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钢笔的笔尖在纸上划过，留下最后一笔。我的名字，乔宁，看起来很陌生。
我把它签在了离婚协议的末尾。对面的厉承，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老板椅里。他双腿交叠，
姿态很放松。他拿起协议，吹了吹墨迹，仿佛那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。“你看看你。
”他开口，声音很平，没有一点波澜。“除了会签我的支票，现在还会签离婚协议了。
学得挺快。”我没说话。桌子上的水杯，是我早上倒的。现在已经凉透了。我端起来，
把整杯水都喝了下去。凉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，很清醒。我站起身，拿起我那个小小的背包。
里面没什么东西，只有几件衣服和我的身份证。其他的我一样都没带。我转身，往门口走。
厉承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，带着那种我听了八年的，居高临下的口吻。“乔宁，
我给你一个忠告。”我的脚步没有停。“别再想着开店做生意了。你没那个脑子。
”我拉开门，外面的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，有些刺眼。我眯了眯眼，走了出去。
门在我身后合上，把他的声音彻底关在里面。我没有回头。阳光晒在身上，暖烘烘的。
我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，周围很嘈杂。汽车喇叭声，商店的音乐声，人们的说话声。
这一切都那么真实。我漫无目的地走着。手里还攥着那张银行卡。那是我们婚后财产的分割，
厉承“施舍”给我的。他说，这是给我最后的生活费。银行卡的边角硌着我的手心。
我走进一家银行，把卡插了进去。查询余额。屏幕上显示的数字，让我愣了一下。不多，
也不少。五十万。这是我们结婚八年，他给我的全部。我记得，他当初创业，
我拿出了我所有的积蓄。我记得，他生意失败，我每天打好几份工，养着我们两个人。
我记得，他成功之后，我说我想开一家小小的花店，他笑我异想天开。
他说：“安安分分在家当你的厉太太，比什么都强。”现在，我不是厉太太了。
我取了三十万现金，装在背包里。剩下的二十万，我留在了卡里。我需要用现金做点什么。
我走出银行，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城市。这个地方，我生活了十年。可现在，
我觉得自己像个外人。我没有回我们之前住的那个地方。我去了车站，买了一张去邻市的票。
我想换个环境。火车开动的时候，窗外的景色慢慢倒退。我把头靠在窗户上，看着外面的天。
天很蓝，云很白。我想，我的新生活，要开始了。2我在邻市待了三天。这地方我不熟，
但很安静。没有那么多高楼大厦，节奏也慢。我在一家小旅馆住下，每天就在街上瞎逛。
我需要想清楚，接下来要做什么。厉承的话，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。他说我没脑子，
说我离了他活不下去。我这辈子，好像都在为他活。为他洗手作羹汤，为他打理家里，
为他应酬时端茶倒水。我忘记了我自己喜欢什么。我甚至忘记了我自己会做什么。
第三天下午，我走进了一条老街。这条街很窄，路面是青石板铺的，走在上面，咯噔咯噔响。
两边都是些老房子，有些墙皮都掉了。街上人不多，很安静。阳光从老槐树的叶子里漏下来，
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我慢慢地走着。走到街尾的时候，我看到了一个店面。它很小，
门脸也很旧，卷帘门拉着一半。门口挂着“出租”的牌子，字都有些褪色了。我停下了脚步。
我站在门口，往里看。里面黑乎乎的，什么都看不清。但我能闻到一股味道。
一股尘土和旧木头混合的味道。不知道为什么，我心里动了一下。我掏出手机，
按了牌子上的电话。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。是个男人的声音，听起来有点老。“喂？
”“您好，我问一下，老街尾这个店面，是出租的吗？”我的声音有点小。“是啊。你要租？
”“嗯，我想看看。”“行吧。我在附近，马上过来。”挂了电话，我就在门口等。
