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出绝症那天，我只剩一个月。妹妹的日记本上，还留着那个渣男PUA她的字句。我笑了。
也好，死前总得干点大事。于是，我戴上口罩，拿起棒球棍，
开启了一场名为“物理超度”的直播。「榜一那个叫‘海王哥哥’的，地址发我，
我给你刷个火箭。」「哦不，是给你送个‘开瓢’大礼包。」他们以为我是博眼球的小丑，
直到我一棍子砸碎了第一个渣男的法拉利车窗。全网沸腾。他们叫我“棍姐”，是正道的光。
只有一个叫陈夜的警察，每天追在我**后面，喊着让我自首。后来，他为了护我，
倒在血泊里。我在他耳边说：「陈警官，我来自首了。用我的命，换你的命。」
我的生命倒计时，终于要结束了。这一次，我是笑着走的。正文01【场景：医院诊室，
下午，阳光惨白】「林晚**，诊断结果出来了。」医生推了推眼镜，嘴巴一张一合。
我没听清。耳朵里全是嗡嗡的电流声。视线里，那张薄薄的A4纸上，
“晚期”两个字像两只黑色的蚂蟥，死死叮在我的视网膜上。「最多一个月。」
医生最后的声音，像法官的木槌，咚的一声，敲定了我的死刑。我捏着那张纸，指节泛白。
走出医院。阳光很好，好到刺眼。我回到那个被称为“家”的地方。推开妹妹林希的房门，
一股尘封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她已经走了一年了。房间还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，书桌上，
摊着一本粉色的日记。我走过去，指尖拂过封面。「他说，我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孩，
像星星一样。」「他说，我只要乖乖听他的话，他就会永远爱我。」「他说，
如果我真的爱他，就应该为他去死……」「对不起，哥哥，我真的撑不下去了……」
最后一页，字迹被泪水晕开，扭曲得像一张张鬼脸。我合上日记，胸口闷得发慌。那个男人，
叫周然，一个靠着P图和富二代人设在网上骗财骗色的海王。林希就是他鱼塘里，
最傻的那条鱼。她到死都以为，自己是周然的“真爱”。可笑。我拿起手机，
点开那个许久不用的直播软件。账号名还是林希的——「等一颗星星」。
我把它改成——「棍姐来了」。然后，我从床底，拖出了那根林希曾经用来打棒球的球棍。
金属的，有点沉。我对着漆黑的屏幕，戴上口罩和鸭舌帽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点击，
“开始直播”。【场景：林晚的房间，夜晚，直播开启】手机屏幕上，
稀稀拉拉飘过几个观众。「这主播干嘛的？一动不动装雕塑？」「棍姐？社会摇吗？」
我没理会弹幕。我用电脑，精准地搜到了周然今晚的动态。他正在一家叫“缪斯”的酒吧，
直播和兄弟们喝酒。镜头里，他搂着一个新女孩，笑得春风得意。「兄弟们，
看我新泡的妹子，正不正？」弹幕一片「666」。我拿起棒球棍，扛在肩上，
对着直播镜头，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。「大家好。」我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「自我介绍一下，我叫棍姐。」「今天，我们来玩个游戏。」「游戏名字叫——物理超度。」
我把镜头对准电脑屏幕上周然那张油腻的脸。「第一个目标，ID‘宇宙第一帅然哥’。」
「现在，我将顺着网线，去送他一份大礼。」弹幕静止了三秒，然后瞬间爆炸。「**？
真人PK？」「主播疯了吧？炒作也不是这么炒的！」「已录屏，
等一个警察叔叔上门送温暖。」我拿起车钥匙，一言不发地走出房门。
无人机“小跟班”自动起飞，盘旋在我头顶，将我出门的全过程忠实地记录下来。楼下，
我那辆红色的二手小破车，在夜色里像一团沉默的火。我坐进驾驶座，把棒球棍放在副驾。
「地址，缪斯酒吧。」「各位观众，坐稳了。」「今晚，让你们见识一下，什么叫正道的光。
」直播间的人数，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攀升。从几十，到几百，再到几千。
他们或许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。没关系。很快，他们就笑不出来了。因为我这个人，
从不开玩笑。尤其是在，只剩一个月可活的时候。02【场景：缪斯酒吧门口，深夜，
霓虹闪烁】红色小破车一个甩尾，停在了酒吧门口一排豪车的最前面。非常碍眼。
门口的保安皱着眉走过来，敲了敲我的车窗。「**，这里不能停车。」我摇下车窗，
口罩下的眼睛弯了弯。「我就停一会。」我拿起副驾的棒球棍，推门下车。
无人机“小跟班”在我头顶盘旋，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，像一只兴奋的眼睛。
直播间的人数，已经破万。弹幕刷得飞快。「**！真来了！」「这姐们是来真的？
那可是法拉利啊！」「前面的兄弟，我已经闻到了金钱破碎的味道。」
我走到那辆最扎眼的白色法拉利旁边。车牌号，A·XXXXX。是周然的车。
