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原以为凌渊听到孩子并非我弟弟后会高抬贵手。
可没想到他笑得更加畅快，
“既然不是你弟弟，你求什么情？还跪下，不知道的以为本神欺辱你！”
“那就请墨叙和本神共同教导，省得以后位列仙班总生一些不该有的心思！”
我知他在指桑骂槐。
可人命关天，我顾不得许多，
只得顺着他的心意。
“是是是，是小仙说错话。小仙救弟心切，还请战神大人有大量，放他一条生路！”
被恭维的凌渊总算将注意力放回我身上。
他指着我，言辞凿凿，
“我早就知道是你弟弟。还想诓骗本战神！”
“你可知，那些和本战神作对的都是什么下场？！”
凌渊出征，血流成河，寸草不生。
莫说凌渊动手。
即便是他的画像挂在墙上，
也会让众仙家心颤。
他压低声音，如同索命的修罗般，
“你非要掺和本战神和锦瑟之间，便怪不得本神了。不怕告诉你，便是锦瑟告诉我你弟弟在哪！”
“一条贱命而已，管他是不是你弟弟，冲撞了本战神，今日都要被打死！”
我手心无意识攒紧。
我心里的愤怒滔天，
锦瑟告密、背叛的悲愤早已是上一世的事。
令我生怒的只不过是凌渊的草菅人命。
作为仙家，心怀众生，怜慈悲悯应该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如何到了凌渊这边，
难道真作为战神，便可以视人命为草芥吗？！
我“腾”地站来起来，目光灼灼面对凌渊，
和他辩驳起来，
“就算您日后真成了天帝，若便是如此冷漠，心中无苍生，即便坐上了那个位子，怕也会引得众怒，让仙界成为笑柄！”
在场众仙纷纷噤若寒蝉。
低下了脑袋。
我一个刚刚飞升的末位小仙，竟敢如此顶撞赫赫有名的战神！
凌渊脸上挂不住，浮现愠怒。
一些他的狗腿子立刻嗅到味，
叫嚣起来，
“大胆！凌渊是为仙界立下赫赫战功的战神，岂容你置喙？！”
“不给你弟弟一点颜色看看，怕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！”
说着，便又使了诀，那孩子动了动，
传来微弱的呼救声。
我再也无法袖手旁观。
正准备施法救人。
凌渊却直接变幻出法器，
抵上我的喉咙，
“墨叙！你今天要是敢救人！我便连着你一起绑上这祭坛！”
“你一个末位小仙，大不了我受拨筋刮骨之痛，作为战神，这点伤我还是受的起的！”
锦瑟满脸焦急，顾不上千里传音，
直接飞到我身边，想要攀附上我的臂膀，
却碍于凌渊的眼刀，只得悻悻作罢，
“不要，你是千百万年来唯一从凡人修仙上来的，难道万年修为要为了一个区区凡人尽毁吗？！”
“他在凡间是你弟弟，可如今到了仙界，你早已脱离七情六欲，你和他已没了任何关系！”
我凉凉看着锦瑟。
好一个脱离七情六欲！
两世她都说了一样的话。
我只恨自己没早一些看清锦瑟真面目。
高高在上的花界仙子。
只懂得如何用百花在天帝宴会上讨得他开心。
连作为仙家的慈悲都早已荡然无存！
上一世我赶到祭坛时，
弟弟早已因噬心蛊七窍流血而死。
这一世，哪怕不是弟弟，我不想再体会一样的痛楚。
我不再理会锦瑟，
飞到那孩子身边，
将他护在身后。
可我还没来得及带孩子离开，
便被众仙家团团围住。
宗门师兄弟想帮我，却被凌渊的法器打伤。
众人倒地血流不止。
众仙家让出一条道来，凌渊缓缓而入，
居高临下，
“有意思，不愧是能飞升成仙的凡人。可今天我便要让你知道，飞升成仙和生而为仙的鸿沟究竟在哪里！”
孩子发出难受的呜咽声。
我深知不能再耽误，
忍着气朝凌渊恳求，
“我们再也不敢了！这孩子危在旦夕，还请战神让我救助他，等他好了，我亲自上门向战神赔罪！”
“你来赔罪？墨叙，你区区末位小仙而已，你以为自己的面子值几个钱？！”
凌渊一脸不屑打量着我。
她一示意，
便有簇拥直接施法，将孩子从我身后夺走。
我想要去抢夺。
可那狗腿子却来了劲，
眼眶猩红，竟直接使了噬心蛊，
随后便传来一阵闷声。
黑色的血从那孩子口中流出。
我便知，便是天帝来了，也难救这孩子。
仙家仙逝，本应尸身消亡。
可这孩子怨气太重，竟尸身依旧凝结。
倒真和凡间之人死亡时没什么两样。
看着一动不动的孩子，
凌渊诡异地笑了，
“这便是忤逆我，忤逆未来天帝的下场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