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反派,我美丽,虚伪,甚至很坏。萧时堰纳我为妾时,
我是户部尚书之女,奈何父亲因犯错被贬偏远之地,我吃不了苦,
趁机勾引了正任京畿少尹的萧时堰,他被迫纳我为妾。他的夫人,身体娇弱,
我趁着她重病之际,故意耽搁病情,以致频频吐血。而结局是?他的夫人死了?不,
死的人是我。一“夫人,该吃药了。”“咳咳咳,官人归来了吗?
”我将熬了近一个小时的药,轻轻吹了吹,凑近夫人林霜的嘴边,林霜面色苍白,
头偏向一侧,好像我不告诉萧时堰的归期,她便会拒绝我,我不慌不忙笑了笑,不甚在意。
“夫人,将药喝了,我便告诉你。”林霜急忙一口将碗里的药喝了个干净。“官人,
还有三日便会归来。”“当真?”林霜眼中一亮,死死抓紧了我的手,
我命下人拿出了萧时堰的信。“书信为证,岂会有假?”我晃了晃手中的信,
下一句却让林霜心如死灰。“可惜你却要死了。”“你下药了?”林霜眼中尽是不信,
我邪魅一笑,凑近她的耳边,笑的肆意妄为。“当然,官人归来之时,便是你火化之日。
”“董卿落,好大的胆子!”房门突然被踢开,我措手不及,是,萧时堰的声音,不,
不可能,他不是去调到泾云县半月,治理水患,还有三日,怎会提前归家。“官人,饶命啊!
”我吓得赶紧匍匐跪地,不敢看他,身体瑟瑟发抖,这一次,我死定了。“卿落,
我待你不薄,为何害我?”“说话?为何这样做?”萧时堰重重捏起我的下巴,抬起我的脸,
林霜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子,眼中满是痛惜,想要一个答案。“夫人,妾错了,我就是嫉妒,
嫉妒官人对你的感情,妾不是有意的,饶了我吧……”“嫉妒?我看你是想害了夫人,
取而代之!”萧时堰冷笑,将我一把掀开,眼中满是厌恶。“不是的,
官人……”我哭的泣不成声。“当初,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父亲是我的恩师,
我并不想捅破你勾引之事,如今,你害人,我是容不得你了!”“萧时堰,你当真,
要这么做?”见萧时堰如此决绝,我心如死灰,悲从中来,不由得大笑。“可是,官人,
我对你却是一片冰心,服侍你,不敢怠慢分毫。”“当初,勾引我之日,就已自贱身价,
虽是妾,却也未偏袒夫人一分,如今还想让待你如何。”“从未偏袒?无数个夜晚,
林霜一阵咳嗽,都能让你紧张不已,离房而去……”“闭嘴!事已至此,多说无用。
”“呵呵,我死了,林霜也活不了了……”“不,她不会死,死的人只会是你。”“夫人,
原来你早就发现我下药之事,早就换了汤药。”我看向林霜,死死盯着她,
原来我还是不如她,林霜眼神悲悯,一副圣母之姿,萧时堰见状,对我厌恶更甚。“董卿落,
事到如今,一碗你亲自熬的药,留你全尸!”“萧时堰,我哪里不如她,她看似一副病躯,
你又怎知你的夫人,是否清白无害……”“你害人的桩桩件件,我看在眼里,
我给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机会,你早已让我丧失了对你的最后一点怜悯。”“呵呵,桩桩件件,
为何不捅破,你们都在看我笑话?”我瘫坐地上,不觉可笑,我所作所为,
原来萧时堰都知道。“来人!喂侧夫人喝药!”下人一把制住我,端来一碗药,
猛然灌入我的口中,我呛得差点窒息,看向林霜,我想起了,我幼时的闺中好友,黛儿,
我不甘心,腹部疼痛难忍,喉咙紧瑟,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我不能死,
我不想死……失去知觉之际,萧时堰冷漠转身,我只能看清他的一个背影。萧时堰,
你果真无情。曾经,萧时堰被人刺杀,我替他挡下致命一刀,差点死去,他因病高烧不退,
我衣不解带,三日未眠,守在他的床榻,他经常公务繁忙半夜归家,我都守在院中,
为他准备宵食,所做的一切,在他眼里,不过满是心机。我害林霜是真的,但喜欢他,
也是真的,少时便喜欢,和黛儿一样,只是我从来未在黛儿面前诉说过我的心意。二“卿落,
我的父亲为我许了一门亲事……”“是谁?黛儿是否喜欢?”“自然是喜欢的!
