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忘川潮起,渡人渡己忘川的水永远是浑浊的,像是糅合了世间所有的泪水与遗憾,
在幽暗的冥界天幕下泛着死寂的灰光。河面上漂浮着点点幽火,那是未能入轮回的孤魂所化,
时而发出细碎的呜咽,混着奈何桥上传来的孟婆汤香,构成了这片地界永恒的背景音。
玄渊撑着一支青黑色的木桨,立于一艘老旧的乌篷船之上,缓缓在忘川中摆渡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,也不记得自己是谁,只知道自己是一名引渡人,
职责便是将那些新死的魂魄,从忘川此岸渡到彼岸的奈何桥边,让他们喝下孟婆汤,
忘却前尘,入六道轮回。他身着一袭玄色长袍,袍角绣着暗金色的流水纹路,
随着船身的晃动轻轻摇曳。面容清俊,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淡漠,那双深邃的眼眸,
如同忘川的河水一般,看似平静,实则藏着无尽的沧桑与迷茫。他的指尖常年带着一丝凉意,
握桨的动作娴熟而机械,仿佛已经重复了千百年。“引渡人,渡我,
渡我一程……”一阵微弱的呼救声从岸边传来,玄渊抬眼望去,
只见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魂魄正蜷缩在岸边的礁石旁,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白光,
那是生魂刚离体时特有的气息。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,
死死地盯着忘川中翻滚的浊浪,似乎对这片河水有着极深的畏惧。玄渊将船划到岸边,
木桨轻轻一点礁石,船身便稳稳地停了下来。他开口,声音如同古玉相击,
清冷而低沉:“上船吧,此岸非久留之地,随我去彼岸,饮汤轮回。”白衣女子抬起头,
看清玄渊的模样后,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,随即又被恐惧取代。她颤抖着站起身,
小心翼翼地踏上乌篷船,船身微微晃动了一下,她便立刻紧紧抓住了船舷,脸色苍白。
“多谢引渡人。”女子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……我叫苏清颜,不知为何,
我一靠近这片河水,就觉得浑身发冷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拉扯我的魂魄。”玄渊没有回应,
只是重新撑起木桨,乌篷船缓缓驶向忘川深处。忘川的水流看似平缓,实则暗藏汹涌,
无数孤魂的怨念凝聚在水中,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力量,若是意志不坚定的魂魄,
很容易被这股力量拖拽入河底,永世不得超生。“引渡人,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?
”苏清颜见玄渊不语,忍不住再次开口,似乎想通过说话来缓解内心的恐惧,
“你还记得自己的过去吗?”听到“过去”二字,玄渊的身体微微一僵,
脑海中闪过一丝模糊的片段,那是一片血色的战场,
耳边似乎传来了兵器碰撞的轰鸣声与凄厉的惨叫声,但转瞬即逝,只剩下无尽的空白与刺痛。
他皱了皱眉,语气依旧淡漠:“忘了。引渡人无需记得过去,只需做好本职之事。
”苏清颜低下头,不再说话,只是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疑惑。
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位引渡人与她想象中的不同,他的身上没有冥界之人该有的死气沉沉,
反而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英气,只是被层层的淡漠所掩盖。就在这时,
忘川的水面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,原本浑浊的河水变得更加漆黑,
一股浓烈的怨气从河底喷涌而出,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漩涡。河面上的幽火变得异常狂暴,
四处乱窜,发出刺耳的尖叫。“不好!”玄渊脸色一变,手中的木桨猛地插入水中,
死死地稳住船身,“是怨魂暴动!你待在船上,不要乱动!”话音刚落,
一只漆黑的鬼手突然从水中伸出,猛地抓向苏清颜。苏清颜吓得尖叫一声,
浑身的白光瞬间黯淡了几分。玄渊眼神一冷,左手猛地一挥,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射出,
正中那只鬼手。鬼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瞬间化为黑烟消散在空气中。“引渡人,
你……”苏清颜震惊地看着玄渊,她没想到这位看似淡漠的引渡人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。
玄渊没有理会她的震惊,目光紧紧盯着河底。他能感觉到,这次的怨魂暴动与以往不同,
河底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操控着这些怨魂,而且这股力量的目标,
似乎就是船上的苏清颜。“你生前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?或者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东西?
