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誉为国医圣手,一朝重生却成侯府备受欺凌的嫡女。夫君冷漠,小妾阴毒,
连庶妹都想踩她上位。人人笑她懦弱无能,讥讽她空占正妃之位。前世炉火纯青的针灸术,
加上顶级中药库空间。渣男贱女在她面前,不过跳梁小丑。邪王前夫忽然转性,
夜夜守她院门:“夫人,本王知错了。”她轻笑丢出一纸休书:“王爷,医者不自医,
你的病,我治不了。”---1血色重生痛。蚀骨钻心、无处不在的痛,
像是要把这副身躯从内到外碾碎、再重新黏合。
林晚的意识在一片粘稠的黑暗与尖锐的痛楚中沉浮挣扎,
耳边似乎还残留着实验室仪器尖锐的警报长鸣,混合着更遥远时空里,
杯盏碎裂、女人得意娇笑和男人冰冷斥责的杂音。“灌下去!王爷说了,这碗药,
必须让这**一滴不剩地喝干净!”“姐姐,您就别犟了,安心去了吧。这正妃之位,
妹妹我会替你坐稳的。”“晦气东西,活着也是碍王爷的眼!”……不,不对。
她不是已经死于那场突如其来的研究事故了吗?身为二十一世纪最年轻的国医圣手,
中西医结合领域的顶尖天才,怎么会……更多的记忆碎片,如同决堤的洪水,
蛮横地冲入她的脑海。大夏朝,武安侯府嫡长女,林晚。同名同姓,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。
母亲早逝,父亲漠视,继母捧杀,庶妹欺凌。十六岁那年,一纸圣旨,
将她赐婚给当今圣上的第七子,宸王萧绝。人人都道她攀了高枝,飞上枝头,
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是另一个地狱的开始。萧绝心中早有白月光——她的庶妹林婉儿。娶她,
不过是迫于皇命,敷衍了事。大婚当夜便独守空房,成为全京城的笑柄。入门三年,
受尽冷眼折辱,被府中上下轻贱,连最低等的仆役都敢给她脸色看。昨日,
只因她在花园“不慎”冲撞了已有“身孕”的林婉儿侧妃,便被暴怒的萧绝下令,杖责三十,
丢回这荒僻冷院自生自灭。原主那怯懦卑微的灵魂,没熬过昨夜,在剧痛和绝望中消散了。
而她,来自千年之后,手握生死人肉白骨医术的林晚,
就在这具遍体鳞伤、高热不退的躯壳里,睁开了眼睛。
“呃……”一声极轻的闷哼从干裂的唇瓣间溢出。林晚努力聚焦涣散的视线,
入眼是灰败漏光的帐顶,鼻端萦绕着浓重的霉味、血腥气,以及劣质伤药刺鼻的味道。
她尝试动了一下手指,更剧烈的疼痛从背部、臀部蔓延开来,那是杖刑留下的创伤。
额头滚烫,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。伤重,感染,高烧。条件简陋,
药物匮乏。换做常人,怕是早就一命呜呼。但她是林晚。意念微动,意识深处,
一个奇异的空间悄然展开。那里没有边际,一排排顶天立地的古朴药柜静静矗立,
年野山参、天山雪莲、血竭、麝香、金疮药、玉肌膏……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。
角落里,一套套材质各异的针灸器具,在不知何处来的微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
这是随她灵魂而来的“灵枢秘境”,前世她毕生心血所聚的顶级中药库与医疗空间。
心念再转,一小撮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黄色药粉出现在她舌尖,入口即化,
化作一股清凉微苦的津液滑入咽喉。这是秘境中珍藏的“清灵散”,退热消炎有奇效。
几乎同时,她冰凉指尖触及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,毫不犹豫,
反手精准地刺入自己颈后“风池”、“大椎”,以及手臂上的“曲池”、“合谷”几处穴位。
行云流水,即使无法视物,即使身体剧痛颤抖,下针依旧稳如磐石。几针下去,
那股几乎要烧干她五脏六腑的邪热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疏导、镇压,开始缓缓消退。
虽然疼痛依旧,但意识却以惊人的速度清晰、凝聚起来。就在这时,
破旧的房门被“哐当”一声粗暴推开。
一个穿着桃红色比甲、眉眼刻薄的大丫鬟端着个粗糙的黑釉碗,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,
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。“哟,还没断气呢?命可真够硬的。”丫鬟秋月,
林婉儿的心腹,用帕子嫌恶地掩着口鼻,仿佛这屋里有什么脏东西,“侧妃娘娘心善,
惦记着你,特地让厨房给你熬了碗‘参汤’,给你吊吊命,赶紧喝了!
