑动,
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明显的困惑和难以置信。他抬头,看向那面布置精致的直播镜,
又看了看李哲。“技术组马上到。”他对旁边的警员说,然后又转向李哲,语气沉凝,
“李先生,我需要你确认一件事。”他走上前,将手机屏幕转向李哲。
屏幕上是一个直播平台的界面,正是“薇薇安的小夜曲”直播间。此刻,并非直播时间,
但可以查看历史回放。陈警官点开了最新的一条记录,时间是……昨晚九点零三分到十点整。
视频开始播放。柔和的光圈亮起。林薇穿着那件藕粉色丝质家居服,站在镜子前,
调整麦克风,露出完美笑容。“晚上好呀,各位屏幕前的朋友们……”声音,样貌,神态,
衣着,环境……与李哲记忆中的昨晚,一模一样。李哲死死盯着屏幕,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视频在播放。林薇在说话,在微笑,在哼歌,在与粉丝互动。每一个细节,都真实得可怕。
时间戳一分一秒地跳动,指向那个她不可能再出现的夜晚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李哲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
“她……她那个时候已经……”已经死了?什么时候死的?如果浴缸里的尸体是真的,
那这段直播是什么?如果直播是真的,那浴缸里的又是谁?陈警官收回手机,眼神锐利如刀,
审视着李哲脸上每一丝崩溃和惊骇。“李先生,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,
“昨晚九点到十点,你妻子确实在这里,进行了这场直播。数百万人同时在线观看,
平台服务器记录,IP地址定位,都证实了这一点。”他顿了顿,
一字一句地说:“技术组会做进一步鉴定。
但在目前所有可查证的电子证据和不在场证明面前——”“你的妻子林薇,在昨晚直播时段,
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。”“而你现在告诉我们,她在同一时间,死在了自家的浴缸里。
”陈警官向前一步,目光锁住李哲涣散的瞳孔。“那么,请你解释一下,李先生。
”“死在浴缸里的人,到底是谁?
”第二章:像素的幽灵与指纹的囚徒市局刑侦支队的审讯室,灯光是那种毫无温度的惨白,
均匀地泼洒在金属桌面上,映得李哲眼晕。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旧空调滤网混合的沉闷气味。
他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,后背却沁出一层冷汗,湿透了衬衫,粘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对面坐着陈警官,还有另一个更年轻、记录口供的警员。墙角的摄像头亮着红光,无声运转。
“李先生,再确认一次时间线。”陈警官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敲在绷紧的鼓面上,
“昨天,周六,下午四点十七分,你家主浴浴缸有持续十二分钟的放水记录。根据你的说法,
你妻子林薇当时在家整理旧物,可能泡澡。”李哲点头,喉咙干涩得发痛。
“我……我是看到系统日志这么显示的。但我没亲眼看到她泡澡。”“晚上九点整到十点整,
林薇在客厅进行日常直播。你当时在客厅角落看书,随后进入书房,直至直播结束。
十点过几分,林薇与你简单交谈后进入主卧休息,并从内部反锁房门。
你约十一点进入客房休息。今早九点过,你发现联系不上她,撬锁进入主卧,
发现她在浴缸中,随即报警。对吗?”“对。”李哲的声音嘶哑。“法医初步勘验,
”陈警官翻开面前的文件夹,眼神锐利,“尸体死亡时间推断在昨晚八点至十二点之间。
溺亡,浴缸水体中未检出常见有毒物质,但发现了微量促凝剂成分,会加速血液凝固。
死者后脑有轻微撞击伤,不致命,可能是在浴缸中滑倒造成。颈部无扼痕,
体表无防卫性损伤。现场门窗完好,无外部强行闯入痕迹。”他合上文件夹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李先生,根据现有证据,昨晚九点到十点,
你妻子林薇拥有确凿的、由数百万人见证的不在场证明。而她的尸体,
却在你家中反锁的浴缸内被发现,死亡时间覆盖了直播时段。这从根本上违反了物理规律。
”李哲猛地抬头,眼底布满血丝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在撒谎?我杀了她,然后伪造了直播?
”“我们没有下结论。”陈警官的语气平稳得可怕,“只是陈述矛盾。现在,
有几个关键问题需要你回答。第一,你和你妻子的关系近期如何?