”玄渊转头看向苏清颜,眼神锐利。苏清颜努力回忆着,
脸色越发苍白:“我……我生前是一名画师,性格孤僻,从未得罪过任何人。
只是……只是我不久前画了一幅画,画的是一片血色的花海,画成之后,我就感觉浑身不适,
没过多久就病逝了。”“血色花海……”玄渊的脑海中再次闪过一丝模糊的片段,
这次他似乎看到了一片漫无边际的血色花海,花海中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,正对着他微笑。
那笑容温暖而熟悉,却让他的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。就在玄渊失神的瞬间,
河底的怨气突然变得更加浓烈,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中缓缓升起,
那是一个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怪物,面目狰狞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它的目标明确,
直直地朝着乌篷船扑了过来。玄渊猛地回过神来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他将木桨往船上一插,
右手凭空一握,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,剑身上刻着复杂的金色纹路,
散发着淡淡的金光,正是引渡人的本命法器——渡厄剑。“你躲在船里,
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!”玄渊留下一句话,便纵身一跃,手持渡厄剑,
朝着那巨大的黑影冲了过去。渡厄剑与黑影相撞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
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怨气在空中交织,形成了一道鲜明的界限。
忘川的河水因为两人的战斗变得更加狂暴,乌篷船在河面上剧烈地摇晃,
苏清颜紧紧地抓着船舷,心中充满了担忧。她能看到玄渊在黑影的攻击下游刃有余,
但那黑影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,玄渊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几道伤口,
玄色的长袍被染成了暗红色。“引渡人!”苏清颜忍不住大喊一声。玄渊听到她的声音,
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,随即又被坚定取代。
他猛地催动体内的灵力,渡厄剑上的金光变得更加耀眼,他大喝一声,
一剑刺穿了黑影的核心。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逐渐消散,化为无数细小的怨魂,
四散而去。战斗结束,玄渊缓缓落在乌篷船上,脸色苍白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他收起渡厄剑,重新拿起木桨,只是这次的动作,多了几分无力。“引渡人,你没事吧?
”苏清颜担忧地问道。“无妨。”玄渊擦去嘴角的鲜血,语气依旧淡漠,
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迷茫,“我们继续赶路,尽快到彼岸。”乌篷船再次缓缓前行,
忘川的水面渐渐恢复了平静,仿佛刚才的战斗从未发生过。苏清颜看着玄渊的背影,
心中充满了疑惑,她总觉得,这位失忆的引渡人,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,而自己的死,
似乎也与他有着某种联系。玄渊撑着木桨,目光投向远方的奈何桥,
桥边的孟婆正有条不紊地给过往的魂魄递上孟婆汤。他的脑海中,
那片血色花海的片段越来越清晰,那个模糊的身影,似乎正在向他招手。他不知道,
这次看似普通的引渡,将会彻底改变他的命运,揭开他遗忘已久的过往,
以及冥界深处一个尘封了千年的秘密。2奈何桥畔,旧物惊心乌篷船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,
终于抵达了忘川彼岸。岸边的景象与此岸截然不同,这里没有礁石与孤魂,
只有一片平整的青石板路,一直延伸到不远处的奈何桥边。桥身由青灰色的石头砌成,