”那碗里所谓的“参汤”,黑漆漆,浑浊不堪,散发着一股古怪的酸馊气,
哪有一丝人参该有的清苦药香?林晚五感远超常人,
立刻从那气味里分辨出至少三种会加重伤势、损害脏腑的劣质草药,
甚至还有微量的……毒物。送她上路?还是让她伤上加伤,痛苦缠绵病榻,生不如死?
好一个“心善”的侧妃!秋月见林晚只是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她,不说话也不动,
以为她又像从前一样吓得傻了,更加不耐烦,对身后婆子一使眼色:“没听见吗?
给我灌下去!”一个婆子上前,粗鲁地就要来掰林晚的下巴。就是现在!
林晚一直垂在身侧、看似无力的手,倏然抬起。指尖寒芒一闪,那婆子甚至没看清是什么,
只觉手腕内侧一阵尖锐刺痛,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,像不是自己的一样,
“哎哟”一声踉跄后退。秋月一愣:“反了你了!还敢动手?给我一起上!
”林晚借着方才那一针争取的瞬息时间,强忍剧痛,
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从简陋的床板上一滚,避开另一个扑来的婆子,单手在床沿一撑,
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她身上只穿着单薄染血的中衣,长发凌乱披散,面色惨白如纸,
唇无血色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,深邃冰寒,再不是往日里那怯懦空洞的模样。
那目光扫过秋月三人,竟让她们无端打了个寒颤,一时不敢上前。“参汤?”林晚开口,
声音嘶哑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,“侧妃妹妹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
只是这汤……用料‘独特’,我怕无福消受。”秋月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强作镇定,
尖声道:“你胡说什么!这是娘娘赏你的,你敢不喝?就是违逆娘娘,违逆王爷!”“王爷?
”林晚轻轻重复,嘴角扯起一个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记忆里那个冷酷绝情的男人,
新婚夜厌恶的眼神,下令杖责时的无情……原主的悲苦绝望,仿佛还残留在骨髓里。但此刻,
掌控这具身体的,是来自异世的灵魂。她不再看那碗毒药,目光越过秋月,
望向门外那方被高墙切割出的灰蒙蒙的天空。“东西放下,”林晚声音平静,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你们,可以滚了。”“你!”秋月气得脸色涨红,
从未见过这懦弱王妃如此模样。她有心让婆子硬灌,可对上林晚那双寒潭般的眼睛,
再看看那个捂着手腕哎哟叫唤的同伴,竟有些踌躇。“好,好得很!林晚,你别得意!
等王爷和侧妃娘娘来了,看你怎么嚣张!”秋色厉内荏地撂下话,
将药碗重重顿在掉漆的桌上,带着婆子悻悻退了出去,狠狠摔上了门。屋内重新陷入寂静,
只有林晚略微急促的呼吸声。她扶着床柱,缓缓坐回冰冷的床板。
背臀的伤处因刚才的动作再次崩裂,温热的液体渗透单薄的衣衫。
高烧虽被银针和清灵散暂时压下,但身体依旧虚弱到了极点。灵枢秘境中虽有无尽灵药,
但以她此刻的状态,强行取用过多或过于珍贵的药材,对精神和身体都是巨大负担。
当务之急,是处理外伤,避免感染恶化。她闭上眼,集中精神。片刻,
掌心出现一个朴素的白玉小盒,里面是淡青色的药膏,清香扑鼻。这是“生肌玉露”,
对外伤愈合有奇效。艰难地褪下半边衣衫,忍着剧痛,
将冰凉的药膏一点点涂抹在狰狞的杖伤上。药膏触及皮肉,带来一阵清凉,
极大地缓解了**辣的痛楚。做完这一切,她几乎虚脱,额上布满冷汗。重新趴回床上,
林晚侧头,望向桌上那碗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“参汤”,眼神幽冷。宸王府,萧绝,
林婉儿……既然我来了,属于“林晚”的一切,就该重新计算。血债,需血偿。
而那些欠了她的,她会连本带利,一一讨回。就从这碗“参汤”,
和这个所谓的“冷院”开始。窗棂外,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,
沉沉地压向这座华丽而冰冷的王府。山雨,欲来。
2初露锋芒生肌玉露不愧为灵枢秘境所出的奇药。不过一夜,
林晚背上臀上那些皮开肉绽、深可见骨的杖伤,表层已开始收敛,长出淡粉色的新肉,
虽未痊愈,但疼痛大为减轻,高热也彻底退去。只是这具身体底子太虚,
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抑郁惊惧,亏损得厉害。林晚又悄悄从秘境中取了些温和的补元益气药材,
混在冷院里唯一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送来的稀粥里服下,才勉强恢复了些气力。
小丫鬟名叫青禾,才十三四岁,面黄肌瘦,是这冷院里唯一还被“分配”来伺候她的人,
平日里也是饱受欺凌。昨日秋月来闹,她吓得躲在柴房不敢出来。
“王、王妃……您……您真的没事了吗?”青禾看着林晚自己坐起来,还能慢慢走动,