没过十分钟，一个穿着汗衫，趿拉着拖鞋的男人过来了。他很瘦，头发有点稀疏。“你看啊？
”他打开卷帘门，嘎吱嘎吱响。里面的空间比我想的要大一点。大概有三十个平方。
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墙是白的，但有些发黄了。地上是水泥地。“这地方，是有点旧了。
”房东男人搓着手说，“但是风水好。前面有槐树，后面有河。”我没说话，走到里面。
我用手摸了摸墙，又跺了跺脚。很结实。“租金一个月多少？”我问。“三千。
”我心里算了算。我手里的三十万，付完半年的租金和押金，还剩不少。可以用来装修，
买设备。“能便宜点吗？”“你要是真想租，长租的话，可以给你算便宜点。一个月两千八。
”我点了点头。“我租了。”房东有点意外。“你想好了？不用回去商量商量？”“不用。
”我说，“就我一个人。”当天，我们就签了合同。我付了三个月的租金和押金。
房东把钥匙给了我。我拿着那把黄铜钥匙，心里很踏实。我站在空荡荡的店中央，闭上眼睛。
我想象着这里以后的样子。有桌子，有椅子，有温暖的灯光。有食物的香气，有客人的笑声。
我决定，我要在这里，开一家小店。做吃的，也做喝的。我要用厉承给我的那笔钱，
开一家属于我自己的店。我要让他知道，我不是没脑子。我不是离了他就活不下去。
3装修的事情，我自己来。我不想请设计师，我觉得自己最想要什么，自己最清楚。
我在网上找了很多图片，一笔一画地画在纸上。我要原木色的桌子，藤编的椅子。
墙上要挂着白色的纱帘。灯光要暖黄色的，不能太亮，要有点朦胧的感觉。
我跑了无数次建材市场，自己选木头，选油漆。我跟工人们一起干活，刷墙，铺地。
有时候忙到晚上，我就睡在店里，在地上铺个垫子。手磨出了茧子，脸上沾满了灰。
但我很高兴。这是我第一次，为自己做一件事。每一颗钉子，每一刷油漆，都让我觉得充实。
房东说的没错，后面真的有条小河。傍晚的时候，我能听到哗哗的水声。风吹过槐树，
叶子沙沙地响。这条街真的很安静。白天有很少的几个老人，坐在门口晒太阳。到了晚上，
就只剩下路灯和风声。一个月后，小店终于装修好了。我给它取了个名字，叫“宁心斋”。
我在一块老木板上，用刻刀一笔一划地刻下这三个字。然后我用黑漆填进去，挂在门口。
很朴素，但很温柔。我又去买了餐具，炊具。各种锅碗瓢盆。我把它们擦得干干净净，
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。我站在店里，看着自己的心血。阳光从门口照进来，
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。空气里有新木头的味道，还有油漆淡淡的香味。一切都刚刚好。
开业前一天，我最后一次把店里打扫了一遍。地板被我擦得能照出人影。桌子椅子，
我都用湿布擦了好几遍。我累得瘫在椅子上，不想动。天色慢慢暗下来。我开了灯。
暖黄色的灯光，把整个小店都笼罩在一种温馨的氛围里。我看着这一切，心里很满足。
这是我用我自己的双手，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地方。它跟厉承没有任何关系。它只属于我。
我从包里拿出手机，给他发了条短信。“我开店了。”他很快就回了。只有三个字。
“等着瞧。”我看着那三个字，笑了。我把手机扔在一边，不想再理他。我走到窗边，
看着外面的夜色。今晚的月亮很好，很圆。明天，我的“宁心斋”，就要正式开业了。
我有点紧张，但更多的是期待。4开业第一天。我起了个大早。天还没亮，我就到了店里。
我把我昨天准备好的食材都拿出来，一样一样地处理好。我想做点简单的。柠檬水，
和一些小蛋糕。蛋糕是我自己烤的，用最好的材料。我把柠檬切成薄片，放在玻璃杯里，
看着就很清爽。小蛋糕我做了抹茶味和巧克力味的，放在白色的盘子里，撒了点糖粉。
八点钟，我准时打开了店门。我挂上了“营业中”的小木牌。我站在门口，看着街上。
偶尔有一两个早起的老人经过，看我一眼，又走过去了。没有人进来。一个小时过去了。
两个小时过去了。太阳升得很高了。街上的人慢慢多起来。但都是行色匆匆的，
没有人往我这边看一眼。我的小店，太安静了。我有点坐不住。我走到门口，朝外面张望。
这条街的位置，确实有点偏。不像商业街，那么有人气。我心里有点慌。
难道厉承说的是对的？我真的没有做生意的脑子？**在门框上，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小店，
心里有点酸。就在这个时候，我的脑子里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。一个很机械，很平，
