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那么一个清白正直的人,怎么能接受被人污蔑而终身监禁?
顾修霖眼里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,他只是说:“你现在去法院门口,还能见你母亲最后一面。”
戚梦跌跌撞撞往外跑,终于在法院门口看见了被一堆警察押在中间的满脸憔悴母亲。
戚母佝偻着背剧烈咳嗽着,手上和脚上都带上了镣铐艰难地往前走着。
如此寒冬,妈妈身上竟还是穿着被带走时的那件单薄衬衫,瘦削的身形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戚母看到她的那一刻,脚步骤然停顿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光芒。
戚梦只觉心头像是压了块巨石,让她无从喘息。
她走到戚母跟前,胆怯的唤了声。
“妈——”
一声妈,瞬间让她在刹那间崩溃,她哽咽一声,眼泪就往下直掉。
“阿戚,你爸爸的事情不要自责,你爸爸肯定也不想看到你如此难过。”戚母眼睛也有些湿润,柔着声音隔着人群安慰着她。
戚梦觉得喉咙像被什么堵死,只一个劲地摇头。
“是我这个女儿的太没用了,才让你和爸爸……”
戚母眼眶眼眶一红,攥紧了她的手。
“阿戚,不用当心妈妈,妈会在里面照顾好自己,等着你为我跟你爸爸洗清冤屈!”
戚梦已然泣不成声,只使劲点头:“我一定会的!”
这时,警察不耐烦地喊了一句:“好了,时间不早了,该走了!”
戚母松开她的手,转身忍着泪不再看她。
戚梦立在原地,脚下像生了根一般,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戚母离去的背影。
忽然,一辆失控的大货车从路口冲出,而后,她看见那庞然大物直直冲向母亲所在的警车。
“不要!”她大喊一声。
巨大的撞击声,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母亲所在的警车被碾压得粉碎。
人群中发出尖锐的叫喊声,鲜血瞬间染红了整片路面。
她只觉得天昏地暗,她像疯了一般跑上前,用力的抬着货车巨大的轮胎。
十指磨烂,生生嵌进那轮胎,也没有抬动分毫。
下一瞬,她感觉身后有人牢牢地拽住她的手,泪水模糊了视线,她看不清是谁。
只能看见地面上那刺目的红血不断的流出。
胸中一股血气翻涌,她心口疼得窒息,一口鲜血吐出。
“妈——”
街道上一声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,惊落了沪市又一场大雪。
血腥味和身后那个人身上的冷松香交织着,是她最后的记忆。
顾家别墅。
戚梦满头是汗的从床上惊坐而起。
身上的杯子滑落在地,屋内一片漆黑,她一时之间竟分不清之前的残忍画面是否只是她的一场噩梦。
忽然,灯光亮起。
戚梦一惊,转头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