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柳辰出国公干整整三年,这一千多个日夜,我每天都在期盼中度过。
终于等到他回国的这天,我特意提前请了假,换上他最喜欢的那条米白色连衣裙,
化了个精致的淡妆,满心欢喜地驱车赶往机场。机场大厅里人声鼎沸,
行李箱滚轮滚动的声音、广播里温柔的播报声、旅客们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,
处处透着重逢的热闹。可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到柳辰时,所有的欢喜都瞬间凝固了。
他身边跟着个五十多岁的大姐,大姐怀里抱着个裹着粉色襁褓的半岁大孩子,
柳辰的手还轻轻搭在孩子的襁褓上,姿态亲昵又自然。更让我难堪的是,
同公司来接机的几个同事凑在一旁,捂着嘴窃窃私语,其中一个女同事故意提高音量,
阴阳怪气地调侃:“哟,梁玥,这是柳辰哥带回来的?孩子不是你的,老公还是你的呀,
你可真有福气。”这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样,密密麻麻扎进我心里,我攥紧了手心,
指甲深深嵌进肉里,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,当场就下定了决心:这婚,必须离,
我绝不当任人嘲笑的冤种。柳辰确实有让人着迷的资本,他外形俊朗,身高腿长,
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小小的梨涡,嘴甜又会来事,很会讨长辈和领导的欢心。
进公司的这五年,他从底层职员一路晋升到部门主管,速度快得让人咋舌。三年前,
公司有个出国公干的名额,待遇优厚还能积累海外经验,柳辰主动抢着报了名。他回家后,
把我搂在怀里,拍着胸脯跟我保证:“玥玥,你放心,我去国外好好干三年,
一定赚够一百万回来,到时候我们换个大一点的房子,再给你买你最喜欢的那款钻戒,
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他说得情真意切,我彻底被他打动,安心在家等着他归来。为了迎接他,
我不仅精心收拾了自己,还提前把我们的小家打扫得一尘不染,买了他最爱吃的新鲜食材,
就盼着晚上能做一桌他爱吃的菜,好好聊聊这三年的思念。机场大厅的灯光明亮又刺眼,
我踮着脚在人群中搜寻,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柳辰比三年前瘦了些,也黑了点,
但精神状态看起来很不错,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,手里拉着一个精致的行李箱。只是,
他身边的大姐和那个粉雕玉琢的孩子,像一根刺一样扎进我的视线,
让我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,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蔓延开来。我强压着心里的不安,
快步走上前。走近了才发现,柳辰正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个孩子,他的动作娴熟又自然,
手指轻轻拂过孩子柔软的头发,眼神里满是温柔,那是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神情。
我还天真地给自己找借口,说不定是他同事的孩子,路上帮忙照看一下而已。我深吸一口气,
努力挤出一个笑容,刚喊出他的名字:“柳辰……”他就像被惊醒一样,猛地转过头,
看到我的瞬间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他快速把孩子递给身边的大姐,
压低声音吩咐:“你们先上车等我,在停车场B区,我很快就过去。”大姐接过孩子,
轻轻拍着哄道:“不哭不哭,宝宝乖,爸爸马上就来。”“爸爸”两个字,
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我心上,我瞬间僵在原地,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
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,我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,一下又一下,
沉重得像是要跳出胸腔。柳辰转过身,避开我的目光,神色沉郁地对我说道:“梁玥,
这里人多,我们换个地方谈谈。”我木然地跟着他,像个提线木偶一样,
走到机场僻静的休息区。这里没什么人,只有几排空置的座椅。
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,混合着一种陌生的女士香水味,那味道让我胃里一阵翻涌。
再看他的体态,肩膀微微放松,走路的姿势带着一股刚当父亲的松弛感,
不像以前那样总是紧绷着神经。这一切的细节都在告诉我,他早已习惯了父亲的身份,
习惯了身边有那个孩子和那个女人的存在。“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?
”我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,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追问,“是你在国外生的?孩子的母亲是谁?