惊得眼睛都圆了。昨天的王妃,明明看着只剩一口气了。林晚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担忧和恐惧,
语气缓和了些:“我没事了。青禾,去打盆干净的温水来,再找把剪刀和干净的白布,
若没有,素色的旧衣也行。”青禾虽不明白要做什么,但见王妃眼神清明,说话有条有理,
与往日大不相同,心下莫名安定了几分,连忙应了跑出去。
林晚走到房中唯一一面模糊的铜镜前。镜中人瘦得脱形,面色苍白,唯有一双眼,漆黑沉静,
深不见底,与她记忆里原主那总是含泪惊惶的模样判若两人。这张脸五官其实极为清丽,
只是长期愁苦黯淡了颜色。她轻轻摸了摸脸颊。既然用了你的身体,承了你的因果,你的仇,
我来报。你的路,我重新走。很快,青禾端着水,
拿着剪刀和几块洗得发白但干净的旧棉布回来了。林晚让她帮忙,
小心翼翼地用温水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和之前那些劣质药膏,然后自己动手,
用剪刀修剪掉伤口边缘一些难以愈合的坏死组织,最后涂上一层新的生肌玉露,
用棉布松松包扎好。整个过程,她眉头都没皱一下,手法熟练精准得让青禾目瞪口呆。
“王、王妃,您……您怎么会这个?”青禾结结巴巴地问。林晚垂下眼睫:“久病成医罢了。
”原主确实时常生病,无人问津,只能自己硬扛。刚处理完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,
比昨日秋月来时更甚。“王爷到——侧妃娘娘到——”尖锐的通报声刺破冷院的寂静。
青禾瞬间吓得脸无人色,噗通跪倒在地,浑身发抖。林晚眼神微凝,终于来了。
她慢慢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依旧染着暗红血渍的素白中衣,
将一头青丝用一根简陋的木簪草草挽起,露出苍白却沉静的脖颈和面庞。
“吱呀——”破旧的院门被彻底推开。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率先踏入。玄色蟠龙纹锦袍,
玉冠束发,面容俊美无俦,却如同覆着一层终年不化的寒冰,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
薄唇紧抿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。正是宸王,萧绝。他的目光如冰刃,
扫过这荒凉破败的小院,最后落在站在屋门口的林晚身上,微微一滞。似乎有些意外,
她竟然还能站着。紧接着,一个娇柔的身影依偎着萧绝的手臂走了进来。云锦华服,
珠翠环绕,柳眉杏眼,妆容精致,正是侧妃林婉儿。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,
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和阴冷。林晚这**,命怎么这么硬?
那碗加了料的“参汤”,居然没送她上路?“姐姐!”林婉儿松开萧绝,快走几步上前,
想要去拉林晚的手,语气满是关切,“听闻姐姐昨日受伤,妹妹心中实在难安,
特意求了王爷一起来看望姐姐。姐姐可好些了?哟,这脸色还是这么差,
这地方怎么住人啊……”她的手还未碰到林晚,林晚已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,避开她的触碰,
微微颔首,算是行礼,声音平淡无波:“劳烦王爷和侧妃挂心,妾身暂无大碍。
”萧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眼前这个女子,
还是那个见了他就瑟瑟发抖、话都说不完整的林晚吗?虽然依旧瘦弱苍白,但那挺直的脊背,
平静的眼神,疏离淡漠的语气……都透着陌生。林婉儿的手僵在半空,
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,随即化为更浓的担忧:“姐姐这是怪妹妹了吗?昨日花园之事,
妹妹真的不是故意的,妹妹也不知道怎么就脚下滑了一下,
冲撞了姐姐……妹妹心中愧疚极了,一夜都没睡好。”说着,
竟拿起帕子拭了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,“王爷也是心疼姐姐,才……才稍稍惩戒了一下,
姐姐万莫因此与王爷生了嫌隙才好。”好一朵绝世白莲。三言两语,既撇清自己,
又暗指林晚心胸狭窄记恨王爷,还坐实了林晚“冲撞”有孕侧妃的罪名。若是原主,
此刻只怕早已百口莫辩,委屈得泪流满面,反而更惹萧绝厌烦。林晚抬起眼,目光清澈,
直接看向萧绝:“王爷昨日下令杖责,是因妾身‘冲撞’侧妃,恐伤及皇家子嗣。妾身受罚,
并无怨言。”萧绝看着她,没说话。林晚继续道,语气依旧平直,
却带着一种清晰的逻辑:“只是妾身愚钝,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侧妃妹妹。
”林婉儿心头一跳,强笑道:“姐姐请问。”“昨日在花园,妹妹自称有孕两月余,
不慎滑倒。妾身记得,妹妹滑倒时,是面向东侧假山方向,
而妾身当时站在妹妹西侧三步之外。”林晚语速不疾不徐,“妹妹滑倒之势,
若非有人从东侧推搡,或脚下确有极其湿滑之物,按常理,应向前或侧前方扑倒。
不知妹妹是如何做到,向侧后方滑倒,并能‘准确’撞到西侧三步之外的妾身?