桥上人流涌动,都是等待喝孟婆汤入轮回的魂魄。玄渊将船停靠在岸边,
对苏清颜说道:“到了,顺着这条路往前走,就是奈何桥,孟婆会给你递上孟婆汤,喝了它,
忘却前尘,便可入轮回。”苏清颜站起身,犹豫了一下,看着玄渊说道:“引渡人,
今日多谢你救命之恩。不知我该如何报答你?”“无需报答。”玄渊淡淡说道,“引渡魂魄,
本就是我的职责。你快去吧,莫要耽误了轮回的时辰。”苏清颜点了点头,
转身朝着奈何桥走去。走了几步,她又停了下来,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玉佩,
玉佩呈淡绿色,上面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血色花朵,正是她生前最喜欢的那枚。
她将玉佩递给玄渊,说道:“引渡人,我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,
这枚玉佩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,今日便赠予你,希望能给你带来一丝好运。
”玄渊本想拒绝,但当他看到玉佩上的血色花朵时,身体却再次僵住。那朵血色花朵,
与他脑海中那片血色花海中的花朵一模一样!他伸出手,颤抖着接过玉佩,
指尖触碰到玉佩的瞬间,一股熟悉的温暖传来,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清晰的片段。
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,一片漫无边际的血色花海中,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正对着他微笑,
手中拿着一枚同样的玉佩,对他说道:“玄渊,这枚血鸢玉佩送给你,你可要好好保管,
它会保佑你平安顺遂的。”女子的面容清晰可见,眉眼弯弯,笑容温暖,
正是他一直想不起来的那个模糊身影。“阿鸢……”玄渊下意识地喃喃道,
眼中充满了震惊与痛苦,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。这是他失忆以来,
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。苏清颜看到玄渊的反应,心中更加疑惑:“引渡人,
你认识这枚玉佩?”玄渊猛地回过神来,紧紧地攥着玉佩,深吸一口气,
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。他看着苏清颜,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:“这枚玉佩,
你母亲是从何处得来的?你母亲是谁?”苏清颜被玄渊的反应吓了一跳,
连忙说道:“我母亲名叫柳如眉,这枚玉佩是她的嫁妆,据说是她的祖上流传下来的。
怎么了,引渡人,这枚玉佩有什么问题吗?”“柳如眉……”玄渊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,
却没有任何印象。他知道,这枚玉佩一定与他的过去有着密切的联系,而苏清颜的母亲,
或许就是解开他过往之谜的关键。就在这时,奈何桥边传来了孟婆的声音:“那位白衣姑娘,
快过来喝汤了,莫要耽误了时辰!”苏清颜看了看孟婆,又看了看玄渊,说道:“引渡人,
我该过去了。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关于玉佩的事情,或许可以在我入轮回之前,
再问我一些问题。”玄渊点了点头,与苏清颜一同朝着奈何桥走去。孟婆看到玄渊,
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:“玄渊引渡人,今日怎么有空过来?这位是你引渡的魂魄?
”孟婆是冥界的老人,已经在奈何桥边待了数千年,见证了无数魂魄的轮回,
也认识所有的引渡人。她对玄渊格外关注,因为玄渊是所有引渡人中最特殊的一个,
他没有过去,仿佛是凭空出现在忘川的。“孟婆前辈。”玄渊微微颔首,“这位是苏清颜,
今日引渡她过来。我有一些事情想问问她,关于这枚玉佩的事情。”说着,
他举起了手中的血鸢玉佩。孟婆看到血鸢玉佩时,脸色瞬间变了,
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忌惮:“这……这是血鸢玉佩!你从何处得来的?
”“是苏清颜赠予我的,是她母亲的遗物。”玄渊说道,“孟婆前辈,你认识这枚玉佩?