我举起棒球棍。直播镜头里，金属球棍在霓虹灯下反射出冰冷的光。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一声，一声，都在为我倒数。砰！第一棍，我砸在了驾驶座的车窗上。钢化玻璃应声而裂，
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。巨大的声响，让整个酒吧门口都安静了一瞬。保安傻了。
路人也傻了。直播间更是炸开了锅。「******！」「真砸了！是个狼人！」
「我收回刚才的话，这不是炒作，这是直播坐牢！」砰！砰！砰！我没有停。一棍，又一棍。
前挡风玻璃，后视镜，车门……每一棍，我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碎玻璃碴子四处飞溅，
像一场华丽的钻石雨。我仿佛能看到林希的眼泪。她说，周然曾开着这辆车载她去兜风，
说她是他的副驾唯一的女主人。放屁。「住手！」一声怒吼从酒吧里传来。
周然带着几个朋友冲了出来，看到自己被砸成废铁的爱车，眼睛瞬间红了。「**谁啊！
敢砸我的车！」他冲过来，想抢我手里的棒球棍。我侧身一躲，反手一棍，
直接抽在他大腿上。「嗷——！」周然惨叫一声，抱着腿跪倒在地。
直播镜头完美地捕捉到了他扭曲的脸。我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，用球棍拍了拍他的脸。
「周然，是吧？」他疼得满头大汗，怨毒地瞪着我。「你到底是谁？」「我是谁不重要。」
我凑近他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。「重要的是，
你还记不记得一个叫林希的女孩？」周然的瞳孔猛地一缩。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，
但很快又被嚣张取代。「不认识！**认错人了吧！」「是吗？」我笑了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点开一段录音。那是林希自杀前，打给他的最后一通电话。「周然，
你说的都是假的，对不对？」「宝贝，你怎么能这么想我？我当然爱你啊。这样吧，
你从楼上跳下去，我就相信你是真的爱我。」周然的声音，轻佻又残忍。这段录音，
是我从林希的云盘里找到的。周然的脸，瞬间变得惨白。「你……你……」「想起来了？」
我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「**。」我举起棒球棍。「今天，我替林希，
也替所有被你骗过的女孩，讨个公道。」「不要！」他吓得屁滚尿流。我没砸他。我一棍，
砸在了法拉D的车头盖上，那个跃马的标志，被我一棍子砸得凹了进去。「这一棍，
是为她们流的眼泪。」砰！又一棍，砸在完好的车门上。「这一棍，是为她们被你骗走的钱。
」砰！最后一棍，我砸碎了最后一扇完好的窗户。「这一棍，是让你记住，做**，
是要付出代价的。」警笛声由远及近。我知道，我该走了。我把棒球棍扔在地上，转身，
钻进我的小破车。在警察赶到前，一脚油门，消失在夜色中。直播间里，
礼物和弹幕已经刷疯了。「棍姐牛逼！（破音）」「爽！太他妈爽了！」「这才是大女主！
爱了爱了！」「从今天起，我就是棍姐的死忠粉！」屏幕上，一个叫「平安是福」的用户，
默默刷了十个火箭。然后，他发了一条弹幕。「法网恢恢，疏而不漏。
请立刻停止你的违法行为，到就近的派出所自首。」弹幕下面，是一排警徽的标志。
我看着那条格格不-入的弹幕，笑了。警察？抓我？来啊。反正，我时日无多了。
03【场景：一间破旧的出租屋，凌晨】我瘫在沙发上，感觉身体被掏空。刚才的力气，
仿佛透支了我未来一周的生命。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则地跳动，像个快要报废的鼓风机。
我摸出一颗止痛药，干咽下去。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手机直播还没关。在线人数，
五十万。屏幕上，全是「棍姐威武」、「棍姐求链接」的弹幕。我清了清嗓子，
对着镜头开口。「各位，安静一下。」弹幕奇迹般地停滞了一瞬。「砸车只是开胃菜。」
**在沙发上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。「接下来，我会在我的粉丝里，
抽取一位‘幸运观众’。」「只要你能提供真实有效的**线索，并附上证据。」「下一棍，
就为你而砸。」这话一出，直播间再次沸腾。我的私信，瞬间被挤爆了。
成千上万条信息涌了进来，带着血泪和控诉。「棍姐！我前男友出轨我闺蜜，
还卷走了我爸妈给我买房的五十万！」「我被上司性骚扰，报警他却说是我勾引他！」
「我老公家暴，把我的腿打断了，警察来了也只是调解！」我一条一条地看。看着这些文字，
就像看到了无数个林希。她们在黑暗里哭泣，挣扎，却无人问津。凭什么？
我点开其中一个头像。ID叫「被折翼的蝴蝶」。她发来了一张长图，
里面是她和一个男人的聊天记录，以及她浑身是伤的照片。男人是她的丈夫，
一个外人眼里的模范丈夫、大学教授。但在家里，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。「棍姐，