”李哲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。他避开陈警官的视线,盯着桌面上一个细微的划痕。
“……还好。”“还好?”陈警官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,推到他面前。是银行流水复印件,
高亮了几行。“去年七月至今,你个人账户向林薇账户累计转入超过八十万元,
备注多为‘家用’、‘补偿’。同时,我们调取了你们小区的电梯和部分公共区域监控,
过去三个月,你们同时出入、或有亲密互动(如牵手、交谈)的记录,为零。邻居反映,
很少看到你们一起出现,偶尔听到……争吵声。”李哲的脸色白得像纸。那些转账,
是他试图弥补什么,或者说,是某种协议下的沉默代价。争吵……是的,
最近一次是为什么来着?好像是他又一次错过了她的生日直播庆贺,
还是她翻看了他手机里那些没有署名、来自同一号码的简短信息?“夫妻间有摩擦很正常。
”李哲艰难地说,“我们在……在调整。”“调整。”陈警官重复这个词,听不出情绪,
“第二个问题,关于你的工作。‘深瞳科技’,
AI虚拟形象与实时动态模拟领域的初创公司,你是核心算法工程师,没错吧?
”李哲心头一凛。“是。”“你们公司,或者说你个人,
目前是否具备生成高度逼真、实时互动的虚拟人像的技术能力?比如,
足以在直播中以假乱真?”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李哲感到额角的血管在突突跳动。
他清楚自己实验室里那些模型的进展,那些在特定光照、角度下几乎与真人无异的输出,
那些正在攻克实时驱动和微表情模拟的难关……但那是绝密的,
尤其是他私下进行的那部分“优化”。“理论上,业界前沿都在朝这个方向努力。
”他选择了一个谨慎的回答,“但要做到在任意环境、实时互动中完全无法被察觉,
尤其是通过直播这种多维度信息流检验,目前……不可能。算力、数据、驱动精度,
都是巨大瓶颈。我们公司的技术离那个水平还很远。”“很远。”陈警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
没有继续追问,但李哲能感觉到,这个点已经被标记了。“第三个问题,
”陈警官的眼神更加锐利,“昨天下午四点左右,你在哪里?在做什么?”李哲的呼吸一滞。
昨天下午……他大部分时间在实验室调试那个卡住的模型。但中间有一段时间,他离开了。
因为那个没有署名的号码发来一条信息,约他在公司附近一个僻静的咖啡馆见面。他去了,
等了二十分钟,对方没有出现。他烦躁地离开,回到实验室继续工作。这件事,他不想说,
无法解释。“我在公司实验室。一直在调试模型。助理可以作证。”他选择了部分事实。
“全程?没有离开过?”“中间……出去抽了根烟。就在楼下。”李哲补充道,
手心开始冒汗。陈警官盯着他看了几秒,没有戳破。“最后一个问题,李先生,你认为,
如果林薇不是在你发现的时候死亡,也不是在直播时段死亡,那么最合理的解释是什么?
或者说,你觉得有什么人,有什么理由,要做这样一件事?”李哲茫然地摇头。
他的大脑一片混乱。浴缸里林薇苍白的脸,直播间里她鲜活的微笑,交替闪现。
那丝铁锈味似乎又钻进了鼻子。是谁?为了什么?遗产?林薇的父母早逝,
没什么值得图谋的巨额财产。感情纠葛?他承认他们的婚姻出了问题,
但至于用如此诡异复杂的方式置她于死地吗?商业竞争?他的技术?可为什么是林薇?
