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长乐宫出来，宁孤寒刚跨上战马，就被灵汐拦了去路——她不知啥时候挣脱了沈策的“看管”，正扒着马缰绳，一脸“你不带我我就哭给你看”的倔强。
“宁孤寒，我跟你一起去丞相府！”灵汐仰头瞪他，肩上的布条又歪了，“我熟丞相府的路，还能帮你引开守卫，比你瞎闯强多了！”
“不行，太危险。”宁孤寒俯身想把她拉开，结果灵汐直接抓住他的玄甲，跟树懒似的挂在上面，“你不带我，我就喊你‘负心汉’！让全长安都知道你抛弃皇后还欺负洛家遗孤！”
宁孤寒：“……”
北境战神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。
沈策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发抖，宁孤寒瞪了他一眼，只好妥协：“带你去可以，但必须听我指挥，不许瞎跑瞎闹。”
“成交！”灵汐立刻松开手，拍了拍胸脯，“保证不拖后腿——除非我摔了。”
宁孤寒：“……”
他突然有点后悔。
三更时分，丞相府西角门果然虚掩着。灵汐扔给宁孤寒一套灰扑扑的下人服，压低声音：“快穿上，别让人认出你这一身玄甲——还有，走路别抬头挺胸，像我这样佝偻点，装得像个干活的！”
宁孤寒看着她佝偻着腰、踮着脚走路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——他一个北境战神，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。
两人混进府中，灵汐故意撞翻巡逻侍卫的灯笼，扯着嗓子喊：“洛家余党在此！快来人抓我呀！”嗓门大得能震碎窗纸，守卫们果然蜂拥而来，嘴里还喊着“别让这丫头跑了”。
宁孤寒趁机溜进书房，按灵汐给的图样，在书架后摸了半天，终于摸到暗门机关——别说，这丫头虽然咋咋呼呼，办事还挺靠谱。
密室里霉味冲天，木盒锁得严实。宁孤寒掏出仿制铜匙，刚插入锁孔，就听见头顶传来李嵩的阴笑：“宁都护使，老夫等你好久了！”
宁孤寒转身就劈，寒川剑“唰”地出鞘，结果看清李嵩身后的阵仗，差点笑出声——所谓的“死士”，居然是几个拿着木棍的家丁，看着比北境军营里的炊事兵还菜。
“上！给我拿下他！”李嵩喊得挺凶，自己却往后退了三步。
家丁们硬着头皮冲上来，宁孤寒三两下就把他们劈得东倒西歪，刚要打开木盒，李嵩突然扑过来抱住他的腿：“想拿凭证？先过老夫这关！”
宁孤寒：“……”
北境打仗从没遇到过抱腿偷袭的，这操作太非主流了。
“放开他！”灵汐突然撞开密室门，手里的淬毒短匕直刺李嵩后背，结果没控制好力道，自己先摔了个狗吃屎，匕首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李嵩回头一看，差点笑出声：“洛家余党就这水平？”
灵汐脸涨得通红，爬起来抓起地上的木棍就抡：“笑什么笑！打不过你还不能砸你了？”
一时间，密室里鸡飞狗跳——宁孤寒被李嵩抱着腿动弹不得，灵汐拿着木棍追着家丁打，场面混乱得像菜市场。
混乱中，宁孤寒趁机打开木盒——里面不仅有李嵩挪用军饷、伪造通敌文件的铁证，还有当年沈太尉逼迫他离京的密信！他刚把凭证揣进怀里，就见灵汐被李嵩一脚踹倒，还不忘喊：“宁孤寒你快跑！别管我！”
宁孤寒哪能走，寒川剑横扫，一剑架在李嵩脖子上，语气冷得像冰：“放开她。”
李嵩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松开手，灵汐爬起来，趁机踹了李嵩**一脚：“让你踹我！”
李嵩急了，掏出火折子就要烧凭证，灵汐眼疾手快，扑过去用外套盖住火焰，结果外套被烧了个洞，她哀嚎一声：“我的新衣服！李嵩你赔我！”
宁孤寒又气又笑，抱起灵汐就往外冲。身后传来李嵩的怒吼：“你们给我等着！太极观不会放过你们的！”
跑出丞相府，沈策带着人马赶来，看到宁孤寒怀里衣衫褴褛、还在心疼新衣服的灵汐，差点没憋住笑。“都护使，皇后娘娘派我们来接应！”
宁孤寒把凭证塞进沈策手里：“快送进宫，我先带她回去处理伤口——顺便让她学学怎么正确磨匕首，还有怎么走路不摔。”
灵汐挣扎着：“我不用你带！我自己能走！”话没说完，就因为脚滑差点摔下去，被宁孤寒稳稳接住。
“安分点。”宁孤寒低头，看见她脸上沾着灰，还有一道黑印，忍不住伸手擦掉，“再乱动，下次让你自己去偷凭证。”
灵汐的脸瞬间红了，别过脑袋不说话，耳根却烫得能煎鸡蛋——宁孤寒的手，怎么这么暖和？
长乐宫这边，沈知微接过凭证，看到沈太尉的密信时，眼泪刚要掉，就听见云袖禀报：“娘娘，宁都护使把灵汐姑娘带回去养伤了，听说灵汐姑娘为了护凭证，烧了新衣服，还跟李嵩抢木棍互殴呢。”
沈知微：“……”
这画风，怎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样？
她指尖摩挲着凭证，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：“传旨，明日早朝揭露李嵩罪行。另外，给灵汐姑娘送两匹上好的云锦，就当……赔她的新衣服。”
云袖忍着笑领命：“奴婢遵命。”
沈知微看着窗外的寒梅，心里嘀咕：宁孤寒这木头，照顾人应该挺笨的吧？灵汐那丫头，怕是要遭罪了。
而青玄派分舵里，正传来灵汐的**声：“宁孤寒！你包扎伤口能不能轻点？想谋杀啊！还有，这药膏怎么这么苦？你是不是故意的！”
宁孤寒无奈叹气：“这是治外伤的药膏，谁让你往嘴里抹的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