没有感情的电子音。【滴——检测到店主情绪波动，焦虑值上升。】【情绪抚慰系统已激活。
】【绑定店铺：宁心斋。】【店主：乔宁。】我愣住了。我使劲晃了晃脑袋。怎么回事？
出现幻听了？【请店主不要惊慌。本系统旨在帮助您抚慰他人情绪，实现自我价值。
】那个声音又响了。这次更清楚。我环顾四周。店里空无一人。这声音，
好像是在我脑子里响的。我这是……遇上什么科幻故事了？【新手任务发布：请在今天，
成功抚慰第一位情绪低落的客人。】【任务奖励：系统初级积分10点。】我张了张嘴，
想说什么，又不知道该跟谁说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不管这是什么，
现在没有客人，任务也完成不了。我回到店里，坐回柜台后面。就在这时，门口的铃铛响了。
叮铃——我抬头一看，一个年轻的女孩走了进来。她穿着很时尚的连衣裙，但浑身湿透了。
头发贴在脸上，妆也花了，看起来狼狈不堪。外面什么时候下雨了？我都不知道。
她走到柜台前，看着我，眼圈红红的。“老板，还有……吃的吗？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5我看着眼前的女孩，她看起来比我小几岁。她浑身都在滴水，地板上很快就积了一小摊水。
“有。”我赶紧说，“你先坐，我去给你拿毛巾。”我从里间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。
“擦擦吧。”她接过毛巾，说了声“谢谢”，就开始擦脸和头发。擦着擦着，
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。不是嚎啕大哭，就是无声地掉眼泪。我心里一紧。这时，
我脑子里的系统声音又响了。【滴——检测到客人情绪。】【情绪值：-90。
】【状态：极度悲伤，崩溃边缘。】【推荐抚慰饮品：晴空万里。
】下面立刻出现了一个配方。【配方：现挤柠檬汁三滴，薄荷嫩叶两片，温水冲泡，
加入微量海盐糖。】我看着这个配方，有点发愣。这些东西我店里都有。“你……还好吧？
”我试探着问她。她摇了摇头，
走了……我准备了三个月……天天不睡觉……就为了这个角色……结果……结果昨天告诉我，
换人了……”原来是演员。我看着她伤心的样子，
就好像看到了曾经无数个为了厉承而委屈自己的我。“你等一下。”我对她说，
“我给你做杯东西喝。”我走到操作台后面，按照系统给的配方，开始动手。
我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，把新鲜的薄荷叶放进去，用温水慢慢冲泡。
一股清新的香味立刻弥漫开来。然后我切开柠檬，小心翼翼地挤了三滴柠檬汁进去。最后，
我加入了一点点特制的海盐糖。我把做好的饮品端到她面前。玻璃杯里，温水是透明的，
两片嫩绿的薄荷叶在里面舒展开，就像水草。几滴柠檬汁，像星星一样点缀着。“喝吧。
”我说，“叫‘晴空万里’。”她抬起头，红着眼睛看着我，又看了看那杯东西。她端起来，
迟疑地喝了一口。入口很温和，带着薄荷的清凉。然后是一点点柠檬的酸，
最后是若有若无的咸甜。几种味道很柔和地融合在一起，说不出的舒服。
她一口把整杯都喝完了。喝完，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“好多了。”她说，
声音没那么哽咽了。“心里好像……没那么堵了。”她抬起头，对我露出了一个很浅的微笑。
“谢谢你，老板。”“不客气。”她站起身，从钱包里掏钱。“多少钱？”“就算我请你的。
”我笑着说，“希望你好运。”她坚持把钱留下了。她走到门口，又回过头，
对我说：“老板，你这家店，很神奇。我叫林菲菲，以后还会来的。”她走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直到消失在街角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刚才做那杯饮品的时候，
我心里很平静，好像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做。【新手任务完成。】【奖励积分10点已发放。
当前积分：10。】脑子里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。原来，这是真的。我这家小店，