”“那太好了,黛儿喜欢就好……”儿时的记忆挥之不去,梦中辗转反侧,画面一转,
是黛儿婚前三日,黛儿失魂落魄,哭的撕心裂肺。“卿落,我该怎么办?”“黛儿,告诉我,
你怎么了?”“姐姐喜欢他,而他似乎也只喜欢姐姐,我是不是个坏人?
我该不该拆散他们……”画面变成一片汹涌的潮水,我看到的却是黛儿和陌生男子的尸体,
黛儿因私会男人,不甚溺死,败坏门风,不入家祠。黛儿死后,我曾悄悄潜入尸房,
黛儿鞋底的纸条,我悄悄收好,在父亲书房见过,是萧时堰的字迹,
黛儿以为私会的是萧时堰吧!“黛儿,黛儿……”梦中猛然惊醒,眼前画面却是董家,
我的闺房。我没死?我触碰床单,真实的触感,让我不禁怀疑,之前所经历的都是一场梦?
此时正是深夜,我手执蜡烛而出,父亲的房中烛光闪烁。“老师,你此次被贬,
也不知何时才能调回京中,你就将卿落许配给我吧!”萧时堰在求娶我?我满脸震惊,
原来他说的自贱身价,便是这个意思,当初,我趁他与父亲饮酒之后,以解酒汤为由,
偷偷下药,让他对我情难自禁,共进良宵一夜,次日,被我父亲发现,被迫娶了我,而如今,
我才明白,是我错了。“卿落,自幼丧母,便想着婚事便想由她自己做主,自择良人佳婿。
”“少时,我便对卿落一见倾心,老师,你所去,乃苦寒之地,我虽早已成婚,卿落虽为妾,
我也会视她为正妻。”他喜欢的,不是从来都是林霜吗?可是,黛儿说过,
他似乎也只喜欢她的姐姐林霜,他说的是真是假,这一切,已不再重要。父亲还未答话,
我已推门而入,这一次,我不是自贱身价,对萧时堰的喜欢,也烟消云散,
我的目的从来都不是,取代林霜。“父亲,女儿愿意嫁给萧大人。”“卿落,
你愿意做我的妾室?”萧时堰和曾经的态度,不太一样,脸上带着惊喜,我轻轻点头。
“那为父做主,将你托付给时堰。”“我要正妻之礼。”“卿落,这……”父亲不由得皱眉,
毕竟是妾,看向萧时堰,他知道有些为难,可是,这一世,我不愿再取悦他,
我只想做我自己。“好。”萧时堰,答应的很干脆,我不禁觉得世事无常,人啦,真是低贱,
你越是视他为掌中之宝,他越不屑一顾,越是难求,反而视为珍宝。三“夫人,请喝茶。
”嫁入萧府之日,我恭敬地递上茶水,这一次,我没有故意让林霜接不住,将茶水摔落到地,
烫伤我的手腕,上一世,我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林霜对我这个新妇的不满,当时,萧时堰,
也只是微微皱眉,斥责林霜,作为主母不应该有嫉妒之心。而这一世,我毫无心机。
林霜喝下敬茶,给了我一份礼物,是一个镶嵌玉石的鎏金镯子,美不胜收,我欣喜收下,
这一次,我很懂事。“姐姐,早就听夫君说你为人和善,妹妹定会安分守己,
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,与姐姐好好相处。”“哪里的话,照顾好夫君,
便是你我姐妹应尽之责。”“听说姐姐有个妹妹,名林黛儿。”我话才说完,林霜面色微变,
有些难看,她不禁失言。“妹妹又怎会识得黛儿。”“幼时,黛儿一次偷偷跑出府外,
街中相识,与我一同玩耍,此后,你来我往,竟成了闺中密友,此事,很少有人知,