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绝望和愤怒。他没有丝毫避讳,也没有任何愧疚,
只是冷漠地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:“我不瞒你,孩子是我的。
具体情况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细说,公司还有一堆公事要处理,晚点我再联系你。”说完,
他就准备转身离开,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我看着他冷漠的背影,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我回过神来,急忙追上去,
想要问个清楚。可刚跑到机场停车场,就看到了让我毕生难忘的刺眼一幕。
崔娜正靠在一辆黑色奔驰车旁,笑着朝柳辰走来。崔娜是他的上司,比他大五岁,离婚多年,
平时在公司里就对柳辰格外关照。三年前,她和柳辰同批出国公干,
我还特意买了一套昂贵的护肤品送给她,拜托她在国外多照拂柳辰。没想到,
她所谓的“照拂”,竟然是这样不堪的“特殊”照拂。柳辰走到崔娜身边,
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,崔娜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,两人相视一笑,
亲昵地一同坐上了奔驰车。车子发动的瞬间,我清楚地看到,崔娜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,
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。奔驰车疾驰而去,扬起的灰尘迷了我的眼。我攥紧拳头,
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。翻涌的怒火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燃烧,
几乎要将我吞噬。我强压下当场冲上去拦车的冲动,转身坐进自己的车里,
发动车子直奔公司。我倒要看看,这对狗男女在公司里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。
车子一路疾驰,路边的风景飞速倒退,就像我和柳辰这三年的感情,看似美好,
实则早已千疮百孔。刚走到公司茶水间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议论声,
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心。“柳辰这次回来肯定要升副总了,说白了就是小白脸,
靠崔总上位呗。”“可不是嘛,听说崔总在国外还怀孕了,崔总高兴坏了,
早就承诺要提拔他了。”“崔总毕竟是离婚的人,还有钱有地位。”“最可怜的还是梁玥,
被蒙在鼓里整整三年,老公在外边生了孩子,她还跟没事人一样在家傻等。”“谁知道呢,
说不定她就是图柳辰的颜值,就算知道了也舍不得离婚。”我如坠冰窟,浑身冰冷,
连指尖都在发抖。原来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们的丑事,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,
像个跳梁小丑一样,苦苦等待着一个早已背叛我的人。过去三年里,
我无数次提出要出国看他,哪怕只是待几天也好。
可每次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:“来回折腾太浪费钱了,不如把钱存起来买房。
”“我这边工作太忙了,根本没时间陪你,你来了也是无聊。”“玥玥,
我这么辛苦都是为了我们俩的未来,你再忍忍,等我回来就好了。”他每次都说得声情并茂,
还会给我寄各种国外的小礼物,让我安心。我傻傻地信了他所有的话,省吃俭用,
把自己的工资也存起来,想着等他回来一起买房。可我万万没想到,我掏心掏肺的付出,
换来的却是这样彻底的、毫无底线的背叛。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怒火,
故意轻咳了一声。茶水间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,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我。
众人脸上瞬间堆满了尴尬,有人低下头假装玩手机,有人假装整理衣服,还有人眼神躲闪,
不敢与我对视。同事陈敏是公司里有名的长舌妇,平时就喜欢搬弄是非。她硬着头皮走上前,
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假惺惺地问道:“梁玥,你也来接热水啊?
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?”我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,直截了当地说:“不,
我不是来接热水的,我是来听你们聊八卦的。刚才聊得挺开心啊,怎么不继续了?
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,茶水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陈敏见我态度强硬,反倒来了劲,她梗着脖子,语气越发嚣张:“聊几句怎么了?
我们也是关心你。柳辰在外边辛辛苦苦给你挣钱,你在家享清福,这本来就是稳赚不亏的事。
你要是有本事,就给我们传授点驭夫经验啊,让我们也学学,怎么才能让老公这么听话。
”她的话里充满了嘲讽,周围还有几个同事忍不住笑出了声。我再也忍不住,上前一步,
凑到她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冷冷地说:“想知道经验?简单啊。
你也可以脱了裤子去讨好领导试试,说不定也能像某些人一样,靠着不正当关系往上爬。
”陈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。她被我的话戳中了痛处,
尖叫着炸毛:“梁玥,你给脸不要脸!你敢骂我?你就是个靠老公吃软饭的废物,
有什么好得意的!”她的声音尖利刺耳,吸引了更多同事围过来看热闹。周围的人见状,
纷纷窃笑起来,还有人在一旁煽风点火。我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,
积压了一早上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。我一拳挥过去,直接打在陈敏的脸上,将她摁在地上,
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她身上,一边打一边嘶吼:“让你嘴贱!让你议论我!
我打死你这个长舌妇!”陈敏疼得哇哇大哭,不停地挣扎。同事们见状,才慌忙上前拉架,
有人拉着我的胳膊,有人去扶陈敏,乱作一团。陈敏趴在地上,头发凌乱,
脸上还有明显的红肿。她一边哭一边喊:“我要报警!梁玥打人了!我要让她坐牢!