”林婉儿脸色微微一变。萧绝的目光也锐利了几分,看向林婉儿。“我……我当时心慌意乱,
哪里记得那么清楚!”林婉儿急忙辩解,眼圈更红了,“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?
难道是怀疑妹妹故意诬陷你不成?妹妹已有王爷骨肉,何必拿自己和孩儿冒险?”她说着,
又委屈地看向萧绝,“王爷,您看姐姐……妹妹一片好心来看她,
她却……”林晚却不等她说完,
忽然转向旁边桌上那碗已经冷透、颜色诡异的“参汤”:“还有这碗‘参汤’。
侧妃妹妹昨日遣人送来,说是给妾身补身吊命。妾身虽不通岐黄,却也略识几味药材。
这汤中,当归辛辣之气全无,反带酸腐;黄芪应有豆腥甘味,
此物却只有涩苦;更有一味‘断肠草’的根茎气息,虽极淡,但与几味热性劣药相合,
于重伤高热之人而言,不啻于催命毒药。”她每说一句,林婉儿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萧绝的视线落在那碗汤上,又扫过林婉儿瞬间慌乱的眼神,最后定格在林晚沉静剖析的脸上。
他虽厌弃林晚,但并非全然昏聩。林婉儿是否有孕,他心中本就有疑;昨日之事仓促,
他只听到林婉儿哭诉和下人一面之词;今日这碗汤……林晚上前一步,端起那碗汤,
递向萧绝身侧一名随行、看似是府医模样的老者:“这位先生应是懂医理的,不妨验看一二,
看妾身所言,是否虚妄。”那府医吓了一跳,觑着萧绝的脸色。萧绝沉默片刻,
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府医硬着头皮接过碗,仔细闻了闻,又用指尖蘸了一点尝了尝,
脸色渐渐变了,额头沁出冷汗:“回、回王爷……这汤……这汤中确有当归、黄芪等物,
但……但品质极劣,已近腐坏……至于……至于是否含有他物,小人……小人学艺不精,
一时难以完全分辨,但确非上好补汤……”这话虽未完全坐实林晚的“毒药”之说,
但“品质极劣”、“已近腐坏”几个字,已足够说明问题。
谁会拿这种东西给重伤之人“补身”?院中一片死寂。林婉儿浑身发抖,
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,泪珠终于滚落下来,扑通跪倒在萧绝脚边:“王爷明鉴!妹妹冤枉!
定是底下那些黑了心肝的奴才,苛待姐姐,拿这等秽物充数!妹妹全然不知啊王爷!
”她哭得梨花带雨,“妹妹只是担心姐姐,吩咐厨房熬参汤,谁知他们……他们竟敢如此!
王爷,您要为妹妹做主啊!”她迅速将责任推给了“底下奴才”。
萧绝看着脚下哭得凄切的宠妾,
又看了一眼独立庭中、面色苍白却脊背挺直、眼神清冽的林晚。心中那丝异样和疑虑,
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,漾开一圈圈涟漪。这个林晚,似乎真的不一样了。他眸色深暗,
让人看不清情绪。良久,才沉声开口,听不出喜怒:“侧妃御下不严,禁足三日,以示惩戒。
冷院一应饮食用度,按……按庶妃份例供给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林晚,“至于你,
既已无碍,好自为之。”说完,竟不再看任何人,拂袖转身而去。“王爷!王爷!