可是后来听说她要嫁人,再后来又听说她与人私会,不幸溺水……”我话未说完,
却已泣不成声。“逝者已逝,我们姐妹二人自当珍重。”林霜眼中含泪,握住我的手,
却是一片冰凉。我知道她已上勾,上一世,我已争宠为由,坏的简单明了,主动出击,
屡屡失败,这一次,我等你,林霜。“咳咳咳……”新婚之夜,正值良宵,林霜却喘症发作,
不停咳嗽,萧时堰眉头紧蹙,甚是担忧,上一世,我有些抱怨,林霜新婚之夜喘症发作,
定是故意为之,萧时堰不顾我,直接离去,这一世,不等他开口,我连忙催促他去看林霜,
待他走后,我只披上一件单衣,在林霜房外守了整整一夜,秋夜的凉风,让我簌簌发抖,
直至次日,萧时堰推门而出。“卿落,你在外面守了一夜?”“姐姐怎么样了?
”我不答他话,只关心林霜,萧时堰见我如此,不由得心生愧意。“夫人,没事,倒是你,
受凉了可怎么办?”“姐姐,安然便好。”我淡淡一笑,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,
萧时堰赶紧搂住我回房。林霜,你会作戏,我也会。四那夜之后,我发热了整整三天,
萧时堰休了公假,照顾了我几天几夜,几乎衣不解带,就像当初我照顾他一样。
林霜喘症控制下来,也来看了我几次,觉得过意不去,亲自喂我汤药,我们相处如姐妹,
萧时堰满脸欣慰。往后三月,便是长公主寿宴,我知道机会来了。“萧少尹,真是好福气啊,
两人夫人,貌美如花,又相处得道,也算人生得意啊!”“谢长公主,能娶到我这两位夫人,
是我……”长公主话未说完,突然一陌生官员袖中刀光一闪,
萧时堰连忙挡在了长公主的身前。“公主,小心!”“小心,官人!
”刀子不甚插入了林霜的背,鲜血飞溅而出,林霜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我,我眼神无辜,
我早就发现,故意大声提醒萧时堰,上一世,我飞奔而去,顾不得身家性命,为他挡刀,
差点一命呜呼,这一次,我要惜命,趁林霜不注意,推了她一把,她成了萧时堰的救命之人,
只是希望这次,能要了她的命,若是不死,只能说她和我一样命硬,我赶紧跑过去,
惊慌失措地假意用手帕为她止血。“姐姐,
你一定要撑住啊……”“是你……”林霜看着我眼中愤恨,却因失血过多,昏迷过去。
萧时堰趁机拿下了贼人,赶紧抱着她,寻求太医。太医及时为林霜止住了血,命终于保下。
“霜儿,你又救了我一命……”又救了萧时堰一命,原来如此!难怪,
萧时堰只要听到林霜的咳声,哪怕在和我欢好之余,也能停下来,去找她。可是,
明明我记得黛儿曾与我说,有一次跟随乳娘去山庄避暑,她喜欢之人,被人刺杀,重伤昏迷,
是她一个弱女子硬生生将他背到了镇上,救了他的性命,于是留下一锭金子求大夫照顾于他,
又不敢在外逗留,便匆匆回了山庄。林霜,又是怎样取信于萧时堰的?傻黛儿,
这份幸福原本属于你。五林霜重伤昏迷了整整三日,终于清醒。“官人,是董卿落,推了我。
”林霜开口的第一句话,便是告状。“姐姐,难道你不想救官人?不是自己挡过去的?
”林霜面色惨白,不由得无与伦次,我可以承认是我推的她,但她却不可以承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