真的有神奇的地方。6林菲菲走后，雨也停了。我店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我看着林菲菲留下的钱，和那个空杯子，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。
我好像……真的能帮到别人。这种感觉，比帮厉承签下一份几百万的合同，还要让人满足。
下午，店里还是没有客人。我也不急了。我坐在柜台后面，拿出一个本子，开始写写画画。
我在想，系统给的“晴空万里”，为什么会有那种效果？柠檬，薄荷，盐，糖，
都是很普通的东西。为什么组合在一起，就能让人心情变好？我研究不出来。
这大概就是系统的“神奇”之处。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记了下来。包括林菲菲的样子，
她说的话，还有那个配方。我决定以后每个被系统帮助过的客人，都要记下来。
这是我的秘密，也是我的财富。天快黑的时候，我准备关门。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的跑车，
在我店门口一个急刹车，停了下来。车窗摇下来，一张我再也熟悉不过的脸探了出来。
是厉承。他身边还坐着一个女人，化着精致的妆，戴着一副墨镜。我认得她，是个小明星，
叫什么婷的。就是当初，厉承带她回来，跟我提离婚的那个。厉承看着我，
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“乔宁，怎么样？”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欠揍，“开张一天，
赚了多少？够付水电费吗？”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也笑了起来，声音很尖。“哟，
这不是乔宁姐吗？怎么在这种地方开小店啊？真是太有勇气了。”我没说话，就看着他们。
他们这种人，你越是生气，他们越是得意。“怎么不说话？”厉承推了推车门，似乎想下来。
“是不是没钱了？没关系，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，我可以给你介绍个洗碗工的工作。
包吃住。”我的心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但这次，没有像以前那样疼。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，
看着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。然后，我笑了。我冲他招了招手。他愣了一下。
我笑着说：“厉总，谢谢你的好意。不过，我这里不缺洗碗工。
”我指了指我店里干净的玻璃窗，上面映出我平静的脸。“我这里，缺的是懂欣赏的客人。
不像某些人，眼里只有钱。”厉承的脸色，一下子就变了。“你……”我没再理他，
转身走进店里，准备关卷帘门。“乔宁！”他在外面喊，“你别给脸不要脸！你等着，
我看你能撑多久！”嘎吱一声，卷帘门落了下来。把他的声音，和整个外面的世界，
都隔绝在外。**在门上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。很稳。我没有哭，也没有生气。我只是觉得，
厉承，他从来没看懂过我。7那天晚上，我睡得格外香。第二天醒来，我习惯性地拿起手机，
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闻。然后，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社交软件。我搜索了一下林菲菲的名字。
她是个十八线小演员，粉丝不多。她最新的动态，就在昨天晚上。是一张照片。照片里，
是我那杯“晴空万里”。拍得很漂亮，光线很好，薄绿叶在水里舒展着。
配文是：“老街有家神仙小店，一杯饮料治愈了我整个世界。#宁心斋#”下面有几个评论。
“菲菲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？感觉心情很好。”“这家店在哪？看起来好文艺。”“求地址！
”我看着那条动态，心里有点激动。原来，这就是口碑的力量。我赶紧起床，洗漱，开店。
今天我准备了一些新的小食。我想，也许会有新客人来。果然，上午十点多，
就有人推门进来了。是两个年轻的女孩子，看起来像是大学生。“老板，