我快被他打死了。求求你，救救我。」我看着那张被打得青紫交加的脸，
和我记忆里林希最后的模样重叠。怒火，瞬间从心底烧了起来。「就他了。」我对直播间说。
「第二个目标，张伟，A大历史系教授。」「‘被折翼的蝴蝶’，把你的地址私信给我。」
「明天，我来接你。」关掉直播，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。我扶着墙，慢慢走进浴室。
镜子里的人，面色苍白，嘴唇没有一丝血色。我打开水龙头，用冷水泼在脸上。冰冷的触感，
让我清醒了一点。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那个叫「平安是福」的警察。他给我发了条私信。
「林晚，我知道是你。」我瞳孔一缩。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？「**妹林希的案子，
是我负责的。我很遗憾。」「但这不是你以暴制暴的理由。」「立刻收手，来找我。
我会尽力帮你。」我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然后，我笑了。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尽力？
如果尽力有用，林希就不会死。我擦掉眼泪，回了他三个字。「你等着。」等着看我，
如何把这天，捅个窟窿。04【场景：A大校园，午后，阳光和煦】我把车停在A大门口。
今天，我换了一身行头。白T恤，牛仔裤，棒球帽，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女大学生。
棒球棍被我装在一个巨大的网球拍包里，背在身后。“小跟班”在天上盘旋，
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百万。「棍姐今天好清纯啊！」「这是要去砸教授的办公室吗？
**！」「那个警察小哥呢？今天还来不来？」我没看弹幕，径直走进校园。
根据“蝴蝶”提供的信息，张伟下午有一堂公开课。地点，教三楼，301。我到的时候，
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。我找了个后排的角落坐下，把球拍包立在墙边。很快，张伟走了进来。
他戴着金丝眼镜，穿着熨烫妥帖的白衬衫，看起来文质彬彬，温文尔雅。谁能想到，
这样的一个人，会是家暴男。他开始讲课，引经据典，风趣幽默。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。
我却觉得无比恶心。我拿出手机，给“蝴蝶”发了条信息。「我到了。你呢？」「我在门外，
我不敢进去。」「别怕，有我。」我收起手机，站起身，背着我的“网球拍”，一步一步，
从后排走上了讲台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张伟停下讲课，皱眉看着我。
「这位同学，你有什么问题吗？」「张教授。」我走到他面前，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「我确实有个问题。」我把身后的包，重重地放在讲台上，拉开拉链。
一根银色的金属棒球棍，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。全场哗然。张伟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「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」「不想干什么。」我拿起棒球棍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「就是想请教一下张教授，关于‘为人师表’这四个字，您是怎么理解的？」我的直播间，
弹幕已经糊成了一片。「来了来了！名场面！」「在百万观众面前公开处刑！太狠了！」
「教授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！」张伟显然也意识到我在直播，他强装镇定。「这位同学，
请你立刻离开，不然我叫保安了！」「别急啊，张教授。」我笑了笑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
点开一段视频。视频里，一个女人蜷缩在地上，张伟正用脚狠狠地踹她的肚子。「**！
叫你乱花钱！」「打死你！打死你这个不下蛋的鸡！」恶毒的咒骂，伴随着女人的惨叫，
回荡在安静的教室里。视频是“蝴蝶”偷录的。张伟的脸，由绿转白，再由白转红。
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，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。我早有防备，侧身一躲。同时，手里的棒球棍，
精准地挥了出去。不是打他的人。而是打他面前的讲台。砰！实木的讲台，
被我一棍子砸出一个大坑。木屑纷飞。张伟吓得后退一步，绊倒在地。「张伟。」
我走到他面前，用球棍指着他的鼻子。「你打女人的时候，不是很威风吗？」「怎么，