”孟婆深吸一口气,看了看四周,见没有其他冥界之人,便压低声音说道:“玄渊,
此事说来话长。这血鸢玉佩,乃是上古时期的一件神器,关乎着一个重大的秘密。你跟我来,
我有话对你说。苏姑娘,你先在此等候片刻,我与玄渊引渡人说几句话就来。
”苏清颜点了点头,站在原地等候。玄渊跟着孟婆走到奈何桥边的一个僻静角落,
孟婆看着他,眼神复杂地说道:“玄渊,你可知你是谁?”“我是忘川引渡人。”玄渊说道。
“那只是你的身份,不是你的过去。”孟婆摇了摇头,“这血鸢玉佩,
与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上古时期,有一位战神名叫玄渊,他手持渡厄剑,战无不胜,
守护着三界的和平。而这血鸢玉佩,正是他的爱人,上古神女血鸢的遗物。
”“战神玄渊……血鸢神女……”玄渊喃喃道,脑海中再次闪过一些片段,
这次是他手持渡厄剑,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场景,身边还有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,
与他并肩作战,正是血鸢神女。“难道……我就是那位战神玄渊?”玄渊不敢置信地说道。
“没错。”孟婆点了点头,“千年前,三界爆发了一场浩劫,魔族入侵,
战神玄渊为了守护三界,与魔族首领同归于尽。血鸢神女为了救他,耗尽了自己的神力,
将他的魂魄封印在忘川,化为一名引渡人,希望他能在忘川中慢慢恢复力量,找回记忆。
而这血鸢玉佩,就是血鸢神女留下的信物,也是解开你封印的关键。
”玄渊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,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过去,也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失忆,
为何会成为一名忘川引渡人。他看着手中的血鸢玉佩,眼中充满了思念与痛苦:“那血鸢呢?
她现在在哪里?”孟婆叹了口气,说道:“血鸢神女耗尽神力后,魂魄也消散了,
只留下了这枚血鸢玉佩。不过,传说她的魂魄碎片散落在三界各地,若是有缘,
或许还能重逢。”就在这时,天空突然暗了下来,一股强大的魔气从远处传来,
笼罩了整个奈何桥。孟婆脸色一变,说道:“不好!是魔族!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?
”玄渊眼神一冷,握紧了手中的渡厄剑(他刚才战斗后并未收起)。他知道,魔族此次前来,
恐怕与他有关,也与这血鸢玉佩有关。他转身看向苏清颜,
只见苏清颜正被几名魔族士兵围攻,浑身的白光越来越黯淡,眼看就要魂飞魄散。
“休想伤害她!”玄渊大喝一声,纵身一跃,朝着苏清颜冲了过去。
渡厄剑再次发出耀眼的金光,瞬间斩杀了那几名魔族士兵。
苏清颜感激地看着玄渊:“多谢引渡人。”“不用谢。”玄渊说道,“现在情况危急,
我先送你入轮回,然后再对付这些魔族。”孟婆也反应过来,连忙说道:“快,苏姑娘,
我这就给你孟婆汤,你喝了它,立刻入轮回,这里有我们顶着。”说着,
她递给苏清颜一碗散发着清香的孟婆汤。苏清颜接过孟婆汤,看了玄渊一眼,将汤一饮而尽。
瞬间,她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,所有的记忆都被抹去。她朝着轮回通道走去,
很快便消失在了通道中。看着苏清颜消失的身影,玄渊心中松了一口气。他转身看向孟婆,
说道:“孟婆前辈,这些魔族为何会来这里?”“他们应该是为了血鸢玉佩而来。
”孟婆说道,“血鸢玉佩中蕴含着血鸢神女的神力,若是被魔族得到,后果不堪设想。而且,
他们也一定知道了你就是战神玄渊,想要趁机除掉你,以绝后患。”玄渊点了点头,
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既然他们来了,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!今日,我便要让他们知道,
战神玄渊,从未真正消失过!”话音刚落,玄渊便手持渡厄剑,
朝着远处的魔族大军冲了过去。金色的剑光在幽暗的冥界中格外耀眼,一场大战,
就此拉开序幕。玄渊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,他不仅要找回自己的记忆,
还要守护三界的和平,更要找到血鸢神女的魂魄碎片,与她重逢。而这一切,
都将从这场与魔族的战斗开始。3魔焰焚空,战神觉醒玄渊持剑冲向魔族大军的瞬间,
周身灵力骤然暴涨,玄色长袍猎猎作响,渡厄剑上的金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,
流淌着炽热的光芒。那些围拢过来的魔族士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,
便被剑光劈成了飞灰——此刻的玄渊,不再是那个淡漠的忘川引渡人,
战神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四方,连忘川的河水都为之沸腾。“玄渊!千年不见,
你竟沦落到做冥界的摆渡人,真是可笑!”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魔族大军后方传来,紧接着,
一名身着黑袍、面容狰狞的魔族将领缓步走出。他手中握着一柄骨刃,
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魔气,双眼赤红地盯着玄渊,充满了怨毒与杀意。“魔刹?