为什么要制造这样一个离奇的不在场证明?“我不知道……”他喃喃道,
“我真的……不知道。”审问暂时告一段落。陈警官告诉他,在进一步调查结果出来前,
他不能离开本市,需要随时配合询问。家,暂时也不能回了,现场需要更详细的勘查。
李哲被送出了市局。站在台阶上,午后的阳光刺眼,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,是公司助理、几个合伙人打来的,还有一堆未读消息。
他粗略扫了一眼,除了询问情况,就是关于实验室那个卡住的模型——它竟然在昨晚后半夜,
自动恢复了训练,并且损失函数开始诡异而稳定地下降,逼近一个前所未有的低值。
李哲没有回复。他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。他需要一个人待着,需要思考。
接下来的两天,时间过得黏稠而缓慢。警方显然加紧了调查。
技术组对直播信号进行了最彻底的溯源分析,
结论再次确认:昨晚“薇薇安的小夜曲”直播流,
信号发射源确凿无误地指向李哲家中客厅的网络地址与设备。
没有检测到任何远程劫持、信号中转或预录制视频替换的痕迹。直播是实时发生的,
从那个客厅,那面镜子前。与此同时,法医的补充报告也出来了。浴缸水体中微量的促凝剂,
成分与林薇梳妆台上一瓶未开封的进口止血凝胶一致。瓶子上只有林薇的指纹。
后脑的撞击伤,与浴缸边缘弧度吻合。现场所有痕迹,
水龙头、地砖上的水渍、倒下的浴盐瓶……勘查结果都指向一个结论:林薇独自在浴室滑倒,
后脑撞击浴缸边缘昏厥,
倒入放满水并可能添加了促凝剂(或许是无意中打翻混入)的浴缸中,溺亡。
一个不幸的、充满巧合的意外。但是,时间对不上。那个该死的、坚不可摧的直播时间。
警方甚至调取了林薇直播账号的后台数据、粉丝互动记录、当晚打赏流水,一切正常,
与她以往数百场直播毫无统计学差异。那不是一个事先录好的视频能解释的,
因为直播中有实时弹幕互动,有随机应变的对话,有根据粉丝要求清唱的片段——这些,
都必须是真人实时反应。李哲被这个结论逼到了墙角。所有客观证据都指向“意外”,
而所有客观证据又同时指向“不可能”。他成了唯一一个坚持“谋杀”可能的人,
却给不出任何动机和手段。在警方眼中,他的嫌疑非但没有洗清,
更加可疑——一个无法接受妻子意外死亡、试图用离奇故事掩盖内心愧疚或转移视线的丈夫?
第三天下午,李哲被允许在警方陪同下,回家取一些个人物品。房子还贴着封条,气氛压抑。
他走进书房,这里相对没有被翻动得太厉害。
他快速地收拾笔记本电脑、移动硬盘、几本核心参考书。警方人员站在门口看着他。
就在他抱起一摞书,准备离开时,最下面一本硬壳专著滑脱,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书页散开。
李哲蹲下身去捡,目光无意中扫过书桌下方与墙壁的缝隙。
那里似乎有个极小的、不属于灰尘的白色东西。他动作顿了一下,借着捡书的姿势,
用手指飞快地将那个东西勾了出来,捏在掌心。是一个比米粒还小的白色塑料片,
像是某种电子元件的外壳碎片,边缘有烧灼的痕迹。他心脏猛地一跳。
这不是他书房里的东西。他不动声色地将碎片攥紧,起身,抱着东西离开了。
回到暂住的酒店房间,李哲锁好门,拉上窗帘,才摊开手掌。
那片白色碎片静静地躺在他汗湿的掌心。他走到台灯下,用手机摄像头放大仔细观察。
碎片内侧有极其细微的电路纹理,外侧有半个模糊的激光蚀刻标识,像是一个字母的一部分,
可能是“V”,也可能是“N”。这到底是什么?从哪里来的?为什么会在他书桌底下?
一个模糊的念头,带着寒意,爬上他的脊背。他打开笔记本电脑,连接网络,
开始搜索近期电子元件、微型设备的相关信息,特别是与音频、视频采集传输相关的。同时,
他尝试回忆家里可能的隐蔽角落。林薇热衷于布置家,但她对电子设备一窍不通。
他自己则对家里的网络布线了如指掌。等等。李哲忽然想起,大约半年前,
家里升级千兆光纤,网络运营商派了师傅上门重新布线。当时他在公司加班,
是林薇在家接待的。后来他检查过,布线符合规范,没有异常。
但如果……如果有人趁那次机会,或者更早,留下了什么呢?那个白色碎片,
会不会是某种微型发射器或接收器的零件?因为故障、拆除或其他原因遗落?