现在怕了？」「我……我没有！那是她活该！」他还在嘴硬。「活该？」我冷笑一声。
「那今天，你也活该。」我举起棒球棍。教室里的学生们发出一片尖叫。就在这时，
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一个穿着警服的高大身影冲了进来。「住手！警察！」
是那个叫陈夜的警察。他终于来了。他喘着气，额头上全是汗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。「林晚，
把棍子放下。」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每次都在我最爽的时候出来搅局。「陈警官，
你来晚了。」我说。「好戏，已经结束了。」我把棒球棍扔在地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然后，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，我走过去，扶起了门口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——“蝴蝶”。
我牵着她的手，从张伟身边走过，从陈夜身边走过。「走，我带你回家。」从今天起，
你不是“被折翼的蝴蝶”。你是凤凰。浴火重生的凤凰。05【场景：陈夜的办公室，傍晚，
夕阳余晖】我最终还是被陈夜“请”回了警局。不过不是作为嫌疑人，
而是作为“见义勇为好市民”。因为在我直播后，A大立刻报警，张伟被当场带走。
“蝴蝶”也终于鼓起勇气，提交了所有证据。张伟，身败名裂，牢底坐穿。
我坐在陈夜的对面，他递给我一杯热水。「谢谢。」我接过，水很烫。他没穿警服，
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，显得身材高大挺拔。他一直看着我，看得我有点不自在。「看什么？」
我问。「看你还能活几天。」他说话总是这么不中听。我撇撇嘴，没理他。「林晚，收手吧。
」他叹了口气，「你这样做，解决不了问题。」「是吗？」我抬眼看他，「张伟被抓了，
‘蝴蝶’得救了。这不叫解决问题？」「可你呢？」他追问，「你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，
还剩多少时间可以这么耗？」「耗到死为止。」我轻描淡写地说。他沉默了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。夕阳从窗户照进来，在他脸上投下一半光明，一半阴影。
他看起来，有点疲惫。「林希的案子，我很抱歉。」他突然说。「我们尽力了。
但周然的律师很厉害，他把一切都推给了林希的‘抑郁症’，
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教唆自杀。」「所以，他就无罪释放了？」我打断他。「程序上，
是这样。」「狗屁的程序！」我把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，水洒了出来。「陈夜，你告诉我，
如果法律给不了公道，那我们为什么要相信法律？」他看着我，
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悲伤。「因为法律是底线。一旦越过，就再也回不了头了。」
「我本来就没打算回头。」我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「下一个是谁？」他问。我脚步一顿，
回头看他。「你猜？」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扔到我面前。「这个呢？
你也要去‘物理超度’吗？」我拿起文件。标题是，
「宏远集团董事长**涉嫌商业诈骗及性侵案」。**。这个名字，我化成灰都认识。
他是本市最大的企业家，慈善家。也是一个，逼死我亲生母亲的禽兽。我的手，
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我是个私生女。我妈，就是被**玩弄后抛弃的。
他给了我妈一笔钱，让她永远消失。我妈生下我后，抑郁成疾，在我五岁那年，
抱着我从桥上跳了下去。我被救了上来，她没有。后来，我被林家收养，成了林希的姐姐。
这件事，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。「你怎么会知道？」我声音嘶哑。「我是警察。」他说，
「我想查一个人，不难。」他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。「林晚，**不一样。
他身边保镖无数，关系网盘根错节。你动不了他。」「所以呢？」我抬头看他，
眼睛里全是红血丝，「就因为他有钱有势，他犯下的罪，就该被遗忘吗？」
「我不是这个意思！」「那你是什么意思？让我放弃？」我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「陈夜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