”玄渊眯起双眼,脑海中尘封的记忆碎片再次翻涌——这魔刹,
正是千年前魔族入侵时的先锋大将,曾被他一剑斩断右臂,侥幸逃脱。“没想到你还认得我!
”魔刹狂笑起来,骨刃直指玄渊,“当年你毁我臂膀,杀我同族,今日我便要取你魂魄,
祭奠我魔族亡魂!更何况,你身上的血鸢玉佩,还有血鸢神女残留的神力,
都是我魔族复兴的关键!”话音未落,魔刹便挥起骨刃,一道黑色的魔焰朝着玄渊劈来。
魔焰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,连冥界的青石地面都冒出了黑烟。玄渊眼神一凛,
横剑格挡,渡厄剑与魔焰相撞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金色与黑色的光芒炸开,
气浪将周围的魔族士兵掀飞数丈。“就凭你,还不够资格。”玄渊冷声说道,手腕翻转,
渡厄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直刺魔刹心口。魔刹连忙后退,骨刃仓促抵挡,
却被剑光震得手臂发麻,连连后退数步,眼中闪过一丝惊骇——他没想到,
玄渊虽失去记忆,力量却恢复了大半。孟婆站在奈何桥边,看着战场之上的玄渊,
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随即又变得凝重。她抬手一挥,手中的汤勺化作一道流光,
击退了几名试图偷袭玄渊的魔族暗哨,高声道:“玄渊,莫要与他缠斗!
魔族主力怕是还在后面,速战速决!”玄渊闻言,心中一凛。他知道孟婆所言不虚,
魔刹不过是先锋,真正的威胁还未出现。他深吸一口气,体内沉寂千年的战神之力彻底觉醒,
渡厄剑上的金光愈发耀眼,甚至凝聚出了一道金色的剑影。“千年前的账,今日一并清算!
”玄渊纵身跃起,渡厄剑携着万钧之力劈下,金色剑影如巨龙般咆哮着冲向魔刹。
魔刹脸色大变,连忙催动全部魔气,骨刃上凝聚出一道黑色的盾牌。然而,
这盾牌在金色剑影面前不堪一击,瞬间碎裂。剑光直劈而下,魔刹惨叫一声,
身体被劈成两半,魂魄也被渡厄剑的金光净化,消散在冥界之中。
剩余的魔族士兵见主将身死,顿时陷入慌乱,玄渊趁势挥剑横扫,剑光所及之处,魔气溃散,
魔族士兵纷纷殒命。不过片刻,奈何桥边的魔族便被清理干净,
但玄渊却没有丝毫放松——他能感觉到,一股更强大的魔气正在快速逼近,那股气息,
比魔刹要恐怖百倍。“玄渊,果然是你。”一道苍老而冰冷的声音响起,
只见冥界的天幕之上,破开了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,一名身着紫袍的老者缓缓走出。
他须发皆白,面容却带着魔族特有的狰狞纹路,周身魔气浓郁得化不开,一双眼睛如同深渊,
让人不寒而栗。“魔皇……”玄渊握紧了渡厄剑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千年前,
正是这位魔皇率领魔族入侵三界,他与魔皇大战三天三夜,最终同归于尽,
没想到魔皇竟然也未彻底消亡,而是残魂蛰伏至今。“千年前,你我同归于尽,
本以为你早已魂飞魄散,没想到血鸢那丫头竟然用性命将你护住,还把你藏在这忘川之中。
”魔皇冷笑一声,目光落在玄渊手中的血鸢玉佩上,眼中闪过贪婪,
“那玉佩里藏着血鸢的神力本源,只要得到它,我便能彻底恢复力量,甚至突破境界,
统治三界!玄渊,识相的话,便交出玉佩,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!”“痴心妄想!