”林婉儿惊慌地喊了两声,见萧绝头也不回,只得在丫鬟搀扶下起身,狠狠剜了林晚一眼,
那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,随即也匆匆追了上去。喧闹散去,冷院重归寂静,
只余下淡淡的药味和方才对峙留下的无形压力。青禾早已瘫软在地,此刻才敢喘气,
看着林晚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不可思议。林晚缓缓走回屋内,
背上的伤因久站和情绪波动又隐隐作痛。她在桌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冰冷的茶水,
慢慢饮下。第一步,算是走出来了。没有忍气吞声,没有哭诉哀求,而是冷静地摆出疑点,
直指核心。虽未彻底扳倒林婉儿,但至少在萧绝心里种下了一根刺,
也为自己争取到了稍好一点的生存条件。更重要的是,她让所有人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林晚。
一个不再可以随意欺凌、忍气吞声的林晚。她放下茶杯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杯壁。
宸王府这潭浑水,她趟定了。萧绝,林婉儿,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……游戏,
才刚刚开始。窗外,乌云散开一线,漏下几缕惨淡的阳光,照亮了她沉静如水的侧脸。
3灵枢显威按庶妃份例供给的用度,虽依旧简薄,但比起之前连残羹冷炙都不如的境况,
已是天壤之别。至少,每日有按时送来的、还算干净的热饭热菜,
炭火、被褥也换上了虽不新但厚实耐用的。青禾脸上的惊惶也少了许多,
手脚麻利地将冷院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,虽然依旧破旧,但总算有了点人住的样子。
林晚的身体在灵枢秘境药物的暗中调养下,恢复得极快。杖伤基本愈合,
只留下淡粉色的疤痕,体内元气也补充了不少,脸上渐渐有了血色。只是她刻意收敛,
在外人看来,依旧是一副大病初愈、弱不禁风的模样。这几日,她除了静养,便是通过青禾,
不动声色地了解王府内外的情况。宸王萧绝,圣上第七子,生母早逝,性子冷硬,军功起家,
掌部分京畿防务,在朝中颇有分量,也是几位有意大位的皇子暗中拉拢或忌惮的对象。
林婉儿,武安侯府庶女,生母是现任侯夫人王氏的远房表妹,颇有心计,
入府后很快得了萧绝宠爱。而原主林晚,作为嫡女却因母亲早逝、父亲偏宠继室和庶妹,
在侯府时就透明人一般,嫁入王府更是毫无助力,成了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可怜虫。
了解得越多,林晚眸光越冷。这分明是个死局。无宠,无势,无靠山,
还背负着“妒忌冲撞有孕侧妃”的恶名。想要破局,仅靠一点点医术自保和偶尔的机锋,
远远不够。她需要筹码,需要能立得住脚、让人无法忽视的“价值”。机会,
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。这天午后,林晚正倚在窗边闭目养神,实则意识沉入灵枢秘境,
熟悉里面浩如烟海的药材和典籍。忽然,一阵惶急的喧哗由远及近,
打破了冷院多日来的平静。“快!快请大夫!世子爷不好了!”“王爷呢?快去禀报王爷!
”“府医!府医在哪儿?”脚步声杂乱,伴随着妇人压抑的哭泣和奴婢们惊慌的呼喊。
林晚睁开眼。青禾小跑进来,脸色发白:“王妃,不好了!
是王妃……是已故老王爷那一支的慎郡王家的小世子,在咱们王府后园玩耍,
不知怎么突然厥过去了,听说脸色紫涨,喘不上气,吓死人了!慎郡王妃都快哭晕过去了!
”慎郡王?林晚在记忆里搜寻。是萧绝的一位堂兄,虽不算权势滔天,但在宗室里人缘不错。
其独子今年似乎才五岁,颇为得宠。小儿急症,厥逆,面色紫涨,喘憋……林晚心念电转,
几个可能的病症闪过脑海。“人在何处?”她站起身。“就、就在后园临近水榭的暖阁里,
府医已经赶过去了,王爷和侧妃想必也去了……”青禾话未说完,林晚已径直朝门外走去。
“王妃?您要去?”青禾惊呆了。这种事,别人避之唯恐不及,王妃怎么还往上凑?
“去看看。”林晚语气平静,脚下不停。这是一个机会,一个可能让她摆脱目前困境的机会。
医者本能,也无法让她对可能危及生命的急症视而不见。暖阁外已围了不少人,
丫鬟仆妇们窃窃私语,面带忧色。慎郡王妃的哭声从里面隐约传出,
夹杂着府医焦急却束手无策的声音:“这……这气息阻塞,痰涌喉间,针药一时难以奏效啊!
”“废物!都是一群废物!我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们统统陪葬!”一个男人暴怒的声音,
应该是慎郡王。林晚拨开人群,径直走入暖阁。里面气氛凝重,萧绝负手站在一旁,
面沉如水。林婉儿立在他身侧,拿着帕子,一脸担忧。地上,一个华服妇人瘫坐着,
搂着一个约莫五岁、面色青紫、双眼翻白、四肢微微抽搐的男孩,正是慎郡王妃和小世子。
两名府医跪在旁边,满头大汗,手里拿着银针和药瓶,却不知如何下手。“让开。
”林晚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室内的嘈杂。所有人都是一愣,看向门口。见是她,
不少人露出诧异、轻蔑或看好戏的神情。这个不得宠又刚惹了事的王妃,来这里添什么乱?