这里是‘宁心斋’吗？”其中一个女孩问我，她手里还拿着手机，似乎在对照着什么。“是。
”我笑着说。“太好了！我们是看了林菲菲的推荐才找来的！”另一个女孩很兴奋，“请问，
还有那个‘晴空万里’吗？”“有。”我给她们做了两杯。她们喝完，眼睛都亮了。“哇！
真的好舒服！感觉心情都变好了！”“对啊对啊！菲菲没骗人！”她们在我店里坐了很久，
一边喝东西一边聊天，还拍了很多照片。离开的时候，她们也各自发了一条动态。就这样，
一个传一个。下午的时候，我店里就坐满了人。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女孩子，
都是看了社交软件上的推荐找来的。我忙得脚不沾地。
我把我准备的柠檬水和小蛋糕都卖完了。最后连我自己藏起来当午饭的三明治都卖掉了。
晚上关门的时候，我数了数今天的收入。不算特别多，但是，刨去成本，我赚了八百多块。
这是我第一次，靠自己劳动赚到的钱。我攥着那些零钱和钞票，心里又酸又胀。
我跑到那条小河边，把今天的钱一张一张摊开，在月光下看。风吹过，河水的味道很清新。
我终于可以靠自己，养活自己了。我不用再仰人鼻息，不用再看人脸色。我回到了店里，
坐在我的小椅子上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我想，林菲菲的那条动态，只是一个开始。
我的“宁心斋”，会越来越好的。8接下来的日子，小店的日子，慢慢好了起来。
不再是门可罗雀，每天总会有那么几拨客人。他们大多是看了网上的推荐，慕名而来的。
“晴空万里”成了招牌。几乎每个人进来，都会点一杯。除了“晴空万里”，
我也开始自己研发一些新的饮品和小食。没有系统的帮助，我就凭自己的感觉。
什么味道搭配起来舒服，我就做什么。我做了“夏夜微风”，是西瓜汁加一点点苏打水。
喝了感觉很清爽。我做了“午后暖阳”，是热牛奶加一点点蜂蜜和肉桂粉。喝了感觉很温暖。
客人们都很喜欢。他们在我店里，可以安安静静地坐一下午。看看书，聊聊天，
或者只是发发呆。他们都说，进了“宁心斋”，感觉外面的喧嚣都与我无关了。听着这些话，
我心里很安慰。我一天比一天忙碌，但也一天比一天充实。有时候忙到深夜，
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，心里却是满的。厉承再也没来骚扰过我。
我偶尔会从娱乐新闻里看到他。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厉总，生意做得很大，
身边的女人也换得很快。他好像已经彻底忘记了我。这样很好。这天下午，店里人不多。
我正在擦杯子，门口的铃铛又响了。我以为又是客人，头也没抬地说了声“欢迎光临”。
但没人说话。我抬起头，愣住了。门口站着一个男人。他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，
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。个子很高，很瘦。穿着一件很普通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。
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。言澈。天王巨星，言澈。此刻的他，
完全没有了舞台上的光芒万丈。他看起来很疲惫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警惕。
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店里，然后快步走到我面前，声音很急，压得很低。“老板，让我躲一下，
行吗？”9我看着言澈，他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恐慌。他为什么要躲？我还没来得及问，
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相机快门的声音。“言澈！言澈一定在这附近！快找！
”是狗仔。言澈的身体瞬间绷紧了，他下意识地想往后厨跑。我一把拉住他的手腕。
他的手腕很凉，手很瘦。“跟我来。”我说。我拉着言澈，快步走到店里的一个角落。
那里有一个我用来堆放杂物的屏风。我把他拉到屏风后面，那里有一个小储物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