”玄渊怒喝一声,持剑冲向魔皇。渡厄剑的金光与魔皇的魔气相撞,整个冥界都为之震颤,
奈何桥的石板开始碎裂,忘川的河水疯狂翻涌,连孟婆都不得不祭出法宝护住自身。然而,
魔皇的力量远超玄渊的预料。玄渊的剑光刚到近前,便被魔皇随手一挥的魔气打散,
玄渊本人也被震得连连后退,嘴角溢出鲜血。他的力量虽已觉醒,
但千年的封印让他无法完全发挥战神的实力,而魔皇虽残魂蛰伏,却吸收了千年的冥界怨气,
力量早已恢复大半。“看来,你这些年在忘川之中,过得太过安逸了。”魔皇一步步逼近,
魔气如同触手般缠绕过来,试图束缚玄渊的行动,“交出玉佩,我饶你不死!否则,
我便毁了这忘川,让所有魂魄永世不得轮回!”玄渊看着周围因魔气震荡而痛苦哀嚎的魂魄,
心中一痛。他知道,自己不能退缩,一旦魔皇得到血鸢玉佩,不仅三界会陷入浩劫,
连冥界都将化为炼狱。他抬手握住胸前的血鸢玉佩,玉佩上传来一丝温暖的力量,
仿佛血鸢的低语在耳边响起:“玄渊,勿忘初心,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。
”“血鸢……”玄渊眼中闪过决绝,他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,
体内的灵力与玉佩中的神力相互交融,渡厄剑上的金光突然变得无比璀璨,
甚至照亮了整个冥界。“你竟敢动用血鸢的神力?!”魔皇脸色大变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
“疯了!你这样做,会彻底引爆玉佩的力量,连你自己都会被神力反噬!”“只要能阻止你,
就算魂飞魄散,又有何妨!”玄渊大喝一声,将全部力量注入渡厄剑,朝着魔皇全力劈下。
这一剑凝聚了战神之力与血鸢的神力,金光撕裂了魔气,直刺魔皇的核心。
魔皇惊恐地嘶吼着,试图抵挡,却根本无法抗衡这股力量,身体被剑光贯穿,
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残魂开始快速消散。
“玄渊……我不会放过你……魔族……终将归来……”魔皇的声音渐渐消失,
黑色裂缝也随之闭合,冥界的魔气开始慢慢散去。玄渊手持渡厄剑,缓缓落地,
身体却摇摇欲坠。玉佩的神力反噬让他浑身剧痛,灵力几乎耗尽,眼前也开始变得模糊。
“玄渊!”孟婆连忙上前扶住他,眼中充满了担忧,“你怎么样?
”“无妨……”玄渊勉强笑了笑,看向手中的血鸢玉佩,玉佩的光芒黯淡了许多,
但依旧散发着温暖的气息,“魔皇已灭,暂时……安全了。”就在这时,
血鸢玉佩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,一道虚幻的红色身影从玉佩中缓缓浮现。
那身影模糊而纤细,却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,玄渊看着她,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。
“阿鸢……”“玄渊,”那红色身影轻轻开口,声音温柔而虚弱,“我是血鸢的一缕残魂,
藏于玉佩之中。魔皇虽灭,但他的残党仍在三界游荡,
血鸢的魂魄碎片也散落各处……你若想寻我,便去人间的忘忧谷,
那里有你需要的线索……”话音未落,红色身影便开始消散,血鸢玉佩也恢复了平静。
玄渊伸出手,想要抓住那身影,却只抓到一片虚空。“阿鸢!”玄渊的声音带着哽咽,
心中充满了坚定。他知道,
自己的旅程才刚刚开始——他不仅要找回血鸢的所有魂魄碎片,让她重生,