萧绝的眉头瞬间拧紧,眼神凌厉地扫过来,带着警告:“林晚,退下!
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慎郡王红着眼睛怒吼:“滚出去!别在这儿碍事!
”林晚却仿若未闻,目光迅速锁定小世子。面唇紫绀,呼吸困难,有痰鸣音,
双手无意识抓挠喉部……是哮症急性发作合并痰阻气道!非常危急,随时可能窒息!
她不再犹豫,快步上前。“拦住她!”萧绝厉喝。就近的婆子下意识伸手来拦。
林晚脚步一错,身形看似柔弱,却以一种巧妙的角度滑过阻拦,眨眼间已来到小世子身边。
“你干什么?!”慎郡王妃惊怒交加,想要护住孩子。林晚声音沉静急促,
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:“想救他,就别动!”同时,她的手已快速动作起来。没有银针?
她意念微动,灵枢秘境中一套最细的银针已悄然出现在她袖中暗袋。旁人只见她素手一翻,
几点寒芒闪过,数枚细针已精准刺入小世子颈部的“天突”、“廉泉”,胸口的“膻中”,
以及双手的“少商”、“商阳”等穴位。手法快得令人眼花缭乱,下针又稳又准,
深得恰到好处。“你!”慎郡王妃吓得忘了哭。两名府医也瞪大了眼睛,
这取穴、这手法……紧接着,林晚扶起小世子,让他保持半坐位,一手稳住他,另一手并指,
以一种特殊的手法,快速点按拍打其背部肺俞、定喘等区域。同时,她微微侧头,
对小世子柔声道:“别怕,跟着我,用力咳出来。”她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,
指尖的力道也轻重有序。奇迹般的,随着她的动作和话语,
小世子喉间的痰鸣音似乎松动了一些,青紫的脸色也略有缓和。“痰……痰好像松了点!
”一个眼尖的嬷嬷低呼。萧绝死死盯着林晚的动作,眼中的惊疑越来越浓。这手法,
这镇定……真的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林晚?林晚全神贯注,额角渗出细汗。
她刚才的针刺和点穴,旨在宣肺平喘、豁痰开窍,暂时缓解气道痉挛,松动痰液。
但根源未除。她需要一个借口,拿出更有效的药。目光扫过旁边桌案上府医留下的药箱,
里面有些常见的药材粉末。她心中一动。“青禾,倒半杯温水来。”她吩咐。
青禾这会儿也顾不得害怕了,连忙照做。林晚接过水杯,背对众人,借着袖子的遮掩,
指尖迅速从秘境中捻出少许淡金色的粉末——这是“平喘金丹”的粉末,对急性哮症有奇效。
她将粉末混入水中,晃匀。“扶好他。”她对慎郡王妃道,语气带着让人信服的沉稳。
慎郡王妃此刻已六神无主,下意识听从。林晚小心地将水杯递到小世子唇边:“慢慢喝下去,
会舒服些。”小世子意识模糊,但本能地吞咽了几口。药水入腹不过片刻,效果立显。
小世子喉咙里发出“嗬”的一声闷响,接着剧烈咳嗽起来,哇地吐出一大口浓稠的痰液,
随即呼吸肉眼可见地变得顺畅了许多,脸上的青紫色迅速褪去,虽然依旧虚弱,
但眼睛慢慢恢复了神采,茫然地看着四周。“麟儿!我的麟儿!”慎郡王妃喜极而泣,
紧紧抱住孩子。满室皆静。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。两位府医束手无策的急症,
竟被这个传闻中懦弱无能的王妃,用几根针、半杯水,就在这片刻之间化解了?
慎郡王愣在原地,看看恢复呼吸的儿子,又看看面色平静收起银针的林晚,脸上神色变幻,
最终化为感激和惭愧,上前深深一揖:“王、王妃……多谢王妃救命之恩!
方才小王多有冒犯,还请王妃海涵!”萧绝的目光复杂至极,落在林晚身上,
像是第一次真正审视她。她刚才施针的手法,点穴的精准,
还有那看似普通却立竿见影的“药水”……这个林晚,究竟藏了多少秘密?
林婉儿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起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又是林晚!她怎么敢!怎么配!