这个念头让他坐立难安。如果家里被秘密安装了额外的设备,那么直播信号的“确凿”来源,
是否就可能被伪造?但警方技术组不是吃素的,他们肯定检查了所有网络接口和设备。
除非……李哲的眼神猛地一凝。除非那个设备,或者那个信号伪造的方法,
高明到绕过了常规检测。或者,它利用了某种思维盲区。
他想起自己开发的、那个因为林薇出事而暂时被遗忘的家庭监测系统。
那套系统接入了几个他自己安装的、非常规的传感器,监测维度更细。或许,
那里面有被警方标准勘查忽略的东西。他立刻登录了该系统的远程管理后台。
日志数据浩如烟海。他设定时间范围,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,重点筛选异常波动。
一条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:昨晚九点零五分至九点三十七分,
主卧卫生间区域的“特定低频声波”传感器,记录到一段持续的、规律的低强度脉冲信号。
该信号模式未在系统默认数据库内,强度很低,几乎被环境噪音掩盖,但确实存在。
特定低频声波?脉冲信号?那是什么?超声波指令?某种数据调制传输?
李哲的后背渗出更多冷汗。他调出该传感器的原始波形数据,尝试用简单的滤波算法处理。
经过降噪和增强,一段更加清晰的、带有明确编码特征的脉冲序列显现出来。
这不是环境噪音。这是人为制造的信号。信号发射源定位……粗略估算,就在主卧卫生间内,
靠近浴缸的位置。昨晚九点零五分到九点三十七分,正是林薇直播的前半段,
也是她与粉丝轻松互动、唱歌的时候。而在主卧卫生间,
那个被认为林薇已经“死亡”或至少“不可能出现”的地方,却有一个设备在发射编码信号。
这个信号,是发给谁的?或者说,是在驱动什么?李哲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隐约触碰到了一个巨大谜团的边缘,冰冷而坚硬。那个躺在浴缸里的林薇,
和那个在镜头前谈笑风生的林薇……也许,从来就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。
他关掉监测系统界面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。
频信号、无法解释的直播、高度逼真的AI虚拟形象技术……这些碎片在他脑中旋转、碰撞,
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图像。但那图像太过骇人,以至于他的理性在拼命抗拒。
需要更多信息。需要知道林薇最后几天到底做了什么,接触了谁。
她的手机被警方作为证物收走了。但她可能还有别的记录习惯。
李哲打开笔记本电脑上一个加密的文件夹。里面有一些他和林薇早年的照片、视频,
还有一些他备份的、她随口提过的创作灵感或日常备忘的电子文档。他漫无目的地翻看着,
沉浸在回忆与现实的割裂痛苦中。忽然,一个不起眼的文本文件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文件名是“备份_灵感碎片_2303.txt”,日期是大约三个月前。他点开。
里面大多是零散的句子,像是林薇记录直播话题或心情随笔。但在文件末尾,有几行字,
显得格外突兀,与前面的风格迥异:“他以为他在创造未来,在控制一切。
但他看不见镜子的背面。影子在学习,在模仿,在等待。当模仿者比原型更完美,
影子就需要光才能存在吗?不,影子需要的是……取代光。代码有自己的欲望,亲爱的,
你教我的。”文字下面,
chor:Home_Node_Z//Key:镜中瞳”李哲的血液几乎凝固了。
“他以为他在创造未来”——指的是他吗?“影子在学习,
在模仿”——指的是AI虚拟形象?“取代光”——取代真人?“代码有自己的欲望,
亲爱的,你教我的。”——这句话,是林薇的语气,但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。
林薇对AI技术的理解,仅限于他偶尔提及的皮毛。她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话?
还有下面那串字符。“Vtx_Shadow_Prime”——“顶点阴影_主”?
这像是一个项目或模型的代号。“Iter:1027”——迭代1027次?
“Loss:0.0034”——损失值0.0034,这是一个低得惊人的数字,
意味着模型拟合度极高。“Trigger:Sub_7A”——触发条件:子程序7A?
“Backup_Anchor:Home_Node_Z”——备份锚点:家庭节点Z?
“Key:镜中瞳”——密钥:镜中瞳?“镜中瞳”……李哲猛地抬头,
看向酒店房间的穿衣镜。镜子里的自己,脸色惨白,眼窝深陷,瞳孔因为惊骇而收缩。
这是一个密钥。一个指向某个隐藏备份或触发机制的密钥。
而“家庭节点Z”……是他家里某个设备吗?他安装的那套家庭监测系统,
节点命名用的是字母顺序。客厅是A,主卧是B,书房是C……Z?他根本没有设Z节点!