”就在这时,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,崔娜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过来。
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,妆容精致,眼神冰冷地扫过混乱的现场,最后定格在我身上,
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梁玥,这里是公司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!公然殴打同事,
影响极其恶劣,这个月绩效全部扣除,还要写书面检讨!”我挣脱开同事的手,掏出手机,
晃了晃屏幕,冷冷地看着她:“扣除绩效、写检讨都可以。不过,陈敏辱骂我的话,
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。要报警可以,咱们一起去派出所,正好让警察评评理,
看看你们公司是什么风气,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领导是怎么纵容员工造谣生事的。
”崔娜的脸色变了变,她显然没想到我会录音。
她知道这件事闹大了对公司和她自己都没好处,尤其是在她准备提拔柳辰的关键时期。
她连忙拦住要抢我手机的陈敏,冷声吩咐:“别闹了,你跟我来办公室。”陈敏还想争辩,
被崔娜狠狠瞪了一眼,只好委屈地跟着她走了。半小时后,
陈敏就跟着人事经理出来收拾东西了。她的眼眶通红,脸上还带着泪痕,显然是被批评了。
人事经理站在办公室门口,拿着一份文件,严肃地宣布:“公司有明确规定,
无端辱骂同事、寻衅滋事、破坏公司秩序者,一律开除。
陈敏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规定,从今天起,解除与陈敏的劳动合同。
希望大家引以为戒,严格遵守公司制度。”陈敏路过我身边时,恶狠狠地瞪着我,
嘴唇动了动,骂了句“靠老公卖惨的小人”。我懒得跟她计较,扭头走开。经过这件事,
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我不好惹,再也没人敢在我面前说三道四了。处理完陈敏的事,
我没有回自己的工位,而是直奔崔娜的办公室。我知道,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,
我必须和她做个了断。崔娜办公室门口的人事经理想拦住我,她伸出手,
脸上带着为难的神色:“梁玥,崔总正在忙,你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,我帮你转达。
”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语气冰冷:“让开。否则,下一个被开除的就是你。
”我的眼神里带着一股狠劲,人事经理被我的气势吓住,手僵在半空中,不敢再拦。
我刚走到办公室门口,崔娜就推门出来了。她看了我一眼,眼神复杂,有愤怒,有不屑,
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她沉默了几秒,沉声道:“这里不方便说话,跟我去车库谈。
”到了车库,四周空无一人,只有几辆车孤零零地停着。
崔娜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我:“这里面有一万块现金,算是我给你的补偿。
拿了钱就别再闹了,安安稳稳回岗位上班,以后我会对你多加关照的。
”我看着她递过来的信封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一万块?她以为一万块就能买断我三年的感情,
就能弥补她对我的伤害吗?我一把挥开她的手,信封掉在地上,一沓崭新的现金散了一地,
在昏暗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刺眼。“崔娜,你把我当什么人了?”我揪起她的衣领,
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,“你睡了我老公,毁了我的家庭,现在想拿一万块打发我?
你做梦!”崔娜被我揪得喘不过气,却依旧强装镇定。她用力推开我的手,
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,从包里又拿出一张银行卡,在我面前晃了晃:“这里面有三百万,
分三年给你,一年一百万。只要你答应离婚,
并且永远不在公司和外人面前提起我和柳辰的事,这三百万就是你的。”她凑近我,
语气带着**裸的威胁:“现在公司我说了算,我能让柳辰升职,
也能让你在这个行业彻底待不下去。你要是识相,就收下这笔钱,
拿着钱去过你的好日子;要是不同意,事情闹大了,丢脸的是你自己,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。
”她的威胁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,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在寂静的车库里回荡,格外刺耳。崔娜被我打得偏过头去,
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。她捂着脸,不敢置信地看着我:“你敢打我?”“打你怎么了?
我还要揍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!”我一把将她拽出车外,摁在冰冷的引擎盖上,
抬手就往她脸上打。崔娜疼得大喊大叫:“梁玥,你敢打我,我弄死你!我不会放过你的!
”她一边喊,一边挣扎着想要反抗。我抬起膝盖,狠狠顶在她的肚子上。
她瞬间疼得蜷缩起来,脸色惨白,额头上渗出了冷汗,再也喊不出声了。就在这时,
几个保安听到动静,冲了过来,他们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将我死死按在地上。
我的胳膊被按得生疼,却依旧挣扎着想要起来。崔娜趁机爬起来,捂着肚子,
恶狠狠地看着我,刚要喊保安把我带走,柳辰突然从远处跑过来,大声喊道:“放开她!
都给我放开!我跟她谈!”保安们听到柳辰的声音,犹豫了一下,松开了我。
我挣扎着站起来,胳膊上被按出了几道红印。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,红着眼眶看向柳辰,
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。我走上前,声音带着哭腔问:“柳辰,你告诉我,
是不是她逼你的?是不是她威胁你,你才被迫跟她在一起,才生了那个孩子?只要你说,
我就信你,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。”他却皱着眉,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我的目光,
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嫌弃:“别傻了梁玥,你能不能清醒一点?我们早就不可能了,
好聚好散吧。”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,疼得无法呼吸。我心如刀绞,质问道:“好聚好散?
我们结婚四年,你在国外出轨三年,还生了孩子,你对得起我吗?
对得起我们这四年的感情吗?”他却嗤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嘲讽,
仿佛我问了一个极其天真可笑的问题:“感情能当饭吃吗?能让我升职加薪吗?
公司的海外业务根本不招男性,我能得到这个机会,能有今天的成绩,全靠崔娜。
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前途和地位,就别耽误我往上爬。”说着,他掏出手机,点开一张照片,
递到我面前。屏幕上,是他、崔娜和那个孩子的合影。照片里,崔娜依偎在他怀里,
他抱着孩子,三人笑得无比灿烂,无比刺眼。那画面,像一把锋利的刀,
将我最后的希望彻底割碎。“你给不了我想要的,我们离婚吧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
仿佛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一样简单,“其实,我们在国外已经办了离婚手续,这次回来,
只是补一下国内的流程。”我瞬间明白,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他向上爬的跳板,
是他成功路上的垫脚石。他需要我的时候,就用甜言蜜语哄着我;不需要我的时候,
就毫不犹豫地把我抛弃。我强忍着眼泪,不让它掉下来,冷笑道:“好,我同意离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