竟然用这种方法出风头!看着慎郡王夫妇感激涕零的样子,看着萧绝那难以言喻的眼神,
她心中的嫉恨如毒草疯长。林晚微微侧身,避开慎郡王的礼,
语气依旧平淡:“郡王不必多礼,世子无恙便好。此症易反复,还需静养,仔细调治。
”她看了一眼那两名府医,“后续调理,两位先生想必更有经验。”她既未居功,
也未贬低府医,分寸拿捏得极好。慎郡王连连点头,对萧绝道:“七弟,
今日真是多亏了弟妹!这份恩情,小王铭记于心!”说罢,又再三道谢,才带着妻儿,
在府医的陪同下,匆匆离去安排后续静养事宜。
暖阁内只剩下萧绝、林晚、林婉儿以及几个心腹下人。气氛有些微妙。
林婉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上前想要挽萧绝的手臂:“王爷,姐姐真是深藏不露呢,
以前都不知道姐姐有这等本事……”萧绝却在她碰到之前,不动声色地避开了。
他走到林晚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锐利如鹰隼:“你何时学的医术?
”林晚垂眸:“久病自通,闲时看过几本医书罢了。雕虫小技,不敢称医术。”“雕虫小技?
”萧绝冷笑一声,“慎郡王世子命悬一线,府医无策,你举手之间化险为夷,这叫雕虫小技?
”他逼近一步,声音压低,带着压迫感,“林晚,你究竟还有多少事,是本王不知道的?
”林晚抬起头,迎上他审视的目光,不闪不避:“妾身的一切,王爷若想知道,自可查问。
妾身所学,不过是为在无人可依时,勉强自保而已。”她语气坦然,
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,“难道王爷觉得,妾身应该一直软弱可欺,任人宰割,才是本分?
”萧绝被她的话一噎,眸色更深。眼前的女子,苍白,瘦削,
却像一株突然从冰雪里钻出的寒梅,带着刺骨的冷冽和不容忽视的坚韧。他忽然发现,
自己似乎从未了解过这个名义上的妻子。林婉儿在旁边看着两人对视,只觉得刺眼无比,
心中的危机感空前强烈。她绝不允许林晚翻身!“王爷,”林晚却不再看他,福了福身,
“世子已无碍,妾身告退。”说完,也不等萧绝回应,转身,
带着仍处于震惊恍惚状态的青禾,从容离开了暖阁。
萧绝看着她挺直却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久久未动。“王爷……”林婉儿柔声唤道,
试图拉回他的注意力。萧绝收回目光,瞥了她一眼,那眼神中的冷意让林婉儿心头发凉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淡淡道,语气听不出情绪,率先走了出去。林婉儿咬紧下唇,
盯着林晚离开的方向,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。林晚,这次算你运气好!我们走着瞧!
回冷院的路上,青禾兴奋得小脸通红,叽叽喳喳:“王妃,您太厉害了!
您看到郡王和郡王妃的样子了吗?还有王爷看您的眼神……天啊,奴婢从来没见过您这样!
”林晚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,只有一片沉静。今日之事,是一步险棋,也是一步活棋。
她展现出了“价值”,但也引起了萧绝更深的怀疑和探究,以及林婉儿更强烈的嫉恨。不过,
无论如何,她总算在这死水般的王府里,投下了一颗石子,激起了第一圈涟漪。灵枢秘境,
是她最大的依仗。而她的路,还很长。风吹过廊下,带着初冬的寒意。
林晚拢了拢依旧单薄的衣衫,脚步却愈发坚定。4暗流汹涌慎郡王世子之事,
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,在宸王府乃至不大的宗室圈子里,激起了不小的浪花。“听说了吗?
那个一直病怏怏、不得宠的宸王正妃,居然有一手神乎其神的医术!
连两位府医都束手无策的急症,她几针下去,半杯水就给救回来了!”“真的假的?
不是说她懦弱无能,连下人都敢欺辱吗?”“千真万确!慎郡王亲自道谢,感激得不得了!