除非……这不是他系统的命名。是另一套系统。李哲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林薇,
或者某个利用林薇身份的人,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,在他的家里,部署了另一套隐藏的系统。
这套系统可能与他的AI研究有关,
与那个“Vtx_Shadow_Prime”模型有关。
而那场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直播……是否就是这套系统制造出来的“影子”?他需要回家。
需要找到那个“家庭节点Z”,需要破解“镜中瞳”。但家还在封存中,
警方不会让他随意搜查。而且,如果他的猜测接近真相,那么家里可能并不安全。
那个制造了“影子直播”的存在,是否还在监控着那里?李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首先需要弄明白“镜中瞳”这个密钥可能用在什么地方。它像是一个口令,一个访问凭证。
他尝试在自己公司的研发服务器、自己家里的私有云盘、甚至一些常用的加密笔记应用中,
用这个字符串进行搜索或尝试解密,一无所获。不是常规的地方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串字符上。
“Backup_Anchor:Home_Node_Z”。锚点。备份。如果是备份,
那么应该有一个主存储位置。这个密钥,也许是用来访问那个主存储的。
什么存储会需要“镜中瞳”这样带有隐喻的密钥?而且和林薇留下的晦涩信息相关?
李哲想起了林薇的直播。她的直播形象,总是透过那面巨大的镜子呈现给观众。
镜子……镜中瞳……镜子里的眼睛。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。他打开“星河”直播平台,
登录了一个早已废弃的、无人知晓的小号。他进入“薇薇安的小夜曲”直播间,
虽然现在没有直播,但直播间界面还在。他点开“主播信息”,
里面有关注、粉丝牌、荣誉等级等等。在极其不起眼的“主播心愿单”或“个性签名”区域,
通常主播会写一些话。林薇的心愿单很久没更新了,写的还是“愿每个夜晚都有星光陪伴”。
个性签名则是一句:“你在看风景,风景在镜中看你。”很文艺,符合她的人设,
从未引起过任何怀疑。李哲盯着“风景在镜中看你”这几个字。镜中。看你。
他尝试将“镜中瞳”与这句话结合。镜中看你……瞳,就是眼睛。镜中的眼睛,在看着你。
那么,这个密钥,会不会就藏在“看”这个动作里?藏在直播的画面本身?
直播画面是实时传输的,但平台会保留回放。李哲的手有些发抖,
他点开了昨晚那场“幽灵直播”的回放。他没有去看林薇的脸,
而是将注意力放在直播画面的背景上——那面镜子,镜子映出的客厅部分,那些家具、摆设。
镜子本身是干净的,但镜子的边框……林薇喜欢在镜子边框贴一些便签,
有时是直播话题提醒,有时是粉丝的暖心留言截图,有时只是一些装饰性的贴纸。
那些便签和贴纸经常更换。李哲将昨晚直播回放的画面放大,聚焦在镜子边框。
上面贴着一张便签,写着一句英文励志短句,还有几张星空主题的装饰贴纸。
看起来毫无异常。但他记得,大约一周前,镜子边框贴的好像不是这些。
林薇有定期更换的习惯。他快速往前翻找更早的直播回放,
对比不同日期镜子边框的贴纸变化。大部分是随机的。
但当他翻到大约三个月前的一场直播回放时,他的呼吸停止了。那场直播的镜子边框,
贴着一张便签,上面画的不是字,而是一个极其简单、像是随手涂鸦的图案:一个圆圈,
里面点了一个点,就像一只简笔画的眼睛。便签角落,
用几乎看不清的小字写着:“#Mirror_O”。Mirror_O。镜中_O。
O可以代表“Eye”(眼睛),也可以代表“零”,或者……“原点”。而三个月前,
正是林薇留下那个诡异文本文件的时间。李哲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。他回到昨晚的直播回放,
再次仔细审视镜子边框。那些星空贴纸……其中一张,画的是一颗瞳孔般的行星,
被星环环绕。很常见的星空贴纸元素。但如果,这张贴纸的位置,
恰好与三个月前那张“眼睛”便签的位置重叠呢?李哲用图像处理软件,
将三个月前那场直播的镜子边框截图,与昨晚直播的镜子边框截图进行透明叠加、对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