啧啧,真是人不可貌相。”“这下可有好戏看了,那位侧妃林氏,
平日里可没少挤兑正妃……”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,飞遍王府每个角落。冷院的门庭,
似乎一夜之间也变得“热闹”起来。虽不至于门庭若市,
但往日里那些绕道走、或故意克扣怠慢的仆役管事,态度都恭敬收敛了许多。送来的份例,
不再有残次短缺,偶尔还会多出一两样时令点心。青禾走路都带风,
小脸上洋溢着扬眉吐气的光彩。林晚却依旧深居简出,大部分时间留在冷院里。她知道,
表面的平静之下,暗流只会更加汹涌。萧绝的疑心,林婉儿的嫉恨,
都不会因为一次偶然的施救而消失,反而会变本加厉。她利用这难得的清净,
一方面继续用灵枢秘境的药物巩固调理身体,另一方面,
开始有意识地“熟悉”这个时代的医药常识。
她让青禾悄悄去市面上买回一些基础的医书和常见药材,摆放在屋内显眼处。这样,
日后若再施展医术,也好有个说得过去的“由头”。果然,没过几天,萧绝便来了。
没有通报,他独自一人,在一个傍晚踏入了冷院。夕阳的余晖将他玄色的身影拉得很长,
更添几分冷肃。青禾吓得直接跪伏在地,大气不敢出。
林晚正在窗边翻看一本刚买的《本草辑要》,闻声抬头,见到来人,放下书卷,起身,
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:“王爷。”态度恭敬,却疏离。萧绝的目光扫过屋内。依旧简朴,
但整洁了许多,桌上摊着医书,墙角小几上放着几个晒干的药草标本,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、干净的药香。眼前的女子,穿着半旧的淡青色衣裙,未施粉黛,
长发松松绾起,侧影映在窗棂透过的昏黄光晕里,竟有种别样的沉静韵致。和他记忆中,
或是传闻中那个瑟缩、暗淡的林晚,截然不同。“看来,你在此处过得尚可。”萧绝开口,
声音听不出喜怒。“托王爷洪福,妾身一切安好。”林晚垂眸应答。萧绝走到桌边,
拿起那本《本草辑要》随意翻了翻,又看向她:“你对医术,似乎颇为热衷。”“久病之人,
难免对医道多一分关注。且闲居无事,看看医书,也能静心。”林晚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“静心?”萧绝放下书,转身面对她,目光锐利如刀,“你救慎郡王世子时,
用的针法、手法,还有那药,恐怕不是看看医书就能会的吧?你师从何人?
还是说……武安侯府,暗中培养了你这嫡女什么别的本事?”他开始查了,
而且显然没查到什么。林晚在侯府时,几乎透明,怎么可能有名师教导医术?林晚抬起眼,
平静地与他对视:“王爷明鉴,妾身并无师承。侯府更未曾栽培妾身什么‘本事’。
那些针法手法,妾身确是从医书中自行揣摩,
加上……幼时曾见母亲翻阅过一些外祖留下的古籍残卷,依稀有些印象。至于那药,
不过是寻常平喘化痰的药材粉末,因世子当时情况危急,妾身冒险一试,幸得天佑,
并非妾身有何神通。”她将一切都推到“自学”和“运气”上,合情合理。
外祖家据说祖上出过游方郎中,留下点残破古籍也说得通。萧绝盯着她,
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心虚或破绽。但林晚的眼神太过清澈坦荡,那平静之下,
甚至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漠然,仿佛并不在意他信或不信。这种不在意的态度,
莫名让萧绝心口一堵。从前她见了他,不是恐惧颤抖就是哀怨含泪,
何曾有过这般……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般的眼神?“你倒是伶牙俐齿。
”他语气微冷,“看来这冷院,确实让你‘静心’,也长了不少能耐。”“王爷过奖。
妾身只是明白了,哭求无用,唯有自己立得住,才不至任人践踏。”林晚语气依旧平淡,
却字字清晰。萧绝眸色一沉。这话,是在指责他往日的不公和冷漠吗?气氛一时凝滞。
就在这时,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惊慌的呼喊:“王爷!王爷!不好了!
侧妃娘娘……侧妃娘娘突然腹痛如绞,见了红!怕是……怕是不好了!
”来人是林婉儿身边的另一个大丫鬟春桃,跑得钗环散乱,满脸惊恐。
萧绝脸色骤然一变:“怎么回事?府医呢?”“府医已经赶过去了,
说是……说是娘娘脉象紊乱,胎气大动,情况危急!”春桃哭着道,“娘娘一直喊着疼,
喊着王爷……王爷您快去看看吧!”萧绝立刻转身就要走,脚步迈出,却又顿住,
回头看了林晚一眼,眼神复杂难明。林晚心中冷笑。腹痛?见红?胎气大动?
时间可赶得真巧。她才不信林婉儿那“身孕”是真的,更不信她会舍得拿自己冒险。
这多半又是一出自导自演的戏码,目的么……一是重新博取萧绝的关注和怜惜,
二是……恐怕还想趁机把这“意外”栽到她林晚头上吧?毕竟,她这个“心怀嫉妒”的正妃,
刚刚“意外”展现了一点医术,不是最好的嫌疑对象吗?果然,春桃像是才看到林晚似的,
扑通跪下来,对着林晚磕头,哭喊道:“王妃娘娘!求求您,求求您救救我家侧妃吧!
奴婢知道您医术高明,连慎郡王世子都能救,求您去看看侧妃吧!侧妃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,
肚子里的小世子可怎么办啊!”字字句句,都在暗示林晚有能力,也有“动机”。
萧绝的目光再次落到林晚身上,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?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,
在听到“情况危急”时,他竟有一瞬间想过,若是林晚在……林晚缓缓站起身,
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疏淡:“妾身所学粗浅,于妇人产科一道更是从未涉猎,
恐无力为侧妃妹妹分忧。府医医术精湛,王爷还是速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